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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吐他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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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吐他一身

霍聞野的話, 讓沈驚棠有些發熱的腦袋瞬間冷卻下來。

依照霍聞野這實用主義的性子,即便他給了她虎符又能說明什麽?想要收回去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兒,這人早已習慣了索取和掠奪, 她沒法兒信他會願意給她尊重和平等!

有了孩子,兩人就相當於一輩子綁在一塊了,這樣的話,這半塊虎符給與不給又有什麽區別?完全是左手倒右手!

而她呢?她就是因為生理上已經忍受不了霍聞野的親近,身體對他極度排斥了, 所以才會答應和靈王妃合作的,想著霍聞野那一日膩煩了, 好歹能放過她——可她現在連跟霍聞野完成生孩子之前的步驟都做不到,更遑論其他的了。

但問題是,她該想什麽法子拒絕好呢?霍聞野把虎符都拿出來給她了,她要是沒個合適的由頭安撫住他, 只怕他又得發瘋遷怒。

她站在原地不語,眉目間卻隱隱浮動, 也沒明著出聲拒絕, 霍聞野只當她是默認了——沒想到謝枕書給的法子這般好用。

他心頭大喜,迫不期待地撐起身子,一把攥住她手腕, 輕輕一帶就拉到了自己床邊。

還沒等沈驚棠開口, 他就有幾分猴急地傾身壓下來:“此事宜早不宜遲, 不如就從現在開始,明年正好是龍年,若我們的孩子能趕在年底出生,也是一樁大吉事。”

結婚生子他還真挺急的,十九歲那年他就動了娶她的念頭, 結果她扭臉就跑了,一跑便是三年多,後來他又提了一回親事,她跑的比上回還快,這麽一耽擱,他也二十三了,像他這個歲數的男子,孩子都能騎馬射箭了。

最最重要的是,有了孩子之後,兩人才像是真正的夫妻,她總不能再說跑就跑了吧?

她還沒來得及說句話,霍聞野便堵住了她的嘴,綿綿密密地親了會兒,她腰間束帶已經被他抽走,衣襟也散開了大半,露出凹陷的鎖骨和一片白膩的肌膚。

自打上回她冒雨前來之後,兩人再沒行過房事,就連雨夜那回也只能算半場,他只掃了一眼,就覺得身上燙的厲害,湊過去吻住她脖頸,又沿著一路向下。

沈驚棠喉間發酸,胃腔一陣一陣翻湧,終於逮著機會說句話,慌忙拒絕:“殿下,聞奴...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全,現在不能...”

霍聞野呼吸都是灼燙的,底下更是撐得要裂開,隔著被褥都能瞧見突出的一大團,他對她的話充耳不聞,輾轉又親了會兒,才微喘著道:“既然這樣,那今兒個還是辛苦你在上面了。”

他扣住她的腰,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只別像上回一樣,沒一盞茶就撐不住了。”

他這會兒真是快要憋死了,兩只手不老實地在她腰間摩挲,沈驚棠簡直感覺像一百只蟑螂在身上爬,她實在按捺不住滿心的反感和厭惡,‘哇’地一聲,彎腰嘔出了一小灘穢物——還正好吐在霍聞野身上了。

霍聞野:“...”

沈驚棠捂著嘴一把推開他,跳下床抱著痰盂吐了幾回,直到把東西都吐幹凈了才覺得舒服點。

首先,他前些日子才讓人給沈驚棠診過脈,她肯定不可能是喜脈,其次,她方才在吐之前,臉上露出了明明白白的極致抗拒和嫌棄,結合以上這兩點,她分明是因為厭惡他才吐的。

看著前襟那一灘氣味不怎麽好聞的穢物,霍聞野的臉色一點點變得鐵青。

之前沈驚棠可沒這毛病,每回倆人歡好的時候,她嘴上雖然硬,身子卻軟的一塌糊塗,這又唱的是哪一出啊?

他原來聽人講閑話的時候說起過,如果青春女子嫁了一身尿味的老翁,或者是貌美女子嫁了歪瓜裂棗的醜漢,女子身上會出現類似嘔吐抗拒的排斥反應,但他才多大啊,長得又這麽好看,沈驚棠就算不樂意跟他上榻,也不至於這樣吧?!

一時間,他的自尊心都遭受了重創,也不顧身上的傷還沒好全,一把掀開褥子,赤著腳迫近她,頗有幾分惱羞成怒地質問:“你這又是怎麽了?”

曾經她說他總是逼迫她,不尊重他,他也改了,她說怕他,說自己沒有倚仗,倚仗他也給出去了,這又是怎麽回事兒?!

他一靠近,沈驚棠腸胃就隱隱抽搐,忍不住後退和他拉開距離,霍聞野瞧她這般模樣,臉色一下子更黑了,一步跨到她面前,扼住她腕子:“躲什麽?把話說清楚!”

沈驚棠嗓子滾了滾,才硬是壓下了喉間的那股酸意:“...我也不知為何,近來只要殿下一親近我,我就惡心反胃,我也不想這樣,可是...”

她喉間發哽:“...約莫是我生了什麽怪病吧。”

霍聞野簡直不能相信,硬是把人拽到自己懷裏,沈驚棠沒忍住又嘔了幾聲,只是腸胃裏實在沒什麽東西可吐了,她只能彎腰幹嘔,就好像他是泔水桶裏的老鼠,旱廁裏的蛆蟲,是什麽骯臟不潔之物。

霍聞野都不知道該擺什麽臉色才好,他額角青筋亂跳,還得擡手幫她順背,強壓著火氣問她:“你從什麽時候開始這樣的?”

沈驚棠擦了擦嘴角,盡量不著痕跡地避開他的手,低聲道:“...上回見到裴家被滿門問斬之後...”

霍聞野拍她後背的動作一滯,原本氣勢洶洶的神色也凝固在臉上。

他殺裴家人故意讓她看到,也算是殺雞儆猴,想要讓她聽話識趣,卻沒想到繞來繞去還是坑到了自己身上。

他從未想過她瞧見那一幕會何等的害怕惶恐,早知如此,他寧可松一松手,饒裴家一命。

不,或許問題不在裴家,若他能妥協一點,不逼她那麽緊,她也不會對他有這般大的隔閡,甚至連身子都控制不住地開始抗拒起他了。

屋裏一時靜默下來,霍聞野難得的不知該說什麽好,他張了張嘴,正要開口說話,外面又傳來謝枕書的聲音:“殿下,您昏睡的時候,靈王妃已經被我們關押起來,如今您醒了,打算如何處置?”

靈王妃對霍聞野痛下殺手的事兒一傳開,靈王便忙不疊撇清了幹系,直接放話和靈王妃和離,還將她廢為了庶人,靈王妃勢單力薄又無人過問,這些日子在牢裏也吃了不少苦頭。

那日若不是他弄出動靜讓巴圖海及時趕到,他只怕真就命殞當場了,想起這女人的毒辣,霍聞野心裏仍是餘怒未消。

他在殺人這事兒上倒很崇尚男女平等,冷著臉道:“砍了她的腦袋,掛在午門示眾!”

他這輩子好像和女人犯沖,在北地的時候,和他議過婚事的長樂郡主想殺他,在長安,和他有過婚約的靈王妃也想殺他,他想娶的女人又得了個見著他就想吐的毛病,他這一天天造的什麽孽啊,以後見著女人他要躲三丈遠。

沈驚棠聽到他的話,心裏一跳,慌忙道:“殿下!”

雖然說靈王妃坑了她,但她能感覺到靈王妃其實對她沒什麽惡意,而且霍聞野把人家族人幾乎殺了個幹凈,她想報仇也在情理之中。

再說了,靈王妃畢竟是裴蒼玉的親姐姐,她和裴蒼玉有緣無分也是沒辦法的事兒,裴家人她能保一個是一個吧,也算是彌補她對裴蒼玉的虧欠之心。

她忙道:“殿下能否留靈王妃一命?”

她心念急轉,絞盡腦汁地想:“靈王畢竟是先帝親子,自打他來長安之後,許多朝臣都覺得應該他來即位,但自打靈王妃刺殺您一事傳出,朝裏朝外不少人都認定是靈王指使的,覺得他為了登基暗殺有功之臣過於激進狠毒,您若是能饒靈王妃一命,旁人只會覺得您寬宏大度,覺得靈王狠辣無情。”

其實這個理由給的有些牽強,但她一時間也想不出更好的由頭了。

霍聞野一頓,垂眸看著她。

她的理由顯然不足以說服他,作為當權者,若是對想殺自己的人心慈手軟,那簡直是後患無窮,旁人見刺殺他的人沒有遭到嚴懲,以後還不得一撥一撥地上趕著來殺他?必得明正典刑,才能鎮住心懷不軌之輩。

——這也是他對裴家和裴蒼玉如此狠辣的原因之一。

但沈驚棠都開口了,他實在不想再和她鬧不痛快,她現在瞧見他都想吐了,他要是再殺裴家人,她還不得發瘋啊?

他心裏權衡片刻,又閉了閉眼,到底又往後讓了一步:“放了她可以...”

他睜開眼:“我會把她流放到邊關,送去和裴蒼玉裴琳待在一處,只是有一條,他們兄妹三人終生不得離開邊關,我會讓當地衙署密切監視著三人,對外,我也會稱他們已經被我處決,令當地衙署為他們改名換姓,這輩子不得以自己的身份出現。”

沈驚棠雙唇微動,卻也清楚,留下這兄妹三人性命已經是霍聞野的忍讓極限了。

她緩緩出了口氣:“但憑殿下吩咐...”

這邊兒話音才落,腰上忽然一緊,整個人再次被霍聞野拉到懷裏,她舌根有些發酸,喉間再次泛起嘔意。

霍聞野只能再次松開她:“你這毛病到底怎麽才能治好?要不要我請個大夫給你瞧瞧?”

他的命怎麽就這麽苦?沈驚棠有這樣的毛病,兩人還怎麽要孩子?總不能按著她一邊吐一邊做吧?

霍聞野想象著那樣的畫面,禁不住輕輕打了個激靈。

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沈驚棠完全不信他能悔改,更不想跟他要什麽孩子,她打定主意能拖一日是一日,緩了緩口氣敷衍:“...殿下寬限我一些時間,容我緩緩,興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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