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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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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秘密

自從受刑之後, 福子對沈驚棠就不像之前那樣親近,看向她的眼底多了幾絲怨意,其實沈驚棠能理解她的心情, 向霍聞野求情的人是她,受罰的卻是福子,換做是她,她心裏肯定也不平衡,擱在現代, 明明同事犯了錯,卻要你來背黑鍋, 想想都得氣炸了。

她只能盤算著什麽時候趁著霍聞野心情好,想辦法還福子一個自由身,再給她一筆錢足夠她過上安穩日子,多少也能彌補一些。

霍聞野身上還有為皇上祈福的重任, 時不時便要去道觀住上一兩日,這天他前腳剛走, 沈驚棠住的偏屋裏便來了一位笑語盈盈的美人兒——就是被她那位神秘主子派來侍奉霍聞野的紅綃。

紅綃見著沈驚棠便笑:“那晚上驚鴻一瞥, 就覺得姑娘相貌不俗,今日一看,果然是一等一的美人。”她一邊打量沈驚棠一邊道:“我沒姑娘有福氣, 今日就要被王爺送走了, 想在走之前和姑娘說說話, 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她是自家主子培養的死士,她背後的主子打聽了霍聞野的喜好專門調理出來的妙人,主子特地把她送過來,本是為了施展美人計徹底把霍聞野勾到手的,沒想到霍聞野竟是連瞧都多瞧她一眼。

不過她來這一趟倒也不是全無收獲——霍聞野素來不近女色的, 也不知什麽時候身邊多了這麽一位佳人,他這些年既沒娶妻也沒納妾,身邊只出現了這一個女子,想來她應該是極得寵愛的。

若能探聽一些關於這女孩的消息告訴主子,也不算她這趟全無收獲了。

沈驚棠還記得霍聞野之前的警告,那個‘死’字實在是振聾發聵,她可不敢多打聽這個別院的秘密,正要把人打發走,忽然心頭一動。

她沒猜錯的話,霍聞野建立這處別院,是和紅綃背後那位神秘主子私下往來的地方,這地方隱秘無比,連只蒼蠅也飛不進來,她都住進來幾天了,還是兩眼一抹黑,這也說明了,那個神秘主子的身份一定是極要命的,霍聞野絕對不想讓人知道。

但如果,她能試探出這人的身份,也許在日後某個節點會用得著,掌握了這個秘密,她最起碼掌握了一點可以和他周旋的資本。

正好霍聞野這兩日不在,這可是送上門來的大好時機啊!

她想了想,微笑道:“不介意,紅綃姑娘有什麽想問的?”

紅綃倒也沒急著問什麽緊要的,反而是跟女子之間的閑話一般,旁敲側擊地打聽一些她跟霍聞野之間的事兒,而且多半兒都是跟下三路有關的。

她問出這些問題當然不是因為嘴碎,而是為了打聽沈驚棠是否真的得寵。

沈驚棠為了試探她背後的主子,只能窘著臉一一答了。

——這個紅綃特地過來打聽她,想必也是她背後的主子授意,如果她有足夠的價值,能讓她背後那位註意真的以為她極得霍聞野寵愛,說不定能引來他/她的關註。

試探幾句之後,紅綃大概心裏有數了,沈驚棠見火候差不多,便把話題引到紅綃背後的主子身上,擺出一副恃寵而驕的嘴臉:“我們王爺要送走紅綃姑娘,不是因為你不好,也不是對你背後的主子有所不滿,只是這些年王爺一直是由我服侍的,多了個人王爺怕是不習慣,還望姑娘見諒。”

紅綃聽了她的話,不由面露驚詫:“怎麽?王爺跟姑娘提起過我家主子?”說完之後,她意識到自己表露的太過明顯,遮掩一般笑笑:“姑娘應該也知道,王爺和我家主子的來往是隱秘,我沒想到王爺會告訴姑娘。”

霍聞野當然沒跟她說過,沈驚棠只能含糊答了句:“王爺並沒有特意提起,只是我作為王爺枕邊人,多少聽到過幾句。”

紅綃面上驚詫不減:“姑娘這話就是妄自菲薄了,王爺能讓你知曉此事,想必你是入了王爺的心,他拿你當自己人待。”

她心裏對沈驚棠重要程度又拔高了一層,話裏也不免透漏出一些風聲:“王爺和我家主子的私下來往是頭一等的機密,一旦被人知曉,兩人身家性命都難保,這些年為了保密,死了不知多少人,姑娘是唯一一個知道這個秘密還能活到現在的。”

至於她,她本來就是主子培養的心腹死士,參與兩人密謀的棋子,而沈驚棠的身份不過是霍聞野寵妾,是這樁密謀之外的人,她能知曉這樁而不被霍聞野滅口,可見真是極得他寵愛了。

沈驚棠預料到這個秘密十分重大,卻沒想到知道此事的人盡數被滅了口,如果她試探之事被霍聞野發現了...

她心跳驟然加速,面上還是盡量滴水不漏,裝出一臉得意:“王爺待我確實是極好的。”

這句話剛說完,外面的人便催著紅綃動身,沈驚棠目送她出了屋子,這才慢慢擰起眉。

魚餌已下,和霍聞野合作的那個神秘主子很快就會知道霍聞野多了個‘愛如珍寶’的寵妾,就看他/她接下來會不會主動跟她聯系了。

沈驚棠完全是趁著霍聞野不在才敢搞事的,沒想到他當天下午就回了別院,一進屋便問:“那個紅綃今天過來見你了?”

他心下生厭,如果這個紅綃是他的人,敢這麽胡亂打聽,這會兒她的屍首都被他扔山溝裏了,偏偏她是那位培養的死士,兩人還在合謀一樁要事,不光他不好下殺手,他手底下人也不好過分攔著。

沈驚棠沒想到他居然如此驚覺,心頭打了個突,完全不敢撒謊,垂下眼:“是,紅綃姑娘下午來過了。”

霍聞野伸手把她抱坐到懷裏,笑瞇瞇地問:“跟我說說,你們倆都說什麽了?”

他手掌搭在她後腰上,順著一路輕撫向上,最終握住了她的後頸,手指輕輕摩挲。

這個動作看似狎昵,但只要他稍稍用力,就能輕而易舉地折斷她脆弱的脖頸。

之前沈驚棠又是出逃三年又是假死的,惹得他受傷吐血幾回,霍聞野也沒多責罰她,最多就是把她弄到身邊關起來了,因為這在他看來尚屬於男女私事的範疇。

但這件事不一樣,它事關他的身家性命和多年籌謀,這是底線。

公是公私是私,男人心裏有桿秤,他再喜歡沈驚棠,也不可能讓她威脅到自己的性命。

雖然他的語氣輕松含笑,但沈驚棠還是感受到了每個字底下藏著的殺機,她掌心悄無聲息地滲出了一層薄汗,語氣盡量鎮定地回答:“紅綃姑娘問了我和王爺的...一些私事。”

她說完便垂下頭,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

霍聞野一聽她這話就知道紅綃想打聽什麽,不過還是繼續追問:“哦?什麽私事?”

沈驚棠也是豁出去了,臉上發燙地道:“她問我...王爺一晚上能有幾次,平素愛用什麽姿勢...諸如此類的問題。”

這倒不是她瞎編,還真是紅綃親口問她的,她為了坐實自己的‘寵妾’身份,也都一一作答了。

霍聞野:“...”

這女人腦子有病吧!

霍聞野在心裏罵罵咧咧,饒是他臉皮厚如城墻,提起這個也有些臊得慌,幹咳了聲:“那你怎麽回答的?”

沈驚棠一邊在心裏罵娘,一邊窘迫地回答,她索性把眼一閉心一橫:“我說王爺...勇猛...喜歡從後...”她停在此處,實在是說不下去了。

霍聞野本來還不自在,見她臉頰通紅的樣子又起了賊心,一本正經地反駁:“那是以前,我現在不喜歡那樣了。”

他有意逗她,下巴枕在她肩頭,輕咬了下她的耳朵:“知道我現在喜歡什麽姿勢嗎?”

果然,沈驚棠被逗得臉更紅了幾分,擡起薄薄的眼皮,有些惱怒地看著她。

霍聞野一直覺得她生氣的樣子有趣,有時候還會故意惹怒她滿足自己的惡趣味。

他另一只手搭在她的小腹上,輕輕按了按:“我現在更想正面進去,讓你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我灌滿。”

沈驚棠頭頂快冒煙了,一時怒從心頭起,揚起手:“你夠了!”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霍聞野之前挨了她一腳心裏還會不痛快,現在他像個賤皮子似的,被她扇一巴掌還有些享受。

他不以為意地摸了摸臉上挨過打的地方,不但沒生氣,還摟著她哄了一時:“好了好了,逗你的。”

等她臉色稍微和緩點兒,他又貼在她耳邊嘴賤:“其實從後面我也還是喜歡。”

話說到這兒,兩人的話題已經徹底偏了,霍聞野甚至忽略了自己方才野獸本能的警覺,正要狎昵一番,巴圖海忽然在外面急急報了聲:“殿下,貴客到了!”

他話音剛落,就聽一把陌生的清亮男音傳入內間:“聽紅綃說,你身邊多了個貌美寵妾,我倒要看看,什麽樣的美人才能把你迷得神魂顛倒,就連我給你精挑細選的人都不肯收下,哈哈哈。”

霍聞野臉色一變,第一反應是幫沈驚棠整理好衣裙,一手搭在她的腰上把人護好。

兩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外面那位貴客就掀簾入內。

沈驚棠目光落到這人臉上,身子不由一震。

眼前這人就是紅綃背後的神秘主子,霍聞野最不能觸碰的秘事!

這人生了一雙鳳眼,眸光有神,舉手投足間帶著股天家貴氣。

是五皇子!和霍聞野密謀的人居然是聖上的五皇子!

自打太子謀反之後,聖上便對皇子頗為忌諱,一直拖著不肯選太子,更忌憚皇子私下結交朝臣,結成黨羽,更別說和藩王密謀這種事了。

從霍聞野這邊來說,聖上對他一直疑心不減,他一來長安便用了蕭何自汙的辦法,裝出一副意氣用事的無腦莽夫模樣,讓自己被群臣孤立,這才勉強把聖上的殺心打消幾分。

聖上一旦知道兩人私下聯手,合謀儲君之位,他倆絕對死無葬身之地!

兩人真是好大的膽子!

沈驚棠本來以為和霍聞野合作的是哪個朝中大臣,萬萬沒想到,他合作的居然是一位皇子,難怪他們會如此遮掩,把所有知道此事的外人都滅了口。

她想過這人會和她私下聯絡,但他居然當著霍聞野的面出現在她面前,這簡直是個虎逼啊!

——最重要的是,她可不像自己說的那樣得霍聞野寵信,現在她知道了這人身份,霍聞野會不會把她也滅...

正在她心驚肉跳的時候,腰間忽的一緊,霍聞野搭在她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勒得她幾乎痛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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