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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裝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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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裝貨!

自從在那場宮宴上的意外過後, 沈驚棠還未曾和霍聞野見過,雖然她不想就這麽不明不白地入宮覲見陳皇後,但她同樣也不想上霍聞野的車啊!

她身體僵硬, 本能地後退了一步。

霍聞野似乎也不著急,就這麽托腮看著她,甚至還露出一個戲謔的怪笑。

林女官自然不敢得罪成王,但瞧見沈驚棠後退的動作,心裏有了底, 欠身一禮:“王爺,皇後宣召裴少夫人入宮, 已經備好了車架,只怕不能跟您同行。”

霍聞野也不看她,只盯著沈驚棠:“裴少夫人怎麽說?”

沈驚棠:“...”

她還有得選嗎?

陳皇後知道她是跟霍聞野一道入宮的,多少還能有些顧忌, 她咬咬牙:“不敢勞煩皇後,還請王爺捎妾一段。”

她邊說邊走到霍聞野車邊, 立即有人放了腳凳, 她硬著頭皮爬了上去,小心在霍聞野挪開的空位處坐好。

但不知有意無意,霍聞野小腿竟和她若有似無地貼住了, 有意無意地輕輕蹭了下, 驚人的熱度甚至透過了層疊的衣料, 她慌忙把一條腿挪開。

裴家現在無權無勢,裴少夫人更是平頭百姓出身,林女官本來以為隨便嚇唬兩句就能完成的差事,沒想到半路橫插一個成王。

成王和裴家的關系並不好,他幫裴少夫人做什麽?

她一時也有些傻眼, 等沈驚棠上車她才回過神,一臉慌亂地道:“王爺,這不合規矩,裴少夫人是已婚婦人,豈有和您同乘一車的道理...”

霍聞野一臉驚訝:“你的意思是,比皇後無故強令外命婦入宮還不合規矩嗎?”

林女官一噎,他又笑著補了句:“那不如不讓裴少夫人入宮,這樣最合規矩,你覺得呢?”

林女官好懸沒被他噎死,卻不敢再多嘴,咬牙令車夫駕車跟在大張旗鼓的親王儀仗後面。

車簾放下,沈驚棠便被圈在了這方狹小空間裏,霍聞野身上的侵略氣息簡直無處不在,她逃無可逃,後背抵著車板,汗毛都豎起來了,強忍著不適,遲疑著開口:“多謝王爺...?”

雖然不知道霍聞野打的什麽主意,但是從結果上來看,他的確幫了她一個大忙,要是被陳皇後派人悄無聲息地帶進宮裏,她會遭遇什麽事簡直不敢想。

霍聞野手指搭在膝頭,聽到她開口,手指便因極度的亢奮而收攏,仿佛手裏握著的是她那把盈盈細腰。

但很快,他又緩慢地,緩慢地張開五指,做出一個略微舒緩的手勢。

她是一個非常擅長給予他人愛意的人,她善良活潑富有同情心,因為小時候被父母萬般疼愛,她身上的愛多到幾乎要溢出來了,甚至多到能分給家裏的下人,街邊的貓狗,見過她的人,少有不喜歡她的,有她在的地方,無不是充滿歡聲笑語的。

曾經霍聞野以為,強行把她困在自己身邊,自己也能被她身上的愛意滋潤豐盈著,但事實正相反,他並沒有得到他想要的愛意和喜歡,他只是把一個原本很幸福的人變成了愁雲慘霧的苦命人。

但在裴蒼玉身邊的時候,她卻是鮮活的,明媚的,像是一幅上了色的工筆畫,能夠源源不絕地滋潤他人——這才是霍聞野想要的她。

這一次,他要變得更有耐心一些。

霍聞野強行按捺住把她鎖在身邊的沖動,盡量若無其事地回答:“你怎麽也算姜也故人,姜也當年跟我也算有一段舊緣,你遇事,我搭把手也是應該的。”

他頓了一下,眼也不眨地看向她:“話又說回來,我好像還不知道裴少夫人名諱,總是以‘裴’姓稱呼,有點失禮。”

這年頭女子不從夫姓,大家稱呼女子也多是以她本身的姓式。

難得他狗嘴裏能吐出一句象牙,沈驚棠也不能不識好歹,斟酌片刻,謹慎回答:“我姓沈,名喚驚棠,王爺喚我沈夫人便是。”

霍聞野點了點頭:“好的,夫人。”

這叫的這麽這麽別扭呢...

沈驚棠委婉糾正:“王爺若是不想喚我沈夫人,喚我沈娘子也可。”

霍聞野再次頷首,表示讚同:“你說的是,娘子。”

然後他擡起手,狀似無意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襟。

沈驚棠:“...”

她決定不再糾結稱呼問題,調開視線,伴隨著他的動作,她本能地往他身上掃了眼,這一瞧不覺楞了下。

除了戰時的甲胄和親王禮服之外,他平常多穿鮮艷的衣服,大紅大金大紫最佳,必得做人群裏第一眼能看見的那個,做人穿衣都是轟轟烈烈,也虧得他生的艷色逼人,再濃艷的衣服也壓得住。

但他今日竟然穿了件素青色圓領襕衫,就是長安城裏文人舉子長穿的那種,腰間還別了塊裝模作樣的玉佩——沈驚棠為什麽對這套裝扮熟悉呢?她家裴蒼玉平時就是這麽裝扮的。

憑良心說一句,霍聞野這模樣實在沒得挑,但是這一身文人長衫他穿著怎麽看怎麽別扭,而且這衣服似乎並非定制,而是倉促買下的,短了一截腳脖子,他的寬肩長臂把衣服撐得鼓鼓囊囊,要不是知道他不缺錢,沈驚棠準以為他在哪偷的衣服。

她又往下掃了眼,就見他左手攥著一把風流倜儻的折扇,有手邊放著一卷古書,正中間還擺著一只香煙裊裊的仙鶴香爐,端的是清雅宜人。

這般做派,裴蒼玉那樣的探花郎做,這叫風流雅事,霍聞野做,那叫裝貨!

沈驚棠:“...”

她眼睛被刺得生疼,下意識地挪開眼。

霍聞野一直在牽引著她的目光,引導著她註意到自己穿著上的變化,等到她目光終於看向他,他不自覺挺直了脊背,任由她打量自己身上的每一處,呼吸都因興奮而輕顫起來。

但讓他失望的是,沈驚棠只是瞧了幾眼就挪開視線,甚至沒給任何反應。

霍聞野滿腔的期待落空,又不好直接詢問她對自己穿著改變的看法,短暫的沈默之後,他按捺不住惡劣本性,撐著下巴皮笑肉不笑了下:“對了,我還有件事想問夫人。”

沈驚棠擡眼看向他:“您說。”

他一臉苦惱:“半月之前,聖上壽宴,夫人可還有印象?”

她當然有印象了,就是在那場壽宴,她先是被趙瑞算計,又被霍聞野捉住,強行用手給她...

她心裏打了個突,謹慎地詢問:“王爺問這個做什麽?”

霍聞野故作苦悶:“我也不瞞夫人,壽宴那日我遭人算計,中了惡藥,便找到一個宮中的宮人為我解了藥。”

沈驚棠這會兒簡直坐立難安:“然,然後呢?”

霍聞野稍稍傾身,不著痕跡地拉近了兩人的距離,輕聲道:“那宮人伺候的極好,一雙手纖細靈巧,肌膚宛若凝脂玉,上下齊動,弄得本王欲罷不能,我心裏實在舍不下她,便想找到她,封她個側妃姬妾什麽的...”

他一字一字,故意說的極慢:“然後...日日與她逍遙快活,享盡人間樂事。”

他居然把那日的細節都說出來了,她之前怎麽沒發現此人這麽沒皮沒臉呢!

沈驚棠聽得後頸發燙,忍不住怒聲質問:“這些汙糟事情王爺留著自己回味就罷了,何必說與臣婦聽?!”

“這算什麽汙糟事?男女相好,人之常情,本王又不是那等輕薄之徒,都說了要給她名份的。”霍聞野揚眉一笑:“再說了,夫人何必動怒?在我眼裏,嫁了人的女人不算女人,我只拿你當個男人待,所以才說來和你閑話幾句罷了。”

“話又說回來,夫人和裴少尹成婚也有幾年了吧?怎麽還如閨中少女一樣,對這等事諱莫如深?”他眸光微凝:“難道...夫人和裴少尹沒有這樣逍遙快活的時候嗎?”

沈驚棠又羞又窘,臉色已經徹底沈下來,硬邦邦地道:“我與夫君的事,跟王爺沒有關系,如今雖不似前朝講究男女大防,但男女之間也該有些避諱,我和王爺共乘一車已是不妥,王爺也不必與我說這些!”

“好吧。”霍聞野一攤手,瞧她給自己甩臉子,便繼續逗她:“我那日似乎瞧見了夫人,所以想跟夫人打聽打聽,看看你有沒有看到那日服侍我的宮人,並沒有別的意思。”

沈驚棠一聽這話,心裏再次慌張起來,也顧不得擺臉色,著急忙慌地解釋:“我那日不曾離席,沒有見過王爺,王爺想必是瞧錯了!”

“原來如此,”霍聞野拖長了腔:“那應該是本王瞧錯了。”

沈驚棠心裏七上八下的,忍不住試探:“那王爺...還打算繼續找那名宮人嗎?”

她一邊問一邊在心裏暗怒,她不都把霍聞野的手塞在自己褲子裏了嗎,他就不能相信是自己服務的自己?

她之前還能偽造自己假死的證據,這會兒總不可能給他變出一個宮人吧?!

“我再想想吧。”霍聞野也沒給個準話,微微一笑,掀起車簾:“已經進了皇宮,夫人,你該下去了。”

他這麽模棱兩可的回答讓沈驚棠心裏更沒底兒了,早知道還不如被陳皇後悄無聲息地帶進宮裏呢,霍聞野這車可真不是好蹭的。

林女官正在車架後面等著,見沈驚棠下車,她立馬帶著人圍了上來:“裴少夫人,隨我們去長秋宮吧。”

險些忘了,這邊兒還有一劫呢,沈驚棠深吸了口氣,打起精神隨林女官去了長秋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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