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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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LS, 其他隊伍的訓練賽就好約多了, 畢竟GI怎麽說也是一號種子池戰隊。

今年小組賽的分組比較平均,沒有哪個組能被稱得上是死亡小組, 也沒有哪個組的戰隊可以拍著胸脯信心滿滿地說自己就能出線。

但抽簽結果和賽程安排出來後, 得知小組賽第一場對手就是CQW的消息時,GI還是經歷了一場人仰馬翻。

老魚看到比賽時間表後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 一個勁地嘆氣, “我們果然是命運多舛,永遠抽不到一手好簽。”

“是我們抽的麽,是人家微笑抽的。”Wave撇撇嘴, 強忍著心中的忐忑。

但直到真的踏上美國的土地,他們反而看淡了。

所有隊伍的目標都是最後的冠軍獎杯, 沒有人能走捷徑。

和上次在韓國特訓時一樣, 沈佳年給幾人排下了滿滿的練習賽行程。

舉辦方給各隊安排的訓練室很集中,和其他隊伍的成員也都是擡頭不見低頭見。

這天的訓練賽輪到小板上場,蘇蘅百無聊賴地在訓練室晃悠片刻便決定出去走走。

一出門就迎面碰上垂頭喪氣的小新和pzz。

印象中那個永遠笑容洋溢的少年此刻看上去沒精打采的, 身旁的pzz似是在安慰,不停和他說著話,還不忘拍拍少年的肩膀。

直到兩人和蘇蘅之間的距離一米不到,小新都沒有註意到她。

蘇蘅看了看兩人間這不尋常的氣氛, 很快得出SLZ練習賽又輸了的結論。

因為是最後確定晉級名額,SLZ來得比其它隊伍都稍晚一些,所以訓練賽也排得比所有人都要密。

SLZ等人怨聲載帶,每次碰上GI的人就一副見到親人的樣子聲淚俱下。

以小新碰上蘇蘅的時候最甚。

可任他再怎麽哭訴, 終究也只是抱怨,像今天這樣整個人不在狀態的情況,還是第一次見。

蘇蘅向pzz招手,“怎麽了這是?像丟了魂似的。”

pzz朝她使了使眼色,正欲開口,小新便主動出了聲,“小姐姐,你覺得我菜嗎?”

蘇蘅搖搖頭,正色道,“只是練習賽而已,不用這麽在意。”

說完又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旁邊高高瘦瘦的少年。

pzz不答反問,“你沒在訓練?沈教練就這樣放過你了?”

“小板在和KJ打。”蘇蘅答得很快,眼神卻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見她沒有訓練任務,pzz才嘆了口氣,這才如實道來。

“我們剛打完和CQB的練習賽,他們的打野……”他揉了揉頭發,“明明可以在三路游走建立更大的優勢,卻就是死盯著小新不放,開場到最後,小新被他單殺了十幾次。”

雖然他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但蘇蘅能從他的動作中看出煩躁。

CQB的新打野Zac之前就聽沈佳年提過,聽說和她一樣是空降部隊,且脾氣很沖,行事霸道自負。正式加入CQB才不過短短幾個月,現在壞名聲都傳到了她的耳裏,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小新依舊垂著頭,聲音也顯得悶悶的,“像幽靈一樣的,我走到哪他跟到哪,好像總能找到我似的。就像……”

他頓了頓,擡首看向蘇蘅,“就像在和小姐姐打比賽一樣。只是小姐姐是知道我的位置來做出行動和判斷,但他是故意沖著我來的。”

“和你也是,和他也是。為什麽我在哪裏你們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全場被他抓,感覺一整場下來都在單機,都沒有搞明白比賽就已經輸了。”

“我就這種水平,來了S6又有什麽用?盡拖隊友的後腿了。”

小新仿佛開啟了話匣子,喪氣話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蘇蘅甚至能感受到少年此刻的仿徨,這與她熟悉的那個陽光男孩相去甚遠。

他還在說這些什麽,蘇蘅輕哂著打斷他,“因為你頭腦簡單。”

小新一楞,顯得有些呆頭呆腦,“什麽?”

“你不是問我為什麽總能知道你的位置嗎?”蘇蘅答得有些漫不經心,“因為你頭腦簡單。”

小新聽完卻還在怔楞之中,怎麽也沒想到她會這樣直白地說出這些。

這個時候,他都這麽沮喪了,她難道不應該安慰自己???

不僅不安慰,還損他頭腦簡單?!

小新淚眼朦朧,表情也生動起來,“小姐姐你不安慰我就算了,怎麽還這樣說我!!”

像控訴,但更像是在撒嬌。

少女嘴邊揚起弧度,現在倒是有點像她認識的小新了。

“我說的是事實,”她拍了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塵,發出的聲響成功吸引了小新的註意力,“你每次開局都會想打一級團,拿完buff就習慣性地去下路野區晃悠順便找機會看能不能拿下小龍,到了中期三路人發育都起來了你就會到處刷錢補裝備,幾乎是哪裏有兵就去哪裏,哪裏的野怪刷新就往哪跑。”

說著,她挑挑眉,面上不經意就流露出一絲調侃,“看幾場比賽視頻就能知道的套路,你還每場都一成不變,不是頭腦簡單是什麽?”

這下不止小新,連pzz都有些楞神。

原本以為她只是想逗逗小新,讓他恢覆些精神,卻沒想到她還真能說出個所以然來,還說得頭頭是道。

小新驚訝到舌頭打彈,“小小小姐姐,你你你研究過我打野的套路?”

蘇蘅毫不客氣地白他一眼,“不研究對手的歷史數據和視頻,怎麽打比賽?你會打毫無準備的仗嗎?”

“你連我們的視頻都研究?這不是教練和數據分析師的工作麽?”pzz也瞠目結舌。

“他們研究出來的東西還不如自己研究的,我為什麽不自己看?”蘇蘅顯得理所當然,“再說這些東西也不是每場比賽他們都會分析的,比如說和你們,他們基本上是甩手掌櫃。”

兩個少年對視一眼,小新問,“那難道你每場比賽前都要研究這些數據???那得多累?!”

“不累,”蘇蘅搖頭,“研究數據比打比賽還要有意思。”

意識到話題扯得有些遠了,蘇蘅又道,“換點不一樣的套路吧,你們在lpl裏算是最年輕的隊伍。也是因為年輕,你們實力沒有老隊伍強,只能靠出奇制勝。”

兩人同時點點頭。

其實同樣的話他們教練也說過,但這麽短的時間內,他們根本來不及研究什麽新套路。

更何況,在這麽重要的比賽賽場上,一個失誤就可能導致滿盤皆輸的戰場上,他們哪裏敢打什麽新套路。

因為年輕,他們有沖勁,敢創新;但也因為年輕,他們沒有經驗,也會擔心自己某一個不經意的動作便會連累隊伍失利。

年輕的人啊,永遠都是脆弱又勇敢的。

這邊小新兩人還欲再問,蘇蘅身後不遠處訓練室的門被推開,周令行幾人走了出來。

蘇蘅聽到動靜,往後瞥去。

第一眼便看見了面色沈靜的某人。

她笑著走過去,“輸了吧?”

周令行頷首,下顎緊繃得讓蘇蘅都覺得難受。

她擡手戳了戳男人的臉,“晚上吃什麽?”

周令行臉色瞬間柔和了下來,還沒開口,就又被後面跟上來的老魚搶了先,“我們昨天不是說好了今天去吃唐人街那家北京烤鴨?”

Wave難得沒有揶揄老魚,還好聲好氣地朝他笑笑,“就去那家,他媽感覺好久沒吃到中國菜了。”

“也才十天而已。”孫和最後一個出了門,還不忘帶上了訓練室的門。

想了想,蘇蘅轉過身又看向身後的小新和pzz,揚聲道,“你們去麽?”

兩人不約而同地露出向往的神色,卻終是搖了搖頭。

他們晚上還安排了和FHL的訓練賽,晚飯肯定又只能吃幾個面包了事了。

直到GI六人有說有笑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小新和pzz才邁步離開。

有些羨慕。

同樣是輸了訓練賽,GI那群人卻好像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樣子,心態真的好得一比。

事實上,他們也不是不在意,只是比賽難免有輸有贏。

往往一個不經意的抉擇就會直接導致失敗或勝利,而沈佳年現在給他們的任務,就是如何把控這些不穩定因素。

為了琢磨出這些不穩定因素,他們每場練習賽都比以往打得漫長許多,這也是導致失敗的重要因素。比起後期作戰,前期打出優勢迅速拿下比賽才是GI一貫的作風。

所以這階段的失敗,他們還真不能太過在意。

權當是積累經驗了。

異國他鄉,除了每天雷打不動的練習賽之外幾乎沒有任何休閑活動,老魚和小板便開始自發地開始搗鼓起休閑活動。

沒有任何意外的,鬥地主和搶紅包成為了最受歡迎的活動。

蘇蘅在鬥地主方面所向披靡,老魚幾乎在她身上輸掉了自己帶來的所有泡面。

於是她自然而然地遭到老魚等人唾棄的不說,沒過多久他們便不約而同地放棄了這個游戲。

他們找到了蘇蘅的薄弱環節——搶紅包。

在搶紅包這件事裏,蘇蘅是公認的手黑。

微信的拼手氣紅包幾乎每次都是搶得最少的那一個。

游戲規則是搶到金額最少的人發紅包,一個紅包10塊,蘇蘅每天都要花掉接近200在搶紅包游戲中,卻是越挫越勇,每天從訓練完就一直玩到晚上也不罷休,短短兩周時間她的銀行卡就縮水了不少。

周令行每次都會安靜地坐在旁邊看著她搶,然後每每總能欣賞到她可以稱得上絕望的表情,顯得樂此不疲。

最讓蘇蘅生氣的是,周令行總是手氣最好的哪一個,讓她一度以為是自己的微信出了故障。

在用周令行的手機搶過幾次紅包卻依然沒能逃開手氣最差的命運後,她認了命。

和手機微信無關,搶紅包這個游戲可能就是單純的不適合她。

認命的同時,她還被周令行以借手機給她搶紅包的理由,理直氣壯地要求獎勵,然後蠻不講理地折騰了她一晚上。

至此,蘇蘅成功演繹了“人財兩失”的最高境界,最後惱羞成怒地勒令周令行直到S賽結束前都不準踏足她的房間。

小組賽開始的前一天晚上,幾人吃過飯便早早回到酒店。

回房前,孫和還有些不放心地看向蘇蘅,“你明天起得來吧,你這人什麽都好,就是關鍵時刻總喜歡掉鏈子。”

蘇蘅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起得來,放心吧。”

她已經有段時間沒有發病了,應該……也沒這麽巧一遇上重要比賽就發病。

Wave漫不經心地擺擺手,“令哥今天去蘇蘅房裏睡不就好了,明早拉也把她拉過去。”

周令行卻義正言辭地拒絕了這個提議,“男女授受不清,她說起得來就由她吧。”

蘇蘅挑眉,非常滿意男人的自知之明,就算他接受了她也是不會同意的。

卻不知道周令行是擔心自己控制不住,被她擾亂了心神。

老魚在一旁蹦跶起來,“沒事,我去找前臺多拿幾個鬧鐘,五分鐘一個,保管小姐姐明天能起來!”

Wave頭點地有些勉強,卻終是沒說什麽。

明天的對手是CQW,雖然他們在練習賽中也贏過幾次,但終究是韓國的老牌強隊,不能掉以輕心。

這也是他們在S6亮相的頭一場比賽,所有人都想有一個好的開端,一個精彩的亮相。

可惜的是,蘇蘅失眠了。

人生中的第二次失眠,竟是因為興奮。

在床上翻滾到了淩晨依然睡不著,索性決定起來研究一下上次和LS對戰的數據分析。

雖然那場比賽已經過去半月有餘,卻讓她一直耿耿於懷。

明明她們開場打得無懈可擊,她敢說她所有的細節都照顧到了,經濟卻始終差LS一點,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想著,她從書桌的抽屜裏拿出那兩張數據表,仔細看了起來。

一邊看著紙上密密麻麻的數據,一邊回想著那場比賽的細節,不知不覺就到了三點。

她卻越看越精神,甚至忍不住開電腦翻出了那天錄制的視頻,看兩分鐘回放一次,再看三分鐘又暫停下來,拿起筆在紙上奮筆疾書。

等她終於把正常比賽分析得透透徹徹,也隱約得出些LS經濟領先的原因時,已經到了五點,而他們的比賽被安排在早上十點。

蘇蘅看了看窗外已經微微泛白的天空,立馬關了電腦竄上了床。

再不睡覺,她可能就真的起不來了。

事實上,她也是真的沒能起來。

翌日,當老魚等人連番在蘇蘅門口敲了近半小時門後,終於無奈地接受現實。

果然……蘇蘅再一次在關鍵時刻,掉了鏈子。

沈佳年反應倒沒其他人那麽大,只無所謂地擺擺手,“就一場小組賽而已,走吧,讓小板上一樣。”

小板一個激靈,整個人抖了一霎,“第一場比賽……就讓我上?對方還是CQW??會不會不太好???”

“加油。”沈佳年拍了拍小板的肩,第一個走進電梯。

周令行和孫和同時動身,雖沒有說話,但小板能明確地從兩人的眼神中感受到了同情。

連他們都覺得他很可憐!!

早知道昨天就多練幾把了,他真的只是來做替補的啊!!!

Wave和老魚沒有對小板表達憐憫,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只是周令行還隱約有些擔心。

S賽的第一場就缺席,也不知道觀眾會怎麽說她。

直到上臺前的最後一秒,小板依然時不時用期望的眼神看向後臺連接觀眾席的方向,他總感覺下一刻,蘇蘅便會如救星一般出現在他面前。

只可惜小板的願望落了空,直到場上燈光驟起,金發碧眼的工作人員用英文招呼著他們上臺,蘇蘅也沒有出現。

蘇蘅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半了,能從床上睜開眼也全靠老魚放置的最後一個鬧鐘就在她耳旁。

看到時間的那一刻她就慌了神,暗道一聲不妙,便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沖進浴室洗漱。

這個點了,他們肯定已經在後臺準備了,蘇蘅奮力眨了眨眼,妄圖驅散一些睡意,手腳麻利地洗了把臉,連頭發都來不及紮,抓上口罩和鴨舌帽便沖出了門。

會場中,兩方選手已經登臺,各國解說甚至已經介紹完了臺上隊員的資料。

作為小組賽第一場比賽,兩支隊伍又都是各自賽區實力強勁的戰隊,這場比賽一開始就吸引了世界各地觀眾和戰隊的關註。

此時沒有見到傳說中的女選手,他們也顯得有些失望。

【不是說GI的打野是個妹子?雖然這打野長得挺清秀的,但他哪裏像妹子了?(英)】

【這他媽是替補好不好,Sleeping沒來。(英)】

【第一場比賽就讓替補上場???GI在想什麽?(法)】

【聽說那個Sleeping身體不太好,可能是又生病了(法)】

【搞什麽,我就是為了看女選手才來的啊,要不然誰要看小組賽啊(葡)】

【實不相瞞,我也……(葡)】

臺下以及直播屏幕前的觀眾們議論紛紛,卻在看清臺上短暫的混亂和騷動後同時止住了聲。

在連工作人員都是男性的舞臺上,突然出現一長發少女。

她只穿了一身最簡單不過的白T黑褲,從容地走到了GI打野的座位上。

在家裏守在電腦前的粉絲們甚至都能感受到現場火熱的氣氛,鏡頭掃過的地方幾乎每個人都在歡呼吶喊。

Sleeping出現了,小組賽正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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