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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惡狠狠地吻住郜嶼寧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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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惡狠狠地吻住郜嶼寧的嘴……

周一, 郜嶼寧剛到辦公室打開電腦,沒過多久人事就帶著上次面試之後決定錄用的兩個工程師來他辦公室敲門了。

郜嶼寧點了點頭,交代了幾句, 就讓他們下去了,人事剛要出門,郜嶼寧突然喊住她,“實習生呢?”

郜嶼寧的聲音有些啞,還帶著明顯的鼻音, 因為昨天一身熱汗還沖了涼水澡, 晚上嗓子就開始不舒服。他平時也不是容易生病的人,只是最近工作忙得作息混亂,免疫力下降才感冒了。

人事朝著外面工位掃了一圈, 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好像還沒來。”

“陸總最後錄了哪個?”郜嶼寧從那天之後真的沒有再管實習生的選人。

人事打開手裏的文件, 剛要回答, 林緬就急急忙忙地從外面沖進公司, 辦公區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投了過去。

他咽了咽口水,看到人事站在裏面一間辦公室的門口,他趕緊走了過去, 臉上笑得很僵硬和抱歉,“對不起, 對不起…”

人事心裏也打鼓,從那天面試就看得出來,郜總本來就對這個實習生有意見, 兩人又都是擎尤來的,推測他們之前有過過節,只能希望他自求多福了。

她清了清嗓子, “你先見見郜總吧,等會我帶你去工位。”

林緬點了點頭,側身讓人事先走了,拖著步子走進郜嶼寧的辦公室,就在門口站著,還在努力平覆呼吸,“對不起,我遲到了…”

郜嶼寧擡眼看向他,一只手上還抱著頭盔,胸口起伏著,還喘著粗氣,面色緋紅,一看就是快要遲到了,路上趕過來的。

隨著郜嶼寧的打量,他有些心虛地把一只手藏到身後。

郜嶼寧直接收回了視線,低下頭,“出去吧。”

林緬呼了一口氣,下意識就要用那只空閑的左手幫郜嶼寧把門帶上,剛伸出來就側過身子把頭盔換到了左手,用右手擡起來關門。

他的工位就在郜嶼寧辦公室的門口附近,幾乎一開門兩人就會四目相對的程度。人事本來有些不好意思,因為只有這一個位置了,但是林緬卻很驚喜很滿意。

待人走了,他才輕輕嘶了一聲,忍痛掀開袖子。這裏他很少來,附近的路況也不太熟悉,竟然不知道最近的那條路在早晚高峰禁摩,他後來只能繞了條遠路,不要命地騎,就怕第一天上班就遲到了。

轉彎的時候還摔了一跤,好在沒傷到骨頭,只受了點皮外傷。但還是遲到了。

只是現在氣溫已經有上升的趨勢,林緬穿了件不算厚的飛行夾克,裏面只有一件短袖,皮肉和柏油路面只有一層薄薄的布料,就這樣摩擦過去。

手臂從袖子裏伸出來,白皙的手臂上血呲呼啦的一片,血跡差不多都已經幹了,從布料上撥出來的時候又是一陣鉆心的痛,他輕輕呼呼了兩下,把新滲出來的血擦幹,重新塞回了袖子裏,就去忙交給他的工作去了。

郜嶼寧猜得到陸停言到底為什麽要留下林緬,倒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林緬到底是擎尤的二少爺,或多或少都能引起林準或是林佑勤對這家公司的關註,如果再能借機攀上擎尤這樣的大企業有個合作什麽的對於初創公司來說都是與有榮焉的事情。況且一個實習生就幹點雜活累活,不就是幫工程師調調光路、理理數據還有整理實驗室之類的,誰不能幹,還不如留下林緬,朝擎尤示個好。

作為商人這樣的思維方式一點都沒有問題,郜嶼寧也不想管這一攤子事,既然他已經和林緬講清楚了,等林緬新鮮勁兒過去了,自然會走。

園區裏有統一的食堂,他們公司的員工一般都在那裏吃午飯。等林緬收拾完實驗室,他看了眼時間午休都已經過半了,他趕緊跑回辦公區,才發現人都走光了,郜嶼寧的辦公室門也緊緊關著,看樣子也沒有等他。

他趕緊跑去食堂,打完餐之後找著自己公司的人,但看到了陸停言和魏連,就是沒看到郜嶼寧。陸停言也看了過來,招了招手,林緬就端著餐盤走了過去,在他們旁邊的空位坐下,有些不自然地稱呼他們,“陸總,魏總。”

魏連笑著說,“快別這麽叫我們,私下裏還是像以前一樣叫哥就行。”

陸停言已經吃得差不多了,跟他們說,“我去給嶼寧打包午飯,你們先聊。”

林緬點了點頭,“我哥呢?”

魏連回答,“感冒,小事兒。”回答完,魏連看了眼林緬,清了清嗓子,問道,“你們倆到底怎麽了?”

郜嶼寧不在,林緬也沒胃口,心不在焉地扒拉了兩下米飯,“就是小別扭而已,我會哄好他的。”

“郜嶼寧這個人呀,原則性特別強,”魏連收拾餐盤,笑著說,“在工作上殺伐果斷是有魄力、做生意的料,但是在感情上就顯得好像絕情了一點。”

“做什麽決定都很慎重,一旦真的定下來了是很難再動搖的…”

陸停言正好拎著餐盒走了過來,林緬端起餐盤,也跟在他們的後面。

“聊什麽呢?”陸停言問。

魏連笑著感慨,“聊郜嶼寧好不容易鐵樹開花了,怎麽又閉住了。”

郜嶼寧在辦公室裏仰頭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頭疼得厲害,辦公室門被敲響,他擡起頭揉了揉眼睛,“進。”

郜嶼寧看向門口,魏連開門進來。

林緬的工位實在是好,只要門一開就能看見林緬坐在位置上伸長了脖子,探頭探腦地朝裏望,隔了那麽遠距離兩人還能對視上。

魏連把身後的門關上,餐盒放到郜嶼寧的桌上,“不行回去休息吧。”

郜嶼寧偏過頭咳嗽了兩聲,“還行,開會的...”

魏連不耐煩地打斷他,“趕緊把飯吃了,開會的事情下午再說。”

郜嶼寧握拳擋在嘴邊,又咳了好幾聲,“沒別的事,你趕緊出去吧。”

被下了逐客令,魏連嘖了一聲,就出去了。

整個下午郜嶼寧都昏昏沈沈的,開會都因為頭疼跑了好幾次神,回到辦公室又要趕工,吃了兩口午飯墊了墊肚子,就喝了冰咖啡提神。

等工作完成差不多了才發現外面天色都已經黑了,想閉上眼睛休息一會,感覺到眼睛滾燙,但身體累得很,就連擡手試試額頭的溫度都沒力氣。

下班時間早就過了,林緬又是去車間找活幹,又是在工位上摸魚,等了很久都沒見郜嶼寧下班,他環顧四周,周圍同事都快走光了,他猶豫了一會,還是走到郜嶼寧的辦公室門口,嗓子清了又清,敲了敲門。

裏面沒人應,林緬趴在門口聽裏面的動靜,他又敲了敲,過了幾秒才聽到裏面傳出來的“進來”。

郜嶼寧扶著額頭,身子從椅背上起來,看了林緬一眼,手肘撐在桌子上,“什麽事?”

剛睡醒聲音啞得厲害,他清了清嗓子。

林緬楞了一下,關上門就繞過辦公桌朝郜嶼寧身邊走去。

郜嶼寧擡頭,皺著眉,“幹什麽,這裏不是你家,你別亂來。”

“哥,你發燒了。”林緬有些急迫地要把手貼到郜嶼寧的脖頸。

郜嶼寧躲開,“不關你的事。”

“怎麽不關我的事!”林緬都能感覺到他整個人都在發燙,呼出來的氣也都是燙的。

林緬吸了吸鼻子,“是不是因為昨天讓你著涼了...”

郜嶼寧置若罔聞地開始關電腦,收拾桌上的文件,準備下班回家,林緬又說,“那怎麽不要我管!”

等郜嶼寧收拾完東西,林緬直接搶過他手裏的車鑰匙,摸到他手上的皮膚也是滾燙的,又心疼又氣憤,直接出了辦公室朝電梯間走去。

“都說了跟你沒關系。”郜嶼寧煩躁地跟在他身後,放緩了腳步。

“讓我照顧到你退燒總可以吧,不然我不放心。”林緬態度很堅決。

郜嶼寧舔了舔幹澀的下唇,懶得再和他掰扯,“隨你。”

“我開車。”林緬直接走上駕駛室,郜嶼寧也隨他去。

林緬雖然不經常開車,林準給他買的車也都在家裏停車場吃灰,他還是更喜歡騎郜嶼寧送他的那輛摩托,但是開車的技術也是叫人放心的。

郜嶼寧直接抱著手臂靠在副駕椅背上,閉上了眼睛休息。

車停下來時,他睜開眼還以為到家了,卻是停在了一家藥店旁,林緬解開安全帶,“你再睡會,家裏的退燒藥上次被我吃完了,我去買藥。”

郜嶼寧頓了一下,林緬直接按著他的肩膀把他重新按回椅背上。

回到家,郜嶼寧擡手擋在嘴前,咳嗽了好幾聲,林緬聽著揪心,把每一種藥從袋子裏理出來,一顆顆地放進郜嶼寧的手心,看著他全都咽下去才安心。

郜嶼寧看著他,“你可以走了。”

林緬擡手貼在郜嶼寧的脖子上,藥效哪有那麽快,皺著眉說,“都說了你退燒了我再走。”

郜嶼寧也沒再反駁,只覺得眼皮很重,回房間換上睡衣就直接躺下了,林緬跟進來他也沒再管。

“哥,張嘴。”

郜嶼寧閉著眼睛,但嘴巴微微張開,林緬捏著他的兩頰,把溫度計塞進他嘴裏,確保好幾遍確保位置準確。

林緬趴到床邊的地毯上,拿了紙筆在每一種藥盒上都醒目地標註好一天幾頓、每頓幾粒,等全都標完準備起身看溫度時,卻發現郜嶼寧已經睡著了,溫度計被含在了嘴角的位置。

林緬動作輕緩地把溫度計從他嘴裏拿出來,生怕弄醒他,銀色的測溫頭輕輕地從他的嘴角刮過,帶出來一點點涎液,他看了眼溫度,三十八度,還不算太高。

他把溫度計收好放在床頭櫃,百無聊賴地開始觀察郜嶼寧的睡顏,他跪在床邊,沒有受傷的那條手臂在上,兩條手臂交疊放在床上,下巴擱在手背上。

房間內只開了一盞很暗的夜燈,打在他的臉上,郜嶼寧的臉上因為高挺的鼻梁和眉骨蒙上一層陰影,嘴角被測溫頭帶出來的津液在燈光下很明顯,林緬鬼迷心竅地靠近了一點,慢慢感覺到郜嶼寧炙熱的呼吸都噴在了他的臉上,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吻了上去。

林緬吻住舍不得離開,心跳如鼓,被吻的人似乎被鬧醒了一點,身體本能似的回應了兩下,明明接過那麽多次吻,做過那麽多次愛,林緬從來沒有像這樣緊張過,因為一個還沒有碰到舌尖的吻。

就在快要舌尖相觸的時候,郜嶼寧徹底醒了過來,下意識地把林緬猛地推開,手臂被撞到實木床頭櫃的櫃角上,連櫃子都被撞得在地上蹭出幾厘米,林緬差點兒吃痛得直接叫出來,眼淚就要奪眶而出,但咬緊了嘴唇才憋回去。

“你手...”郜嶼寧目光微閃,但還沒說完,林緬就趕緊起身跑了出去。

一個人在烏漆嘛黑的客廳裏站定,死死摁著胳膊,用力地深呼吸,第一遍的痛感是和粗糙的柏油路面摩擦之後慢慢湧現、逐漸擴大的,而這一次是像是被銳物刺穿那樣直接和猛烈。

聽到房間裏的腳步聲,他慌亂地把眼淚擦幹,好在門鈴突然響了,是他點的養胃粥,他趕緊去門口拿了外賣,不等郜嶼寧出來就走進房間,故作鎮定地看了郜嶼寧一眼,“你起來幹什麽?”

“我是去拿外賣的。”他自顧自地把外賣袋放到桌子上,手上忙活著,一邊跟沒事兒人似的教育郜嶼寧,“午飯也不好好吃,晚飯也沒去吃,你不生病才怪呢...”

郜嶼寧直接把燈打開,昏暗的房間一下子亮堂起來,他走到林緬身邊,“手給我看。”

林緬頓住,把手臂往後藏了一下,還嘴硬,“看什麽。”

“早上騎摩托摔的。”郜嶼寧冷著聲音說。

林緬轉過身,低下頭在外賣袋裏找餐具,嘟囔著,“在說什麽呢。”

郜嶼寧不耐煩地直接把林緬的身子轉過來,拎著他的領子直接把他的外套從右手邊拽了下來,“你脫還是我脫。”

林緬心往下沈了一點,慢吞吞地把左手從袖子裏脫了出來。

郜嶼寧的視線從林緬演技拙劣的臉上移到手臂上,眼睛閃了一下,他沒想到林緬這麽久了,居然連傷口都沒有處理,深色的血痂一片連著一片,還有的地方只有一層薄薄的組織液結成的黃色的痂,連皮被蹭掉後的嫩肉都能看到,剛剛就這樣直接撞到櫃子的尖角上。

林緬抿著嘴,解釋,“中午用清水沖過了的,後來太忙了沒空處理...”

“那你剛剛去藥店幫我買藥的時候,給自己買了嗎?”郜嶼寧打斷他。

林緬啞口無言。

郜嶼寧松開他的手臂,轉過身側對著他,胸口起伏了一下,“林緬,我要不起你所謂的喜歡。”

“什麽叫要不起?!”林緬擡眼,覺得他不可理喻,“你忘記了嗎?之前我摔破腦袋的時候,你不還抽血給我?”

郜嶼寧楞了一下,看向他。那時候林緬受傷,血庫缺血,醫院有政策,為了能林緬能插隊,他獻了兩個單位,因為最多只能獻兩個單位。林緬醒過來的時候,看到郜嶼寧手臂上紮著的繃帶,迷迷糊糊問“哥是你給我血的嗎?”郜嶼寧為了讓他好好休息少說話,幫他掖著被子,他說什麽都胡亂點頭、要什麽都答應下來。

沒想到林緬居然傻傻地相信身上流過郜嶼寧的血,還相信了這麽多年。

林緬氣憤地瞪著他,繼續說,“明明就是很重要的人,還說什麽只是因為習慣了才誤以為是喜歡,這樣傷人的話!”

郜嶼寧回答,“我說的話有你一半傷人嗎?這種話你應該對自己說吧!”

林緬情緒更加激動起來,豆大的眼淚落了下裏,眼神依舊倔強,“到底是喜歡還是依賴有那麽重要嗎!”

郜嶼寧眼睛裏布著血絲,也近乎咆哮,“重要!很重要!”

話音未落,林緬就沖上前死死抱住郜嶼寧,惡狠狠地用嘴巴堵住郜嶼寧接下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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