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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他們查磚縫,我們數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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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他們查磚縫,我們數心跳

孟白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將手機收起。

“風不倒的墻,最怕的……”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遠處,那裏,一輛不起眼的電動車,正緩緩駛向學校的方向,車上的年輕人,臉上帶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沈靜。

“……就怕,你看看縫隙裏,都藏著什麽。”第244章縫隙裏的答案

沈硯舟那雙比同齡人要沈靜得多的眼眸,此刻在學校機房的電腦屏幕前閃爍著,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數字戰爭。

他指尖飛快地在鍵盤上跳躍,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洇濕了衣領。

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油墨味,混合著服務器運轉特有的嗡嗡聲,這一切在他眼中,卻比任何華麗的風景都來得真實。

“離線數據庫模式……嗯,這樣就沒法抓著‘無運營資質’的尾巴不放了。”沈硯舟自言自語,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他將剛升級好的AR導覽程序,小心翼翼地打包、壓縮,然後轉移到了那五臺剛剛在二手市場淘來的平板電腦裏。

屏幕上,他親手敲下的那段聲明,工整地呈現出來:“本內容由XX中學高二學生獨立開發,法律責任自負。”

這不光是技術上的升級,更是一種“身份”的賦予。

他要讓所有人知道,這不僅僅是幾個孩子搗鼓出來的玩意兒,這是有“主兒”的,是有法律意識的。

他要用這種方式,告訴那些只看重資質、看重流程的人,真正的價值,藏在那些不被他們放在眼裏的“縫隙”裏。

平板電腦被整齊地擺放在展館入口處,像一排等待被喚醒的士兵。

沈硯舟看著它們,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步,接下來的路,會更艱難,但他也相信,這股“民間力量”,終究能成為一股不可忽視的洪流。

就在沈硯舟完成最後一道程序的檢查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劉振國。

“餵?劉副局長。”沈硯舟的聲音依舊平靜,透著一股不同於他年齡的穩重。

“小沈啊,”劉振國在電話那頭,語氣裏帶著幾分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松,“跟你說個事兒。專家組那邊……已經提交了‘暫緩拆除’的意見。”

“哦?理由呢?”沈硯舟的聲音裏沒有太多驚訝,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理由是‘社會影響覆雜,需進一步論證’。”劉振國頓了頓,壓低了聲音,“不過,還有個事兒。我打聽了一下,下次來談的,可能就不是專家組了,而是民政局的人。”

沈硯舟的眉頭微微一挑:“民政局?”

“嗯,說是來談‘社會組織登記’的事。”劉振國的話語裏,透露著一種試探,也帶著一種善意的提醒。

沈硯舟沈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地開口:“謝謝您,劉副局長。”

他掛斷了電話,目光落在了展館墻上那塊還沒來得及揭幕的石碑上。

石碑上,“城市記憶”四個大字,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那是一個凝聚了無數人心血的“名字”,是屬於這個城市,也屬於那些曾經在這片土地上奮鬥過的人們的“名字”。

他轉過身,看向站在一旁,正在整理材料的孟白。

“孟哥,”沈硯舟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堅定,“劉副局長說,下次來的是民政局的人,要談‘社會組織登記’。”

孟白聞言,他望向那塊石碑,又看向眼前這張充滿智慧和擔當的年輕面孔,低聲說道:“準備註冊吧,小舟。我們不能再靠‘臨時’活著了。”

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兩人之間無聲地湧動,像是即將爆發的火山,又像是暗流湧動的江河。

那塊尚未揭幕的石碑,在這一刻,仿佛有了更深的意義。

晨曦初露,城市還在沈睡,但老舊印刷廠裏,一場關於“合法性”的攻堅戰,已經悄然打響。

孟白站在長桌前,目光掃過那些承載著歷史溫度的物件——褪色的學生聽寫賬本、覆刻的李秀芬獎狀,還有嶄新的AR導覽設備。

這些,都將成為“悅可記憶保護中心”的基石。

“孟哥,我們不能再靠‘臨時’活著了。”沈硯舟的聲音,帶著一種孩童身上少有的老練和堅定。

他剛剛掛斷了劉振國那通帶來轉機的電話,專家組的意見是“暫緩拆除”,理由是“社會影響覆雜,需進一步論證”。

更關鍵的是,下一步來談的,將是民政局,談“社會組織登記”。

“註冊吧,小舟。”孟白的聲音低沈而有力,他看著沈硯舟,又看了看墻上那塊刻著“城市記憶”的石碑。

這四個字,不僅僅是一個名字,更是一種承諾,一份責任。

“悅可記憶保護中心”的申報程序,正式啟動。

孟白深吸一口氣,腦海裏飛快地勾勒出接下來的藍圖。

首先,需要一份硬核的、無可挑剔的申報材料。

他看向一旁忙碌的鄭文瀾,這位市檔案館的數字化主管,此刻眼神專註,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像一位數字世界的魔法師。

“文瀾姐,資料都準備好了嗎?”孟白問道,語氣裏帶著一絲期待。

鄭文瀾擡起頭,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裏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孟白,放心吧。‘實物存證’,我們把當年施工的所有原始材料、設計圖紙,包括那些被當成‘違建’扔掉的磚頭,都一一編號歸檔了。‘數字備份’,所有口述史錄音、照片、視頻,都做了多重加密備份,絕對安全。‘參與名錄’,從最早參與建設的老職工,到後來聲援的學生,再到社區居民,一個都沒落下,全部實名登記。”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我特意選在淩晨三點上傳的,避開了監管高峰期,上傳記錄清清楚楚,這可是‘依法合規’的第一步。”

聽到鄭文瀾的匯報,孟白眼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這不僅僅是程序的嚴謹,更是對那些試圖用“程序正義”來掩蓋“非法行為”者的精準打擊。

另一邊,吳曉蕓也馬不停蹄。

她深知,光有材料是不夠的,還需要一個合法、穩固的“組織”。

“我曉得,公章這玩意兒,比磚頭都重,沒有它,啥事兒都辦不成。”她嘟囔了一句,腦子裏閃過的是昨天在銀行櫃臺碰壁的情景。

“先生,您這是公司賬戶?我們這裏只辦理個人業務。”銀行櫃員的語氣,帶著一絲冷漠。

“我要開非營利性組織賬戶。”吳曉蕓說道,語氣不卑不亢。

“噢,那種賬戶啊,”櫃員輕描淡寫地說道,“需要上級部門的批文,我們這兒暫時辦不了。”

“暫時辦不了?”吳曉蕓眉毛一挑,腦海裏閃過林靜老師的教誨——“用規則反擊規則”。

她二話不說,掏出手機,打開了錄音功能。

“不好意思,請您再說一遍。你們銀行是不是以‘非營利賬戶需要上級批文’為由,阻礙社會組織的正常設立?”

櫃臺後的行長聞聲,臉色瞬間變了,趕緊踱了過來。

“小吳啊,有話好好說,好好說。銀行這塊,我們馬上就辦。”

吳曉蕓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她一邊在心裏暗罵“官僚主義”,一邊又暗暗慶幸,幸虧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她已經組建了一個五人理事會,成員囊括了各個領域,有退休教師的經驗,老職工的口碑,社區工作者的資源,還有兩名學生家長的支持。

這支“草根行動隊”,正一點點地為“悅可記憶保護中心”掃清障礙。

林靜那邊,也沒有閑著。

她知道,光靠“記憶”是不夠的,還需要“教育”的支撐。

她將學生們寫下的作文集、口述史匯編,以及那些記錄著孩子們成長點滴的教學視頻,一股腦兒打包,送到了教育局。

“教育局那邊批了!‘予以鼓勵’,還劃撥了兩萬元專項經費,用於‘公民書寫項目推廣’!”林靜興奮地沖進印刷廠,像一只快樂的小鳥。

兩萬元!

這筆錢,對於“悅可記憶保護中心”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

經過會計師事務所的驗資,這筆“公民書寫項目推廣”的經費,正式成為了機構的首筆註冊資本金,成功破解了“無資難立”的困境。

然而,麻煩似乎並沒有完全消失。

趙立群,這位在市公安局技偵支隊工作的“孤勇者”,通過內部渠道得知了一個令人不安的消息——張嫣嫣,那個心機深沈的女人,竟然試圖通過婦聯的關系,給“悅可記憶保護中心”的註冊審批添堵,說什麽“涉嫌利用逝者進行非法集資”。

“非法集資?呵!”趙立群冷笑一聲他二話不說,調取了基金會近三年的全部收支流水和捐贈臺賬,加蓋了技偵支隊電子數據保全章。

這份“無違法記錄證明”,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直接被送到了民政局的備案窗口。

“張嫣嫣,你這算盤,打錯了。”趙立群在心裏默念

印刷廠裏,空氣中彌漫著油墨和紙張特有的味道,混合著一種名為“勝利”的興奮劑。

孟白看著眼前這張張羅得井井有條的申報材料,聽著身邊幾位夥伴的匯報,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孟哥,”沈硯舟走到孟白身邊,手裏拿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文件,上面是“悅可記憶保護中心”的法人信息,他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但語氣卻帶著一絲沈重,“這是我們正式的‘身份’了。”

“嗯,小舟。”孟白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只是開始。”

就在這時,孟白的手機響了。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餵?”孟白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陳遲那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孟白,張嫣嫣那邊,又開始搞小動作了,這次是沖著海南那邊的文化公益公司去的。她想讓那邊撤銷對‘悅可記憶保護中心’的捐贈意向。”

孟白沈默了片刻,然後,他看向那塊刻著“城市記憶”的石碑,以及墻上那些充滿故事的老物件。

“陳遲,”孟白的聲音,平靜中帶著一絲冷冽,“你那邊,能遠程操作嗎?我需要一份‘驚喜’。”當當當!

各位看官,咱們這“悅可記憶保護中心”的法人證書,終於、終於、終於到手啦!

這可不是啥大張旗鼓的慶祝會,咱孟白這小子,就跟個悶葫蘆似的,一個人抱著那證書,就這麽悄悄地,把人家給安進保險櫃裏了。

你說這人吧,有時候就是這麽奇怪,手裏捏著比臉還重要的東西,結果嘛?

人家楞是沒辦個儀式。

反倒是不聲不響,打開了手機相冊。

屏幕上,是他老媽,也就是咱女主角孟悅可,生前最後一張工作照。

嘿,你別說,這張老照片,簡直比那剛出爐的證書,還讓孟白心裏頭熨帖。

“媽,”他對著照片,小聲地,像是怕驚擾了什麽似的,“現在,他們可沒法再說,咱們是‘不存在’的了。”

窗外,陽光正好,就那麽明晃晃地,灑在了剛掛上的那塊銅牌上。

“悅可記憶保護中心”,字兒寫得是真漂亮,清晰,大氣,而且,永不褪色,就跟咱這項目一樣,註定是要流傳下去的。

這廂孟白還在感慨萬千呢,那邊陳遲的電話又打進來了,聲音依舊是那副“我掌握一切”的冷靜,但字裏行間,藏著點兒小焦灼。

“餵,孟白,告訴你個事兒,張嫣嫣那娘們兒,又在海南那邊的文化公益公司那邊搞鬼,想讓她們撤銷捐贈意向,嘖嘖,這女人,真是陰魂不散!”

孟白聽著,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眼神,盯著那塊閃閃發光的銅牌,仿佛看到了更深遠的布局。

“陳遲,”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像剛出鞘的利劍,“你那邊,能不能……搞點‘驚喜’?我要一份,讓她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驚喜’。”

話音未落,陳遲那邊已經跟打了雞血似的,忙活起來了。

什麽叫“驚喜”?

這就得看陳遲這個金融界的老炮兒,是怎麽給那些跳梁小醜,上一堂生動的“現實課”了。

就聽陳遲那頭傳來劈裏啪啦一頓操作聲,屏幕上,字兒跟長了腿似的,在那兒跑。

海南那邊的文化公益公司,原本那塊跟“悅可記憶保護中心”競拍下來的地,現在,地位突然變得微妙起來。

陳遲這位“上帝之手”,直接遠程操作,簽署了一份看起來平平無奇,實則意義重大的捐贈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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