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燈熄之後的事

孟白吐出一口氣，長時間緊繃的肩膀塌下來半寸。

他點開後臺備份，進度條走到最後，彈出一個警告框。

沈知節提交的那份四十二頁證詞，是個雙層加密文件。

外層是冠冕堂皇的普通陳述，誰都能看；內層鎖著一個名為“核心”的文件夾，需要生物識別才能解鎖。

他盯著那個紅色的鎖定圖標看了半分鐘，沒有嘗試找技術部破解。

這是沈知節留的後手，也是試探。

孟白從口袋裏摸出一枚金屬U盤，把原始文件拷進去，然後塞進那塊母親遺留的懷表背蓋裏。

由於年代久遠，表蓋扣合時發出“哢噠”一聲脆響。

這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裏顯得有點孤單。

他把表揣進貼身口袋，有些真相太燙手，現在的他還沒資格直接揭開，得找個更穩妥的地方鎖起來。

那兩個男人逼近到十米左右時，整條街的路燈突然“砰砰砰”地全亮了——那是吳曉蕓遠程拜托電力局的老同學觸發了應急照明協議。

強光之下，那兩個男人下意識地擋住眼睛，遲疑了幾秒，最後罵罵咧咧地退回了車裏，調頭跑了。

林晚舟看著遠去的車尾燈，對著空氣輕聲說了一句：“這次，輪到你們聽我說了。”

天快亮的時候，孟白收到了趙立群送來的那幾份問卷。

他坐在車裏，借著晨光翻看那些發皺的紙張。

周素芬的家在一樓，終年不見陽光，屋裏彌漫著一股黴味和陳皮被捂壞的酸氣。

老人給孟白倒水的手有點抖，水灑出來幾滴，落在茶幾下壓著的一張退學通知書上。

她沒去擦，只是盯著那張紙發呆。

陳硯舟沒接話，伸手拔掉了網線。

他帶來的技術專家接管了鍵盤，調出服務器底層日志。

陳硯舟點了一根煙，沒抽，看著它在指間燒。

他把硬盤裝進密封袋，沒有通知市局，直接叫了快遞，收件地址填的是最高檢駐地工作組的保密信箱。

鄭文瀾這兩天沒怎麽睡。

她對著一堆從焚化爐裏搶出來的殘渣掃描件，跑那個新寫的“語義逆推模型”。

程序跑了一夜，拼湊出一份被燒毀的內部指導手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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