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債總是要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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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債總是要還的
孟白深吸一口氣，空氣中彌漫著初秋的蕭瑟，也帶著一絲說不清的希望。
手裏的賬簿沈甸甸的，每一頁都像是母親留下的線索，指引著他前進的方向。
“媽，你放心，這債，咱們一筆一筆地還！”孟白低聲說道，聲音堅定而充滿力量。
他沒有開著騷包的跑車，而是選擇了一輛共享單車，穿梭在城市的街頭巷尾。
第一個拜訪的對象，是一位在街角掃地的環衛阿姨。
歲月在她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皺紋，但眼神依然清澈。
孟白遞上一支煙（當然，阿姨拒絕了），然後遞上母親當年轉賬的記錄覆印件。
“阿姨，您還記得這筆錢嗎？”
環衛阿姨接過覆印件，老花鏡後的眼睛瞇成一條縫，仔細辨認著。
“哎呦，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好像是孟總給的，說是感謝我們環衛工人辛苦。”
孟白沒有請求她作證，而是恭敬地問道：“阿姨，您能把當時銀行給您的回單覆印一份給我嗎？就當幫我一個忙。”
環衛阿姨有些疑惑，但看到孟白真誠的眼神，還是點了點頭。
“行吧，我去銀行問問，看能不能補辦。”
孟白笑著說：“阿姨，這不是取證，是還人情。媽當年幫過您，現在，我想替她還這份情。”
一句“還人情”，說到了環衛阿姨的心坎裏。
接下來，孟白又陸續拜訪了送快遞的小哥、照顧老人的護工……他們都來自社會的底層，默默無聞，但都曾接受過孟悅可的幫助。
“孟總是個好人啊，可惜了……”一位快遞小哥感慨道，眼神裏充滿了惋惜。
“是啊，孟總對我們這些小人物很照顧，不像那些大老板，眼睛都長在頭頂上。”一位護工阿姨也附和道。
孟白默默地聽著，心裏五味雜陳。
他沒有想到，母親在背後默默地做了這麽多事情。
他收集著每一份紙質回單覆印件，每一張都承載著一份沈甸甸的恩情。
四十七份憑證，疊在一起，像一座小山。
當他把這些憑證交給陳遲時，陳遲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你……你這是怎麽做到的？”陳遲問道，語氣有些顫抖。
孟白聳了聳肩，笑著說：“用誠意打動他們唄。”
陳遲沒有說話，他戴上眼鏡，開始仔細地分析這些憑證。
他將這些憑證按照時間順序排列，然後進行交叉比對。
“發現了！”陳遲突然驚呼一聲，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發現什麽了？”孟白急忙問道。
陳遲指著電腦屏幕上的時間軸，激動地說：“你看，這些支出的時間，都精準地對應著一次突擊審計或者警方問詢的前夜！”
孟白的瞳孔猛地放大。“你是說……”
“沒錯！孟總早就知道趙叔他們有問題，她一直在布局反制！”陳遲肯定地說道。
趙叔團隊，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孟白心裏暗暗發誓。
與此同時，許願也在默默地行動著。
她敏銳地察覺到，趙叔團隊開始收買基層社區幹部，阻撓“螢火讀書會”進小區。
“這群人，真是無孔不入！”許願冷笑一聲，眼神裏充滿了不屑。
她立刻聯系了林婉，兩人商量著如何應對。
“他們想封殺我們的讀書會？那我們就來個釜底抽薪！”許願說道，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容。
於是，“媽媽信箱行動”應運而生。
許願和林婉聯合發起“媽媽信箱行動”：征集單親母親手寫育兒日記，裝入特制木箱巡展。
這些日記，記錄著單親母親的艱辛和不易，也充滿了對孩子的愛和期望。
每一字每一句，都飽含著深情。
特制木箱，制作精美，箱子外表塗滿了孩子們稚嫩的塗鴉，顯得溫馨而充滿童趣。
每場展覽都吸引了大量的觀眾，很多單親母親都感動得熱淚盈眶。
她們在日記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感受到了彼此的溫暖和支持。
展覽結束後，箱子不收回，而是贈予社區圖書角，附卡片：“你可以不讀，但別讓人忘了她說過的話。”
這句簡單的話，卻充滿了力量。
某街道辦主任原本接到了上級的指示，要撤掉“媽媽信箱”的展覽。
但是，當他看到自己母親寫給女兒的舊信也在其中時，他沈默了。
那封信，記錄著母親對女兒的愛和期望，也充滿了對生活的無奈和掙紮。
街道辦主任看著那封信，想起了自己的母親，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的經歷。
他最終默許了“媽媽信箱”的留存。
“唉，算了，就當是做件好事吧。”街道辦主任嘆了口氣，心裏默默地說道。
“高，實在是高！”陳遲得知許願的行動後，忍不住讚嘆道。
他這邊也沒有閑著。
他鎖定了趙叔用來洗錢的文化基金，發現其存在稅務申報漏洞。
“想洗錢？沒那麽容易！”陳遲冷笑一聲，開始設計一場“虛擬拍賣”。
他將一批虛構的藝術品掛上境外平臺，買家均為孟悅可資助過的普通人，成交價恰好等於她當年轉賬金額。
這些藝術品，都是陳遲精心挑選的，每一件都充滿了象征意義。
交易截圖經社交媒體發酵後，迅速引發了稅務部門的關註。
“這……這好像有點不對勁啊。”一位稅務局的工作人員看著電腦屏幕上的交易記錄，皺著眉頭說道。
“是啊，這交易金額也太巧合了吧？而且買家都是一些普通人……”另一位工作人員也附和道。
看似只是民間紀念行為，實則構成跨境資金異常流動證據，迫使監管部門不得不立案核查。
趙叔的臉色變得鐵青。“該死的，是誰在搞鬼？”他怒吼道。
林婉在學校裏也沒有閑著。
她在校內開設“沈默敘事工作坊”，引導學生采訪身邊“說話沒人聽”的長輩。
“我們要讓那些被忽視的聲音，被聽見！”林婉鼓勵著學生們。
一名女生錄下了外婆講述1998年維權經歷：“我們舉燈站在樓下，喊了一夜，沒人開窗。”
視頻上傳後，迅速引起了網友的關註。
“這……這臺燈好像在哪裏見過？”一位網友在評論區留言道。
“是啊，我也覺得眼熟……”另一位網友也附和道。
很快，有網友認出畫面背景中的臺燈款式，竟是當年北康員工福利品。
這條線索被趙維舟捕捉，他立刻行動起來，順藤摸瓜找到已退休的采購科長，獲取了E5項目初期會議物資簽收單。
真相，正在一步步地浮出水面。
夜幕降臨，孟白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閃爍的霓虹燈。
他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到來。
他轉過身，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文件，封面上寫著幾個醒目的大字——《特殊人群表達權保障條例》。
他走到門口，輕輕地打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裏空無一人，只有墻壁上昏暗的燈光在閃爍。
他走到電梯前，按下按鈕。
電梯門緩緩打開，他走了進去。
電梯開始上升，他望著電梯壁上自己的倒影，眼神裏充滿了堅定。
“叮！”電梯停了下來，門緩緩打開。
他走了出去，朝著走廊盡頭的一間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的門上掛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國家醫學倫理委員會秘書處。
他深吸一口氣，擡手敲了敲門。
“請進。”一個低沈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孟白推開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裏坐著一個中年男人，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
他就是周正，國家醫學倫理委員會秘書處幹事。
“周幹事，您好，我是孟白。”孟白禮貌地說道。
周正擡起頭，看了孟白一眼，然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請坐吧。”
孟白坐了下來，從包裏拿出那份《特殊人群表達權保障條例》，遞給周正。
“周幹事，我想請您看看這份條例。”孟白說道，語氣平靜而堅定。
周正接過條例，戴上眼鏡，開始仔細地閱讀起來。
他的表情越來越嚴肅，眉頭也越皺越緊。
“這份條例……很有意義，但是……”周正擡起頭，看著孟白，欲言又止。
“但是什麽？”孟白問道，眼神裏充滿了期待。
周正嘆了口氣，說道：“但是，想要在倫理委內部推動這項條例的立項……很難。”
孟白並沒有感到意外，他早就預料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
“我知道，這很難。”孟白說道，語氣依然平靜。
“但是，我不會放棄的。”
周正看著孟白堅定的眼神，心裏有些動容。
“孟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周正問道，語氣充滿了疑惑。
孟白笑了笑，說道：“因為，有些債，總是要還的。”
周正沈默了片刻，然後擡起頭，看著孟白，緩緩地說道：“孟白，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做，會得罪很多人？”
孟白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想過。但是，我不在乎。”
周正看著孟白，眼神裏充滿了欣賞和敬佩。
“孟白，我……”周正剛想說什麽，突然，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周正拿起手機，看了看屏幕，然後接通了電話。
“餵，你好……什麽？……我明白了……”周正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掛斷電話後，周正擡起頭，看著孟白，語氣沈重地說道：“孟白……你……可能要小心一點了。”
孟白微微一笑，說道：“謝謝周幹事提醒。不過，我早有準備。”
周正看著孟白，眼神裏充滿了擔憂。
“孟白……你……真的決定了嗎？”
孟白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輕聲說道：“周幹事，有些事情……是必須要做的。”
說完，孟白轉過身，朝著門口走去。
“孟白……”周正在背後喊道。
孟白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周正。
周正深吸一口氣，說道：“孟白……記住，永遠不要相信任何人……”
話音未落，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猛地推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周正，有人要見你……”黑衣男人冷冷地說道。
周正看著那黑衣人，金絲邊眼鏡反射著冰冷的光，像一只被逼到墻角的困獸。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壓抑的味道，孟白能感覺到周正身體微微的顫抖。
“呦，這不是老周嘛，誰這麽大面子，請你喝茶都得這陣仗？”孟白打破了沈默，語氣裏帶著一絲戲謔，他可不吃這一套。
黑衣人根本沒理孟白，只是用一種毫無感情的聲音重覆著：“周正，有人要見你。”像一個沒有感情的AI。
周正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我知道了。”他轉頭看向孟白，眼神覆雜，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擠出一句：“照顧好自己。”
說完，周正跟著黑衣人走了出去，留給孟白一個略顯佝僂的背影。
孟白看著周正消失在走廊盡頭，心裏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孟白拿出手機，快速撥通了陳遲的電話。“陳遲，情況有變，周正被帶走了，趙叔的人。”
電話那頭，陳遲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慮：“我知道了，我立刻啟動備用計劃。
你那邊怎麽樣？“
“我沒事，我會繼續盯著。”孟白掛斷電話，眼神裏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想玩陰的？那就看看誰更陰！”
接下來的幾天，孟白和陳遲兵分兩路，展開了反擊。
周正那邊，盡管情況危急，但他還是在被帶走之前，靈機一動，將一份重要文件藏在了身上。
他在倫理委內部推動《特殊人群表達權保障條例》立項受阻，最大的問題就是財政撥款無出處。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早就留了一手。
他利用職務之便，調閱了全市精神衛生專項資金使用報告，發現連續五年都有一筆數額巨大的“設備維護費”流向一家空殼公司，這裏面肯定有貓膩！
他不動聲色地起草了一份《關於調整非藥物幹預項目經費占比的建議》，這份建議的核心就是減少藥物依賴，增加心理輔導和康覆訓練。
他還特意附上了沈清秋試點病房節省住院天數的數據，證明非藥物幹預的有效性。
提交建議時，他故意將這份文件夾在一份領導關註的重點提案中，想來一招“貍貓換太子”。
果然，這份建議順利進入了議程初審，只要能通過，就能撬動精神衛生專項資金的分配，到時候《特殊人群表達權保障條例》的立項就有了希望。
孟白這邊，也沒閑著。
他按照短信上的號碼，約見了那位發“欠債”短信的男子。
對方是一名聾啞學校的修理工，名叫韓工，看起來飽經風霜。
韓工通過手語告訴孟白，當年他的女兒身患重病，無錢醫治，是孟悅可私下資助了他，救了他女兒一命。
臨別時，韓工猶豫了一下，從口袋裏掏出一把舊鑰匙，塞給孟白，用手語比劃著：“她說，萬一哪天聲音走不通，就去那裏找紙。”
孟白接過鑰匙，心裏充滿了感動。
他知道，這把鑰匙，是母親留給他的希望。
當晚，孟白帶著韓工，按照鑰匙的指向，來到了城南一處廢棄的印刷廠。
印刷廠已經廢棄多年，到處都是蜘蛛網和灰塵，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黴味。
孟白和韓工小心翼翼地進入廠區，在排字車間的地下暗格中，他們竟然起出了兩箱未銷毀的《北康內參》原件！
這些內參，記錄了E5項目的種種黑幕，頭版標題赫然寫著《E5臨床試驗知情同意書簽署存疑》。
孟白翻看著這些內參，心裏充滿了憤怒。
他沒有想到，趙叔他們竟然如此喪心病狂，為了利益，竟然拿人命當兒戲！
“韓工，你能印這些東西嗎？”孟白看著韓工，眼神裏充滿了期待。
韓工點了點頭，用手語比劃著：“我以前就是印刷廠的工人，這些機器我都會用。”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了警笛聲，由遠及近。
韓工有些緊張地看著孟白，用手語問道：“還能印嗎？”
孟白深吸一口氣，從地上撿起一頁紙，點燃投入旁邊的鐵桶中，火光映紅了他的臉龐，也照亮了他堅定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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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開著騷包的跑車，而是選擇了一輛共享單車，穿梭在城市的街頭巷尾。
第一個拜訪的對象，是一位在街角掃地的環衛阿姨。
歲月在她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皺紋，但眼神依然清澈。
孟白遞上一支煙（當然，阿姨拒絕了），然後遞上母親當年轉賬的記錄覆印件。
“阿姨，您還記得這筆錢嗎？”
環衛阿姨接過覆印件，老花鏡後的眼睛瞇成一條縫，仔細辨認著。
“哎呦，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好像是孟總給的，說是感謝我們環衛工人辛苦。”
孟白沒有請求她作證，而是恭敬地問道：“阿姨，您能把當時銀行給您的回單覆印一份給我嗎？就當幫我一個忙。”
環衛阿姨有些疑惑，但看到孟白真誠的眼神，還是點了點頭。
“行吧，我去銀行問問，看能不能補辦。”
孟白笑著說：“阿姨，這不是取證，是還人情。媽當年幫過您，現在，我想替她還這份情。”
一句“還人情”，說到了環衛阿姨的心坎裏。
接下來，孟白又陸續拜訪了送快遞的小哥、照顧老人的護工……他們都來自社會的底層，默默無聞，但都曾接受過孟悅可的幫助。
“孟總是個好人啊，可惜了……”一位快遞小哥感慨道，眼神裏充滿了惋惜。
“是啊，孟總對我們這些小人物很照顧，不像那些大老板，眼睛都長在頭頂上。”一位護工阿姨也附和道。
孟白默默地聽著，心裏五味雜陳。
他沒有想到，母親在背後默默地做了這麽多事情。
他收集著每一份紙質回單覆印件，每一張都承載著一份沈甸甸的恩情。
四十七份憑證，疊在一起，像一座小山。
當他把這些憑證交給陳遲時，陳遲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你……你這是怎麽做到的？”陳遲問道，語氣有些顫抖。
孟白聳了聳肩，笑著說：“用誠意打動他們唄。”
陳遲沒有說話，他戴上眼鏡，開始仔細地分析這些憑證。
他將這些憑證按照時間順序排列，然後進行交叉比對。
“發現了！”陳遲突然驚呼一聲，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發現什麽了？”孟白急忙問道。
陳遲指著電腦屏幕上的時間軸，激動地說：“你看，這些支出的時間，都精準地對應著一次突擊審計或者警方問詢的前夜！”
孟白的瞳孔猛地放大。“你是說……”
“沒錯！孟總早就知道趙叔他們有問題，她一直在布局反制！”陳遲肯定地說道。
趙叔團隊，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孟白心裏暗暗發誓。
與此同時，許願也在默默地行動著。
她敏銳地察覺到，趙叔團隊開始收買基層社區幹部，阻撓“螢火讀書會”進小區。
“這群人，真是無孔不入！”許願冷笑一聲，眼神裏充滿了不屑。
她立刻聯系了林婉，兩人商量著如何應對。
“他們想封殺我們的讀書會？那我們就來個釜底抽薪！”許願說道，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容。
於是，“媽媽信箱行動”應運而生。
許願和林婉聯合發起“媽媽信箱行動”：征集單親母親手寫育兒日記，裝入特制木箱巡展。
這些日記，記錄著單親母親的艱辛和不易，也充滿了對孩子的愛和期望。
每一字每一句，都飽含著深情。
特制木箱，制作精美，箱子外表塗滿了孩子們稚嫩的塗鴉，顯得溫馨而充滿童趣。
每場展覽都吸引了大量的觀眾，很多單親母親都感動得熱淚盈眶。
她們在日記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感受到了彼此的溫暖和支持。
展覽結束後，箱子不收回，而是贈予社區圖書角，附卡片：“你可以不讀，但別讓人忘了她說過的話。”
這句簡單的話，卻充滿了力量。
某街道辦主任原本接到了上級的指示，要撤掉“媽媽信箱”的展覽。
但是，當他看到自己母親寫給女兒的舊信也在其中時，他沈默了。
那封信，記錄著母親對女兒的愛和期望，也充滿了對生活的無奈和掙紮。
街道辦主任看著那封信，想起了自己的母親，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的經歷。
他最終默許了“媽媽信箱”的留存。
“唉，算了，就當是做件好事吧。”街道辦主任嘆了口氣，心裏默默地說道。
“高，實在是高！”陳遲得知許願的行動後，忍不住讚嘆道。
他這邊也沒有閑著。
他鎖定了趙叔用來洗錢的文化基金，發現其存在稅務申報漏洞。
“想洗錢？沒那麽容易！”陳遲冷笑一聲，開始設計一場“虛擬拍賣”。
他將一批虛構的藝術品掛上境外平臺，買家均為孟悅可資助過的普通人，成交價恰好等於她當年轉賬金額。
這些藝術品，都是陳遲精心挑選的，每一件都充滿了象征意義。
交易截圖經社交媒體發酵後，迅速引發了稅務部門的關註。
“這……這好像有點不對勁啊。”一位稅務局的工作人員看著電腦屏幕上的交易記錄，皺著眉頭說道。
“是啊，這交易金額也太巧合了吧？而且買家都是一些普通人……”另一位工作人員也附和道。
看似只是民間紀念行為，實則構成跨境資金異常流動證據，迫使監管部門不得不立案核查。
趙叔的臉色變得鐵青。“該死的，是誰在搞鬼？”他怒吼道。
林婉在學校裏也沒有閑著。
她在校內開設“沈默敘事工作坊”，引導學生采訪身邊“說話沒人聽”的長輩。
“我們要讓那些被忽視的聲音，被聽見！”林婉鼓勵著學生們。
一名女生錄下了外婆講述1998年維權經歷：“我們舉燈站在樓下，喊了一夜，沒人開窗。”
視頻上傳後，迅速引起了網友的關註。
“這……這臺燈好像在哪裏見過？”一位網友在評論區留言道。
“是啊，我也覺得眼熟……”另一位網友也附和道。
很快，有網友認出畫面背景中的臺燈款式，竟是當年北康員工福利品。
這條線索被趙維舟捕捉，他立刻行動起來，順藤摸瓜找到已退休的采購科長，獲取了E5項目初期會議物資簽收單。
真相，正在一步步地浮出水面。
夜幕降臨，孟白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閃爍的霓虹燈。
他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到來。
他轉過身，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文件，封面上寫著幾個醒目的大字——《特殊人群表達權保障條例》。
他走到門口，輕輕地打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裏空無一人，只有墻壁上昏暗的燈光在閃爍。
他走到電梯前，按下按鈕。
電梯門緩緩打開，他走了進去。
電梯開始上升，他望著電梯壁上自己的倒影，眼神裏充滿了堅定。
“叮！”電梯停了下來，門緩緩打開。
他走了出去，朝著走廊盡頭的一間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的門上掛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國家醫學倫理委員會秘書處。
他深吸一口氣，擡手敲了敲門。
“請進。”一個低沈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孟白推開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裏坐著一個中年男人，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
他就是周正，國家醫學倫理委員會秘書處幹事。
“周幹事，您好，我是孟白。”孟白禮貌地說道。
周正擡起頭，看了孟白一眼，然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請坐吧。”
孟白坐了下來，從包裏拿出那份《特殊人群表達權保障條例》，遞給周正。
“周幹事，我想請您看看這份條例。”孟白說道，語氣平靜而堅定。
周正接過條例，戴上眼鏡，開始仔細地閱讀起來。
他的表情越來越嚴肅，眉頭也越皺越緊。
“這份條例……很有意義，但是……”周正擡起頭，看著孟白，欲言又止。
“但是什麽？”孟白問道，眼神裏充滿了期待。
周正嘆了口氣，說道：“但是，想要在倫理委內部推動這項條例的立項……很難。”
孟白並沒有感到意外，他早就預料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
“我知道，這很難。”孟白說道，語氣依然平靜。
“但是，我不會放棄的。”
周正看著孟白堅定的眼神，心裏有些動容。
“孟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周正問道，語氣充滿了疑惑。
孟白笑了笑，說道：“因為，有些債，總是要還的。”
周正沈默了片刻，然後擡起頭，看著孟白，緩緩地說道：“孟白，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做，會得罪很多人？”
孟白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想過。但是，我不在乎。”
周正看著孟白，眼神裏充滿了欣賞和敬佩。
“孟白，我……”周正剛想說什麽，突然，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周正拿起手機，看了看屏幕，然後接通了電話。
“餵，你好……什麽？……我明白了……”周正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掛斷電話後，周正擡起頭，看著孟白，語氣沈重地說道：“孟白……你……可能要小心一點了。”
孟白微微一笑，說道：“謝謝周幹事提醒。不過，我早有準備。”
周正看著孟白，眼神裏充滿了擔憂。
“孟白……你……真的決定了嗎？”
孟白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輕聲說道：“周幹事，有些事情……是必須要做的。”
說完，孟白轉過身，朝著門口走去。
“孟白……”周正在背後喊道。
孟白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周正。
周正深吸一口氣，說道：“孟白……記住，永遠不要相信任何人……”
話音未落，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猛地推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周正，有人要見你……”黑衣男人冷冷地說道。
周正看著那黑衣人，金絲邊眼鏡反射著冰冷的光，像一只被逼到墻角的困獸。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壓抑的味道，孟白能感覺到周正身體微微的顫抖。
“呦，這不是老周嘛，誰這麽大面子，請你喝茶都得這陣仗？”孟白打破了沈默，語氣裏帶著一絲戲謔，他可不吃這一套。
黑衣人根本沒理孟白，只是用一種毫無感情的聲音重覆著：“周正，有人要見你。”像一個沒有感情的AI。
周正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我知道了。”他轉頭看向孟白，眼神覆雜，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擠出一句：“照顧好自己。”
說完，周正跟著黑衣人走了出去，留給孟白一個略顯佝僂的背影。
孟白看著周正消失在走廊盡頭，心裏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孟白拿出手機，快速撥通了陳遲的電話。“陳遲，情況有變，周正被帶走了，趙叔的人。”
電話那頭，陳遲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慮：“我知道了，我立刻啟動備用計劃。
你那邊怎麽樣？“
“我沒事，我會繼續盯著。”孟白掛斷電話，眼神裏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想玩陰的？那就看看誰更陰！”
接下來的幾天，孟白和陳遲兵分兩路，展開了反擊。
周正那邊，盡管情況危急，但他還是在被帶走之前，靈機一動，將一份重要文件藏在了身上。
他在倫理委內部推動《特殊人群表達權保障條例》立項受阻，最大的問題就是財政撥款無出處。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早就留了一手。
他利用職務之便，調閱了全市精神衛生專項資金使用報告，發現連續五年都有一筆數額巨大的“設備維護費”流向一家空殼公司，這裏面肯定有貓膩！
他不動聲色地起草了一份《關於調整非藥物幹預項目經費占比的建議》，這份建議的核心就是減少藥物依賴，增加心理輔導和康覆訓練。
他還特意附上了沈清秋試點病房節省住院天數的數據，證明非藥物幹預的有效性。
提交建議時，他故意將這份文件夾在一份領導關註的重點提案中，想來一招“貍貓換太子”。
果然，這份建議順利進入了議程初審，只要能通過，就能撬動精神衛生專項資金的分配，到時候《特殊人群表達權保障條例》的立項就有了希望。
孟白這邊，也沒閑著。
他按照短信上的號碼，約見了那位發“欠債”短信的男子。
對方是一名聾啞學校的修理工，名叫韓工，看起來飽經風霜。
韓工通過手語告訴孟白，當年他的女兒身患重病，無錢醫治，是孟悅可私下資助了他，救了他女兒一命。
臨別時，韓工猶豫了一下，從口袋裏掏出一把舊鑰匙，塞給孟白，用手語比劃著：“她說，萬一哪天聲音走不通，就去那裏找紙。”
孟白接過鑰匙，心裏充滿了感動。
他知道，這把鑰匙，是母親留給他的希望。
當晚，孟白帶著韓工，按照鑰匙的指向，來到了城南一處廢棄的印刷廠。
印刷廠已經廢棄多年，到處都是蜘蛛網和灰塵，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黴味。
孟白和韓工小心翼翼地進入廠區，在排字車間的地下暗格中，他們竟然起出了兩箱未銷毀的《北康內參》原件！
這些內參，記錄了E5項目的種種黑幕，頭版標題赫然寫著《E5臨床試驗知情同意書簽署存疑》。
孟白翻看著這些內參，心裏充滿了憤怒。
他沒有想到，趙叔他們竟然如此喪心病狂，為了利益，竟然拿人命當兒戲！
“韓工，你能印這些東西嗎？”孟白看著韓工，眼神裏充滿了期待。
韓工點了點頭，用手語比劃著：“我以前就是印刷廠的工人，這些機器我都會用。”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了警笛聲，由遠及近。
韓工有些緊張地看著孟白，用手語問道：“還能印嗎？”
孟白深吸一口氣，從地上撿起一頁紙，點燃投入旁邊的鐵桶中，火光映紅了他的臉龐，也照亮了他堅定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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