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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光屋沒有窗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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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光屋沒有窗戶(續)

孟白扶著母親進入觀察室,孟悅可的每一步都顯得異常吃力。

她的身體虛弱,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當她站在觀察室的玻璃前,凝視著女兒孟星晚那蒼白的面容,淚水瞬間模糊了她的視線。

老淚縱橫,她伸出顫抖的手,輕輕觸碰著冰冷的玻璃。

“星晚……”孟悅可的聲音低沈而顫抖,仿佛在呼喚著久違的希望。

她的手指沿著玻璃的邊緣劃過,指尖傳來的是冷冰冰的觸感,卻仿佛能感受到女兒的存在。

她突然註意到,墻面似乎在微微震動,有一種微妙的節奏。

低頭仔細聆聽,竟然是摩爾斯電碼。

“孟悅可,你在聽嗎?”許願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緊張和期待。

孟悅可點了點頭,迅速穩定情緒,拿起拐杖輕敲地面,用摩爾斯電碼回應。

“等一等……”信息交流的時間雖然短暫,但每一秒都充滿了緊張的期待。

片刻後,顯示屏上跳出一行新的數據流:“媽媽……我聽見燈亮了。”

全場寂靜,只有儀器的滴答聲在空氣中回蕩,仿佛在訴說著這一刻的神聖與悲壯。

孟悅可的眼淚再次滑落,但她的心中卻多了一份堅定。

她知道,女兒仍然在與命運抗爭,她不能放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救車的警笛聲,警方和醫療隊迅速抵達現場,接管了局面。

警察們迅速封鎖了現場,醫療人員則開始對孟星晚進行初步檢查。

許願的目光四處掃視,突然註意到沈清秋悄悄將一枚U盤塞進了韓工的手中。

她心中一動,立刻明白其中的意味。

“沈老師,您放心,我們會處理好一切的。”許願低聲說道,沈清秋點了點頭,韓工小心翼翼地收起U盤,藏在口袋中,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堅定與使命感。

夜色漸深,許願帶著那枚U盤回到了基金會的加密電腦前。

她小心翼翼地插入U盤,屏幕亮起,文件列表中赫然顯示著“E項目參與者名單”幾個大字。

她深吸一口氣,點擊文件,文件緩緩打開,一張完整的人名單出現在眼前。

名單的末尾,一行小字躍入眼簾:“真正的主謀,至今坐在評審席上。”

夜色濃重,充滿秘密,仿佛潮濕的霧氣般縈繞在空氣中。

螢火基金會狹小的辦公室內,老舊暖氣片的嗡鳴聲與十月的寒意對抗著。

許願弓著身子坐在閃爍的筆記本電腦前,眼睛布滿血絲卻異常銳利,屏幕的光芒在她臉上刻下深深的陰影。

U盤靜靜地插在接口上,但其中的內容卻像一顆定時炸彈。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跳動,調出標有“E項目參與者”的加密文件。

名單緩緩展開,每一個名字都是她追尋數月之久的拼圖中的一塊碎片。

當她註意到名單的層級結構——從基層人員到神秘的“C級評審”時,呼吸不由得一滯。

“C級評審”這一最高級別被代碼層層包裹,如同一座數字堡壘,公然挑釁著她的破解能力。

她湊得更近了些,鼻尖掠過旁邊咖啡杯裏殘留的焦苦氣味,混合著辦公室陳腐的塵埃氣息。

她的心跳如俱樂部裏的低音鼓點,穩定卻充滿電流感。

她追蹤著IP來源,手指飛速敲擊鍵盤,突然僵住。

屏幕上猛然跳出紅色警告:檢測到未授權訪問,遠程日志已激活。

她胃部一陣翻騰。

“真夠陰險的。”她低聲咒罵一句,猛地將網線從墻上拔出,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筆記本瞬間黑屏,唯有U盤中的內容仍在腦海中幽幽閃現。

制作這份文件的人不僅在隱藏秘密,還在監視一切。

許願猛地轉身,運動鞋在磨損的油氈地板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韓工!”她喊道,聲音劃破寂靜。

老工程師慢吞吞地走進來,格子襯衫皺巴巴的,臉上刻著幾十年修理機器留下的疲憊痕跡。

他手裏提著一個保溫杯,隱約飄出茉莉花茶的清香,仿佛是對這個混亂夜晚的一種無聲反抗。

“有活兒交給你。”她說著,把U盤像燙手山芋一樣扔過去,“這東西帶追蹤器。我們需要把關鍵頁面打出來——用老辦法,不能用電子設備。你還能擺弄打字機嗎?”

韓工挑了挑濃密的眉毛,嘴角微微抽動,露出一絲半笑。

“丫頭,你還在穿尿布的時候,我就在用打字機寫報告了。給我一個小時。”他蹣跚走向角落,那裏放著一臺積滿灰塵的奧利維蒂打字機,像是某個逝去年代的遺物。

他一上手,按鍵便劈啪作響,如同槍聲般回蕩在房間,那規律的“嗒嗒”聲竟成了壓在心頭重負之下的一絲慰藉。

許願的目光再次回到U盤最後一頁,那行字已深深烙進她的記憶。

最後一句——“真正的主謀,至今坐在評審席上”——並非打印體,而是用手寫體潦草卻刻意地寫下,筆畫粗重卻微微顫抖,仿佛寫字之人正與內心的恐懼搏鬥。

她曾在孟悅可早年作為企業巨擘簽署的泛黃合同和舊信件上見過這種筆跡。

相似之處讓她脊背發涼,就像幾小時前在觀察室觸摸過的那塊冰冷玻璃一般。

難道是孟悅可死後仍在指認兇手?

還是有人正試圖嫁禍於她的遺產?

城市另一端,在檔案館冷白的日光燈下,林婉也在進行自己的戰鬥。

空氣裏彌漫著舊紙張和官僚氣息的混合味道,讓她鼻子發癢。

她坐在周正面前,這位男子筆挺的襯衫和生硬的語調無不透露出“規矩至上”的性格。

他的辦公桌堆滿了貼著神秘編碼標簽的文件夾。

林婉,這位慣於用溫柔智慧化解固執學生的高中教師,微微前傾身體,笑容溫暖而算計:“周幹事,我只是為一個地方史研究項目查點資料。1993年的‘邊緣醫療創新’項目,您看能不能讓我看看倫理審批記錄?”

周正推了推眼鏡,手指在桌面上敲擊出節奏。

“三十年以上的非公開檔案需要三位委員會成員簽字才能查閱,這是規定流程。”他的語氣平淡得如同腳下的油氈地板。

但隨即,他眼神微動,一絲好奇打破了他面無表情的臉。

“不過奇怪,你是這個月第三個問起這個項目的。還有個退休專家通過私人渠道打聽這事,當然,沒留下名字。”

林婉心跳漏了一拍,但她依舊維持著微笑。

“您也知道,搞學術的人嘛,總愛挖陳年舊事。”她將一份文件夾推過桌面,那是她偽造的“口述歷史項目”申請書,夾雜著足夠專業的術語顯得真實可信。

周正快速瀏覽了一遍,嘴唇緊縮,仿佛咬了一口檸檬。

“我盡量幫你問問。”他終於開口,但他手指在文件夾上停留的方式卻暴露了心思——這份請求已經被他歸入“或許永遠不辦”的類別。

回到廢棄療養院的地下控制室,這裏是燈光閃爍、機器低鳴的墓穴。

沈清秋如哨兵般站立,白發在顯示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銀輝。

空氣中充斥著消毒水與鐵銹的味道,提醒著這裏曾抹去多少生命。

她面對許願,眼中燃燒著與其瘦弱身軀不符的倔強。

“我不會走。”她說,聲音低沈卻不容置疑,“我是最後一個知道B區編號規則的人。沒有我,你們永遠破不了轉移日志。”

許願雙臂交叉,皮夾克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那就說吧,沈老師。倫理委員會到底怎麽回事?是誰在幕後操控?”

她仍能感受到那玻璃艙室的沈重,孟星晚的身影仿佛定格在時間之中,生命維系於機器與秘密之間。

沈清秋抿緊嘴唇,手指輕撫控制面板邊緣,仿佛那是她的救命繩索。

“實驗確實登記在倫理委員會名下,但真正決策的是一個影子組織——‘燭光會’。閉門會議,不留姓名,只用編號。每季度一次,他們決定誰生誰死。”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但目光從未動搖,“我曾在一位已故研究員的筆記裏找到過他們的行程安排——每年冬至。有人潛入市衛生委員會地下室的服務器機房,偽裝成‘設備維護’人員,取走原始簽到記錄。”

許願大腦飛速運轉,耳中脈搏轟鳴。

冬至,還有兩個月。

“我們必須拿到那些記錄。”她斬釘截鐵地說,聲音鋒利得足以穿透房間壓抑的嗡鳴,“只要能拍到簽到表的照片,我們就能掌握真實姓名。”

此時,林婉已在檔案館搶先一步。

她放棄了對周正的糾纏,轉而尋找更柔軟的目標——一群曾在九十年代服務城市醫院的退休護士和醫生。

在一間散發著淡淡樟腦丸氣味的社區中心,喝著溫吞的茶水,她聆聽他們的講述,逐漸拼湊出規律。

每年12月21日,衛生委員會地下室監控畫面中總會出現三個人:時任副主任的鄭國棟、熱衷講授晦澀理論的心理學教授張明遠,以及一位身份神秘的“外部顧問”,胸牌上寫著“C07”。

同一組人年覆一年出現,盡管影像模糊,但在老舊的VHS錄像帶上,他們的面容清晰可辨。

許願與林婉在基金會辦公室匯合,韓工的打字機聲仍在背景中持續作響。

房間似乎變得更小了,墻壁因他們揭開的真相而壓迫而來。

林婉攤開筆記,字跡淩亂急促。

“就是他們。”她聲音因激動與恐懼而顫抖,“鄭國棟、張明遠,還有這個C07幽靈。正是他們批準了那些實驗。而且他們還活著,如今安穩地坐在董事會和評審席上。”

許願瞇起眼睛,手指在桌上輕叩,如同戰鼓。

“C07,”她低聲念道,這個代號在她腦海中灼燒,“這就是我們要找的主角,一直躲在聚光燈之外的那個家夥。”她瞥向打字機旁的韓工,老人正專註地謄抄U盤內容,身邊的保溫杯已然空了。

空氣中彌漫著油墨與舊紙的氣息,見證著他們以最原始的方式對抗數字陷阱的決心。

“我們只有一次機會。”許願壓低聲音,近乎耳語,“趕在他們察覺之前,突襲衛生委員會的服務器機房,拿到簽到記錄,然後徹底掀開這一切。”她向後靠去,椅子在她身下吱呀作響,目光堅定地望向林婉和韓工,“你們敢不敢幹?”

林婉點頭,眼中閃爍著只有多年引導學生探尋真相的教師才有的火焰。

韓工停下敲擊的手指,擡起頭來,聲音沙啞卻溫暖:“丫頭,自從我修好第一臺收音機那天起,就在等這樣一場仗。”

許願咧嘴一笑,抓起椅背上的夾克。

“那就出發。我們不再只是追逐鬼魂了——現在,我們要獵殺那些自以為不可撼動的人。”她將背包甩上肩頭,U盤的秘密沈甸甸地藏在口袋裏,大步邁向門口,黑夜正等待著將他們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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