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54 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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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54 插花
簡洄心顧不得周圍發出的聲音, 他踮起腳尖，吻得溫柔又輕盈，把自己想象成一只鳥, 溫柔把體型龐大的人包裹進去, 護在柔軟的肚皮中心。
江執自認為隱藏得很好的偽裝，都在記錄愛人軌跡的過程中, 一點點讓自己處於膽戰心驚的風暴中心。其實根本不需要這樣。簡洄心多愛他啊。他用最慢的吻把他的急躁放緩, 從觸底的感覺拉回來。
簡洄心發現，在江執面前, 自己也變得很會吻, 能用小小的嘴巴去挑他的唇齒邊緣，會吸收江執身上過多溢不出去的熱量，也會讓他使勁嘬嘬自己。
直到吻到江執終於舍得主動退了出去。簡洄心給足了他權利。
盡管周圍的人看了很久，他們還是跟平時一樣。簡洄心笨拙地給他整理衣服，撩了一下他微卷的頭發。做一個很認真的老婆。
“沒事了吧。”簡洄心比他小了一半的手夾住了他四根並攏的手指, 往虎口小洞摩挲，“爸又跟你說什麽了？”他話家常一樣, 沒有帶一點疑惑，把江執那點已經對他無效但是又很可愛的心思說出來。
“你都知道了？”江執又把腦袋往他肩膀靠了靠。簡洄心都開始擔心他的腰要變得不好了。那可不行。簡洄心很需要他的腰。
“知道的。”簡洄心笑著道，“所有我都知道, 定位，小手表。還有爸爸, 江總。”
大家開始對他們家常不感興趣了, 聽到最後一句，直接瞪大眼睛。
錢浩最大聲：“他他他他，他說什麽？江總是誰？”
“爹地！”箍著江庭風脖頸的小孩朝那邊喊了一聲，“我找到了爺爺哩。”
“爺爺...爺爺？！”
江庭風把小羊羔放下, 讓他跑兩位爸爸身邊去。
簡洄心握住他小手的同時，看著江庭風突然不知道怎麽開口了，畢竟他之前的身份可是老板，上司。簡洄心整整自己的衣服，跟要進去面試一樣，生怕著裝就先被刷下來。
原來是因為這個才要穿自己的西裝。他真的想得太多了。江執握住他愛人的手，和江庭風對視一眼，換了一種他從來沒有的過的沈穩，仿佛成家了許多年的語氣幫助簡洄心解圍：“叫爸爸呀老婆。”
六個字，沒有一個是多餘的廢話。
方意就跟個一時挫敗的小孩一樣，默默地、默默地躲在了人群後面。
簡洄心沒有去理他，但也不怪他。小孩都是會犯錯的嘛，要是早點知道，他也不會讓這件事情發生。
他上前去抱了下江總，有些陌生還不太熟練地喊了一聲：“爸爸。”
江庭風反而不太習慣，憋了半天，對江執道：“便宜你這小子了。”
“那不然呢”江庭風反問了一句。似乎還是個喜歡在爸爸面前頂嘴的小孩。
其實根本不是這樣，江總就連胎心照片都保存得好好的呢。
“洄心。”江總滿眼歡喜。
“在的爸爸。”簡洄心還是很緊張，血液翻滾。
“不要那麽緊張。”江庭風道，“我就是想問問你，要不要繼續跟他們一起聚餐。”
簡洄心掃了一眼受驚嚇的同事，要是他在的話，沒有人會覺得能完成開心地吃完這頓飯吧。還有江執情況還不太好，他一直都是表面看著比較好，剛才還哭了呢。
“不了爸爸，我們要先回去了。”簡洄心捏著江執的手心，很乖巧道。
想了想，還是鼓起勇氣，“爸爸，我們有一家有空一起吃晚飯吧，好嗎？”
在真正的家人面前，簡洄心還是用了請求的語氣。
江執心疼回捏他的手心。
“當然了。”江庭風道，“沒有理由不一起吃飯，我都羨慕死你媽媽了呢。”
“奶奶每天晚上都跟爺爺打電話呢。”崽崽道，拉了拉簡洄心的手，“爸爸，我今天能跟爺爺一起玩嗎，他說要帶我去玩大車車。”
“當然可以了。”簡洄心道，“不過，一定不要一直吵著爺爺什麽都要。”
“遵命！”崽崽高興抱住了江庭風的腿，晃著腦袋朝他笑，給足他情緒。
.
簡洄心主動叫了弗蘭克來開車。弗蘭克瞄了眼江執的手，還有並非正常時退了一半燙紅的建模臉，沒有說什麽，拿了鑰匙上了駕駛座。
一上車，簡洄心就鼓著腮幫子大口呼吸，但是手一直握著江執。
他做完呼吸運動，轉頭用小臉近距離對著江執，然後開始搖他的手臂，“江總，江總居然是爸爸，你知道，我知道的時候，我都快緊張死了，我怎麽都不會想到，他就是爸爸，我以為你只和媽媽好呢。”
江執腦袋放在車後墊上，仿若心理經歷了一場劫後餘生。看著簡洄心在他面前用鮮活、雀躍的語氣說這件事情。很放松。
“我剛才...表現得和他很好嗎？”他這樣故意反問。
“你不懂。”簡洄心笑笑，撐著車座晃了晃小腿。
“你最懂，你比我懂爸爸，畢竟你是他兒媳。”江執道，“是這樣說的吧。”
簡洄心又開始臉紅，而且是緋紅一點一點上來。江執總是喜歡最重要的東西用最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出來，要送給他。所以簡洄心覺得他會為了自己狂躁。這簡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議且瘋狂的事情。
江執什麽都有啊，他什麽都沒有，江執不應該因此狂躁。沒有人會想離開這麽好的人。
簡洄心把他的腦袋費力地撥到自己身上，“你先休息一會兒，放松全身的肌肉，什麽都不要想。”
想了想，還是找補了一句，“除了我，可以想想等會兒的前.戲。”
江執就真的全部放下來了，仿佛卸下了全部武裝。
重...重重的。簡洄心咬著牙。看到弗蘭克在笑。
“寶寶，你的表達越來越直白了。”江執閉著眼睛調戲他。
還不是為了讓他感覺到自己的誠意，弗蘭克都能聽懂了嗎？
.
回到家，簡洄心先竄到了門前。平時都是江執給他穿鞋，今天他給江執拿鞋子，拿的自己的，遞過去，“來擡腳。”
江執遲疑地、反覆地看著這雙小兔子尺寸一般的鞋子，瞇著眼睛疑惑，“寶寶，你是不是拿錯了？”
簡洄心叉著腰，自信滿滿：“沒有啊，就是穿我的，罰你今天，什麽都穿我的。”
江執不理解，他是不是真的不太懂自己的尺寸，還是我讓他覺得的？
江執本來抖著的手，因為憋氣，都不敢再抖了。果然，是懲罰沒錯了。他伸出左腳，然後再伸出右腳。
最後只穿進去了一半，閉了眼，不敢再往下看。
簡洄心又跑到他後面去，開始用全部力氣推他：“想象你就是一片雲，什麽重量都沒有。”
江執不敢這麽做。壓扁愛人這種事，他做不到。
終於艱難走到沙發中心，簡洄心伸出手，“好了，把壞手表給我吧。”
手表突然就亮了起來，“我才不是壞手表，嗚嗚嗚，我功能健全，四肢...”像是想起來自己真的沒有四肢，吃了癟，沒有繼續說話了。
江執拆掉手表遞給他。
簡洄心拿著手表一頓操作，把裏面的一個東西刪掉，“以後不準隨便測試焦慮值了，這樣只會讓你的心臟都聽科技產品的安排。”
“我覺得我應該不需要了。”江執看著他認真的臉，某一刻，真的完完全全與剛知道他們有了孩子的時候告了別。
“還要做什麽呢老婆。”江執坐直，“我什麽都聽老婆的。”
“做菜啊。”簡洄心把袖子挽起來，啪啪啪走去廚房，開冰箱，準備煲個湯給他喝。發現冰箱其實沒有什麽食材。
只有絲瓜、雞蛋，還有一點玉米香腸。想了想，那就把這些東西混合在一起，也能做成一個湯。
江執怎麽舍得讓他一個人在廚房搗鼓，剛要進去，又被他推開，“你今天抱我的時候，是不是沒抱穩，是不是？”
用了兩次“是不是”，這是多想他離開獨當一面啊。
“我現在...”江執伸出手，發現還有些輕微抖動的餘暈。是肌肉緊繃後無法短時間內完全釋放才會這樣。
“你看！”圍著圍裙的小妻子道。
“那我看著你。”江執就站在旁邊。說是站著，忍不住添亂打下手，真把絲瓜的皮削了，玉米一粒粒掰開，香腸也搶了切。
簡洄心反應慢一拍，瞪著他：“你都做完了我做什麽啊！”
“煲湯啊。”江執拿了個蘋果吃，咬了一口，又遞給簡洄心。
氣呼呼的簡洄心只能抓著他的手猛地砸了一口，開始邊煲湯邊瘋狂嚼嚼嚼，嘴裏振振有詞，“煲湯都讓你知道了，但是煲湯也、也有技術的，還有含金量。”
簡洄心說的話，好像開始變慢，他們兩個在廚房的樣子，也好像只是一對普通的夫夫。圍著圍裙的老婆，幫忙打下手偶爾在他累的時候，能遞過去一顆咬過的蘋果，對方不會有任何芥蒂。
簡洄心拿出一瓶純牛奶的時候，江執在他嘴角親了一口，“你要做湯的時候放牛奶？”
“純的，”簡洄心眨著單純的小鹿眸，也懵懵的，“不可以嗎？”
“可以。”江執很平淡道，“我喜歡你的技術。”像兒童餐。
一起吃完飯，洗完澡。簡洄心要求江執穿自己的睡衣，江執沒有拒絕，穿了。因為太小了，他的手腕，小腿根都露出一大截。
簡洄心想想，灰溜溜去拿了兩套他的，“那、我穿你的，我們穿一樣的。”
換好後，他們兩個坐在沙發上。簡洄心說：“你還記得嗎，當時燈暗掉的時候，你捏了我的手指。”簡洄心去捏他的手指，好像硬邦邦的，一點也不好捏。
“當時我覺得很安全。”他訴說衷腸，從最開始的一件小事說起。
江執看著他，去玩他的手指，不說話。
“當時，我其實有把你當作過一個壞人，”簡洄心低下頭，“因為我不了解你，但我又覺得很安心，你覺得奇不奇怪？”
玩手指的動作停頓，湖色的眼眸去看簡洄心。像是捕捉到一點他捕獵過程中，根本沒發現的跡象。
“其實我從一開始就認出你了。”簡洄心道，“我一直在推測你認出我的可能。我只是沒想到...”沒想到他追得那麽認真，而且還因此出問題了。
江執聽著聽著，深吸一口氣。
簡洄心也不說了，說再多也逃不了他跑了很多次的事實。萬一江執又開始興奮了怎麽辦？
他直接跨坐到了江執腿上，摟著他的脖子，用手背上下刮了他的發茬處，“我說了那麽多就是想說，我愛你啊，江執，還有奧利，我都愛，只愛你，在華國，一個男的成為另外一個男的新郎太難了，不像美國，可是...現在的簡洄心不一樣了。現在的簡洄心配得上新郎的兩個字的，你、你信我。”
嘰裏咕嚕說了一大堆之後，腦瓜子冒出了點什麽想法，湊到江執的耳邊，用蠱惑的聲音：“要不，你再艹.我很狠一次，再給你生個小孩好不好？”
不是例外，是用心造的。
江執撫摸著他的肚子，手掌一下一下轉圈圈，瘦，薄。曾經承受的痛苦是他不敢想的。
他搖搖頭，“只有潼潼一個就夠了，他是你給我的全部。”
不會再需要第二個證明什麽了，潼潼是唯一，簡洄心也是唯一。
簡洄心放心了下來，反覆盯著他的臉看，看看他是否還存著病態。那種興奮地，要把人往裏弄死的沖動。
“那你現在會想嗎？”簡洄心盯著他的眼眸問，“會逃嗎，還會不想要簡洄心嗎？”
江執的壞笑又出來了，坐得筆直，...可以完全放在他腹部，“我只是擔心把你弄壞而已寶寶。”
簡洄心捂住他的嘴，“你把我抱回房間裏吧。我、我想自己插花。”
江執尊重他挑戰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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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洄心顧不得周圍發出的聲音, 他踮起腳尖，吻得溫柔又輕盈，把自己想象成一只鳥, 溫柔把體型龐大的人包裹進去, 護在柔軟的肚皮中心。
江執自認為隱藏得很好的偽裝，都在記錄愛人軌跡的過程中, 一點點讓自己處於膽戰心驚的風暴中心。其實根本不需要這樣。簡洄心多愛他啊。他用最慢的吻把他的急躁放緩, 從觸底的感覺拉回來。
簡洄心發現，在江執面前, 自己也變得很會吻, 能用小小的嘴巴去挑他的唇齒邊緣，會吸收江執身上過多溢不出去的熱量，也會讓他使勁嘬嘬自己。
直到吻到江執終於舍得主動退了出去。簡洄心給足了他權利。
盡管周圍的人看了很久，他們還是跟平時一樣。簡洄心笨拙地給他整理衣服，撩了一下他微卷的頭發。做一個很認真的老婆。
“沒事了吧。”簡洄心比他小了一半的手夾住了他四根並攏的手指, 往虎口小洞摩挲，“爸又跟你說什麽了？”他話家常一樣, 沒有帶一點疑惑，把江執那點已經對他無效但是又很可愛的心思說出來。
“你都知道了？”江執又把腦袋往他肩膀靠了靠。簡洄心都開始擔心他的腰要變得不好了。那可不行。簡洄心很需要他的腰。
“知道的。”簡洄心笑著道，“所有我都知道, 定位，小手表。還有爸爸, 江總。”
大家開始對他們家常不感興趣了, 聽到最後一句，直接瞪大眼睛。
錢浩最大聲：“他他他他，他說什麽？江總是誰？”
“爹地！”箍著江庭風脖頸的小孩朝那邊喊了一聲，“我找到了爺爺哩。”
“爺爺...爺爺？！”
江庭風把小羊羔放下, 讓他跑兩位爸爸身邊去。
簡洄心握住他小手的同時，看著江庭風突然不知道怎麽開口了，畢竟他之前的身份可是老板，上司。簡洄心整整自己的衣服，跟要進去面試一樣，生怕著裝就先被刷下來。
原來是因為這個才要穿自己的西裝。他真的想得太多了。江執握住他愛人的手，和江庭風對視一眼，換了一種他從來沒有的過的沈穩，仿佛成家了許多年的語氣幫助簡洄心解圍：“叫爸爸呀老婆。”
六個字，沒有一個是多餘的廢話。
方意就跟個一時挫敗的小孩一樣，默默地、默默地躲在了人群後面。
簡洄心沒有去理他，但也不怪他。小孩都是會犯錯的嘛，要是早點知道，他也不會讓這件事情發生。
他上前去抱了下江總，有些陌生還不太熟練地喊了一聲：“爸爸。”
江庭風反而不太習慣，憋了半天，對江執道：“便宜你這小子了。”
“那不然呢”江庭風反問了一句。似乎還是個喜歡在爸爸面前頂嘴的小孩。
其實根本不是這樣，江總就連胎心照片都保存得好好的呢。
“洄心。”江總滿眼歡喜。
“在的爸爸。”簡洄心還是很緊張，血液翻滾。
“不要那麽緊張。”江庭風道，“我就是想問問你，要不要繼續跟他們一起聚餐。”
簡洄心掃了一眼受驚嚇的同事，要是他在的話，沒有人會覺得能完成開心地吃完這頓飯吧。還有江執情況還不太好，他一直都是表面看著比較好，剛才還哭了呢。
“不了爸爸，我們要先回去了。”簡洄心捏著江執的手心，很乖巧道。
想了想，還是鼓起勇氣，“爸爸，我們有一家有空一起吃晚飯吧，好嗎？”
在真正的家人面前，簡洄心還是用了請求的語氣。
江執心疼回捏他的手心。
“當然了。”江庭風道，“沒有理由不一起吃飯，我都羨慕死你媽媽了呢。”
“奶奶每天晚上都跟爺爺打電話呢。”崽崽道，拉了拉簡洄心的手，“爸爸，我今天能跟爺爺一起玩嗎，他說要帶我去玩大車車。”
“當然可以了。”簡洄心道，“不過，一定不要一直吵著爺爺什麽都要。”
“遵命！”崽崽高興抱住了江庭風的腿，晃著腦袋朝他笑，給足他情緒。
.
簡洄心主動叫了弗蘭克來開車。弗蘭克瞄了眼江執的手，還有並非正常時退了一半燙紅的建模臉，沒有說什麽，拿了鑰匙上了駕駛座。
一上車，簡洄心就鼓著腮幫子大口呼吸，但是手一直握著江執。
他做完呼吸運動，轉頭用小臉近距離對著江執，然後開始搖他的手臂，“江總，江總居然是爸爸，你知道，我知道的時候，我都快緊張死了，我怎麽都不會想到，他就是爸爸，我以為你只和媽媽好呢。”
江執腦袋放在車後墊上，仿若心理經歷了一場劫後餘生。看著簡洄心在他面前用鮮活、雀躍的語氣說這件事情。很放松。
“我剛才...表現得和他很好嗎？”他這樣故意反問。
“你不懂。”簡洄心笑笑，撐著車座晃了晃小腿。
“你最懂，你比我懂爸爸，畢竟你是他兒媳。”江執道，“是這樣說的吧。”
簡洄心又開始臉紅，而且是緋紅一點一點上來。江執總是喜歡最重要的東西用最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出來，要送給他。所以簡洄心覺得他會為了自己狂躁。這簡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議且瘋狂的事情。
江執什麽都有啊，他什麽都沒有，江執不應該因此狂躁。沒有人會想離開這麽好的人。
簡洄心把他的腦袋費力地撥到自己身上，“你先休息一會兒，放松全身的肌肉，什麽都不要想。”
想了想，還是找補了一句，“除了我，可以想想等會兒的前.戲。”
江執就真的全部放下來了，仿佛卸下了全部武裝。
重...重重的。簡洄心咬著牙。看到弗蘭克在笑。
“寶寶，你的表達越來越直白了。”江執閉著眼睛調戲他。
還不是為了讓他感覺到自己的誠意，弗蘭克都能聽懂了嗎？
.
回到家，簡洄心先竄到了門前。平時都是江執給他穿鞋，今天他給江執拿鞋子，拿的自己的，遞過去，“來擡腳。”
江執遲疑地、反覆地看著這雙小兔子尺寸一般的鞋子，瞇著眼睛疑惑，“寶寶，你是不是拿錯了？”
簡洄心叉著腰，自信滿滿：“沒有啊，就是穿我的，罰你今天，什麽都穿我的。”
江執不理解，他是不是真的不太懂自己的尺寸，還是我讓他覺得的？
江執本來抖著的手，因為憋氣，都不敢再抖了。果然，是懲罰沒錯了。他伸出左腳，然後再伸出右腳。
最後只穿進去了一半，閉了眼，不敢再往下看。
簡洄心又跑到他後面去，開始用全部力氣推他：“想象你就是一片雲，什麽重量都沒有。”
江執不敢這麽做。壓扁愛人這種事，他做不到。
終於艱難走到沙發中心，簡洄心伸出手，“好了，把壞手表給我吧。”
手表突然就亮了起來，“我才不是壞手表，嗚嗚嗚，我功能健全，四肢...”像是想起來自己真的沒有四肢，吃了癟，沒有繼續說話了。
江執拆掉手表遞給他。
簡洄心拿著手表一頓操作，把裏面的一個東西刪掉，“以後不準隨便測試焦慮值了，這樣只會讓你的心臟都聽科技產品的安排。”
“我覺得我應該不需要了。”江執看著他認真的臉，某一刻，真的完完全全與剛知道他們有了孩子的時候告了別。
“還要做什麽呢老婆。”江執坐直，“我什麽都聽老婆的。”
“做菜啊。”簡洄心把袖子挽起來，啪啪啪走去廚房，開冰箱，準備煲個湯給他喝。發現冰箱其實沒有什麽食材。
只有絲瓜、雞蛋，還有一點玉米香腸。想了想，那就把這些東西混合在一起，也能做成一個湯。
江執怎麽舍得讓他一個人在廚房搗鼓，剛要進去，又被他推開，“你今天抱我的時候，是不是沒抱穩，是不是？”
用了兩次“是不是”，這是多想他離開獨當一面啊。
“我現在...”江執伸出手，發現還有些輕微抖動的餘暈。是肌肉緊繃後無法短時間內完全釋放才會這樣。
“你看！”圍著圍裙的小妻子道。
“那我看著你。”江執就站在旁邊。說是站著，忍不住添亂打下手，真把絲瓜的皮削了，玉米一粒粒掰開，香腸也搶了切。
簡洄心反應慢一拍，瞪著他：“你都做完了我做什麽啊！”
“煲湯啊。”江執拿了個蘋果吃，咬了一口，又遞給簡洄心。
氣呼呼的簡洄心只能抓著他的手猛地砸了一口，開始邊煲湯邊瘋狂嚼嚼嚼，嘴裏振振有詞，“煲湯都讓你知道了，但是煲湯也、也有技術的，還有含金量。”
簡洄心說的話，好像開始變慢，他們兩個在廚房的樣子，也好像只是一對普通的夫夫。圍著圍裙的老婆，幫忙打下手偶爾在他累的時候，能遞過去一顆咬過的蘋果，對方不會有任何芥蒂。
簡洄心拿出一瓶純牛奶的時候，江執在他嘴角親了一口，“你要做湯的時候放牛奶？”
“純的，”簡洄心眨著單純的小鹿眸，也懵懵的，“不可以嗎？”
“可以。”江執很平淡道，“我喜歡你的技術。”像兒童餐。
一起吃完飯，洗完澡。簡洄心要求江執穿自己的睡衣，江執沒有拒絕，穿了。因為太小了，他的手腕，小腿根都露出一大截。
簡洄心想想，灰溜溜去拿了兩套他的，“那、我穿你的，我們穿一樣的。”
換好後，他們兩個坐在沙發上。簡洄心說：“你還記得嗎，當時燈暗掉的時候，你捏了我的手指。”簡洄心去捏他的手指，好像硬邦邦的，一點也不好捏。
“當時我覺得很安全。”他訴說衷腸，從最開始的一件小事說起。
江執看著他，去玩他的手指，不說話。
“當時，我其實有把你當作過一個壞人，”簡洄心低下頭，“因為我不了解你，但我又覺得很安心，你覺得奇不奇怪？”
玩手指的動作停頓，湖色的眼眸去看簡洄心。像是捕捉到一點他捕獵過程中，根本沒發現的跡象。
“其實我從一開始就認出你了。”簡洄心道，“我一直在推測你認出我的可能。我只是沒想到...”沒想到他追得那麽認真，而且還因此出問題了。
江執聽著聽著，深吸一口氣。
簡洄心也不說了，說再多也逃不了他跑了很多次的事實。萬一江執又開始興奮了怎麽辦？
他直接跨坐到了江執腿上，摟著他的脖子，用手背上下刮了他的發茬處，“我說了那麽多就是想說，我愛你啊，江執，還有奧利，我都愛，只愛你，在華國，一個男的成為另外一個男的新郎太難了，不像美國，可是...現在的簡洄心不一樣了。現在的簡洄心配得上新郎的兩個字的，你、你信我。”
嘰裏咕嚕說了一大堆之後，腦瓜子冒出了點什麽想法，湊到江執的耳邊，用蠱惑的聲音：“要不，你再艹.我很狠一次，再給你生個小孩好不好？”
不是例外，是用心造的。
江執撫摸著他的肚子，手掌一下一下轉圈圈，瘦，薄。曾經承受的痛苦是他不敢想的。
他搖搖頭，“只有潼潼一個就夠了，他是你給我的全部。”
不會再需要第二個證明什麽了，潼潼是唯一，簡洄心也是唯一。
簡洄心放心了下來，反覆盯著他的臉看，看看他是否還存著病態。那種興奮地，要把人往裏弄死的沖動。
“那你現在會想嗎？”簡洄心盯著他的眼眸問，“會逃嗎，還會不想要簡洄心嗎？”
江執的壞笑又出來了，坐得筆直，...可以完全放在他腹部，“我只是擔心把你弄壞而已寶寶。”
簡洄心捂住他的嘴，“你把我抱回房間裏吧。我、我想自己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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