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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5 “你的耳垂很軟,很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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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5 “你的耳垂很軟,很薄。”……

簡洄心看著江執的眼睛, 明明是笑的,但是卻看起來很認真,語氣聽起來也很有針對性, 但好像不是針對自己。 他茫然地問:“那、還要幹嘛, 崽崽還在家呢。”

他露出一點點的擔心和害怕,在飄著細微粉塵的燈光下卻尤其明顯。

江執還是對著他笑, 具體來說, 是對著他那點微不足道的恐懼笑。

“崽崽被我哄睡著了。”江執道,他的手強勢嵌進簡洄心的手心裏, 牽住他, “我們去做一點特別的事情。”

簡洄心不知道他說的特別的事情是什麽,內心還是無條件地聽從他的安排。

車子開了一圈才發現,江執把他帶到了上次看到的那家打耳釘的店鋪。簡洄心驚訝地反覆看了幾眼江執,似乎終於知道他為什麽沒有戴耳釘了。

就是因為要買耳釘嗎?

簡洄心覺得自己像是猜透了他的心思,有些覺得可以滿足他的得意, 但他還是道:“我第一次來,我眼光不太好。”

他捏著手指, 有些想試試捏捏江執的耳垂。

“不用。”江執拉著他走進去。

簡洄心的註意力一直被墻上那些各式各樣、耀眼無比的耳釘吸引,是他沒接觸過的東西,都很新奇, 可是客人都在上手,只有他不敢。

他一下子就看到了那一對和江執戴的一模一樣的耳釘, 那顆八角星芒, 只不過是淡綠色的。江執眼睛是綠色的,戴上綠色應該不好看,至少沒有他的眼睛好看。

他正沈浸在自己的內心世界,江執卻對著店員說:“想打耳釘。”

簡洄心一下子回過頭, 仰視他,發出一聲輕微疑惑:“嗯?”

不是已經有了嗎,為什麽還要打?

“你打。”江執說著,要把他拉過去。

簡洄心一下子像是被騙入牙科的小孩,表情痛苦了起來,很抗拒地往後退,手卻被江執緊緊抓住,一點都逃不了。

他聲音急促:“我不打,很疼,會很疼。”一個從沒體驗過打耳釘的人,說很疼多半都是來自於自我意識裏被穿透肉.體帶來疼痛的認知。

旁邊的店員不由得捂嘴笑起來:“帥哥,你男朋友膽子有點小啊。”

知道,不是一點點。

江執不著急拉著他了,走到他面前,彎下腰來,捧著他的臉用手擋住周圍想看他臉的人,“不疼,一點也不疼,不會有任何感覺。”

他每次都這樣說,每次都是個陷阱。江執卻不跟他爭辯,很溫柔地指著那些剛打完的人道:“你看他們的臉色有任何變化嗎?”

簡洄心看了一眼,搖搖頭。沒有。打完還笑了,好像完成了一件特別有意義的事情。

“可我從來沒做過這樣的事情,也會害怕的。”簡洄心看江執的眼神有些可憐,嘟囔道,“而且,我覺得我爸媽不會高興。”

江執手從他的胳膊下面繞到了他的後背,把他抱了過去,“晚上的時候,他們給你打電話,不接,打碎了一只碗,我不喜歡。”

他一點一點地陳述這個事實,陳述他不喜歡簡洄心家庭的這個事實。這個簡洄心一開始就猜到了,所以總覺得有些抱歉。他稍微低下了腦袋,很輕地說了一聲:“對不起。”

江執沒有對他生氣,只是道:“如果你在我們家,你也會很喜歡的,他們不會對幹涉你做任何事情。”

“你的父母嗎?”簡洄心擡頭問。

“嗯。”江執回答道,“反倒是這樣,他們尤其喜歡乖小孩。”

那他算很乖嗎?特別乖的那種。

江執撫摸了一下他的頭頂,然後重重地按了一下。好像在捏娃娃。

但這麽一說,真的很有用,簡洄心乖乖坐在店員面前,閉上了雙眼,唇線被收得嚴實,等著上刑。

結果只用了還不到一秒鐘,簡洄心甚至都沒感覺得出來店員幹了什麽,只是聽到了一句:“好了。”

是按進去的,只按了一個。

“你的耳垂很軟很薄。”江執哄著道,“所以根本不會疼。寶寶很棒。”

簡洄心捏了一下他的手,“小聲點,還有人。”

店員笑著給他遞來了鏡子,“看看吧,只有小小的一個。”

簡洄心接過她的鏡子,偏著頭仔細觀察,看了幾秒,又笑了幾秒。真的哎。只有很小一個,像是一顆痣。

“剩下一個呢?”簡洄心問他。

“不打。”江執對著他另外一個耳垂揉了揉,“我很喜歡寶寶這個。”

簡洄心被他說得心裏酥酥麻麻的,好像自己他什麽都喜歡。喜歡一根手指,喜歡揉捏耳垂,世界上最黏膩的事情都被他做了。

他是身體部位的控制狂吧。

付了款,簡洄心終於慢慢擡起手上手一次,輕輕摸了一下他的耳垂,“你為什麽不戴?”

江執很喜歡他摸的這個小動作,靠近了一點,鼻尖幾乎低了上來,低低沈沈道:“你戴就行。”

這麽好看的星星,只有一個就行。

.

回去的路上,簡洄心又開始緊張了。本來一緊張就會推眼鏡框,現在一緊張竟然想摸那顆耳釘。想藏起來。

所有這些都是身體反應的記憶,他體內藏了好多不準,這些條條框框,都無意識去逼迫他去做這些動作。

江執從車後視鏡沈默地看了他一眼,不說話。

下車後,簡洄心每想做一次這些動作,江執就捏一下他的後脖頸。每一下,簡洄心就看上來一眼。

很好的轉移方式。

簡洄心以為他手癮又犯了,看一次眼神偷偷責怪一次,江執都當沒看到。

很快,到了家門口。雖然那些小動作都是無意識的,真到了家門口,他就變得很小心,很有目的性。

很輕地按密碼,然後轉動把手,做什麽都像是偷窺一樣。

江執就站在他身後,看小動物做這些動作很有趣,可透過這些動作,他好像看到了一個很怕家長的小孩。

這是在他家。

江執握住他搭在門把手的手,很幹脆利落地把門推開。毫不意外,屋內的沙發上嵌著兩個老人,正目光幽幽地看著他們的方向,只開了一盞夜視壁燈。

江執哼了一聲。把屋內的水晶燈打開,晃了他們一眼,然後語氣平和:“叔叔阿姨怎麽還沒睡?”

他照常換了鞋走進屋子,甚至於走路的聲音都足夠悠閑,脫掉外套掛在立式的掛衣架上。

見簡洄心還楞著,蹲下來給他拿毛絨拖鞋。按照自己的行事風格,完全把他們當做外人。

簡洄心見狀,看到了已經站起來的許如萍和簡磊,想起簡磊還在吃心臟病的藥,忙用跟同事說話的語氣,很不自然:“不用,你、忙去吧。”

江執疑惑擡頭:“我去哪忙?”

又用這種黏黏糊糊的語氣了。還是在他爸媽面前。

許如萍看了一眼簡磊,簡磊歪了一下身體,重心不穩。許如萍趕緊去扶住他。

簡磊老臉一皺:“這?”

簡洄心腦子亂了,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不能推開江執,也不知道找什麽借口開脫。他時刻關註著簡磊的身體狀態。

快速把鞋子穿上,避免身體接觸,簡洄心剛想躲開,江執站起來嘴唇觸碰了一下他的臉頰。

簡磊嘣地一聲坐在了沙發上,捂住心臟。

隨後江執笑了,“我是美國人,喜歡做很多偏西式的禮儀。”

他給了他們解釋,用這種方式含糊親密的界限,是覺得許如萍簡磊不懂嗎?

許如萍早就給簡磊抓好了藥,冷不丁聽到這一句,似乎是救命稻草,松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原來是這樣啊。”

不僅他們松了一口氣,簡洄心也松了一口氣。他還不知道,如果他們知道真相,一系列突如其來的事情該怎麽面對。

他要做一個準備。

雖然是這樣,江執把這種禮儀貫徹到底,幫簡洄心把外套脫了。在他們容忍的邊緣瘋狂跳躍。

許如萍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點著手機屏幕:“你看看幾點了?怎麽現在才回。”

她語氣只針對簡洄心。燈光太亮,許如萍又看到了他耳朵上的耳釘,走過來仔細扒拉他的耳朵:“你怎麽還打這個了。”

她嘖了幾聲,很是不滿,“媽媽不是說過不準搞這些的嗎?”

簡洄心支支吾吾,這時候很習慣看向江執,看他的眼睛。好像一切都可以回答。

“我很喜歡,我想要打。”簡洄心第一次在父母面前說出這樣的話,也嘗試在他們容忍的邊緣跳躍,就好像,他此刻是被江執的瘋狂、叛逆帶動。

“你...”許如萍嗓門突然放得有點大。

“好了!”簡磊制止,“不就是一個耳釘嗎,孩子都大了,他想幹嘛幹嘛,只要不是什麽大的事情,隨便他了,別吵著孫子,他還睡呢。”

簡磊撐著腰走回臥室,許如萍也不好說什麽,剛才的緊繃稍微緩和,“行,是媽媽管太多了。”

她跟著簡磊走回了臥室。

臥室的門剛關上,江執把簡洄心抱進了懷裏,把明亮的燈關掉,走到沙發處,把他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腰部緊密貼合。夜晚很安靜,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空間並不安全,隱隱透著一絲危險的刺激。

好像要把剛才那種激動延續。簡洄心也樂於這麽做。

他低著頭看江執,用有些模糊的視線描繪他的輪廓。只有他沈浸在這場興奮和刺激裏,沒有看到江執其實不是很滿意的臉。

“我做得還好嗎?”簡洄心討要獎勵,語氣說得很輕,像是在說悄悄話。

見江執不說話,簡洄心的手搭上了他的後頸,願意與他體溫更貼一點,在黑暗中,很忙碌地摘掉自己的眼鏡放在不遠處的。還發出吃力的一聲,在江執身上動了動,但不敢動靜很大,去低頭更近地看他的眼睛,像是努力觀察寶石裏面有沒有雜質。

辛勤觀察了之後,做出了一個他認為最大的舉動。舔了一下江執的唇,有點冷。夜晚也許不是加熱的好時候。

但他也只能做到這了。

唇部剛分開,他發現自己的脊椎骨一下一下被摩挲,從下往上,從上往下。

一直摩挲到尾椎骨。

很輕柔、緩慢,故意地惹人全身發麻。像安撫。

他很會控制身體,此時又是帶著什麽樣的情緒呢?

還在猜測,江執托著他的臀部把他放到一旁去。手在他的頭發上轉了一圈,像是叫他安靜等待。

聽懂指令的簡洄心坐直身體,把眼鏡戴上,雙手放在膝,安靜等待。

本以為他會拿出什麽令人羞臊的東西,結果他回房間拿了一條像是圍巾一樣的東西掛在手邊,沒有直接走過來,去了廚房。

簡洄心:“?”江執在幹嘛?

出來的時候,江執嘴裏叼了一根還包著包裝袋的雪糕,眼神卻慢條斯理,全部都在他身上。簡洄心現在根本不用刻意去看他目光的聚焦,也知道他目光瞄準了自己。

簡洄心回想剛才他舔的唇部,很冷,現在應該更冷。

所以他是徹底打算不讓自己碰他的唇了嗎?

江執走了過來捧起了他的臉。簡洄心“嘶”了一聲,眨了下眼,喃喃道:“好冷。”

下一秒,那條以為是毛巾一樣的毛絨披肩裹在了他身上,好像還有帽子。

怎麽給他帶了條披肩來?

暖暖和和把他包裹住,衣襟處被拉得很緊。江執低下頭左看右看,還叼著雪糕。

“怎、怎麽了?”沒喝醉啊。

“我母親。”江執開口說了和暖的一個單詞,“很喜歡這樣對待受委屈的小人,先把他包裹住,然後給一個獎勵。”

簡洄心完全楞住。所以他現在是在被獎勵?

“可是、我不喜歡吃雪糕。”雪糕太冷了,肚子會受不了。

“我吃寶寶,獎勵是給我的。”江執很平淡的。近似魔鬼一樣的發言。

接著,他把雪糕拿下來,撕開包裝放進嘴裏,在他面前蹲下。連氣息都是冷的,說的話卻發滾發燙:“你知道,身體在覺得冷的時候,會往更熱的喉裏前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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