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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吃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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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吃兔子

曲留雲盯著屏幕上的想你二字看了一會兒,又長按選擇了收藏。

“你沒有想我,你想我了就快點回來。”

“你在哪裏,你為什麽還不回來。”

“我一個人在這裏很害怕,你快點回來。”

“我把002……”

曲留雲字打到這兒又馬上往回刪,畢竟他不確定這些在線消息會不會被監控。

不過消息發出去了一整天曲留雲也沒等來回覆。

極地的春季跟著一場薄雪來了,曲留雲敏銳感知到了島上硬土有松動的感覺,在這天白地廣的雪原上,白樺樹葉抽青是唯一的春色。

曲留雲夜裏總是感覺皮膚上異感,總之有點癢,一撓還會立鱗,直到有一天他碰到002,作為“同類”的002說他聞起來很香,他才意識到自己可能到F情期了。

春天是他冬眠的最佳季節,他需要通過冬眠緩解F情的不適了,可是趙京白還沒有回來,一個人冬眠他會有一點點害怕。

他現在不僅沒辦法進行冬眠,曲留雲感覺自己訓練後身上的味道完全不只是香了,甚至是有點……騒。

好在普通人類是聞不到的,反正他還沒有聽到除了002以外的人說他身體有味道。

總部的訓練強度非常大,這裏兵種也很多,從這裏出去的士兵,前10%的精英有機會可以派遣到聯盟裏去做維和軍, 30%則會進A類抓捕隊,40%會一直留在這裏做武裝後備力量,還有最後的20%基本到年齡都會退役,回到各大洲大陸去做普通人。

曲留雲覺得他們對未來對生活的期盼並不高,只是因為軍隊裏有平穩的生活他們才選擇這裏。

在二十年前以前,全球爆發了一場持續十年的生化亂戰,以曲留雲父親為支持引導的異化人種是亂戰的主力軍之一,這場持久戰橫掃了南北半球,其中亞歐美幾塊大陸在戰後損傷最為嚴重。

巨大的人口流失和文明坍塌給這幾塊大陸留下了沈痛的創傷,盡管距離戰爭已經過去十多年了,夾在南海和極地中間的歐亞美非還處在剛剛起步的社會構建中,大多數士兵不願意回到社會和家鄉裏去就是因為不想過需要自己謀求生存資源的日子。

唯有中島是極端的富裕,就算塔莉沒有趙京白的軍隊提供駐軍治安,她一樣可以靠手中的真金白銀、大米小麥從世界各地招兵買馬,因而她根本不怕失去趙京白這把利劍的保護。

曲留雲和一群剛剛結束訓練的隊友躺在雪地裏,他聽著周圍人又在討論糧倉還能堅持多久的問題就心煩得不行。

趙京白沒有消息已經快一個月了,曲留雲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在他消失的這段時間裏,上層擅自組織了一場會議,有一方議臣提出覆活農業稅,農民以糧食抵繳農業稅,而收上來的糧食,直接劃撥到各營地的軍糧儲備當中,以此填補當前軍糧的缺口。

北島上不只是有軍隊,也有小型社會和農業活動,只是可用的耕地非常稀少,只能支持島民們不依賴進口糧食生活而已,如果再啟用農業稅,那麽他們就沒辦法活到極地的冬天來臨了。

如果趙京白在,他是不會允許這種提案通過的,雖然他一直都是絕對的獨權專政者,但他不會動農民的土地。

曲留雲想代表趙京白駁回這個提議,但這些人並不買他的賬,也沒有把他真的當做趙京白的繼承人。

他在議庭上和這些偏激議臣大吵了一架,最後竟然荒唐的被關進了監禁室!

總部是北島的政治中心、軍工重地,這裏都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更別說其他分營地,除了002,沒有人知道和相信曲留雲在趙京白身邊的份量,更不會有人把他的話當話,他就是喊破喉嚨說盡威脅話,也沒人搭理他。

曲留雲被關在監禁室裏快三天了,外面的人也沒有給他一口飯吃,畢竟在這種緊要關頭,每一塊面包都要用到“刀刃”上。

如果趙京白一直不回來,那他極有可能會在這裏面死去,一想到這件事,曲留雲就害怕得不行,他既害怕被抓起來絞殺,也害怕被吃掉。

趙京白老是告訴他做人要有堅強的意志和不屈的精神,但他為什麽要有這些品質,沒有一條蛇會去思考自己應該是怎麽樣的一條蛇,他本能的就是會怕死,會怕一切傷害他的事物。

沒有趙京白的庇護,曲留雲的每分每秒註定都活在擔驚受怕裏。

大概是第四和第五天中間的某個時間段,監禁室的門終於開了,盡管這房間是完全封閉無光源的,但曲留雲還是靠自己的紅外感知能力看到了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向他靠近。

蛇有極強的耐饑性,曲留雲除了有點冷,人還是算清醒的,一聽到趙京白叫雲雲,他瀕臨崩潰已久的情緒當即爆發沒忍住大哭了出來。

趙京白在黑暗中摸到一張冰涼的臉時,他渾身一僵,心也跟著掉進了冰窟裏。

他急而不亂的脫下軍裝大衣將人包住,又抱起來趕忙往外走,溫暖的胸懷和外衣的包裹像一只安全的“蛇蛋殼”,曲留雲臉埋在趙京白胸前,委屈憋屈的放聲嚎哭著。

被抱著走應該有一百來米後,曲留雲在自己的哭聲裏聽到了兩記非常有穿透力的震耳槍聲。

他慌張的將頭從“蛋殼”裏探出來查看情況,但只看到了兩名倒在雪地裏的議臣,以及整齊序列在監禁大樓前的兩方武裝列隊和部分軍官議臣。

趙京白將銀色的手槍收回,但沒有收回腰間的槍袋,而是塞到了曲留雲的手裏。

趙京白單手托著他的屁股有點酸,就換了一只手繼續,他給懷中人抹了抹眼淚,問:“還有誰。”

曲留雲抓著沈甸甸的手槍,他掃了那群人一眼,在哽咽中說了個名字。

“好。”趙京白把他的頭按回胸前,又抽回那把槍,他走近曲留雲所指的那名議臣,在一眾膽戰的註視中將手槍直接扔到了地上。

這名議臣不敢動,也不知道是在以沈默反抗還是被嚇到了,後面的衛兵只能替他撿起槍,強塞到他手裏,又代他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在第三株血花炸開前,趙京白抱著人轉身上了車,曲留雲在車子的引擎聲裏隱隱聽到一聲絕望的槍聲,他冷血的覺得無比大快人心,又不禁感到後怕。

趙京白把他帶回了住處,又將他從那件外套裏剝出來安置在床上,曲留雲剛剛脫離溫暖的懷抱有點應激,他反彈起來馬上又掛到趙京白身上,兩條腿恨不得像蛇尾巴那種把人絞死。

趙京白只好也躺了下去,情緒泛濫的曲留雲咬著他的衣服,一抽一抽的含著哭腔痛斥他為什麽現在才來救自己。

趙京白反覆說了好幾個對不起,如實解釋說:“我被聯盟那邊禁足,所以沒有及時回來,對不起。”

“我快死掉了你知道嗎!”曲留雲哭吼著蹬了兩下腿,床墊都跟著晃了晃,“你明明知道我只有你一個人了!你還一直不回來!你一直不回來……”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傷心了,是Skarbku的問題。”趙京白用自己的雙腿將對方亂蹬的腿夾緊摁住,他讓人放聲哭了一會兒,等到人哭累了,他才得以去拿東西來餵給曲留雲吃。

不過因為長時間沒有進食,曲留雲有點胃收縮和反胃,東西剛剛進嘴巴咀嚼兩下他就吐了出來,有氣無力說:“我不想吃這個。”

趙京白又換了其他東西餵他,曲留雲也是一樣的反應,“那你想吃什麽,自己說清楚。”

曲留雲坐在趙京白腿上,他向上看了這張怪著急的臉,鬥膽一試就說:“吃……兔子。”

“不行。”趙京白一聽就拒絕了,“吃了就改不了口了。”

“那你讓我餓死吧!”曲留雲翹著嘴,臉臭得出奇,他抓著趙京白的衣扣,恨不得拽下來一樣。

“生什麽氣,這是原則性問題,不是你生氣了就可以吃的,我和你說了很多遍了,有問題要跟我好好溝通,不要老是拿這種威脅的語氣跟我賣慘,為什麽你一點也不放在心上?”

曲留雲不可置信的又看了這人一眼,他受了這麽多傷害還沒緩過來,趙京白怎麽就忘記了一樣現在對他又吼又罵的!

“我只是在跟你說事實!”曲留雲就要站起來不過被對方截住了。

“這算什麽事實,不能吃就是不能吃。”

“事實就是如果你不給我吃我就是會餓死!你根本不知道我肚子多難受!如果不是你不回來保護我我根本不會這樣!你一點也不想我!你說想我都是假的!”

趙京白一時間找不到話反駁,曲留雲就馬上又追打上來:“而且虧我還那麽擔心你!我才是真的在想你了!你對我就是這樣不好……”

“……”趙京白沈默片刻後只能將人丟進床裏,他遏制不住脾氣的抽了曲留雲的屁股兩下,又甩身離去。

“你去哪裏!”

趙京白沒理他,曲留雲光溜著兩團挨打過的屁股蛋子趴在床上,他一邊掉眼淚,一邊將褲子拽回去。

幾分鐘後,趙京白陰著臉提著一只已經去了毛的兔子回來。

曲留雲吃生食時完全不像人類進食,他的吞咬動作粗魯又兇殘,哪怕趙京白從小就教給他人類的用餐禮儀了,但對方骨子裏依舊剃不掉這種原始天性,趙京白幾乎是全程黑著臉給他進行餵食的。

“還要吃嗎。”趙京白抓著半截血淋淋的生肉說。

曲留雲已經吃了半只生兔子,他兩眼放著精神滿足的光,一嘴血紅說:“不吃了。”

趙京白放下東西,準備給人擦擦嘴,曲留雲又抓著鮮血淋淋的手舔起來。

分叉的舌尖靈活非常,趙京白的每個指頭指縫、掌心紋路到手腕都被細致忝了個遍,新鮮的血液腥甜而滋補,曲留雲不知癡醉地吮吸著趙京白的手指,完全沒發現這人的眼神這會兒已經翻了倍的炙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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