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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98章:天選之人農場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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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98章:天選之人農場主

紅頭罩眼睜睜地看著農場主就和愛麗絲跳進兔子洞一樣跳進那扇門,消失在光芒中,感覺大腦一片空白。

他毫不猶豫地甩開利爪,抓住石門邊緣,用盡全身力氣猛地一拽。他不能讓她一個人去那莫名其妙的門後面,他看過某些魔幻兒童文學的,這種嚴密看守的石頭門後面肯定沒什麽好東西等著——石門粗糙冰冷的表面刮著他的手,但它紋絲不動。

紅頭罩又試了一次,但無論他用多大的力氣,門都不聽使喚。挫敗感湧上心頭,傑森幾乎要開始罵臟話了。

還沒等他再次嘗試,在他身後,那只戴著貓頭鷹面具的利爪飛奔上前,以驚人的力量抓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拉了回來:“傑森,住手!”

紅頭罩再次掙脫了這人,利爪的聲音變得更急促了,傑森這才發現這人原來可以說連貫的句子:“你不能穿過那裏!”

“理由是?”傑森咬牙切齒地放棄了強行拉門的嘗試,惱火地說。

“你的心智無法承受那樣的黑暗。你會迷失在下方的。”貓頭鷹法官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簡直是害怕傑森會爆炸似的,指了指已經關閉的門,“而且,門後的時間流速不同。即使不迷路,你也可能回不來了。”

“那格蕾西呢?”紅頭罩轉過身來看著他,感覺自己的手蠢蠢欲動地又想去摸槍了,“你就能讓她一個人跳進那個鬼地方,還給她祈禱了?”

貓頭鷹法官明顯地後退了一步,現在整個人看起來不知道為什麽在泡水後反而有了一種幹癟的感覺,看起來更萎靡不振了。

“農場主……不一樣。”法官幹巴巴地說,“她進去是有原因的,雖然我們也不是很明白……不過她肯定有她的理由……也許她想住在那裏?”

神經病啊!

傑森差點氣極反笑,感覺自己就像一座即將決堤的大壩,惱火在身體裏橫沖直撞。虧他幾分鐘前還覺得這兩個貓頭鷹也沒有那麽瘋癲。

“你想害死她。”他得出了結論,語調上揚,“你們到底為什麽總想害死她?”

這句話對法官的打擊猶如當頭一棒。這只鳥低下了頭,讓人幻視一只縮成一團的貓頭鷹。

“不,不——”法官羞愧難當,喃喃自語,聲音輕柔得仿佛夢囈,“我已經意識到我們過去的行為是多麽冷酷殘忍……我們內心深處並不想走到這一步。現在……現在我們已經悔改了。”

傑森瞇起了眼睛。他真的一點都沒法相信這些神經質的鳥人。

“懺悔?”他讓這個詞在舌尖上滾動了一圈,“說得好像你在河底突然看到了光明什麽的。你們現在到底想玩什麽把戲?”

“我已經為議會做出了決定。”貓頭鷹法官柔和地說,“我們在前進的道路上達成了一致……我們將結成聯盟。”

“和誰?”紅頭罩感覺自己的眉毛高高挑了起來。

貓頭鷹微微挺直了身子,那只在樹梢上監視屋舍的猛禽似乎又短暫地出現了一瞬間:“和農場主!”

——神經病啊!!

“我們的歷史與哥譚的歷史交織在一起。很久以前,當神話和魔法像石頭一樣觸手可及的時候,我們的殘忍就像刀刃一樣鋒利……”貓頭鷹法官用夜梟的聲音咕咕說道,“但現在……我們知道了什麽是愛。我們再也不會背棄愛了……我們再也不想回到心中沒有大愛的時代了。”

傑森眨了眨眼睛。他不知道這句話中哪部分更讓他毛骨悚然——是貓頭鷹法庭突然承認自己殘忍扭曲的歷史,還是突然宣稱自己理解了“大愛”——這聽起來像是它發瘋了,但傑森在哥譚呆得夠久了,知道有時最可怕的東西都戴著理智的面具。

他不知道法官是真心實意,還是受到了某種操縱——很明顯後者的可能性似乎更高,但從貓頭鷹說話的方式來看,它顯然相信自己所說的每一個字。神經質鳥人突然對愛充滿了詩意,真讓人毛骨悚然!

“門後面是什麽?”紅頭罩冷淡地問道。

貓頭鷹法官猶豫了一下,然後用勉強超過耳語的聲音說:“下面的哥譚。”

“什麽玩意?”

法官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用刀慢慢地從中間刻下一條分割線,舉起石頭,給傑森看。

“這個。”它指著上半部分說,“就是你知道的哥譚市,地面上的哥譚,我們的哥譚。但把它翻過來,就……”

它翻轉手中的石頭,露出另一面:“這就是地下哥譚。我們在黑暗中的影子。”

傑森盯著這塊石頭,試圖理解法官所描述的內容,然後把目光投向法官那張鳥臉……這個兔子洞到底有多深?

“貓頭鷹很久以前就來自那片黑暗。地下哥譚本身是活著的。並且始終饑餓。它誘惑著理智走向瘋狂,它覆制了地上哥譚的每一塊磚、每一個人、每一份悲傷……”貓頭鷹法官用講鬼故事的語氣講道,“它創造了一個痛苦的循環並且以此為食。它永不滿足。它渴望地面上真實的創傷……偶爾,它會找到機會。”

傑森感到一陣寒意襲來,他強迫自己保持聲音平和:“地震?”

“我們認為這場地震是下面的哥譚試圖沖破束縛時的悸動。一旦門後的災難來到地面上,一切都將走向終點。”貓頭鷹點點頭,莊嚴地說,“現在我想我已經知道了真相……農場主是被選中的人。她是受到了啟示而來。”

天……選……之……人……

這個詞回蕩在傑森的腦海裏,有點像個惡心的笑話。哇,他的農場主被某個黑暗扭曲的哥譚覆制品選中了,修補世界的辦法就是努力種田——這像話嗎?

好了,他聽夠了瘋子的發言了。紅頭罩不處理神秘謎語和不祥預言。傑森的手伸向腰帶,掏出一個炸彈。

他面無表情地盯著立馬奓起披風(羽毛?)的貓頭鷹法官和利爪,堅決地說:“把門打開。否則我會把這裏炸進地獄。”

利爪和貓頭鷹法官驚慌地交換了一下眼神。還沒等傑森再有所動作,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身後輕快又好奇地響起:“你要炸哪兒?”

傑森楞住了。他慢慢轉過身,手裏還握著那個炸彈——格蕾西站在那裏,雙手疊在背後,歪著頭,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不像是去什麽黑暗瘋狂的地方走了一遭,倒像是去逛了逛街似的。從她進門到現在,好像確實只過了幾分鐘。

紅頭罩下意識地把手背到身後,把那個炸彈順手塞進了屁股後面的口袋裏,然後惱火地向她撲了過去,不假思索地用戴著手套的雙手捧住她的臉,把手指按在她的臉頰上,往外扯了扯。

“你為什麽總是這樣?”傑森咬著牙說道,又把她的臉像揉面團一樣往裏壓了一下,“總是莫名其妙地跑到奇怪的地方去——壞陛下。”

格蕾西嗚了一聲,臉像軟面包一樣被擠在他的雙手之間,含糊地說:“你把我壓扁了,傑森……”

傑森看著這個軟面包,有點想笑。他長長吐了一口氣,湊了過去,把額頭靠在她的額頭上,短暫地閉上了眼睛:“別再這樣嚇我了,好嗎?”

格蕾西眨了眨眼,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雖然仍然是個被捏扁的困惑面包:“好的,下次肯定不會了。我跟你說哦……”

*

【《無主之地:生活在廢墟中的人們》系列報道第26篇

——星球日報記者克拉克·肯特

在曾經被稱作哥譚的無人區裏,很難記住過去了多少日子。在這裏惡劣的環境中,我們會發現人們更願意以小時來衡量他們活著的時間。不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今天是7月2日——在這片荒蕪之地,這一天和往常沒什麽兩樣。

與外界隔絕是一種奇特的感覺。你會發現自己在抓緊一切正常的東西,提醒自己在哥譚廢墟之外的生活依然存在。你堅持常規,堅持目標。對我來說,作為一名記者,這個目標就是我的工作。

在與世界隔絕數月之後,我設法與這座支離破碎的城市之外的生活重新建立了一點聯系。

在某家倒塌的電器商店的瓦礫堆下,我發現了一根舊電視天線——銹跡斑斑,彎曲不堪,但仍可辨認。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拉了出來。

我以為它和其他遺留下來的東西一樣,都是垃圾。但我的一個朋友——一位可靠又沈默寡言的人,讓我們稱他為“足智多謀”吧——幫我把它拼了起來。我們從收音機、舊電器和一臺電子管電視機的殘骸中搜羅零件,然後把它們裝在一起,終於拼湊出了一臺能用的電視機。

奇跡般地,它成功了。起初靜電嘶嘶作響,但經過一番修補後,屏幕上出現了畫面。我們現在可以捕捉到外界的短暫片段。當然,新聞大部分都是一樣的——很多話題人物在爭論無人區法令是否符合憲法。無人區的目的是隔離哥譚,讓這座城市腐爛消亡。但城市不會消亡——當城市裏居住著像哥譚人這樣堅韌不拔的人們時,城市不會消亡。他們會想方設法去適應、生存,甚至發展壯大。

現在,評論家和法律專家提出的問題是,政府是否有權拋棄自己的公民。這也是我一直在思考的問題,作為一個記者,我不得不提出這個問題:一個政府可以在多大程度上拋棄自己的人民?

不過,當你站在這裏,站在曾經是街道的破碎水泥地上,周圍是已經學會在沒有法律、沒有秩序、沒有人類基本必需品的情況下生活的人們,你會覺得這場辯論太過寬泛。在這裏,問題要私人得多:我們如何生存?更重要的是,我們為什麽還在這裏?

目前,情況已經基本穩定下來,哥譚市現在是一座幸存者之城。據我粗略估計,大約有幾萬到十幾萬人選擇留下。雖然用“選擇”這個詞可能不太恰當——有些人實際上無處可去。

有趣的是,生存激發了智慧。在這座城市的一些地方,居民們已經開始在夏季雷雨時采集閃電能量。與我交談的一位拒絕透露自己的姓名的居民稱,在指導下,她安裝了一系列連接舊汽車電池的避雷針,並誇耀說她所在的街區現在可以持續供電了。雖然電量不多,但足以為小家電和低功率設備充電,還能讓夜晚的路燈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幾周前,當地的一家發電廠也恢覆了有限度的運轉,雖然燃料不是煤或天然氣,而是撿來的木頭,有時還有廢棄的家具,但它現在已經完全投入使用。我們再也不用為了取暖或照明而燒書了。這也許只是一個小小的勝利,但對於這座失去了太多東西的城市來說,這件事意義非凡。

這讓我想到一個有趣的情況。有傳言說,有東西正在被運到無主之地。我和企鵝幫的一個成員聊了聊。企鵝幫的一名成員——一位堅持匿名的粗人——明確告訴我,有數百噸貨物被悄悄運到了港口。具體是怎麽做到的,至今仍是個謎。如果物資能到達哥譚市,那也許《無人區條例》並不像我們想象的那麽嚴密。

盡管表面上看起來一切都很穩定,但我們仍然面臨著殘酷的現實。藥品和衣物極度短缺。每家商店貨架上的阿司匹林、抗生素,甚至無處不在的止咳糖漿都已被一掃而空。

水是另一個令人擔憂的問題。雖然臨時水井和雨水收集系統已經出現,但幹凈的飲用水仍然稀缺。有傳言說,在一些社區,信仰已成為最後的手段——信仰某種新的東西,某種他們稱之為“哥譚之王”的東西。

我記錄了這個傳說從流言逐漸演變成神話故事的全過程。在許多地方,人們留下供品——木頭、石頭,甚至不再值錢的錢——希望奇跡出現。有時,奇跡的確會出現。

我采訪了數十個受訪者,他們都發誓一夜之間發現自己家附近出現了一口水井,或者一覺醒來發現枕邊放著幾瓶類似自制藥水的物品。這些受訪者中有一部分人認為哥譚之王是這座城市的靈魂,是一種超越人類、更偉大的東西。

也有人很快駁斥了這種神秘主義,指出國王可能只是一個熱心的農場主。有一些人甚至幽默地猜測,國王可能就是蝙蝠俠本人,不過我們都知道,在半夜偷偷給居民打井似乎不是黑暗騎士的作風。

在這座城市的某些地區,人們堅信哥譚之王並不是神話,而是真實存在的。經過過去幾個月的調查,我傾向於同意這一點。我的消息來源——鑒於目前的情況,我用的這個詞比較寬泛——指向一個人,她勤勞、勇敢,而且,據我所知,在當前的情況下,她出奇地樂觀。

事實上,我最近有幸見到了她。如某些傳言所說的那樣,哥譚之王的確是一位農場主。她甚至還贈送了我一瓶魷魚墨水,以幫助我寫作。如果她同意的話,我很願意寫出這部分故事——在此我要很高興地說,現在這篇文章就是用這瓶魷魚墨水寫成的,這顯然是她的一片心意。

我最近正在努力爭取對她進行一次正式采訪,不過農場主的生活相當忙碌。如果我足夠幸運,也許這位忙碌的好人會願意坐下來,與世人分享她的故事。事實上,我一直試圖邀請她拍幾張照片,但因為個人原因,我不打算將這些照片展示出去。

此刻,當我坐在這,在我那臺剛剛正常運轉的電視機的微光下,看著專家們爭論哥譚市是否值得拯救時,我不禁想起了那些已經在拯救自己的人們——那些選擇留下的人,那些想方設法生存下來的人,還有那些像哥譚之王一樣變得更加強大的人。

歸根結底,這座殘破不堪、遍體鱗傷的城市拒絕死亡。支撐哥譚市的不是搖搖欲墜的建築,也不是日漸衰敗的基礎設施,而是以它為家的人們。只要他們還在,哥譚就還活著。

我們也一樣。

——克拉克%¥#@……】

一團墨水突然濺到了稿紙的最下方,把克拉克剛寫上的簽名給遮住了。克拉克手裏還握著鋼筆,擡起頭,大吃一驚,下意識地伸出雙手——

啪的一聲,農場主憑空出現,渾身發著粉紫色的微光,正好落在了他懷裏。

“格蕾西!”星球日報的戰區記者肯特先生大受震撼,“你怎麽……你怎麽突然出現了?!這也是魔法嗎!”

“不知道耶。”格蕾西看起來也小受震撼,伸出手在空氣中戳了戳,然後無辜地說,“我就是好像看到你的名字在一閃一閃的,就點了一下試試……結果我就傳送過來了!”

“沒聽懂。不過我們可以等會再研究這個……”克拉克誠實地說,隨手把鋼筆扔開,接著收緊胳膊,把下巴放在農場主的肩膀上,對她眨眨眼,“嗯,早上好,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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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特記者:我不知道什麽農場主,調查了好久的(吹口哨)

也是用上傳送技能了!好方便呀!

本章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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