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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你吃下了一個星之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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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你吃下了一個星之果實

雨下得很大,地裏的植物在雨中搖擺著。紅頭罩在心裏說服自己敲門。他從來沒來過格蕾西·米勒家裏,因為這裏離韋恩莊園太近了,還有老蝙蝠和氪星人在附近盤桓。更何況,還有被蝙蝠狗認出來的風險。

不過今天情況不一樣。他前幾天遇見農場主和一個他沒見過的女孩一起坐著礦車從他的地盤上呼嘯而過,甚至沒停下來和他打個招呼。這倒也罷了,常有的事。然而可惡的格蕾西·米勒好像忘記他們說好要在周四見面了,最後一整天都沒出現。

紅頭罩左等右等也沒等來人,已是滿腹怨氣。等他怒氣沖沖回到自己地盤時,紅頭罩發現他不知怎麽突然招惹上了蝙蝠俠:蝙蝠放著東邊的黑面具不管,莫名其妙地跑到他的地盤上來了。

傑森覺得此事多半與農場主脫不開幹系,於是周五一早,他就上門興師問罪。

……不過可能他來得太早了,如果格蕾西還在睡覺的話,直接敲門是不是太不禮貌了?紅頭罩敲門的手伸出又收回,一邊唾棄自己,一邊對著那扇木門滿腹糾結。

好在老天總算是眷顧他的,沒讓他糾結太久:幾分鐘後,那扇門突然毫無征兆地打開了。

紅頭罩一句“你昨天怎麽沒——”還沒說完,看著農場主的樣子,忍不住倒退半步。

格蕾西看起來完全是沒睡醒的樣子,披頭散發,身上只穿了一件老頭背心和一條紅色波點短褲。她結實的手臂線條就這麽展露在空氣裏,實在是讓人難以移開目光。

突然見到農場主穿得如此不羈(比平時還隨意),已經讓紅頭罩足夠不適應了,更別提她這會手裏還正提著一把斧頭,直勾勾地看向外面。

紅頭罩的心裏咯噔一下。他這幾天研讀了米勒家族的輝煌歷史,哪怕是在冰冷客觀的文字記錄裏,都能看出,米勒這個姓氏似乎有著祖傳的應該被送進阿卡姆或者幹脆送上火刑架的惡魔血脈。

聽說格蕾西的祖父性格看似春風拂面,實際殘忍冷酷,有把被扔進垃圾桶浪費的食物強行塞進宴會賓客嘴裏的癖好。

這位教父的光榮事跡還有很多,傳聞他在家豢養怪獸,制造毒藥,忤逆教父的人會被變成鴿子放飛,不過紅頭罩認為這是“統統被殺了”的美化說法。

太邪惡了!他還沒想好該怎麽和格蕾西談論這事,就突然見到農場主如此出場——這場景讓紅頭罩聯想到一個睡眠不足的農民殺人狂——如何不讓人心臟狂跳?

“……啊,傑森。早上好。”格蕾西說著,對他燦爛一笑,“外面下雨呢,先進來坐吧。”

“你這是……”紅頭罩話還沒說完,就被農場主輕而易舉地一把拉進了屋裏。

他一進門,又渾身一僵:不知道格蕾西受了什麽刺激,她的木屋貼上了純黑色的墻紙和地板。整個屋子都變得漆黑一片,突然從農場田園風格變成了哥特陰暗風。

蝙蝠狗和超狗都在,坐在地毯上,憂郁地看著黑漆漆的墻。一只黑白相間的奶牛貓躺在格蕾西的床上,看起來同樣有種頹廢的氣質。

紅頭罩看著格蕾西就穿著那件白色背心走進外面的冷雨裏,漫無目的地轉圈,覺得有點不對,又追了上去。

他大步趕上她的腳步,問道:“你怎麽了?你在幹什麽?”

“噓,傑森。”格蕾西說,“我在找……”

“找……”紅頭罩說,“……找什麽啊?”

“找到了!”格蕾西大叫道,一個箭步朝屋子後面沖去。紅頭罩被她濺了一身雨水,就見農場主氣勢洶洶地撲向一個……呃……服裝假人。

這假人身上怎麽穿著農場主的衣服?

格蕾西抓住假人,嘀嘀咕咕地開始脫假人身上的衣服,然後像被雨淋濕的狗一樣甩一甩身上的水,把衣服往自己身上套。

紅頭罩看著這個發紫的假人模特默默地承受著這一切,越看越感覺到一種莫名詭異的熟悉感縈繞心頭。

在格蕾西開始給它脫褲子的時候,他終於受不了了:“非得脫完嗎?”

“可我只有這一條褲子。”格蕾西委屈巴巴地回答道,把假人身上的所有衣服都扒了下來,重新穿戴好。

紅頭罩控制著自己不要太在意那個現在沒衣服可穿的假人,但他的視線總是難以控制地朝它身上飄去。格蕾西揮動斧子,把假人砸得從地裏跳了起來,落進她懷裏。

農場主單手攔腰抱起假人,拉著紅頭罩往回走。紅頭罩看著那假人被格蕾西把玩於股掌之間,渾身上下都有種不對勁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麽,他看著假人卻會產生一些古怪的幻覺,就像格蕾西的胳膊是攬在他腰上似的。

小氪和艾斯顯然都對格蕾西帶回來的這假人不太歡迎。紅頭罩感覺自己聽到它們嘆氣了。

格蕾西也嘆了口氣,把假人放在電視機旁邊,對紅頭罩說道:“這個詛咒假人最近有點過分。滿屋亂跑,天天嘆氣,我一覺睡醒,衣服就被它穿走了!今天還把我房間的壁紙和地板變得這麽黑……你再這樣,我就要把你放外面了。”

她戳了戳假人的腦袋,一本正經地警告了它。紅頭罩感覺自己可能有點瘋掉了,因為他感覺到格蕾西的手指剛剛碰到了他的臉。他看著那無衣可穿的“詛咒假人”,感覺渾身莫名涼颼颼的。

他幹巴巴地說:“要不然……你給它穿幾件衣服試試呢?”

“有道理,但我好像沒有什麽多餘的衣服……”格蕾西采納了他的建議,認真考慮道,“哦,不過有帽子。我看看……”

她從箱子裏翻出一頂木乃伊頭套,給假人戴上了。假人沈默地站在原地,頭上纏滿繃帶,身上一片空白。

傑森感覺那莫名其妙的既視感更強了。他不著痕跡地對比了一下自己和假人模特的身高:很好,他現在比較高。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他不禁發問道。

“不知道耶,我在蝙蝠洞裏撿到的。可能是蝙蝠俠做的吧。”格蕾西高高興興地說,“根據我的經驗,這是個被詛咒的假人。不過我不知道它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她說話的時候,順手摸了摸假人模特的肚子。紅頭罩倒吸一口冷氣,當場坐下了。

他艱難地重新站起來,看著那個假人,堅決地說:“把它扔了。太邪門了。”

“什麽?”格蕾西不讚同地說,又摸了摸,“可是我一直想要一個假人模特,用來打扮……它只是有點活潑,但是又不壞。”

“……”紅頭罩又坐下了,這次翹起了二郎腿。

他雙手抱臂,沈默了幾秒鐘才重新開口:“那個蝙……蝙蝠俠,他知道你拿了這個……嗯……假人嗎?”

“他前幾天知道了。”格蕾西說,“不知道為什麽,這幾天我都沒見著他。不過最近算命占蔔老說半夜有人站在我床頭,總不會是他想把這個要回去吧?”

“我就知道。那個瘋子……也是,我死了,他也不至於沒點表示……”紅頭罩咬牙切齒地喃喃自語,突然又提高了聲音,“……你能別摸了嗎?”

“嗯?”格蕾西的手從假人上挪開了,她側頭看了看那個一動不動的假人模特,沈思道,“怎麽了?它沒動啊。”

“它是個男的模特,還沒穿衣服!這很奇怪。”紅頭罩直起身子,聲音比平時小了不少,“你……你幹嘛非要把它擺在家裏?不能收起來嗎?”

“搞不懂你的意思,傑森。這個假人甚至連臉都沒有。”格蕾西說著,雙手握著假人模特的腰,把它舉了起來,晃了晃,滿腹疑惑,“它很可愛啊。”

紅頭罩吸了口氣,又坐下了,捂住了臉。

*

紅頭罩氣勢洶洶而來,慌不擇路而走,格蕾西完全沒搞明白這是為什麽。在紅頭罩走後,艾斯好像突然就對詛咒假人失去了恐懼,咧開嘴,開始在它腳下繞著圈子。

小氪搖著尾巴,愉快地和格蕾西一起看了電視。今天的雨水似乎是暫時的,明天又是個需要澆水的陰天。暫時對一片漆黑的墻紙和地板束手無策,格蕾西餵完動物們就只好先離家出門了。

貓女的貨車今天仍然在企鵝人的地盤上營業。格蕾西去時,她正百無聊賴地在車裏和車前座上的貓師傅們聊天:“好想去度假……”

“去哪度假?”格蕾西很感興趣地說,把一顆紅寶石送給貓女。

貓女把寶石捏在手心裏,輕輕哼了一聲,在餐車窗口趴下來,懶洋洋地回答:“不知道,也許紐約挺適合我。說這個有什麽用?難道現在我還能買張火車票去華盛頓,或者坐上游輪去大都會?”

“這倒是個好主意。”格蕾西說,“也許真的可以。”

貓女笑了起來,點了點格蕾西的額頭,以示鼓勵。她一邊把今天的麻袋擡到櫃臺上,一邊漫不經心地說:“哦,對了,格蕾西。毒青藤讓我替她給你傳個話。她說她在培育一種新的草莓種子,讓你覆活節那天去找她。”

“那就是後天。”格蕾西高興地說,“謝謝,我會去的。啊,今天有咖啡豆賣!”

在打劫了“L先生”對該隱的空投之後,格蕾西的錢包餘額幾乎翻了一番。錢包很鼓的格蕾西在貓車進行了一番大采購,然後她發現今天貓女居然帶了本書過來。

“咦!”格蕾西拿起書說,“這個是……《全能機械操作技巧》?”

“是啊,我打算拿來墊一下車輪的。”貓女說,“不過太厚了,不太好使,就沒用。你想要嗎?打包送你。”

格蕾西把書抱在懷裏,幸福得滿面放光。她對貓女甜甜地道了謝:“謝謝,賽琳娜。有了這本書,我就可以學會怎麽修好韋恩大宅了!”

貓女高高挑起了一邊眉毛。有那麽一瞬間,她好像突然後悔自己慷慨的行為了。

賽琳娜狐疑地觀察著格蕾西的表情,然後又輕又慢地開口問道:“……韋恩大宅……為什麽要你來修?”

“社區友好任務嘛。”格蕾西開心地說,“他們的房子塌了,多可憐……如果我能修好韋恩大宅,那等我恢覆整座城市之後,韋恩一家就有地方住了。”

“…………”貓女沈默得更久了。

她似乎不太明顯地磨了磨後槽牙,然後揚起一個好看的笑臉:“真的?韋恩一家不是已經從哥譚搬走了嗎?你怎麽還想著他們呀,西西……你沒有跟那家的哪個人誰談戀愛吧?”

“呃……”格蕾西不太明白她為何有此一問,誠實回答,“沒有啊。”

“呵呵……我就知道,布魯斯·韋恩不會乖乖搬走!你別看他長了張好臉,但是他不是個好東西。”貓女信誓旦旦地說道,“他就是個好看的草包。你千萬別和他搞在一起,西西……”

“我真沒有。”

“他的那個養子,迪克·格雷森,身材倒是惹火,但只適合當脫衣舞男……”貓女的壞話還沒說完,“如果是他的話,你隨便玩玩就好了,千萬別付出什麽真心……”

“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好看的男人都滿肚子壞水,西西。他們會騙得你團團轉。”貓女把胳膊搭在窗臺上,對格蕾西豎起一根食指,“至於那個經常跟在韋恩身後的那個男孩……叫什麽德雷克來著?”

“賽琳娜,他才16歲。”

“有時候年紀小的更會哄人。”貓女說,“我知道那個男孩,‘全美超模’比賽如果換成‘全美小孩’,他肯定名列前茅。我一看就知道,他是那種聰明的小壞蛋。別信他的話。”

“我難道像是什麽很傻的人嗎,小貓?”

貓女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睜圓了眼睛,仔仔細細地觀察了格蕾西好幾遍。然後她勾唇一笑,柔聲回答:“怎麽會呢,西西?我只是想說……韋恩一家都是很壞的。別被他們騙走了。”

格蕾西若有所思:“這會不會是偏見呢,賽琳娜?我覺得他們人還挺好呀……”

貓女嘆了口氣。她說:“你知道嗎,布魯斯·韋恩在迪克之後還原本收養過一個男孩,可是沒過多久他就死了……”

“什麽?”格蕾西說。

“是啊。說是車禍什麽的。連葬禮都沒辦。”賽琳娜托著下巴,嘆了口氣,“不知道他被葬在了哪裏……那孩子好像叫……唔……傑森?”

格蕾西:“?”

*

對此事的疑惑一直持續到了格蕾西進入下水道,見到貓頭鷹法官時。她本來是想問問貓頭鷹法官對傑森的事有沒有了解的——上次見面的時候,它自稱知道哥譚大大小小所有事。

然而這個主意沒能成功實現。那位貓頭鷹法官倒是仍然在格蕾西上次見到它時的位置,也就是那個晶瑩美麗的噴泉池前。

它也仍然一身純白,臉上戴著那個鳥狀的面具。只不過,今天貓頭鷹法官一言不發。

“嗨?”格蕾西說,“你還好嗎,法官?”

法官哀怨地看著她。它豎起一個本子,上面用雋永優美的字體寫道:“我們準備好了一些你需要的商品。”

“你為什麽不能說話了?還是不想?”格蕾西陷入了思索,“難道你也是為了顯示對你所敬奉的神明的虔誠,所以每周五這天都不能說話?”

貓頭鷹法官的手似乎有點出汗了。它倔強地端著那個寫了字的本子,示意格蕾西直接進入正題。

好在農場主沒有糾結這個話題,心情愉快地來到它身邊,低頭看著箱子裏的東西。

“灑水器!”農場主開心地說,“我要這個。多少錢?”

貓頭鷹法官在紙上匆匆寫下一串數字。農場主對價格毫無異議,她爽快地掏了錢,把那個……“灑水器”裝進了背包裏。

在巫術盛行的年代,貓頭鷹議會的祭司們用那個裝置來進行血液獻祭儀式,取悅他們的神明。它會在地面上灑下混有血液的液體,召喚黑暗中的力量,或是詛咒一片土地。

如今,這個血祭道具被農場主隨手裝進背包,她的笑容如此純潔無瑕,就像她真的覺得那只是個農具。

貓頭鷹法官想要號叫,但它無法開口。在面具之下,它的舌頭被細絲纏滿,以防止法官說出任何可能暴露貓頭鷹議會秘密的話語。這被稱作“自緘”,違背沈默的代價是死亡。

在農場主初次造訪下水道的時候,貓頭鷹法官並不想拿出法庭真正的積蓄。但就那天,在產生這個念頭之後,貓頭鷹法官突然發現,自己無法離開下水道了……

法官順著那條熟稔至極的路走了一遍又一遍,最後總是回到起點。就像下水道變成了巨大的迷宮,就像……被投入貓頭鷹迷宮的那些受害者一樣。

它現在開始理解博物館裏的謎語人為什麽會如此絕望了。

這怎麽可能呢?哥譚到底是誰的地盤啊?貓頭鷹法官從一開始的鎮定逐漸變為迷茫,迷茫變為憤怒,憤怒變為恐懼。它在下水道裏徘徊,走了一圈又一圈,但永遠找不到出口。

最後,貓頭鷹法官意識到了,米勒的邪惡不是它可以僅憑自己對抗的。它在噴泉池邊跪了下來,割開手腕,對黑暗之神獻上鮮血。黑暗之神悅納了它的奉獻,在黑暗的指引下,貓頭鷹法官爬出下水道,喜極而泣……

……然後它在陽光下開始因劇痛而尖叫。法官不可置信地擡起頭,在灼燙中跌回下水道內。法官感覺自己也永遠跌落了下去。這不對勁,這不對勁,這不對——

“呀!星之果實!”邪惡恐怖的農場主說,“來……”

她付了錢,然後捧起那包裹在第九金屬中的能量核心。從貓頭鷹們獲得它以來,這枚核心一直散發著致命的誘惑,它洩露出的一絲能量足以讓利爪起死回生,它會從持有者的靈魂中汲取能量,讓他們陷入無盡的幻覺和循環中,直到靈魂被核心完全吸收殆盡……

接著,喀嚓喀嚓的脆響聲傳來,貓頭鷹法官眼睜睜地看著農場主臉上露出幸福的微笑,把它給吃了。

【你吃下了一個星之果實!這很奇怪,但它的味道讓你想起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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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法:史上最大最惡恐怖邪神

貓:會被壞男人騙的傻寶寶

桶:百特曼幹嘛制造那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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