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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你有點職業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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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你有點職業操守

白紅薇就這樣兩手空空地搬進了杜宇位於東三環的聯邦公寓。

整整兩個月,杜宇仿佛忘了有她這個人一般,音信全無。他沒有給她打過一個電話,也沒有發過一條信息。

白紅薇同樣沒有主動聯系過杜宇。她心裏清楚,像杜宇這樣的男人,身邊說不好有多少女人,自己不過是這些鶯鶯燕燕中的一員。

她的目光在這個陌生的空間裏逡巡:偌大的公寓彌漫著長久沒人住的死氣沈沈和冷漠氣息。她看遍每一處,都沒找到任何屬於杜宇的私人物品——沒有他的衣服,沒有他的生活用品。

這間公寓就是一個空蕩蕩的殼,在等待著不知何時才會到來的主人。

有大房子住了,男人來不來又有什麽關系?

白紅薇按照自己的喜好將屋子重新布置過,又給自己添了一些適合各種場合的衣服首飾。去買衣服時,她鬼使神差地順手給杜宇買了兩套睡衣。

“他總歸還是會住過來幾次的。” 白紅薇在心裏默默盤算著。

杜宇一直不來,白紅薇也不急不惱,每天自得其樂、按部就班地過自己的小日子。她依然會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在意識還未完全清醒時煮一壺咖啡,伴隨著咖啡香洗漱,開始一天的生活……空曠的屋子在她的折騰下,漸漸有了活潑的煙火氣。

她不喜歡那間寬敞的主臥室,挑了最小的一間屋子住下。偶爾夜半驚醒的時候,她總會有剎那的恍惚,分不清自己究竟身處夢境還是現實,而每月準時打到卡裏的錢,又無情地將她拉回殘酷的現實,提醒著她 “典身” 的處境。

日子就這樣過了兩個月。這天晚上,白紅薇參加完聚餐回到公寓。剛推開門,就發現屋內亮著燈,杜宇正懶洋洋地躺在客廳沙發上。

見她回來,杜宇隨口喚道:“過來!”他絲毫沒有起身的打算,白紅薇只好坐到了他身邊的地毯上,蜷著身子靠近他,像只溫順的貓。

“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也不打個電話?”白紅薇身上帶著些許酒氣,溫熱的氣息撲在杜宇臉上。

“怎麽?我回自己家還得跟誰報備不成?”杜宇一邊說著,手已經摸上她光潔的脖頸,緩緩向下滑去。

白紅薇有些不自在,連忙說:“這不是怕你白等著嘛!我給你做點喝的醒醒酒。”說完,她急忙起身,鉆進廚房煮水果茶。

杜宇歪靠在沙發上,突然笑了起來。沒想到這小狐貍居然也有害羞的時候。

他起身跟進廚房,這個房子之前一直無人居住,空空蕩蕩,如今卻添置了不少物件,連廚房都擺滿了鍋碗瓢盆,到處充滿了生活氣息。他沒想到白紅薇竟然還會做飯。

他倚在門口看她:今天的白紅薇穿了一條緋紅色的抹胸短裙,薄如蟬翼的布料輕裹著她白皙修長的身體,好像扯了塊晚霞披在身上。這裙子實在不像是冬天該穿的,可她卻仿佛自帶夏日的熾熱,將這條裙子穿出了別樣風情。杜宇看得入神,情不自禁地從背後環住她的腰。

“別鬧!” 白紅薇想要躲開,卻被杜宇一把抱起,放在了操作臺上。緊接著,他的吻如雨點般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臉上、身上,白紅薇清晰地聞到他嘴裏淡淡的煙草味。那條如火燒雲般艷麗的裙子,被隨意地扔在了地上。雖然她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麽一天,但當這一刻真的來臨時,她還是緊張得渾身發顫。很快,這份緊張就化作了急促的喘息與壓抑的呻吟。多年以後,白紅薇依然清晰記得操作臺那刺骨的冰涼。

杜宇將全身赤裸的白紅薇抱進臥室,她有些害羞,想要躲進床的深處,卻被杜宇一把抓住腳踝,拽到了床邊。黑暗中,杜宇突然問她:“後悔嗎?” 白紅薇輕輕搖了搖頭。窗外繁星點點,屋內旖旎無限。

一切結束後,杜宇起身開燈,白紅薇顧不上身上的疼痛,慌亂地抓起被角遮住自己赤裸的身體。浴室裏,熱水嘩啦啦地響,白紅薇躺在床上忽然覺得,若是就這麽過下去好像也挺好,迷迷糊糊她竟睡了過去。等杜宇將自己清洗幹凈出來,就看見她呼吸平和地躺在那。他推她醒她去洗澡,又從衣櫃裏翻出一件睡衣換上,這才發現,這間主臥裏沒有一絲生活的痕跡。

“你沒住這?”等白紅薇裹著浴袍出來,杜宇納悶地問她。

白紅薇也不說話,轉身出了臥室。杜宇一路跟著她,最後停在一個小房間門口。

“你睡這兒?”杜宇詫異地問。

“我不習慣睡太大的屋子。”白紅薇雙手抱在胸前,睜著滴溜圓的眼睛看著他。

杜宇被眼前的場景逗笑了,“那你也不能睡保姆間啊!你睡這,保姆睡哪?”

“我也不習慣家裏有陌生人。”杜宇聽了這話一頓,盯著她看了看沒說話,不等她換睡衣就將人拉回了臥室。

這一夜,白紅薇和杜宇睡得並不安穩,兩個人都是不習慣床上有其他人的主兒。白紅薇在床上睡不著,又擔心影響到杜宇,就起身想回到小房間去睡。杜宇卻一把將她拽住,說了句:“睡覺!”第二天醒來,杜宇發現白紅薇小小一團緊貼在床邊,一時覺得有些好笑。

杜宇一住就住了一個禮拜。

每天清晨,白紅薇總是被他起床洗漱聲吵醒。她討厭被人攪了清夢,每天都會在他起床之後,懊惱地裹著絲綢睡袍、迷迷糊糊地走向保姆間。杜宇出來找不到她,便會站在門口大聲呼喊:“白紅薇!我餓了,給我做早餐!”

她嫌棄地把被子拉到頭頂,聲音帶著未醒的沙啞:“協議裏可沒有做飯的義務。”

“白紅薇,你有點職業操守好不好,怎麽能讓我餓肚子?”杜宇不依不饒地扯開她的被子,看到她露出的半截白皙的肩膀。

受不了杜宇持續不斷地騷擾,白紅薇索性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拖著疲倦的步伐進了廚房,開始煮咖啡。

意大利咖啡機在廚房發出轟隆的蒸汽聲,但依舊難以驅散沈沈的睡意,白紅薇一邊做早餐一邊打著哈欠。等她把做好的早餐端到餐桌上,杜宇早已坐在桌前,戴著藍牙耳機,邊吃著她親手做的美味早餐,邊開電話會議。白紅薇給他一個白眼,然後回到臥室,拉開被子重新躺下,試圖將他的喧囂隔絕在門外。

真是個天生的工作狂,白紅薇聽著他一個接一個的電話會議吐糟著。自己要是有他一半的身價,早就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居了。吐糟歸吐糟,白紅薇心裏也明白,像他們這樣的人,祖輩出生入死,提著腦袋才打下的江山,怎麽可能允許小一輩不思進取、混吃等死。況且,有些人的生活,從一出生就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飄窗是這座公寓裏白紅薇最喜歡的地方,站在這裏,能俯瞰北京最美麗的夜景。杜宇忙的時候,她就盤腿坐在地上看那些沈甸甸的大部頭小說。杜宇偶爾忙裏偷閑望向她,總能迎上她一汪春水的眼睛。

今年的北京格外愛下雪,這天白紅薇正抱著枕頭,縮在飄窗上碼字,杜宇從外面回來,將沾著雪的西裝甩在玄關。

"你倒是把這兒當酒店了。"她盯著屏幕上字,微微蹙眉。自從他住進來之後,這屋子平白多了好多家務要做。

冷不防地,她被帶著雪汽的懷抱困住。

“你別管了,我明天讓阿姨過來!”杜宇下巴抵著她發頂,指尖勾起她脖子上的一串碎鉆項鏈:“你怎麽還戴著這條假項鏈?”

白紅薇反手用掐住他手腕,她的手和窗外的雪一樣冰:“真的我哪買的起?”

手機震動起來,杜宇沒松手,用另一只手接了電話。

“宇子!嘛呢?出來烤肉啊?平錦男也在!”張揚的聲音從聽筒傳來,還夾雜著烤肉聲和酒杯碰撞聲。

“好!” 杜宇掛了電話,抽回手,指尖擦過白紅薇耳垂:“換件衣服,跟我出門!”

白紅薇聽話地去衣帽間挑衣服,杜宇看著她身上的裙子和大衣:“不是什麽正式的場合不用這麽隆重,天冷,套個羽絨服吧!”

白紅薇賭氣般地翻出壓箱底的白色運動套裝,又套了個白色羽絨服。杜宇看著她一身素白,隨手拿了頂紅帽子給她戴上。而他自己,只在外面套了件墨藍色大衣,那大衣料子上乘,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芒。

兩人出門時,白紅薇自然地挽著杜宇,手插進他外套口袋。手機在口袋震了起來,白紅薇替他把手機掏出來,屏幕上閃出一個“顧月嬌”的名字。

這分明是一個女人的名字,白紅薇將手機遞給他,懂事地向後退了退。

杜宇並沒有接電話,他只看了一眼就煩躁地按了掛斷鍵,然後才發現白紅薇並沒有跟上來。

“你站那兒幹嘛?”

“你要覺得不方便,我可以再走遠些。”白紅薇的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說:“老板,烤冷面不要蔥和蒜。”

杜宇一楞,但轉瞬就明白了白紅薇的意思,他喉間泛起輕笑,這丫頭,他若真想接誰的電話,還需要她回避嘛。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他大步跨進去:“趕緊走啦!”聞聲,白紅薇小跑著鉆進了電梯。

"顧月嬌"這名字像是鉤子,勾起了白紅薇的好奇心。

感覺,挺幸福。但不知道是不是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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