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償還罪孽（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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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償還罪孽（全文完）
“歷經千年風霜，無論人，還是妖都在各自的恩怨裏得到教訓，醒悟針鋒相對沒有絕對的贏家，只會兩敗塗地，這一次，人沒有起內訌，妖沒有冷眼旁觀，我想，這場跨越千年的浩劫該就此落幕了。”
衛澍輕聲論述。
結界內外，人妖都靜聲聽著。
謝微寧昏迷後，結界內的鬼氣化成星點光芒，在半空中演繹一幅幅畫面，把她在夢裏的所見所聞都逐一展現出來。
在場的人、妖得以了解千年前這個叫新門古鎮的地方究竟發生了什麽，明白今天青鄉縣人妖共處的和諧場面，是多少人、妖、神在其中前赴後繼用生命換來。
“山神大人，您日後安心留在青鄉縣，我們給您修新的山神廟，繼續供奉您，也一定會秉持人妖和諧的理念，不讓千年前的惡事再發生。”
“對，山神大人您盡管放心，這些年，我們人與妖共生共處，早將人妖和諧共處烙印在心中。”
“青鄉縣永遠接納妖，永遠有妖的一席之地，我相信，將來天下也會逐步實現天下人妖共存。”
“山神大人，祝您和陸姑娘百年好合。”
百姓高聲歡呼，徘徊在外的妖見巫術結界沒有危險，紛紛從塌成廢墟的宋家府邸鉆進結界內，雀躍環繞在大家身邊。
看一看庇護山林，守護它們千百年的山神大人。
百姓都沈浸在劫後餘生的歡喜中，唯有謝微寧一行人憂心忡忡望著衛澍。
衛澍得徹底死了，神力消散，困在這裏的萬物魂魄才能離開。
繞到最後，還是沒能改變他會死的結局。
衛澍笑著回望滿含淚花的謝微寧，想再囑咐幾句，什麽話都說不出口。
沈默良久，最終，他放棄囑咐，緩緩挪開目光，“杏春。”
“是，山神大人。”
此刻，杏春沒了方才逗趣百姓的好興致，緊繃著臉，自然垂下的手緩慢擡起，雙指並攏。
神力似春風般從指尖傾瀉而出，彌漫至在場所有人、妖，所到之處，皆然應聲倒下昏迷不醒。
“杏春，我想送一送他。”
春風拂過前夕，謝微寧先一步出聲，成為在場除衛澍和杏春外，唯一沒有昏迷的人。
衛澍望著眼前這個倔強的姑娘，眼眶也漸漸變得濕潤，聲音嘶啞無奈。
“阿寧，我留在你身上的牽絆太深，對你不好。”
“神隕落，神識散盡化成萬物，萬物魂終歸忘川，只要我們還有牽絆，總會有再遇見的那一天，我等你。”
“那沒有歸期，億萬分之一的概率。”
人有魂魄，歷經轉世很大幾率會再遇見與前世完完整整、牽絆一致的魂魄。
神沒有魂魄，萬物孕育，消亡變回萬物。
山川河流都會有他的存在，但不會再出現一模一樣的他。
“那我做你的神徒，我供奉你，家中的禁書有過記載，神起源於信仰，只要心誠，相應的神就能應運而生，只要我堅信你存在，你就會一直存在。”
“書上記載也不都是真的，沒有人真正能重塑神，阿寧，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黎家積攢了很多福分，你自己也積攢了很多，這些福分會保你一世安寧，遇見真正能伴你一生的人。”
“我不聽，你說了你不算。”
謝微寧賭氣回絕，“我們黎家禁書每一個字都是真的，記載了能重塑，就一定可以。”
話音未落，從衛澍指尖飛出的一道光點，正中謝微寧眉心，意識再度消失，綿軟的身子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最後的擁抱……
衛澍將謝微寧輕輕放下，將她依靠在昏迷的何翠憐身旁。
杏春道，“黎家巫術來源不簡單，世代傳承的禁書記載的內容只真不假，人的信奉能重塑神，只要有足夠的信仰，足夠的時間，重塑一個神不是問題。”
她能從妖羽化成地神，靠的就是青鄉縣百姓千年來不間斷的信仰供奉。
“你也說了這需要時間，需要她生生世世輪回供奉，去賭一個萬分之一的概率，這一世她不後悔，興許下一世也不後悔，下下一世說不定，但到那時候，她已經沒有機會反悔，心魔與執念會促使她一直輪回供奉，插手萬物因果是我的選擇，灰飛煙滅的罪責該由我自己承擔，我沒資格也不想把後果推到阿寧身上，我希望她生生世世安康，快樂。”
杏春收回勸阻的話。
在旁觀者的她看來，賭一賭也沒事，萬一呢。
可站在親歷者的位置，因為愛，所以希望對方更好，不想對方被這份愛駐足困在過去。
衛澍不過是做了跟她當初一樣的選擇。
“我替你消掉你們之間的記憶和牽絆。”
“多謝。”
衛澍輕輕頷首，擾亂丹田內的術法，瞳孔一點點蔓延上血絲，七竅流出鮮血。
下一刻，術法劃破肌膚，發出震天響聲。
“砰——”
肉身俱滅，化作無數光點融入頂上的巫術陣法當中。
本就氣息混亂，搖搖欲墜的巫術結界再感知到熟悉的氣息，烏雲再度籠罩整個山谷，電閃雷鳴。
鬼氣集結，爭先恐後湧向巫術結界，包裹附著欲要散開的神力。
哀怨哭聲此起彼伏，回蕩陣法每一寸地方。
“山神大人，對不起，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是我們咎由自取，我們沒想過要害死您。”
“您不該救我們，我們不值得您灰飛煙滅相救。”
“山神大人，對不起……”
謝微寧被哭聲吵醒，睜開眼，困惑地從地上站起來。
眼前的新門古鎮嶄新、詭異，大街小巷擺滿長桌宴，掛滿紅綢，紅燈籠，到處一片喜慶場景。
然而，天邊烏雲滾滾，鬼氣彌漫。
所有百姓都倒地死去，屍橫遍野，魂魄整齊劃一伏地跪在屍體的身邊，朝神山的方向磕頭。
“您不能死，您不能死，我們留下，我們留在這裏永遠供奉您，加上千百年來山神廟積攢的香火，有朝一日，我們一定能重塑您，重塑回您的神識。”
“山神大人，我們自願留下供奉您，您不要放棄，不要離開，我們一定能重塑回您的神識……”
謝微寧透過陰沈沈的結界，看向遠處若隱若現的雪山。
這才是真相。
不是巫術結界困住新門古鎮的百姓，也不是衛澍的神力困住他們，是百姓沒有走。
自願留在這裏，永遠供奉神山，償還他們犯下的罪孽。
直到有一天，山神的神識再度被重塑，直到他們償還完犯下的罪孽。
“人類很渺小，但人的信仰很強大，能重塑萬物孕育的神。”
謝微寧面前忽然傳來一道感慨聲，出現一名道士。
打扮與當時在姻緣樹下看到的道士一模一樣，不同的是，那時候，祂是男相，現在是女身。
天神，非男非女，非人非物，以何現身，全憑喜好。
“黎家小丫頭，好久不見。”
謝微寧屈膝頷首行禮，“微寧見過天神大人。”
“不必行禮，你們黎家人與如今的神地位是一樣，當時天下初分，人妖神三足鼎立，神有神力，妖有妖力，人掌握巫術克制妖、神，爭鋒天下導致生靈塗炭，皆死傷慘重，人、神、妖三神商議各退一步，神從此退隱，不得再插手因果輪回，遏制妖不得輕易修出妖智，成妖條件更為苛刻，人也不能再無所顧忌掌握殺能斬妖除神的巫術，所有巫術歸為當時的人神一族黎家掌握，子孫後輩世代掌管守護，維系天下天下蒼生和平。”
“億萬年過去，黎家後人已經忘記因何守護禁術，但那份想維系天下蒼生的心不曾忘懷，雖說此事因你們黎家，因巫術起，直接、間接害死了很多人、妖，但你們黎家無愧世人，無愧天下，不必愧疚，畢竟萬物皆有好壞，巫術的誘惑力比想象中要大得多，監守自盜是意料內的事情，或早或晚終會有這麽一劫，黎家能克制這麽多年只出一次差錯，已實屬不易。”
“那衛澍呢……”
“出事之前，新門古鎮百姓千百年的香火供奉他均未沾染，所積攢下的敬奉力量，早在他插手因果輪回受懲罰灰飛煙滅的瞬間，重塑回他的神識，但解鈴還須系鈴人，新門古鎮牽扯太多人事，需要時間一點點化解，需要各方因果匯聚到一處才能徹底解鈴消災。”
“如今恩怨俱清，到了真正結束的時候……有緣再見，人神黎家。”
……
屋外夜風陣陣，鬼氣森森。
嚴福昌憂心一夜未歸的孩子們，不顧周娘子的百般勸導，府衙被各方勢力窺覬，府外危險，悄摸出府張望。
初升的第一抹曙光照耀青鄉縣，刺得嚴福昌睜不開眼。
晨光下，烏泱泱一群人從深山裏回來，隊伍浩浩蕩蕩往城裏走。
“快看城外，是他們，他們回來了。”
“縣令大人和陸姑娘他們安然無恙回來了！”
“呼呼呼——我們勝利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什麽魏安王，什麽陳家，不也就那樣，還得是大人和陸姑娘厲害。”
“走啊，嚴伯，咱們去城門下迎接大家，迎接大人和陸姑娘。”
有眼尖的百姓們看到這壯觀的一幕，止不住激動，發出振奮的笑聲，歡呼聲排山倒海。
瞬息之間，消息傳遍縣內的大街小巷。
男女老少都從縣內的各個角落，齊齊湧向城門夾道歡迎。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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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澍輕聲論述。
結界內外，人妖都靜聲聽著。
謝微寧昏迷後，結界內的鬼氣化成星點光芒，在半空中演繹一幅幅畫面，把她在夢裏的所見所聞都逐一展現出來。
在場的人、妖得以了解千年前這個叫新門古鎮的地方究竟發生了什麽，明白今天青鄉縣人妖共處的和諧場面，是多少人、妖、神在其中前赴後繼用生命換來。
“山神大人，您日後安心留在青鄉縣，我們給您修新的山神廟，繼續供奉您，也一定會秉持人妖和諧的理念，不讓千年前的惡事再發生。”
“對，山神大人您盡管放心，這些年，我們人與妖共生共處，早將人妖和諧共處烙印在心中。”
“青鄉縣永遠接納妖，永遠有妖的一席之地，我相信，將來天下也會逐步實現天下人妖共存。”
“山神大人，祝您和陸姑娘百年好合。”
百姓高聲歡呼，徘徊在外的妖見巫術結界沒有危險，紛紛從塌成廢墟的宋家府邸鉆進結界內，雀躍環繞在大家身邊。
看一看庇護山林，守護它們千百年的山神大人。
百姓都沈浸在劫後餘生的歡喜中，唯有謝微寧一行人憂心忡忡望著衛澍。
衛澍得徹底死了，神力消散，困在這裏的萬物魂魄才能離開。
繞到最後，還是沒能改變他會死的結局。
衛澍笑著回望滿含淚花的謝微寧，想再囑咐幾句，什麽話都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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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山神大人。”
此刻，杏春沒了方才逗趣百姓的好興致，緊繃著臉，自然垂下的手緩慢擡起，雙指並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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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春，我想送一送他。”
春風拂過前夕，謝微寧先一步出聲，成為在場除衛澍和杏春外，唯一沒有昏迷的人。
衛澍望著眼前這個倔強的姑娘，眼眶也漸漸變得濕潤，聲音嘶啞無奈。
“阿寧，我留在你身上的牽絆太深，對你不好。”
“神隕落，神識散盡化成萬物，萬物魂終歸忘川，只要我們還有牽絆，總會有再遇見的那一天，我等你。”
“那沒有歸期，億萬分之一的概率。”
人有魂魄，歷經轉世很大幾率會再遇見與前世完完整整、牽絆一致的魂魄。
神沒有魂魄，萬物孕育，消亡變回萬物。
山川河流都會有他的存在，但不會再出現一模一樣的他。
“那我做你的神徒，我供奉你，家中的禁書有過記載，神起源於信仰，只要心誠，相應的神就能應運而生，只要我堅信你存在，你就會一直存在。”
“書上記載也不都是真的，沒有人真正能重塑神，阿寧，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黎家積攢了很多福分，你自己也積攢了很多，這些福分會保你一世安寧，遇見真正能伴你一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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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從衛澍指尖飛出的一道光點，正中謝微寧眉心，意識再度消失，綿軟的身子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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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澍將謝微寧輕輕放下，將她依靠在昏迷的何翠憐身旁。
杏春道，“黎家巫術來源不簡單，世代傳承的禁書記載的內容只真不假，人的信奉能重塑神，只要有足夠的信仰，足夠的時間，重塑一個神不是問題。”
她能從妖羽化成地神，靠的就是青鄉縣百姓千年來不間斷的信仰供奉。
“你也說了這需要時間，需要她生生世世輪回供奉，去賭一個萬分之一的概率，這一世她不後悔，興許下一世也不後悔，下下一世說不定，但到那時候，她已經沒有機會反悔，心魔與執念會促使她一直輪回供奉，插手萬物因果是我的選擇，灰飛煙滅的罪責該由我自己承擔，我沒資格也不想把後果推到阿寧身上，我希望她生生世世安康，快樂。”
杏春收回勸阻的話。
在旁觀者的她看來，賭一賭也沒事，萬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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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澍不過是做了跟她當初一樣的選擇。
“我替你消掉你們之間的記憶和牽絆。”
“多謝。”
衛澍輕輕頷首，擾亂丹田內的術法，瞳孔一點點蔓延上血絲，七竅流出鮮血。
下一刻，術法劃破肌膚，發出震天響聲。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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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氣息混亂，搖搖欲墜的巫術結界再感知到熟悉的氣息，烏雲再度籠罩整個山谷，電閃雷鳴。
鬼氣集結，爭先恐後湧向巫術結界，包裹附著欲要散開的神力。
哀怨哭聲此起彼伏，回蕩陣法每一寸地方。
“山神大人，對不起，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是我們咎由自取，我們沒想過要害死您。”
“您不該救我們，我們不值得您灰飛煙滅相救。”
“山神大人，對不起……”
謝微寧被哭聲吵醒，睜開眼，困惑地從地上站起來。
眼前的新門古鎮嶄新、詭異，大街小巷擺滿長桌宴，掛滿紅綢，紅燈籠，到處一片喜慶場景。
然而，天邊烏雲滾滾，鬼氣彌漫。
所有百姓都倒地死去，屍橫遍野，魂魄整齊劃一伏地跪在屍體的身邊，朝神山的方向磕頭。
“您不能死，您不能死，我們留下，我們留在這裏永遠供奉您，加上千百年來山神廟積攢的香火，有朝一日，我們一定能重塑您，重塑回您的神識。”
“山神大人，我們自願留下供奉您，您不要放棄，不要離開，我們一定能重塑回您的神識……”
謝微寧透過陰沈沈的結界，看向遠處若隱若現的雪山。
這才是真相。
不是巫術結界困住新門古鎮的百姓，也不是衛澍的神力困住他們，是百姓沒有走。
自願留在這裏，永遠供奉神山，償還他們犯下的罪孽。
直到有一天，山神的神識再度被重塑，直到他們償還完犯下的罪孽。
“人類很渺小，但人的信仰很強大，能重塑萬物孕育的神。”
謝微寧面前忽然傳來一道感慨聲，出現一名道士。
打扮與當時在姻緣樹下看到的道士一模一樣，不同的是，那時候，祂是男相，現在是女身。
天神，非男非女，非人非物，以何現身，全憑喜好。
“黎家小丫頭，好久不見。”
謝微寧屈膝頷首行禮，“微寧見過天神大人。”
“不必行禮，你們黎家人與如今的神地位是一樣，當時天下初分，人妖神三足鼎立，神有神力，妖有妖力，人掌握巫術克制妖、神，爭鋒天下導致生靈塗炭，皆死傷慘重，人、神、妖三神商議各退一步，神從此退隱，不得再插手因果輪回，遏制妖不得輕易修出妖智，成妖條件更為苛刻，人也不能再無所顧忌掌握殺能斬妖除神的巫術，所有巫術歸為當時的人神一族黎家掌握，子孫後輩世代掌管守護，維系天下天下蒼生和平。”
“億萬年過去，黎家後人已經忘記因何守護禁術，但那份想維系天下蒼生的心不曾忘懷，雖說此事因你們黎家，因巫術起，直接、間接害死了很多人、妖，但你們黎家無愧世人，無愧天下，不必愧疚，畢竟萬物皆有好壞，巫術的誘惑力比想象中要大得多，監守自盜是意料內的事情，或早或晚終會有這麽一劫，黎家能克制這麽多年只出一次差錯，已實屬不易。”
“那衛澍呢……”
“出事之前，新門古鎮百姓千百年的香火供奉他均未沾染，所積攢下的敬奉力量，早在他插手因果輪回受懲罰灰飛煙滅的瞬間，重塑回他的神識，但解鈴還須系鈴人，新門古鎮牽扯太多人事，需要時間一點點化解，需要各方因果匯聚到一處才能徹底解鈴消災。”
“如今恩怨俱清，到了真正結束的時候……有緣再見，人神黎家。”
……
屋外夜風陣陣，鬼氣森森。
嚴福昌憂心一夜未歸的孩子們，不顧周娘子的百般勸導，府衙被各方勢力窺覬，府外危險，悄摸出府張望。
初升的第一抹曙光照耀青鄉縣，刺得嚴福昌睜不開眼。
晨光下，烏泱泱一群人從深山裏回來，隊伍浩浩蕩蕩往城裏走。
“快看城外，是他們，他們回來了。”
“縣令大人和陸姑娘他們安然無恙回來了！”
“呼呼呼——我們勝利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什麽魏安王，什麽陳家，不也就那樣，還得是大人和陸姑娘厲害。”
“走啊，嚴伯，咱們去城門下迎接大家，迎接大人和陸姑娘。”
有眼尖的百姓們看到這壯觀的一幕，止不住激動，發出振奮的笑聲，歡呼聲排山倒海。
瞬息之間，消息傳遍縣內的大街小巷。
男女老少都從縣內的各個角落，齊齊湧向城門夾道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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