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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一切,都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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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一切,都是命

自己離開後,李娟和權馨的較量,才會真正拉開帷幕。

周阮清楚,李娟估計是鬥不過權馨的,不過,一切都和自己沒有關系了。

趙隊長與公社幹部們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暗自詫異,沒想到宋城會在這時挺身而出,主動擔責,甚至提出讓出工農兵大學名額這一驚人決定。

趙隊長皺著眉頭說道:“宋城,這事兒可不是你一句承擔責任就能了事的,而且讓出名額這事兒,你可得想清楚了。”

現在的知青哪個不想回城?

可回城的機會十分渺茫,誰抓住了都不想輕易放手。

宋城緊咬著牙關,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我想清楚了,是我喝酒誤事,才引發了這麽多麻煩,周知青受了那麽多委屈,我必須補償她。”

不補償還能怎麽辦?

難道要讓周阮去告他耍流氓嗎?

一個大學生名額與有可能吃花生米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宋城深知,一旦事態失控,他不僅會失去現有的職業前景,還可能因刑事罪名而面臨長期的個人自由限制、社會聲譽受損、就業機會的喪失,以及可能給家裏帶來的經濟和心理負擔。

他低頭,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那股疼痛讓他保持著清醒。

周阮始終沈默,目光掠過眾人,望向遠處蒼茫群山。

山風輕輕拂過她的發梢,仿佛也帶走了她心中最後一絲陰霾。

她將離開這裏,帶著不為人知的秘密,走向外面的世界。

這時,人群裏有人小聲議論起來,“這宋城平時看著挺老實的,沒想到這時候倒有點擔當了。”

“什麽擔當啊,說不定就是不想把事兒鬧大,怕影響自己呢。”

趙隊長又看向周阮,嚴肅地說:“周阮,你呢?你打算怎麽辦?”

周阮依舊只是哭,不說話。

趙隊長有些不耐煩了,“你別光哭啊,事情因你而起,你得拿出個態度來。”

周阮抽抽搭搭地說:“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和宋知青什麽都沒發生,我只記得喝醉後頭暈目眩,醒來已在男知青宿舍裏了。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宋知青願意將名額讓出來,那這件事,就算了。”

宋城........

這賤人在說什麽?

分明是他喝多了又中了藥!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是他好不好?

現在怎麽受害人倒是好像變成了周阮了?

宋城醒來就看見周阮赤身裸體躺在他身邊。

他心中翻湧著無盡悔恨與恐懼,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流言將他推向深淵。

而周阮的話語像刀子般剜進他的心——什麽都沒發生?

可自己的名聲已毀,他就是長了滿身的嘴,也說不清了。

都光溜溜地躺在一起了,誰還會相信他們之間清清白白?

連他自己都沒搞清楚是怎麽和周阮躺在一起的,誰又會相信他們啥都沒發生?

他只記得夜色如墨,酒氣翻湧,藥效似烈火灼燒神智。

醒來時,只見床褥淩亂,周阮發絲散落胸前,肌膚相貼,衣衫盡碎。

那一刻,他魂飛魄散,慌亂推拒卻已無力辯白。

如今她輕飄一句“什麽都沒發生”,反倒將他釘在恥辱柱上。

眾人目光如針,刺得宋城喘不過氣。

他想咆哮,想撕開真相的幕布,可誰能相信一個醉漢口中的話?

命運就此逆轉,前程化作泡影,只剩沈默吞咽苦果。

宋城咬緊牙關,喉結劇烈滾動,最終緩緩低下了頭。

他張了張嘴,終究沒敢說出自己的猜測。

還有什麽必要嗎?

反正一切都已無法挽回。

山風如猛獸般呼嘯,卷起漫天黃沙,瘋狂地掠過破舊的屋檐,仿佛要將這場無人願意正視的荒唐徹底掩埋。

公社幹部中有個年紀稍大的,語重心長地說:“周阮啊,回城不是通過這種手段就能實現的,你現在也應該好好反思自己的行為。”

在場的都是些年老成精的人,誰還會看不出宋城是中了周阮的計呢?

可這件事情,雙方都不願再追究,旁人說什麽都是多餘的。

不過,能送走這個刺頭,對公社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周阮低著頭,小聲嘟囔著:“領導,我是受害者。”

公社幹部聽到這話,都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周阮到現在還沒意識到自己的問題,還一口咬定自己是受害者。

這心理素質,還真是夠可以的。

她,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將黑的說成白的。

趙隊長皺著眉頭,語氣有些嚴厲地說:“周阮,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好好想想自己做的那些事,哪一件是能站得住腳的?

現在宋城願意讓出名額,事情也算有個解決的方向,你應該感激宋知青的。”

這宋知青真是倒黴,居然被這麽一個女人給算計了。

但願她離開後,別再來禍害他們靠山了。

周阮依舊沈默不語,只是垂著頭,雙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那姿態看似柔弱可憐,可眾人心中皆明了她的算計。

趙隊長見狀,嘆了口氣說:“行吧,既然你沒什麽別的意見,那這事兒就這麽定了,宋城讓出名額給權知青,周阮,你回去也收拾收拾,準備回城。”

這事兒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可,只是苦了宋知青了。

周阮聽到這話,心中暗自竊喜,面上卻仍裝出一副不情不願的模樣,輕輕頷首。

權國紅佇立在人群外,眼神覆雜地瞥了周阮一眼,又望向垂著頭的宋城,最終沈默不語。

一切,都是命。

倘若宋城未獲得回城名額,或許便不會被周阮盯上。

可如今木已成舟,宋城只能獨自咽下這枚苦果。

權國紅轉身離去,腳步沈重。

山風依舊呼嘯,吹不散心頭陰霾。

宋城緩緩擡起頭,凝視著遠方灰蒙蒙的天際,那裏沒有一絲光亮,亦沒有歸途。

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回城的路本已觸手可及,如今卻被無情地斬斷。

周阮那看似卑微的姿態,實則是最鋒利的利刃,一刀一刀地割碎了他最後的希望。

他閉上眼,喉頭滾動,將所有冤屈與不甘咽進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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