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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戒指失而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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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戒指失而覆得

連潮和宋隱現在住的是一個大平層。

有一間房比較特別,平時是鎖住的。

裏面有一個四面都是玻璃的浴室。

連潮把宋隱關進了玻璃浴室,要求他打給自己看。

宋隱沒同意,剛開始求了很久,後來話都不說了,咬著唇的樣子像是在生悶氣,連潮終究把他放出來,用浴巾裹住他,再抱著他去到臥室,給他吹了幹頭發。

之後連潮卻沒拿來睡衣給他穿上。

取而代之的是艷紅而極細的繩子。

宋隱赤身坐在床邊。

他擡起雙眸,靜靜看著連潮雙手握著紅繩走過來,然後走上前,單膝跪了下來。

這個姿勢讓宋隱略低著頭,連潮仰起臉的時候,眉骨的陰影被燈光削得很薄,眼睛裏沈著某種他讀不懂的東西。

是欲望,但又好像不僅僅是欲望。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單只是四目相對。

片刻後,連潮垂眸,將那根紅繩展開、繃直,於是宋隱的胸前橫著了一根細細的紅線。

紅線愈紅,肌膚也就更顯白皙。

連潮修長有力的手指從繩下滑過,帶著薄繭的指腹擦過宋隱的肩頭,繞到他的背後。

繩在肩胛骨之間做了一次交叉。

宋隱下意識閉上雙眼。

觸感因此被放大。

繩子的軌跡就像一支筆。

幾個落筆後,鎖骨下方橫了一道。

緊接著又是一道。

腰側收緊勒出些許鈍痛。

蝴蝶骨在繩索間的間隙顯得格外突出惑人。

……

最後紅繩在小腹前打了一個結。

繩如琴弦。

連潮手指掠過的時候,就像是在彈著無聲的琴。

前與後都繃緊。

宋隱的呼吸變得不穩,眉頭下意識皺起來,說不清是不喜歡,亦或只是不適應。

“睜開眼,看著我。”

連潮在他的耳邊下命令。

於是宋隱睜開了眼。

他的眼睛有些潮濕,像是攏了雲與霧。

不久後,他的面前推來了一面穿衣鏡。

他看向那面鏡子。

鏡中的自己好像被分割成了無數塊。

繩索又化作了古老圖騰般的存在。

似乎這更增加了獻祭的意味。

此刻他如被束縛的羔羊,即將將自己無私地、全部地、徹底地,交付給他的主人。

連潮走到他的身側,與他一起看向鏡中。

他尚穿著規整的西裝,衣著整齊。

兩個人的對比實在太過鮮明。

宋隱下意識不願面對這樣的場景。

他側過頭看向連潮,眼神裏說不清楚是不是哀求。

連潮伸出手,指尖觸到他後頸。

然後再往下握住一個繩結,驀地收緊。

所有琴弦霎時繃緊——

……

宋隱當即皺眉,一雙眼睛像是漲了潮。

然後他看向連潮,眼神幾乎顯得有些委屈。

羔羊因為獻祭而顯得委屈。

可依然半跪著的人是連潮。

他的目光和動作看起來都那樣虔誠。

就好像他反而是被操控的人。

紅繩束縛的是宋隱的身體。

真正綁住的,卻是連潮的心。

兩指分開緊繃的繩索。

堅定而緩慢地。

……

宋隱恢覆意識的時候,天已經徹底大亮。

他如初生兒一般赤身窩在連潮的懷裏。

紅繩已經不知去了哪裏。

可穿衣鏡還在床邊,於是宋隱側過頭,很容易看見那些痕跡。

一道道紅痕成了他的衣服,或者皮膚。

靡艷而又綺麗。

宋隱卻是沒有看第二眼。

他迅速轉過頭,這便對上了連潮忽然睜開的眼睛。

“早上好?”

“……早上好。昨晚——”

連潮似乎笑了笑,吻上他的額頭,聲音帶著幾分饜足後的沙啞:“嗯,昨晚……多謝款待。”

宋隱:“…………”

“你再睡會兒,我去給你弄早餐。”

“哦,好。”

眼看著連潮起身,宋隱舉起左手。

無名指上空蕩蕩的。

那是因為昨晚連潮抱他去洗澡前,親手摘下了那枚戒指,並放在了床頭。

連潮去往廚房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宋隱收回手,看向無人的房門口。

他微微歪著頭,心想連潮應該沒有發現端倪。

不然昨晚他可能還要更……

無論如何,昨晚兩個人後來應該都很滿足。

那麽這個時候對連潮坦白,也沒什麽了。昨晚都那樣了,他應該不會再誤會。

嗯。等會兒吃早餐的時候看看情況吧。

片刻後,宋隱起床洗漱,穿好了衣服。

一身痕跡被遮得嚴嚴實實。

他好像能因此粉刺太平,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

不過奇怪的是,他找遍了床頭的幾個櫃子,還去了浴室等地方尋找,都沒找到那枚高仿戒指。

——難道是連潮收起來了?

坐在餐桌邊等早餐的時候,宋隱又擡起左手瞥了一眼。

連潮端著兩碗粥走來,把他的動作盡收眼底,看破不說破,放下粥,又去端別的食物了。

其實連潮早就知道宋隱弄丟了戒指的事情——

那日宋隱在解剖室工作的時候,有個叫虞晨的刑警也在旁觀,並且先宋隱一步離開。

回家後,虞晨打開公文包,發現了那枚戒指。

仔細回憶了一遍,他搞清楚了狀況,便於次日一早,給連潮打去了電話。

“連隊?是我。是,昨晚我和宋隱都參與了屍檢工作。

“我沒宋老師的聯系方式,馬上又要去別的組,這就要去機場了,只能先聯系你。

“啊是這樣,我應該撿到了宋老師的戒指,剛微信拍照給你了,是他的吧?

“是,進解剖室之前,我跟著領導去了一趟宋老師辦公室……這也是我第一次近距離和宋老師接觸。

“應該是那個時候,宋老師取下戒指放在了桌上……主要是吧,領導一直在找他溝通事情,他估計也就沒註意。我分神聽案子,也沒留意,後來收文件的時候,估計不小心把宋老師的戒指收走了……”

“知道了,不要緊。”

“這樣,我馬上要去機場,我轉交給老張,讓他轉交給你。他不是正好要去你那邊一趟嗎。”

“行。謝了。”

人都有疏忽的時候,更何況是遇到大案要案。

但宋隱為什麽報備的時候一直沒說?

這是連潮和虞晨溝通結束後的第一反應。

這枚戒指現在就在連潮的身上。

但他沒主動提,目光在宋隱的無名指上掠過,然後不動聲色地坐下,慢條斯理吃起了早餐。

眼見著宋隱吃得差不多了,他故作不經意地問:“你的戒指呢?”

宋隱目光閃爍了一下,隨即放下碗筷,很嚴肅地說:“昨晚是你摘的。我記得很清楚。你放哪兒了?”

“對。差點忘了。手伸出來。”連潮道。

宋隱於是伸出右手。

連潮從口袋裏取出那枚貨真價實的真戒指,重新將它套在了宋隱的無名指上。

宋隱笑了笑,把剩下的粥喝完。

不過很快他發現了端倪。

手上這枚戒指似乎……似乎太真了些。

什麽情況?

連潮起身收拾去了。

趁他洗碗,宋隱去做了兩杯咖啡,端到了影音室,打算挑一部電影。

難得兩人都有空,今天可以在家好好休息一下。

電影還沒放,宋隱被連潮叫走:“宋宋,我有個袖口找不到了,來幫我找找?”

“哦。來了。”宋隱起身去到了衣帽間。

只見連潮拉開一個抽屜,裏面除了袖口,赫然還有一枚戒指。

宋隱:“……”

連潮取出那枚戒指,微微挑眉看向宋隱:“怎麽這裏還有一枚戒指?”

宋隱:“…………”

“昨晚戴的哪個?”

“…………”

宋隱趕緊解釋:“是這樣的,我已經經過精確推理,嚴密論證,確認這個戒指應該被一個叫虞晨的人撿到了。

“但這個人不知道去到哪個機密任務裏了,我這幾天聯系不上他,這才——”

“宋宋。”

“嗯?”

“所以這個戒指哪兒來的?”

“……”

“誰陪你去買的?該不會是某個男人?”

“…………”

幾個小區之外,正在跑步機上鍛煉的溫敘白狠狠打了個噴嚏。

衣帽間內。

宋隱自知理虧,聲音很小地:“嗯……所以你到底想要怎麽……”

連潮咬他的耳朵:“昨晚沒答應的,今晚做給我看。”

宋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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