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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我好像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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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我好像有病

剛開始玄關是昏暗的。

糾纏在一起兩個身體,與地上密切相貼的兩個影子俱是深黑,低沈的喘息聲分不清誰是誰,皮膚與衣料,以及衣料與衣料間的摩擦聲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

兩張唇先只是相貼。

可是這不夠。

根本遠遠不夠。

連潮沒有任何親吻技巧,只能憑借本能掠奪。

他咬著宋隱的唇,滿意地聽見他因為吃痛而發出輕哼。

明明舍不得讓他痛,卻又忍不住想享受這種操控他所有感官的感覺——

他連疼痛都需要被自己賜予才行。

想讓他痛。又偏偏舍不得。

連潮的理智再度展開了激烈的拉扯。

然而這種拉扯暫時無解。

他不知該如何排解,於是只能親吻得更加深入。

他不是沒有吻過宋隱。

但上次宋隱喝醉了。醉得幾乎不省人事。根本不懂迎合。

連潮當時也心有掛礙,腦子裏還記掛著懸川天硯和曾遭遇過的那場綁架案,無從真正投入。

直到此時此刻,他才知道與人接吻,或者更準確地說,與宋隱接吻竟然……竟然是一種如此美妙的感覺。

他的心臟跳得極快,血液開始沸騰。

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好似在燃燒。

宋隱呢?他什麽感覺?

雙唇暫時分開。

離開前連潮還重重咬了一下宋隱的唇,然後將身體微微後仰,試圖看清眼前人的表情,似乎是想借此體會他的心情。

可這裏的光線太昏暗,他根本看不清。

連潮攬過宋隱的腰,讓他轉過身面對著自己,再拽著捆住他雙手的領帶往旁邊去了幾步。

連潮的手掌放在開關上的時候,宋隱似乎察覺到什麽,用低如囈語的聲音說了一個字:“別。”

這一聲其實是簡短有力的,但落在連潮耳裏,宋隱根本就是在撒嬌了。

“啪”得一下,連潮把燈點亮,就這麽看到了眼前人帶著些許緋意的眼尾,被吻得潮濕的眼睛,泛著明顯不正常潮紅的臉頰,然後是耳朵、脖頸……

最後連潮的目光再落到他的唇上。

他的唇被吻得徹底充血了,上面甚至有格外清晰的牙印,是被自己咬出來的。

宋隱是被自己弄成這樣的。

幸好這樣的宋隱只被自己一個人看見了。

他的這副模樣,也只能被自己看見。

連潮喉結狠狠滑動了一下,難掩悸動地端著宋隱的下巴再次吻了上去。

宋隱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被連潮一把按住了後頸。

他越掙紮,手腕上的領帶束縛感就更加鮮明,每一次細微的扭動都會帶來摩擦的刺痛。

這種感覺伴隨著唇舌間的激烈廝磨,讓宋隱幾乎有些不堪重負,偏偏他的唇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於是只能從鼻腔發出急促而顯得有些破碎的喘息。

一切就要迎來徹底的失控。

直到一陣風吹進來,猝不及防受了凍,宋隱脖頸處的皮膚起了一層細小的顆粒,親吻到這裏的連潮註意到了這一點,於是暫時停止動作,朝客廳方向轉過了頭。

一扇窗戶沒有關嚴,被風推開了些許,雪花就這麽順著飄進來,在地上化成了水。

連潮轉身要去關窗戶,剛走出一步卻又馬上回過頭,重新把宋隱攬進懷裏,從他的額頭一直親吻到耳垂,好似連片刻的時間都不願與他分開。

這才是極盡的耳鬢廝磨。

終究是怕宋隱被凍到,連潮把他抱去了主臥的床上。

走到房門口的時候他回過頭,後知後覺發現宋隱已幾乎衣不蔽體,他又白又直地兩條長腿光裸地擺在床上,與深色的床單被套形成極為鮮明的反差,與此同時雙手卻還緊緊被綁著,連腕骨上凸出的那部分都被磨紅了。

連潮喉結再次狠狠上下滑動了好幾下,盯著宋隱的目光越來越沈,好一會兒之後才總算邁出了這間房。

關窗的時候,幾片雪落上連潮的額頭。

這抹寒意給他的身體降了溫。

於是那些因為宋隱失去的理智,在這一刻有了短暫的回攏。

連潮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宋隱的嘴裏沒有一丁點的煙味。

可先前他坐上那輛牧馬人的時候,分明看見煙灰缸裏落著看起來還算新鮮的煙蒂,也聞到了明顯的帶著些許薄荷香氣的煙味。

宋隱明明沒有抽煙,卻又點了煙……

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之前在玉龍灘停車場的時候,他坐在牧馬人裏久久不動,是在燒什麽東西?

而就讓連潮自己都感到十分詫異的是,當他發現自己似乎又被宋隱擺了一道之後反而更……

甚至都有點發痛了。

大概是因為這樣的宋隱看起來反而更神秘,更強大……也更帶勁了。

連潮嘴角勾起帶著些許自嘲的笑容,轉身回屋的時候倒是已重新板起了臉。

屋內,只見宋隱已經換了個側躺的姿勢,他的雙手依然被捆得緊緊的,不得不並攏了放在胸前,脖頸與鎖骨則爬滿了吻痕,看起來很是狼狽,卻也惑人到不可思議。

聽見連潮進屋,他擡起頭望過來,目光就像是正在一點點上漲的潮水。

此時連潮衣衫完整,與宋隱的對比非常鮮明。

走到床邊的時候他也只是卸下了皮帶,疊成圈後握在手裏,按著宋隱的後頸讓他背朝上趴上床,再俯下身咬著他的耳問:“宋宋,還有沒有什麽事兒瞞著我?”

宋隱的臉埋在枕頭裏,聲音聽起來有些含混不清:“你指的是什麽?”

“今晚到底出去見了誰,做了什麽?”

“出去把花重新包裝了一下,然後去了江邊散步。”

“還不說實話,真喜歡被我管教?”

“……”

緊接著是一聲“啪”。

皮帶被抽了一下。

他的力道放得極輕。

這根本不能稱作是懲罰,而應該更像是在調情。

可惜皮肉實在太嫩,立刻起了一道明顯的紅痕。

然後連潮扣住宋隱的下頜讓他轉過頭來,對上他那雙水霧一般的眼睛,用沙啞至極的聲音問:“說不說實話?”

宋隱咬著唇不吭聲。

他的下頜線繃緊,看起來非常倔,哪怕是在這種情形下,整個人也透著一種疏離與冷意。

不過他正在漲潮的眼睛看起來卻分明有幾分委屈。

這讓連潮感覺自己是十惡不赦的罪人。

“啪”“啪”。

皮帶又被抽了兩下。

宋隱皺緊眉,眼裏的水光卻是更濃,身體浮現一層更加明顯的緋色,整個人像是要紅透了。

見狀,連潮用額頭抵上他的額頭,貼近了問:“喜歡我這麽做,是不是?”

宋隱沒說話,臉變得更紅,喘息聲也重了幾分。

然而與此同時,他的身體卻微微發起了抖,眉頭皺得更緊,他眨了幾下眼,連潮從中看到了清晰的自我厭棄。

連潮得以明白,宋隱確實是喜歡這種方式的。

可這種喜歡也伴隨著巨大的恐懼,以及強烈的自我厭惡,尚未被他自己真正接受。

甚至也許都不被他自己理解。

這種不可言說的、不能對外人道的隱秘欲望,應該來自久遠前的童年陰影。

那種陰影就像蛇一樣將他環伺其中,哪怕當事人已經死亡,哪怕時隔這麽年也不得脫離。

連潮開始為宋隱感到心疼。

這種情緒甚至壓過了洶湧的情|欲。

他一把扔掉皮帶,轉而將宋隱攬入懷中,輕輕拍起他的背,極盡地嘗試著給他安撫。

等宋隱的身體不再抖了,他再貼近他的耳,用很溫柔地語氣鄭重道:“宋宋,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傷害你。

“以後如果你喜歡那種方式,我可以在不真正傷害你的情況下陪你嘗試。一旦什麽時候你不喜歡了,也可以隨時喊停。”

宋隱垂著眼陷入了沈默。

許久之後他才擡起雙眸,對上連潮的目光:“你不會覺得我有病嗎?”

連潮擡手幫他撥了撥額前汗濕的發:“我會覺得難過。你一定曾受到過很大的傷害。宋宋——”

“嗯?”

“不要因為這種事情厭惡自己。只要控制得當,不對身體造成實質性傷害,有這麽一點小癖好,完全無傷大雅。我可以幫你控制,陪你嘗試安全的方式。只要你相信我。”

“可是……”

“可是什麽?”

“那你呢?你完全就能接受?你……”

“嗯,問得好,可能我也多少有點毛病。”

說完這話,連潮笑了笑,重新吻上了宋隱。

冬夜的雪越來越大。

細密的雪花在路燈的昏黃燈影中無聲掠過窗戶,那上面依稀映出的是兩個緊緊糾纏的、幾乎難分彼此的影子。

親昵了不知多久,連潮把宋隱的手腳都捆了起來,然後起身離開了主臥。

坐在客廳平覆了許久,連潮出門了,為的是去便利店買套和潤滑一類的工具。

他之前告誡過自己,讓宋隱住進來只是為了監視他,當然沒有準備這些東西,以至於要用的時候只能現買。

連潮完全是個生手,並不知道該買什麽樣的,幹脆各種各樣的都來了很多,並面不改色地在店員震驚的目光中付了款。

從便利店回來,他沒有立刻回主臥,而是去到書房打開電腦,搜起了相關攻略。

男人和男人之間做那種事,想來並不簡單。

他要查清楚註意事項,免得傷害到宋隱的身體。

當然,他還希望能給宋隱一次好的體驗。

大概骨子裏還有一些封建傳統的因子在作祟,連潮總覺得兩個人之間第一次發生關系,這是一件需要珍之重之的事,他希望所有步驟都進行得完美、不出絲毫差錯。

既然要學習,就不可避免地打開某種片子。

連潮戴上耳機,面無表情地看了起來。

他詫異地發現自己居然沒有絲毫沖動。

不僅如此,看見兩個男人光裸著滾在一起,他下意識皺了眉,居然感到了些許不適。

怎麽回事?

自己依然是直的嗎?

連潮不免生出了疑惑。

可這種疑惑,在回到主臥,光是瞥見宋隱蓋住被子側影的那一刻,就徹底消失殆盡了。

因為幾乎是立刻就擡了頭。

被冬雪澆滅的欲望,轉瞬間就這麽死灰覆燃卷土重來了。

連潮立刻朝床邊走去。

可他發現宋隱已經等睡著了,他閉著眼的樣子,看起來毫無防備,顯得格外乖巧。

連潮不舍得叫醒他,默默放下幾大袋子的工具,去沖了很久的澡,然後上床側擁著他睡下。

這個時候宋隱睜開了眼睛。

半夢半醒間,他感到……

他的瞳孔驀地放大,與此同時又有些迷糊地問:“我睡著了嗎?進行到哪一步了?”

“噓,”連潮攬住他的腰腹,將他更深地擁入懷中,“就這麽_著睡吧。”

作者有話說:

如果有不連貫的地方,和奇怪的符號,可能是被局部鎖了~

後面會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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