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國王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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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國王的游戲
簡短的交談後，連潮和宋隱快速穿衣洗漱，在小區門口花五分鐘時間吃了個便捷早餐，然後即刻去到市局和其他同事集合，再拎著工具分別乘車去往舊時光廣場。
快到廣場的時候，宋隱接到連潮的電話，得知了更多的信息——
本次的死者共有兩個。
一個是丁曼語。
還有一個男性，名叫彭馳，他也很年輕，今年不過25歲，是丁曼語在游戲裏結為的情緣。
兩人已經認識很久了，在游戲裏感情很好，不過從前一直沒有見過面，直到這次的線下聚會。
目前看來，這次的案件確實符合密室殺人的特質。
不斷有人逼丁曼語自殺。
甚至有不少情緒激動的網友在不斷地發帖，號召大家一起在舊時光廣場集合，圍堵丁曼語，逼她當眾向所有人道歉，這些言論居然還引起了很多人的附和。
網警發現這些後，第一時間做了刪帖處理，同時發了官方公告，嚴禁類似的“集結”“集合”行為。
這些網友多為未成年，擔心他們真的大半夜跑來舊時光廣場，引發不可預料的事故，民警們和保安會分批巡邏整個廣場，並且一直有人守在丁曼語彩排的舊廠房門口。
“密室”由此形成。
目前從表面上看，除了兩位死者外，案發前後並無第三人進出廠房。
具體來看，昨晚有兩位工作人員一直陪著丁曼語在廠房排練，一直到淩晨1點05分才開。
過了一會兒，丁曼語的游戲情緣彭馳出現了。
來到廠房門口後，他笑著和守在那裏的兩位民警打了招呼，很會來事兒地分了他們一人一支煙：“警察同志，你們辛苦了。這次因為曼曼的事兒，太麻煩你們了！
“我們先前還一直擔心呢，以為出了這事兒，就不讓曼曼表演了，甚至直接取消整個漫展……”
大半夜守在這裏回不了家，民警心裏當然有怨氣，但也擺出了該有的工作態度：
“誰叫這是舊時光廣場建成後的第一次大型活動呢？政府還指望這次活動辦得有聲有色，能招商引資呢。你看，這廣場裏還有不少商鋪沒租出去……
“網上有人鬧一鬧，政府直接一刀切叫停所有活動，反倒說明我們淮市沒有管理治安的能力，你說是吧，會叫網友們看笑話的！別到時候大家以為我們都是吃白飯的！”
說這話的時候，民警當然沒想到很快就出事了。
那晚，他們和彭馳聊了幾句後，丁曼語出現在了門口，她笑著走過去攬住了情緣的胳膊：“我聽到聲音就過來了，果然是你，來得這麽快？
“快來幫我看一下我的新造型怎麽樣！弄完我們早點回去，希望香香沒睡，這樣我還來得及和她說句生日快樂！”
拉著彭馳進廠房後，丁曼語想起什麽似的，忽然松開了他，轉而面向兩位民警，朝他們深深鞠了一躬：
“真的很抱歉，因為我的事你們才……其實你們可以先回去了，不用守在這裏。我和……咳，和我的男朋友都住在民宿，就在廣場裏，很近，我們應該等會兒就回去了。”
有位民警的女兒跟丁曼語的年紀差不多大，見她禮貌乖巧，也就不忍心苛責。
再者，就拿漫展第一天的事兒來說，雖然是炒作演戲，但丁曼語實打實地冒著癱瘓的風險摔了一跤，估計是家庭困難，不然誰願意這樣？
如此，民警只說讓他們盡管放心彩排，他們橫豎也不能立刻回家，即便不用看著廠房，也還要巡邏，免得真有小孩子跑來鬧事，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後來丁曼語並沒有如她說的那樣很快離開。
不過廠房內相關片區的燈一直沒有關，且不時有巨大的音樂聲，以及隱隱約約的說話聲傳來。
再加上今晚丁曼語確實曾親口說過，她會可能會排練一晚上，如果太晚了會直接在化妝間睡，民警們也就並沒有進去進一步查看。
淩晨3點左右，民警們交了班。
新來的幾位民警不知道具體情況，也沒聽見丁曼語說過要提前回去給朋友過生日的事情，也就只是按部就班地守在大門口。
快天亮的時候，還真有兩個未成年混進廣場，打算往廠房大門口上潑油漆。
民警們好說歹說把人勸住，又打了其家長電話過來帶他們離開，就這樣一直到了早上6點半——
幫會成員齊聚在廠房外，民警和他們一起走進去，繞到舞臺那邊，發現丁曼語和彭馳都死在了裏面。
出了命案，漫展第四天的活動自然停止了。
活動主辦方、舊時光廣場物業方等等工作人員暫時都被留在了園區內，所有人面上都一片愁雲慘淡。
此時此刻，作為第一案發現場的廠房已被圍了一圈警戒線，連潮先到，帶著現勘、痕檢人員先一步進現場。
宋隱和卓宛白暫時先等在外面。
昨晚那位曾和彭馳、丁曼語交談過的民警，這會兒就蹲在宋隱身邊，他皺著眉不停抽煙，腳尖都沾滿了煙灰。
“哎，”他再度嘆氣，“昨晚要是進去看一眼就好了……怎麽就沒去看一眼呢……哎……”
卓宛白嘗試著安慰他：“你進去，估計也就早一點發現屍體，改變不了什麽。這種事，誰也不希望發生的！說起來，這一切都是兇手的錯，不用自責！”
民警沒說話，又嘆了一口氣。
宋隱走上前問：“請問昨晚什麽都沒聽到嗎？我聽說那名男性死者被劃了很多刀，身上有很多血。他如果是清醒的狀態下被捅，應該發出慘叫，還可能與兇手有過搏鬥。”
民警皺起眉回憶了一下，隨即道：“確實什麽都沒聽到，那裏面太吵了，一直在放表演用的音樂。大門離他們表演的那個舞臺很遠，而且有多處遮擋……”
宋隱再問：“有沒有可能，他先昏迷了，再被捅？”
民警搖搖頭，繼續抽煙：“那我就不知道了……哎……完了，我肯定要受處分……”
宋隱暫時沒多說什麽，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網上的信息，他發現此事居然已經流傳了開來。
之前那些罵丁曼語的人已經銷聲匿跡。
就像是從來不曾存在過。
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發生了，總不免讓人以為，那些人之前帶的節奏，煽動的網暴，不過是一場盛大的互聯網幻覺，除了被網暴者深受其害外，他們能很快從幻覺中清醒過來，並且由於不知道痛，會很快再制造下一場幻覺。
此外，現在有一撥人堅定不移地相信了“蝶仙詛咒”。
好巧不巧，死者彭馳作為丁曼語的游戲情緣，游戲ID居然是“畫骨書生”。
於是所有人都在說，蝶仙把他和丁曼語一起殺掉，為的就是懲戒辜負了她的書生，以及和她長得一樣的替身。
除此之外倒也沒有什麽新東西。
不過宋隱註意到，有幾個ID在不遺餘力地幫丁曼語說好話，力證她根本不是先前大家說的那種人。
他們還認為丁曼語很可能是自殺，而逼死她的搞不好就是網上的這些“雪花”們。
他們希望先前那些“雪花”全都站出來道歉。
宋隱發現這些人的IP地址都在本省。
很大概率，他們就是丁曼語同幫會的人。
因為和民警一起去過現場，知道這是密室，於是他們認為丁曼語是自殺的，這也是很正常的邏輯。
這會兒只聽卓宛白道：“宋老師，所謂的密室殺人，其實都是兇手通過各種詭計完成的……比如第一個發現屍體的人，撒謊聲稱自己進入的密室，對吧？
“可如果不存在這些詭計，那死者就只能是自殺了？
“你說這次……有沒有可能，是丁曼語先用刀殺了彭馳，再自殺呢？
“主要是吧，如果存在第三個兇手，我覺得他的手法有點奇怪，畢竟兩個死者的死法完全不同……”
宋隱現在還無法回答卓宛白的話。
畢竟他尚未看到現場，也沒有看到屍體。
連潮倒是回答了。
他大步跨過警戒線走過來道：“丁曼語不是自殺。威亞有明顯的人為切割的痕跡，舞臺邊有把鋼絲鉗，兇手應該是用那個把威亞切斷的。另外……宋隱，你先跟我來。”
宋隱點點頭，不多言，很快就戴上腳套和手套，嫻熟地跟著連潮走進了案發現場。
路上只聽連潮道：“她的口唇、指甲都呈青紫色，我懷疑是中毒。”
宋隱微微皺起眉來：“你的意思是，兇手很可能先毒殺了丁曼語，再把她弄上威亞，然後讓她下墜至舞臺？”
連潮道：“我初步估計是這樣。就算舞臺上沒有軟墊，這個廠房高度有限，從最高處把人摔下去也未必致死。
“再說，如果在清醒的情況下墜落，人都有下意識自我保護的本能，諸如擡手護住頭什麽的。
“但丁曼語的屍體不是這樣。她直楞楞地頭朝地摔下去，身體沒有任何反應，脖子才會直接在沖擊力的作用下摔歪了。
“當然，這只是我的初步判斷，具體還要看你專業的屍檢結果。”
宋隱想了想：“如果是這樣，也許兇手毒殺了這對情侶，然後他把丁曼語弄上威亞，又把彭馳劃了很多刀。
“有可能那會兒彭馳只是在毒物的作用下失去了反抗和呼救的力氣，但他還沒有完全死亡，因此他的身體仍能流出大量的鮮血。”
連潮道：“初步來看是這樣。不過密室怎麽回事，現在還沒有辦法確定。四個民警不可能同時說謊。那段時間確實無人進出。至於整個園區，以及廠房內部的監控，已經在找人查了。”
宋隱再問：“割斷威亞的鋼絲鉗就在舞臺邊……那麽劃傷彭馳的刀呢？應該也在現場？”
“確實如此。”連潮道，“你跟我來就知道了。”
宋隱跟著連潮經過舞臺邊，往化妝間處走了去。
舞臺上是一具女屍，舞臺下是一具男屍。
表面上女屍死於下墜，男屍則死於是血過多，像是有人出於洩憤，才在他身上劃下了那麽多刀……
他們生前還恰好是一對戀人。
這一切看起來，還真像是“蝶仙”在懲罰害她失去了愛情的男女。
暫時沒有對這兩具屍體做屍表檢驗，宋隱跟著連潮進入化妝間，這便到了很多血跡，以及一件頗大的、沾滿了血的鬥篷。
“這個鬥篷足以包圍整個身體，確保自己身上不沾到血跡。這應該是兇手用過的？”
“應該就是這樣不錯。”連潮道，“疑似兇手用過的水果刀，就在鬥篷旁邊，已經讓物證那邊拿走了。”
這個時候蔣民打來了電話。
連潮直接開了公放。
只聽他道：“連隊，我這會兒在民宿這邊，所有幫會成員都在這裏。你是先過來還是……”
先甭管兇手是怎麽利用封閉的廠房“密室殺人”的。
整個舊時光廣場的園區，處處是監控和巡邏警。兇手搞不好還真沒出過園區。
那麽他會是幫會成員中的某一個嗎？
連潮當即道：“你先把每個人的DNA采樣一份。我盯一會兒現勘，隨後就到！”
作者有話說：
明天一定多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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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從表面上看，除了兩位死者外，案發前後並無第三人進出廠房。
具體來看，昨晚有兩位工作人員一直陪著丁曼語在廠房排練，一直到淩晨1點05分才開。
過了一會兒，丁曼語的游戲情緣彭馳出現了。
來到廠房門口後，他笑著和守在那裏的兩位民警打了招呼，很會來事兒地分了他們一人一支煙：“警察同志，你們辛苦了。這次因為曼曼的事兒，太麻煩你們了！
“我們先前還一直擔心呢，以為出了這事兒，就不讓曼曼表演了，甚至直接取消整個漫展……”
大半夜守在這裏回不了家，民警心裏當然有怨氣，但也擺出了該有的工作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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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有人鬧一鬧，政府直接一刀切叫停所有活動，反倒說明我們淮市沒有管理治安的能力，你說是吧，會叫網友們看笑話的！別到時候大家以為我們都是吃白飯的！”
說這話的時候，民警當然沒想到很快就出事了。
那晚，他們和彭馳聊了幾句後，丁曼語出現在了門口，她笑著走過去攬住了情緣的胳膊：“我聽到聲音就過來了，果然是你，來得這麽快？
“快來幫我看一下我的新造型怎麽樣！弄完我們早點回去，希望香香沒睡，這樣我還來得及和她說句生日快樂！”
拉著彭馳進廠房後，丁曼語想起什麽似的，忽然松開了他，轉而面向兩位民警，朝他們深深鞠了一躬：
“真的很抱歉，因為我的事你們才……其實你們可以先回去了，不用守在這裏。我和……咳，和我的男朋友都住在民宿，就在廣場裏，很近，我們應該等會兒就回去了。”
有位民警的女兒跟丁曼語的年紀差不多大，見她禮貌乖巧，也就不忍心苛責。
再者，就拿漫展第一天的事兒來說，雖然是炒作演戲，但丁曼語實打實地冒著癱瘓的風險摔了一跤，估計是家庭困難，不然誰願意這樣？
如此，民警只說讓他們盡管放心彩排，他們橫豎也不能立刻回家，即便不用看著廠房，也還要巡邏，免得真有小孩子跑來鬧事，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後來丁曼語並沒有如她說的那樣很快離開。
不過廠房內相關片區的燈一直沒有關，且不時有巨大的音樂聲，以及隱隱約約的說話聲傳來。
再加上今晚丁曼語確實曾親口說過，她會可能會排練一晚上，如果太晚了會直接在化妝間睡，民警們也就並沒有進去進一步查看。
淩晨3點左右，民警們交了班。
新來的幾位民警不知道具體情況，也沒聽見丁曼語說過要提前回去給朋友過生日的事情，也就只是按部就班地守在大門口。
快天亮的時候，還真有兩個未成年混進廣場，打算往廠房大門口上潑油漆。
民警們好說歹說把人勸住，又打了其家長電話過來帶他們離開，就這樣一直到了早上6點半——
幫會成員齊聚在廠房外，民警和他們一起走進去，繞到舞臺那邊，發現丁曼語和彭馳都死在了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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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作為第一案發現場的廠房已被圍了一圈警戒線，連潮先到，帶著現勘、痕檢人員先一步進現場。
宋隱和卓宛白暫時先等在外面。
昨晚那位曾和彭馳、丁曼語交談過的民警，這會兒就蹲在宋隱身邊，他皺著眉不停抽煙，腳尖都沾滿了煙灰。
“哎，”他再度嘆氣，“昨晚要是進去看一眼就好了……怎麽就沒去看一眼呢……哎……”
卓宛白嘗試著安慰他：“你進去，估計也就早一點發現屍體，改變不了什麽。這種事，誰也不希望發生的！說起來，這一切都是兇手的錯，不用自責！”
民警沒說話，又嘆了一口氣。
宋隱走上前問：“請問昨晚什麽都沒聽到嗎？我聽說那名男性死者被劃了很多刀，身上有很多血。他如果是清醒的狀態下被捅，應該發出慘叫，還可能與兇手有過搏鬥。”
民警皺起眉回憶了一下，隨即道：“確實什麽都沒聽到，那裏面太吵了，一直在放表演用的音樂。大門離他們表演的那個舞臺很遠，而且有多處遮擋……”
宋隱再問：“有沒有可能，他先昏迷了，再被捅？”
民警搖搖頭，繼續抽煙：“那我就不知道了……哎……完了，我肯定要受處分……”
宋隱暫時沒多說什麽，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網上的信息，他發現此事居然已經流傳了開來。
之前那些罵丁曼語的人已經銷聲匿跡。
就像是從來不曾存在過。
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發生了，總不免讓人以為，那些人之前帶的節奏，煽動的網暴，不過是一場盛大的互聯網幻覺，除了被網暴者深受其害外，他們能很快從幻覺中清醒過來，並且由於不知道痛，會很快再制造下一場幻覺。
此外，現在有一撥人堅定不移地相信了“蝶仙詛咒”。
好巧不巧，死者彭馳作為丁曼語的游戲情緣，游戲ID居然是“畫骨書生”。
於是所有人都在說，蝶仙把他和丁曼語一起殺掉，為的就是懲戒辜負了她的書生，以及和她長得一樣的替身。
除此之外倒也沒有什麽新東西。
不過宋隱註意到，有幾個ID在不遺餘力地幫丁曼語說好話，力證她根本不是先前大家說的那種人。
他們還認為丁曼語很可能是自殺，而逼死她的搞不好就是網上的這些“雪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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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隱發現這些人的IP地址都在本省。
很大概率，他們就是丁曼語同幫會的人。
因為和民警一起去過現場，知道這是密室，於是他們認為丁曼語是自殺的，這也是很正常的邏輯。
這會兒只聽卓宛白道：“宋老師，所謂的密室殺人，其實都是兇手通過各種詭計完成的……比如第一個發現屍體的人，撒謊聲稱自己進入的密室，對吧？
“可如果不存在這些詭計，那死者就只能是自殺了？
“你說這次……有沒有可能，是丁曼語先用刀殺了彭馳，再自殺呢？
“主要是吧，如果存在第三個兇手，我覺得他的手法有點奇怪，畢竟兩個死者的死法完全不同……”
宋隱現在還無法回答卓宛白的話。
畢竟他尚未看到現場，也沒有看到屍體。
連潮倒是回答了。
他大步跨過警戒線走過來道：“丁曼語不是自殺。威亞有明顯的人為切割的痕跡，舞臺邊有把鋼絲鉗，兇手應該是用那個把威亞切斷的。另外……宋隱，你先跟我來。”
宋隱點點頭，不多言，很快就戴上腳套和手套，嫻熟地跟著連潮走進了案發現場。
路上只聽連潮道：“她的口唇、指甲都呈青紫色，我懷疑是中毒。”
宋隱微微皺起眉來：“你的意思是，兇手很可能先毒殺了丁曼語，再把她弄上威亞，然後讓她下墜至舞臺？”
連潮道：“我初步估計是這樣。就算舞臺上沒有軟墊，這個廠房高度有限，從最高處把人摔下去也未必致死。
“再說，如果在清醒的情況下墜落，人都有下意識自我保護的本能，諸如擡手護住頭什麽的。
“但丁曼語的屍體不是這樣。她直楞楞地頭朝地摔下去，身體沒有任何反應，脖子才會直接在沖擊力的作用下摔歪了。
“當然，這只是我的初步判斷，具體還要看你專業的屍檢結果。”
宋隱想了想：“如果是這樣，也許兇手毒殺了這對情侶，然後他把丁曼語弄上威亞，又把彭馳劃了很多刀。
“有可能那會兒彭馳只是在毒物的作用下失去了反抗和呼救的力氣，但他還沒有完全死亡，因此他的身體仍能流出大量的鮮血。”
連潮道：“初步來看是這樣。不過密室怎麽回事，現在還沒有辦法確定。四個民警不可能同時說謊。那段時間確實無人進出。至於整個園區，以及廠房內部的監控，已經在找人查了。”
宋隱再問：“割斷威亞的鋼絲鉗就在舞臺邊……那麽劃傷彭馳的刀呢？應該也在現場？”
“確實如此。”連潮道，“你跟我來就知道了。”
宋隱跟著連潮經過舞臺邊，往化妝間處走了去。
舞臺上是一具女屍，舞臺下是一具男屍。
表面上女屍死於下墜，男屍則死於是血過多，像是有人出於洩憤，才在他身上劃下了那麽多刀……
他們生前還恰好是一對戀人。
這一切看起來，還真像是“蝶仙”在懲罰害她失去了愛情的男女。
暫時沒有對這兩具屍體做屍表檢驗，宋隱跟著連潮進入化妝間，這便到了很多血跡，以及一件頗大的、沾滿了血的鬥篷。
“這個鬥篷足以包圍整個身體，確保自己身上不沾到血跡。這應該是兇手用過的？”
“應該就是這樣不錯。”連潮道，“疑似兇手用過的水果刀，就在鬥篷旁邊，已經讓物證那邊拿走了。”
這個時候蔣民打來了電話。
連潮直接開了公放。
只聽他道：“連隊，我這會兒在民宿這邊，所有幫會成員都在這裏。你是先過來還是……”
先甭管兇手是怎麽利用封閉的廠房“密室殺人”的。
整個舊時光廣場的園區，處處是監控和巡邏警。兇手搞不好還真沒出過園區。
那麽他會是幫會成員中的某一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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