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我技術……真的有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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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我技術……真的有這麽……
霍開然醒來時, 已是深夜。
床頭只亮著一盞光線柔和的小夜燈，映照出頭頂啞光白的簡潔吊頂。
這裏是總裁辦公室的私人休息室，風格克制利落, 如同它的主人。
窗外的雨勢漸收, 淅淅瀝瀝，只餘下零星的敲打聲。
他坐起身, 右腿的疼痛確實緩解了許多。
霍凜不知從哪學來的按摩手法，按著的時候舒服得讓人犯困。
可一旦停下, 那股子酸脹還是會絲絲縷縷地鉆出來, 但好歹還能忍受。
床頭櫃上放著一杯牛奶, 他伸手碰了碰杯壁，溫度剛好。
他端起牛奶, 輕輕推開休息室與辦公室之間的隔音門。
外間一片昏暗, 為了不打擾他休息，燈都已關閉。
唯一的光源來自遠處寬大的辦公桌。
電腦屏幕的冷光幽幽亮著, 映出男人英挺而沈默的側影。
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椅背上，襯衫袖口被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線條清晰的腕骨。
他握著一支鋼筆，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正快速地在紙上批註著什麽。
桌面上攤開厚厚一沓文件，邊角已被頻繁翻動而卷起毛邊。
紙頁間爬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色批註, 字跡淩厲，旁邊還壓著半杯早就涼透的黑咖啡。
霍開然看見他擡手揉了揉眉心, 指腹用力按著眼眶下方的青黑，眉目間的疲憊悄無聲息地暈染開來，沖淡了他平日裏一貫的淩厲逼人。
桌角的手機震了震，是越洋電話的提示音。
霍凜接起的瞬間, 聲音已經重新繃緊，聽不出半點倦意，條理清晰地吩咐：“暫停東南亞片區的二期投資，讓法務部連夜核對合同條款。”
掛了電話，他又坐回電腦前，指尖落在鍵盤上，馬不停歇地回覆著各部門的郵件。
或許，在他理所當然地享受著霍家帶來的一切時，霍凜一直就是這樣，日覆一日地埋在堆積如山的文件與決策裏，獨自熬過一個又一個這樣的深夜。
窗外的城市燈火在雨幕中明滅閃爍。
霍開然攥緊了手裏那杯還熱著的牛奶，喉嚨忽然發緊。
那些他可以肆意揮霍的數字，在西海耀武揚威的時刻，全是哥哥埋在文件堆裏，熬著一個又一個深夜，替他扛起來的萬裏晴空。
而他，卻在爭吵時，那麽輕易地用一句輕飄飄的“隨便努力一下”，就全盤否定了這一切。
霍開然抿了抿唇，心口泛起細細密密的後悔。
他穿過已經被改成畫室的休閑區和待客區，小步挪到男人身後。
霍凜正專註於一封英文郵件，一時未察。
直到一陣幽幽的蘭香漫過來，一雙微涼的手指落在他的肩膀上，笨拙地、毫無章法地按揉著。
霍凜敲擊鍵盤的手指一頓，回過頭，目光撞進黑暗裏那張蒼白卻精致的臉，聲音放得很輕：“醒了？腿還疼不疼？”
霍開然的手倏地垂落，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身子忽然一輕，被霍凜攔腰抱了起來。
男人抱著他邁步朝休息室走，霍開然熟練地摟住他的脖子，探頭望著電腦屏幕上沒寫完的郵件，小聲問：“哥哥，我會打擾你工作嗎？”
低沈的聲音從頭頂落下，帶著安撫的意味：“不會。”
他將人放回床上，仔細蓋好被子。
隨後，粗糲的大手探進被子裏，握住那截纖細的小腿，輕輕往上按揉著。
專業的按摩手法帶來的舒適感迅速蔓延，霍開然舒服得忍不住從鼻腔裏逸出幾聲哼哼。
意識到自己發出的動靜，臉頰瞬間燒得發燙，忙把腦袋埋進被子裏。
鼻尖縈繞著的是霍凜身上清冽的檀木香，連被子裏都沾著幾分。
不知為何，臉上的熱度似乎更盛了。
“哥哥，”他忽然從被子裏探出腦袋，眼睛亮晶晶地提議，“你再多招幾個秘書吧！”
以前他還覺得霍凜排場太大，光是特助就好幾個，快能組成秘書男團出道了……
現在卻只覺得遠遠不夠！
應該再招十個！不，二十個！
這樣……霍凜或許就不用這麽辛苦了。
霍凜聞言，冷硬的側臉線條似乎柔和了一瞬，竟低低地笑出了聲：“好，我當個事辦。”
霍開然滿意地點點頭，暗自得意，經過他的熏陶，他家這位古板的大哥，總算稍微接上一點網感。
霍凜的按摩手法實在太過舒服，沒一會兒，困意又如同潮水般緩緩湧上。
霍開然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強撐著不讓眼皮合攏，晃了晃腦袋，把腿從霍凜手中抽回來，轉而抓住了對方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
他撐著床墊直起腰，整個人朝霍凜的方向湊近。
帶著甜香的氣息猝不及防地拂過鼻尖，霍凜渾身驟然一僵。
近在咫尺的眉眼清透如畫，眼下那兩粒朱砂痣，艷得像淬了火，仿佛有攝人心魄的能力，讓人生生定在原地。
然而下一瞬，在即將碰到鼻尖的最後一刻微微錯開。
霍開然探著頭，伸手拉開了他襯衫的領口，目光好奇地投向他的脖頸——
果然，那裏有一個極深的齒痕！
“那個……”霍開然訕訕地縮回手，聲音越來越小，“我是不是……咬你了啊？”
問完他就後悔了。
人證物證俱在，還有什麽好問的？
他就是實打實地咬了他一口！
霍凜沈默了半晌，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不知是松了口氣，還是期待著別的什麽。
霍開然絲毫沒發現，只顧著心虛地解釋：“我之前……意識不清醒，不是故意的。”
“無妨。”霍凜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不行，得處理一下。”霍開然說著就要起身，“我幫你消毒包紮。”
霍凜按住他：“不用。”
霍開然不解：“可是不消毒，愈合得慢，還可能感染留疤。你也不想身上一直留著我的牙印吧？”
他堅持推開霍凜的手，翻身下床。
之前霍凜給他塗過燙傷藥膏，他知道醫藥箱放在哪個櫃子裏。
正彎著腰翻找，後面幽幽傳來一聲若有若無呢喃——
“那很好。”
霍開然耳朵尖恰好聽到了這三個字，動作一頓，疑惑地轉過頭。
啊？霍凜……該不會有什麽奇特的癖好吧？
受、受虐狂？
他渾身一個激靈，趕緊把這個可怕的念頭甩出腦海。
果然，這年頭，當總裁的壓力還是太大了。
他找到碘伏瓶和棉簽，走回床邊，站在霍凜身後。
借著燈光看清那處有些破皮的傷口時，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自己當時下口也太狠了。
愧疚又添了幾分，他小心翼翼地拉開霍凜的襯衫衣領，怕弄臟了幹凈的衣料，小聲提議：“哥，你把扣子解開。”
霍凜背對著他坐在床邊，挺直的脊背忽然僵了一下，隔了幾秒，才艱難地擠出兩個字：“扣……子？”
霍開然疑惑他在磨蹭什麽，索性把手中的東西往床頭櫃一放。“算了，我幫你吧。”
他站在霍凜身後，伸出魔爪一口氣解開三顆。
正要往下解，腦海裏突然閃過露營那晚的畫面。
霍凜精壯的八塊腹肌，手感緊實得恰到好處。
耳根騰地一下燒起來，他慌忙停住手，轉身去拿棉簽。
慌亂間，棉簽直直戳在了傷口上。
“嘶——”連冷靜如霍凜，也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抽氣。他微微扭過頭，“霍開然，你在公報私仇？”
“我不是故意的！”霍開然連忙縮回手，這回動作放得極輕，沿著傷口邊緣慢慢擦拭。
擦完了，他想了想，又學著莊靜哄他的樣子，對著傷口輕輕吹了口氣。
霍凜渾身一顫，那輕柔的氣息羽毛般拂過脖頸皮膚，如同細小的電流，瞬間竄過四肢百骸，激起一陣難以抑制的戰栗。
“很疼嗎？你怎麽一直在抖？”霍開然見狀更慌了，手忙腳亂地消完毒，貼上紗布貼。
幾乎是同時，霍凜猛地站起身，後退幾步貼在墻上，平覆著急促的呼吸，像是在壓抑著什麽翻湧的情緒。
霍開然看著他略顯倉促逃離的背影，呆呆地站在原地，備受打擊。
“我技術……真的有這麽差勁嗎？”
——竟然連霍凜都痛得受不了了！
霍凜：“……”
霍凜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波瀾已經平覆。
沈默片刻，他忽然開口：“對不起。”
自從上次的爭執過後，兩人一直僵持著，如今終於有了融化的跡象。
他做的那些錯事，還沒有道歉。
當年因自己的脆弱與絕望，幾乎害死霍開然之後，霍凜便將那個不夠強大的自己，與如今的他徹底割席開來。
如今的他，做事果斷決絕，從不拖泥帶水，更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只有正確，沒有錯誤。
只有前進，沒有退路。
可在霍開然面前，他卻還是一錯再錯，最後退無可退。
他實在欠霍開然太多太多，多到怎麽也還不起。
霍開然歪著頭看他，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在道歉什麽，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聲音扭捏：“那……那我也對你說了很過分的話。”
“對不起。”霍開然深吸一口氣，大聲道：“我不該那麽想你，你才不是隨便努力一下就有今天的成就，你付出了好多好多的努力……”
“然然，”霍凜似乎頓了一下，“你不用向我道歉，我的想法不重要。你只需要把我當成一件趁手的兵器。”
霍開然呆呆地看著他，一時沒聽懂這話什麽意思。
小腦袋瓜轉了半天，也沒琢磨明白這句覆雜的話，索性只撿自己聽得懂的前半句回應：“怎麽會不重要？你的想法很重要啊。”
重要到，關乎著他能不能繼續賴在霍凜身邊，抱這條最粗的大腿。
霍凜看著他澄澈的眼眸，眸底翻湧著的墨色，深沈得像一片望不見底的海。
霍開然被他看得心裏發毛，忍不住在心裏嘀咕：
搞什麽？
明明霍凜才是身居高位那一個。
為什麽……
此刻的他卻是一副卑微失意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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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起身, 右腿的疼痛確實緩解了許多。
霍凜不知從哪學來的按摩手法，按著的時候舒服得讓人犯困。
可一旦停下, 那股子酸脹還是會絲絲縷縷地鉆出來, 但好歹還能忍受。
床頭櫃上放著一杯牛奶, 他伸手碰了碰杯壁，溫度剛好。
他端起牛奶, 輕輕推開休息室與辦公室之間的隔音門。
外間一片昏暗, 為了不打擾他休息，燈都已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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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椅背上，襯衫袖口被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線條清晰的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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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開然看見他擡手揉了揉眉心, 指腹用力按著眼眶下方的青黑，眉目間的疲憊悄無聲息地暈染開來，沖淡了他平日裏一貫的淩厲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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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在他理所當然地享受著霍家帶來的一切時，霍凜一直就是這樣，日覆一日地埋在堆積如山的文件與決策裏，獨自熬過一個又一個這樣的深夜。
窗外的城市燈火在雨幕中明滅閃爍。
霍開然攥緊了手裏那杯還熱著的牛奶，喉嚨忽然發緊。
那些他可以肆意揮霍的數字，在西海耀武揚威的時刻，全是哥哥埋在文件堆裏，熬著一個又一個深夜，替他扛起來的萬裏晴空。
而他，卻在爭吵時，那麽輕易地用一句輕飄飄的“隨便努力一下”，就全盤否定了這一切。
霍開然抿了抿唇，心口泛起細細密密的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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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凜正專註於一封英文郵件，一時未察。
直到一陣幽幽的蘭香漫過來，一雙微涼的手指落在他的肩膀上，笨拙地、毫無章法地按揉著。
霍凜敲擊鍵盤的手指一頓，回過頭，目光撞進黑暗裏那張蒼白卻精致的臉，聲音放得很輕：“醒了？腿還疼不疼？”
霍開然的手倏地垂落，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身子忽然一輕，被霍凜攔腰抱了起來。
男人抱著他邁步朝休息室走，霍開然熟練地摟住他的脖子，探頭望著電腦屏幕上沒寫完的郵件，小聲問：“哥哥，我會打擾你工作嗎？”
低沈的聲音從頭頂落下，帶著安撫的意味：“不會。”
他將人放回床上，仔細蓋好被子。
隨後，粗糲的大手探進被子裏，握住那截纖細的小腿，輕輕往上按揉著。
專業的按摩手法帶來的舒適感迅速蔓延，霍開然舒服得忍不住從鼻腔裏逸出幾聲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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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臉上的熱度似乎更盛了。
“哥哥，”他忽然從被子裏探出腦袋，眼睛亮晶晶地提議，“你再多招幾個秘書吧！”
以前他還覺得霍凜排場太大，光是特助就好幾個，快能組成秘書男團出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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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霍凜或許就不用這麽辛苦了。
霍凜聞言，冷硬的側臉線條似乎柔和了一瞬，竟低低地笑出了聲：“好，我當個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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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撐著床墊直起腰，整個人朝霍凜的方向湊近。
帶著甜香的氣息猝不及防地拂過鼻尖，霍凜渾身驟然一僵。
近在咫尺的眉眼清透如畫，眼下那兩粒朱砂痣，艷得像淬了火，仿佛有攝人心魄的能力，讓人生生定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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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開然探著頭，伸手拉開了他襯衫的領口，目光好奇地投向他的脖頸——
果然，那裏有一個極深的齒痕！
“那個……”霍開然訕訕地縮回手，聲音越來越小，“我是不是……咬你了啊？”
問完他就後悔了。
人證物證俱在，還有什麽好問的？
他就是實打實地咬了他一口！
霍凜沈默了半晌，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不知是松了口氣，還是期待著別的什麽。
霍開然絲毫沒發現，只顧著心虛地解釋：“我之前……意識不清醒，不是故意的。”
“無妨。”霍凜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不行，得處理一下。”霍開然說著就要起身，“我幫你消毒包紮。”
霍凜按住他：“不用。”
霍開然不解：“可是不消毒，愈合得慢，還可能感染留疤。你也不想身上一直留著我的牙印吧？”
他堅持推開霍凜的手，翻身下床。
之前霍凜給他塗過燙傷藥膏，他知道醫藥箱放在哪個櫃子裏。
正彎著腰翻找，後面幽幽傳來一聲若有若無呢喃——
“那很好。”
霍開然耳朵尖恰好聽到了這三個字，動作一頓，疑惑地轉過頭。
啊？霍凜……該不會有什麽奇特的癖好吧？
受、受虐狂？
他渾身一個激靈，趕緊把這個可怕的念頭甩出腦海。
果然，這年頭，當總裁的壓力還是太大了。
他找到碘伏瓶和棉簽，走回床邊，站在霍凜身後。
借著燈光看清那處有些破皮的傷口時，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自己當時下口也太狠了。
愧疚又添了幾分，他小心翼翼地拉開霍凜的襯衫衣領，怕弄臟了幹凈的衣料，小聲提議：“哥，你把扣子解開。”
霍凜背對著他坐在床邊，挺直的脊背忽然僵了一下，隔了幾秒，才艱難地擠出兩個字：“扣……子？”
霍開然疑惑他在磨蹭什麽，索性把手中的東西往床頭櫃一放。“算了，我幫你吧。”
他站在霍凜身後，伸出魔爪一口氣解開三顆。
正要往下解，腦海裏突然閃過露營那晚的畫面。
霍凜精壯的八塊腹肌，手感緊實得恰到好處。
耳根騰地一下燒起來，他慌忙停住手，轉身去拿棉簽。
慌亂間，棉簽直直戳在了傷口上。
“嘶——”連冷靜如霍凜，也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抽氣。他微微扭過頭，“霍開然，你在公報私仇？”
“我不是故意的！”霍開然連忙縮回手，這回動作放得極輕，沿著傷口邊緣慢慢擦拭。
擦完了，他想了想，又學著莊靜哄他的樣子，對著傷口輕輕吹了口氣。
霍凜渾身一顫，那輕柔的氣息羽毛般拂過脖頸皮膚，如同細小的電流，瞬間竄過四肢百骸，激起一陣難以抑制的戰栗。
“很疼嗎？你怎麽一直在抖？”霍開然見狀更慌了，手忙腳亂地消完毒，貼上紗布貼。
幾乎是同時，霍凜猛地站起身，後退幾步貼在墻上，平覆著急促的呼吸，像是在壓抑著什麽翻湧的情緒。
霍開然看著他略顯倉促逃離的背影，呆呆地站在原地，備受打擊。
“我技術……真的有這麽差勁嗎？”
——竟然連霍凜都痛得受不了了！
霍凜：“……”
霍凜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波瀾已經平覆。
沈默片刻，他忽然開口：“對不起。”
自從上次的爭執過後，兩人一直僵持著，如今終於有了融化的跡象。
他做的那些錯事，還沒有道歉。
當年因自己的脆弱與絕望，幾乎害死霍開然之後，霍凜便將那個不夠強大的自己，與如今的他徹底割席開來。
如今的他，做事果斷決絕，從不拖泥帶水，更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只有正確，沒有錯誤。
只有前進，沒有退路。
可在霍開然面前，他卻還是一錯再錯，最後退無可退。
他實在欠霍開然太多太多，多到怎麽也還不起。
霍開然歪著頭看他，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在道歉什麽，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聲音扭捏：“那……那我也對你說了很過分的話。”
“對不起。”霍開然深吸一口氣，大聲道：“我不該那麽想你，你才不是隨便努力一下就有今天的成就，你付出了好多好多的努力……”
“然然，”霍凜似乎頓了一下，“你不用向我道歉，我的想法不重要。你只需要把我當成一件趁手的兵器。”
霍開然呆呆地看著他，一時沒聽懂這話什麽意思。
小腦袋瓜轉了半天，也沒琢磨明白這句覆雜的話，索性只撿自己聽得懂的前半句回應：“怎麽會不重要？你的想法很重要啊。”
重要到，關乎著他能不能繼續賴在霍凜身邊，抱這條最粗的大腿。
霍凜看著他澄澈的眼眸，眸底翻湧著的墨色，深沈得像一片望不見底的海。
霍開然被他看得心裏發毛，忍不住在心裏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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