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小心霍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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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小心霍凜！！！
“霍、霍總？”
秦琴從未想過, 自己曾經費盡心機也未能得見一面的男人，竟會主動聯系她。
此刻，那高大的身影就坐在對面, 眉目深邃, 鼻梁英挺，薄唇薄情, 帶著拒人千裏的疏離感。
他看人的目光總含著一絲審視，此刻眸中的光芒更算不上友善, 讓她覺得自己像個正在受審的犯人。
她慣會察言觀色, 很快意識到這場見面沒有這麽簡單。
秦琴略微挺直腰背, 雙手平放在桌面上，坐姿端莊。
他們正在霍氏集團大廈樓下的咖啡館裏。
巧的是, 這個位置, 上一次坐在對面的，是一位漂亮的長發青年。
秦琴唇角揚起得體的微笑, 打破沈默：“真巧。上次霍小少爺，就坐在霍總你這個位置。”
提到這個人，霍凜那雙總是偏冷的眼眸裏，才似有微光躍動, 泛起漣漪。
他淡然回應：“我知道。”
秦琴一怔。
他知道？
她明明記得，那天與霍開然的談話並無第三人在場。
眼前這位日理萬機的總裁, 不僅知道那次會面，甚至在她到來前, 就精準地選擇了同一個座位。
女人的直覺讓她格外在意這個細節，心中思緒剛轉了幾轉，便被對面低沈的聲音打斷。
霍凜詳細詢問了那天在地下室，霍開然是如何找到並救出她的每一個細節。
更像審問了。秦琴猜不透他想要什麽答案, 只能從頭開始，如實回憶。
“外面那條走廊很黑，他很害怕，聲音都在發顫，叫我的名字。緊接著，我聽見嘶啦一聲，猜想他是摔倒了，便敲得更快……”
“其實當時我也很疑惑，以他的身份 ，大可以直接跟宴玖交涉，一句話就能把我放出來，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後來我想，他或許……是怕給你惹麻煩。”
霍凜握著玻璃杯的手指，無聲地收緊，直至骨節泛白。
秦琴目光掃過，語氣放得更緩：“他穿著那身自己都不好意思的裙子，臉頰緋紅，頭發淩亂，一身狼狽。可那雙眼睛裏的光，卻很亮。”
“為什麽？”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比描述中的少年更加狼狽。
“是啊，為什麽？”秦琴重覆了一遍，她微吸了口氣，帶著些許情緒。“但這句話，是我來問才對吧？為什麽一個高高在上、養尊處優的小少爺，會因為旁人一句微不足道的認可，就那麽……開心。”
霍凜在談判桌上從未輸過，但此刻，他知道自己已完全處於下風。
為什麽？
他不明白。
他困惑。
“霍總養過鳥嗎？”秦琴轉了轉手中的咖啡杯，“很多養鳥人會給自家的小鳥剪羽。剪掉飛羽，鳥兒就飛不高，帶出去不會飛走，在家不會撞玻璃，也更容易被放回籠子。從某種程度上說，這確實是一種保護。”
“不瞞霍總，我養第一只鸚鵡的時候，沒經驗，見它飛高了要撞墻了，擔心它的安全，就給它剪了羽。明明剪了很多根，但它還是可以飛，只是飛得沒那麽好。於是我就反覆地剪，剪了很多很多次，可它還是能飛，只是更加吃力。”
作為演員，秦琴很會講故事，寥寥數語便勾勒出畫面。
霍凜看著她：“後來呢？”
“後來，”秦琴面色愧疚，話鋒一轉，“它死了。”
霍凜瞳孔幾不可察地一縮。
“抑郁，患了啄羽癥。等我發現時，已經晚了。我愛極了它，卻沒想到害了它。最後，我終於醒悟，決定放過它。然而，將它放出窗外，卻未料到一只惡狗撲了上來，它因為羽毛稀疏，躲避不及，被咬死了。”
“關在家中精心保護著，是抑郁而終。放歸野外，卻早已失去了生存的能力。”
“我所謂的為它好，帶給它的卻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
秦琴停了下來，說得有些口幹，又要了杯清水。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口渴，同樣的愛聽故事。
這霍家兩兄弟，還真是像。
她連喝了幾口水，才見對面的男人沈默了許久，久到空氣都仿佛凝滯。
“聽說秦小姐最近深陷對賭協議。”霍凜終於再次開口，聲音平靜無波，“我可以幫你解決。”
秦琴心頭猛地一跳，但經歷過前事，她深知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面對這類看似高高在上的掌權者，私下更加變態。
她按捺住激動，冷靜地問：“條件是什麽？”
霍凜擡眸，那雙深海般的眼睛裏，是看不透的冰川：“潛伏在霍開然身邊。必要的時候，解決掉他。”
秦琴頓時後背一涼——
難道剛才她猜錯劇本了？
怎麽突然誤入豪門權謀？
捧殺？世子之爭？
她面色由青轉白，原來霍開然在霍家的生存環境如此惡劣。
“抱歉。”她迅速起身，與這危險的男人拉開距離，“小少爺於我有恩，我秦琴還做不出這種狼心狗肺的事。”
她手中還握著水杯，強忍著潑他一臉的沖動，但還是沒敢，重重“咚”一聲頓在桌上，水花四濺。
“難怪這樣忌憚，你真是半點也比不上他。”
放完橫話，她果斷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一直靜立於霍凜身側的王治低聲道：“霍總，秦琴小姐近期被多家合作方評估為高風險藝人，紛紛解約。我們市場部也在評估，是否要取消她與SY系列的代言合作。”
霍凜：“不必。”
他站起身道：“霍氏新控股的雲耀娛樂，有兩個S+級的新項目。把機會放出去，讓她去試鏡。但能不能抓住，就看她自己了。”
王治微楞，隨即頷首：“是。”
霍凜又道：“讓孫嘉嘉回來吧。”
王治又是一楞，下意識問：“為什麽？”
為什麽。
霍凜停住腳步，閉上眼，等心中的抽痛過去。
他傷害了他
他自以為是的保護，卻困住了他。
……
霍家別墅。
後院偌大的玻璃花房內，霍開然哼著不成調的歌，擺弄著自己剛買的畫架和鉛筆。
西海美術學院的文化錄取分數線是四百零五分。
這個分數對常人來說，閉著眼也能考出來。但對霍開然來說並不簡單。
不知為何，他天生記性不好，邏輯混亂，思維卻異常跳躍，被帶他的每一任老師評為，不是學習這塊料。
但霍開然想再試一試，他已經和宋時微約好了補課的時間。
目標從抱霍凜大腿，轉移到考美院之後，他整個人也輕快了起來。
像是墮落許久之後，重新迎向新的光。
手機忽然響了兩聲。
霍開然點開，是一條匿名短信，只有短短四個字，卻帶著三個觸目驚心的感嘆號：
【小心霍凜！！！】
霍開然懵懵地撓了撓頭，不明所以。
下一秒，他若有所覺地擡起頭。
短信上的那個名字出現在了玻璃花房外。
肩寬窄腰，立於風雪之中。
霍開然偏過頭，裝作沒看見他，任由他被飄雪淋了滿身，也不叫他進來。
花房內溫暖如春，他只穿了件暖白色的高領毛衣，自顧自地忙活著。
他坐在小凳上，在畫板上貼好素描紙，纖細白皙的手指斜握著炭筆，開始臨摹靜物臺上的蘋果。
或許有些心不在焉，剛削好的炭筆尖放到紙上，“啪”一聲就斷了。
霍開然抿了抿唇，帶著點氣惱，重新去拿美工刀。
他從略顯淩亂的筆盒裏翻出刀子，一節節推出刀片，剛將刀口抵上炭筆，第一片木屑還沒削下，一只帶著薄繭的大手便握住了他毛茸茸的手腕。
霍開然擡頭，撞進了那抹深邃的藍，心頭猛地一跳。
霍凜不知何時，已從外面進來了。
快得像一陣風，連發梢的雪花都還未及融化。
他單膝跪在坐在小凳的青年身邊，接過他手中的美工刀和鉛筆。
“我來。”
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沈，卻似乎夾雜了些別的東西。
男人的動作很快，霍開然還沒來得及阻止，一支軟炭便已削好，被輕輕放在他那貼滿各式貼紙的雙層透明筆盒最上層。
邊緣整齊，筆尖修長。
霍開然就是想挑刺也挑不出。
他不說話，霍凜便沈默著，將筆盒裏所有的鉛筆，一支接一支地削好。
直到握著刀片背部用力的大拇指，被磨得一片紫紅，幾乎要滲出血來。
霍開然連忙按住他的手：“夠了！”
霍凜停下動作：“夠用嗎？”
霍開然別開臉：“不夠我會自己削，用不著你。”
自己削。
用不著他。
霍凜的目光落在手中鋒利的刀片上，又移向眼前人那雙漂亮的手。
瓷白的皮膚，修長的指節，每一寸骨骼的弧度都被養護得精致無比，不沾半點春水。
劃破了怎麽辦？受傷了怎麽辦？
若是往常，這類危險的活動，他是堅決制止的。
他微微深吸一口氣又呼出，反覆幾次，像是在掙紮些什麽。
半晌，他終於道：“嗯。”
僅僅是這聲應答，已讓霍開然有些訝異。他本以為，又要和這個男人辯論一番。
霍凜將美工刀調轉方向，刀柄遞到霍開然手中：“你削一次，我看看。”
霍開然還楞著，聞言回過神，抽出一支新鉛筆，示範給他看。
幾秒鐘後，男人站起身，走到他背後，俯身籠罩下來。
霍開然身上一暖，鼻尖縈繞上初雪消融的清冽氣息。
一只大手覆上他握刀的手指，共同握住刀柄。
“食指不要墊在刀鋒下面。刀往左邊推的時候，手要跟著往右邊讓……”
霍開然有些發懵。
這輩子都沒想過，霍凜會有教他削鉛筆的一天。
教學結束，霍開然都沒回過神來。
“你把孫嘉嘉調走了？”他視線飄忽，就是不看眼前人，“是…你是要換別人過來嗎？”
霍凜：“不是。”
霍開然“哦”了一聲，偷偷用眼角餘光瞥了他一眼。
霍凜，好像……不太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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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那高大的身影就坐在對面, 眉目深邃, 鼻梁英挺，薄唇薄情, 帶著拒人千裏的疏離感。
他看人的目光總含著一絲審視，此刻眸中的光芒更算不上友善, 讓她覺得自己像個正在受審的犯人。
她慣會察言觀色, 很快意識到這場見面沒有這麽簡單。
秦琴略微挺直腰背, 雙手平放在桌面上，坐姿端莊。
他們正在霍氏集團大廈樓下的咖啡館裏。
巧的是, 這個位置, 上一次坐在對面的，是一位漂亮的長發青年。
秦琴唇角揚起得體的微笑, 打破沈默：“真巧。上次霍小少爺，就坐在霍總你這個位置。”
提到這個人，霍凜那雙總是偏冷的眼眸裏，才似有微光躍動, 泛起漣漪。
他淡然回應：“我知道。”
秦琴一怔。
他知道？
她明明記得，那天與霍開然的談話並無第三人在場。
眼前這位日理萬機的總裁, 不僅知道那次會面，甚至在她到來前, 就精準地選擇了同一個座位。
女人的直覺讓她格外在意這個細節，心中思緒剛轉了幾轉，便被對面低沈的聲音打斷。
霍凜詳細詢問了那天在地下室，霍開然是如何找到並救出她的每一個細節。
更像審問了。秦琴猜不透他想要什麽答案, 只能從頭開始，如實回憶。
“外面那條走廊很黑，他很害怕，聲音都在發顫，叫我的名字。緊接著，我聽見嘶啦一聲，猜想他是摔倒了，便敲得更快……”
“其實當時我也很疑惑，以他的身份 ，大可以直接跟宴玖交涉，一句話就能把我放出來，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後來我想，他或許……是怕給你惹麻煩。”
霍凜握著玻璃杯的手指，無聲地收緊，直至骨節泛白。
秦琴目光掃過，語氣放得更緩：“他穿著那身自己都不好意思的裙子，臉頰緋紅，頭發淩亂，一身狼狽。可那雙眼睛裏的光，卻很亮。”
“為什麽？”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比描述中的少年更加狼狽。
“是啊，為什麽？”秦琴重覆了一遍，她微吸了口氣，帶著些許情緒。“但這句話，是我來問才對吧？為什麽一個高高在上、養尊處優的小少爺，會因為旁人一句微不足道的認可，就那麽……開心。”
霍凜在談判桌上從未輸過，但此刻，他知道自己已完全處於下風。
為什麽？
他不明白。
他困惑。
“霍總養過鳥嗎？”秦琴轉了轉手中的咖啡杯，“很多養鳥人會給自家的小鳥剪羽。剪掉飛羽，鳥兒就飛不高，帶出去不會飛走，在家不會撞玻璃，也更容易被放回籠子。從某種程度上說，這確實是一種保護。”
“不瞞霍總，我養第一只鸚鵡的時候，沒經驗，見它飛高了要撞墻了，擔心它的安全，就給它剪了羽。明明剪了很多根，但它還是可以飛，只是飛得沒那麽好。於是我就反覆地剪，剪了很多很多次，可它還是能飛，只是更加吃力。”
作為演員，秦琴很會講故事，寥寥數語便勾勒出畫面。
霍凜看著她：“後來呢？”
“後來，”秦琴面色愧疚，話鋒一轉，“它死了。”
霍凜瞳孔幾不可察地一縮。
“抑郁，患了啄羽癥。等我發現時，已經晚了。我愛極了它，卻沒想到害了它。最後，我終於醒悟，決定放過它。然而，將它放出窗外，卻未料到一只惡狗撲了上來，它因為羽毛稀疏，躲避不及，被咬死了。”
“關在家中精心保護著，是抑郁而終。放歸野外，卻早已失去了生存的能力。”
“我所謂的為它好，帶給它的卻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
秦琴停了下來，說得有些口幹，又要了杯清水。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口渴，同樣的愛聽故事。
這霍家兩兄弟，還真是像。
她連喝了幾口水，才見對面的男人沈默了許久，久到空氣都仿佛凝滯。
“聽說秦小姐最近深陷對賭協議。”霍凜終於再次開口，聲音平靜無波，“我可以幫你解決。”
秦琴心頭猛地一跳，但經歷過前事，她深知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面對這類看似高高在上的掌權者，私下更加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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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色由青轉白，原來霍開然在霍家的生存環境如此惡劣。
“抱歉。”她迅速起身，與這危險的男人拉開距離，“小少爺於我有恩，我秦琴還做不出這種狼心狗肺的事。”
她手中還握著水杯，強忍著潑他一臉的沖動，但還是沒敢，重重“咚”一聲頓在桌上，水花四濺。
“難怪這樣忌憚，你真是半點也比不上他。”
放完橫話，她果斷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一直靜立於霍凜身側的王治低聲道：“霍總，秦琴小姐近期被多家合作方評估為高風險藝人，紛紛解約。我們市場部也在評估，是否要取消她與SY系列的代言合作。”
霍凜：“不必。”
他站起身道：“霍氏新控股的雲耀娛樂，有兩個S+級的新項目。把機會放出去，讓她去試鏡。但能不能抓住，就看她自己了。”
王治微楞，隨即頷首：“是。”
霍凜又道：“讓孫嘉嘉回來吧。”
王治又是一楞，下意識問：“為什麽？”
為什麽。
霍凜停住腳步，閉上眼，等心中的抽痛過去。
他傷害了他
他自以為是的保護，卻困住了他。
……
霍家別墅。
後院偌大的玻璃花房內，霍開然哼著不成調的歌，擺弄著自己剛買的畫架和鉛筆。
西海美術學院的文化錄取分數線是四百零五分。
這個分數對常人來說，閉著眼也能考出來。但對霍開然來說並不簡單。
不知為何，他天生記性不好，邏輯混亂，思維卻異常跳躍，被帶他的每一任老師評為，不是學習這塊料。
但霍開然想再試一試，他已經和宋時微約好了補課的時間。
目標從抱霍凜大腿，轉移到考美院之後，他整個人也輕快了起來。
像是墮落許久之後，重新迎向新的光。
手機忽然響了兩聲。
霍開然點開，是一條匿名短信，只有短短四個字，卻帶著三個觸目驚心的感嘆號：
【小心霍凜！！！】
霍開然懵懵地撓了撓頭，不明所以。
下一秒，他若有所覺地擡起頭。
短信上的那個名字出現在了玻璃花房外。
肩寬窄腰，立於風雪之中。
霍開然偏過頭，裝作沒看見他，任由他被飄雪淋了滿身，也不叫他進來。
花房內溫暖如春，他只穿了件暖白色的高領毛衣，自顧自地忙活著。
他坐在小凳上，在畫板上貼好素描紙，纖細白皙的手指斜握著炭筆，開始臨摹靜物臺上的蘋果。
或許有些心不在焉，剛削好的炭筆尖放到紙上，“啪”一聲就斷了。
霍開然抿了抿唇，帶著點氣惱，重新去拿美工刀。
他從略顯淩亂的筆盒裏翻出刀子，一節節推出刀片，剛將刀口抵上炭筆，第一片木屑還沒削下，一只帶著薄繭的大手便握住了他毛茸茸的手腕。
霍開然擡頭，撞進了那抹深邃的藍，心頭猛地一跳。
霍凜不知何時，已從外面進來了。
快得像一陣風，連發梢的雪花都還未及融化。
他單膝跪在坐在小凳的青年身邊，接過他手中的美工刀和鉛筆。
“我來。”
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沈，卻似乎夾雜了些別的東西。
男人的動作很快，霍開然還沒來得及阻止，一支軟炭便已削好，被輕輕放在他那貼滿各式貼紙的雙層透明筆盒最上層。
邊緣整齊，筆尖修長。
霍開然就是想挑刺也挑不出。
他不說話，霍凜便沈默著，將筆盒裏所有的鉛筆，一支接一支地削好。
直到握著刀片背部用力的大拇指，被磨得一片紫紅，幾乎要滲出血來。
霍開然連忙按住他的手：“夠了！”
霍凜停下動作：“夠用嗎？”
霍開然別開臉：“不夠我會自己削，用不著你。”
自己削。
用不著他。
霍凜的目光落在手中鋒利的刀片上，又移向眼前人那雙漂亮的手。
瓷白的皮膚，修長的指節，每一寸骨骼的弧度都被養護得精致無比，不沾半點春水。
劃破了怎麽辦？受傷了怎麽辦？
若是往常，這類危險的活動，他是堅決制止的。
他微微深吸一口氣又呼出，反覆幾次，像是在掙紮些什麽。
半晌，他終於道：“嗯。”
僅僅是這聲應答，已讓霍開然有些訝異。他本以為，又要和這個男人辯論一番。
霍凜將美工刀調轉方向，刀柄遞到霍開然手中：“你削一次，我看看。”
霍開然還楞著，聞言回過神，抽出一支新鉛筆，示範給他看。
幾秒鐘後，男人站起身，走到他背後，俯身籠罩下來。
霍開然身上一暖，鼻尖縈繞上初雪消融的清冽氣息。
一只大手覆上他握刀的手指，共同握住刀柄。
“食指不要墊在刀鋒下面。刀往左邊推的時候，手要跟著往右邊讓……”
霍開然有些發懵。
這輩子都沒想過，霍凜會有教他削鉛筆的一天。
教學結束，霍開然都沒回過神來。
“你把孫嘉嘉調走了？”他視線飄忽，就是不看眼前人，“是…你是要換別人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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