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宋老師！請受徒兒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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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宋老師！請受徒兒一拜……
霍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內, 空氣凝滯。
孫嘉嘉與王治分立兩側，正用眼神交流著——
孫嘉嘉：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董事長今天居然一早就來了，多少年沒見他踏足公司了。
王治：。
孫嘉嘉：他一直盯著咱們霍總看, 那眼神……活像霍總偷了他家的白菜。
王治：。
孫嘉嘉：這就是典型的東亞中式父子關系嗎？沈默, 壓抑，可怕。
王治：。
孫嘉嘉眼角都快抽筋了, 瞪著對面那張萬年不變的臉，徹底無語。
霍凜終於從堆積如山的文件中擡起頭, 對父親的到來似乎並不意外, 語氣平靜：“父親, 你不能回自己的辦公室嗎？”
霍國訊瞇起眼睛，背著手在寬敞的辦公室裏踱步。“上京市的宴總, 聽說不久後要來西海, 似乎有些動作。”
上京市的發展與西海旗鼓相當，兩地巨頭向來互相覬覦對方的商業版圖。如同西海有霍氏這根定海神針, 上京的宴氏集團同樣根基深厚，不容小覷。
霍凜筆下未停，聲音沒有波瀾：“讓他來。西海的水，不是誰想蹚就能蹚的。”
霍國訊目光落在長子身上——五官深邃, 輪廓硬朗，一雙沈藍色的眼睛裏藏著與年齡不符的穩重與野心。
似乎只在面對霍開然時, 才會悄然收斂，化作一絲罕見的柔和。
唉……他怎麽會沒早點察覺呢。
自從霍國訊窺見些許端倪後, 連最心愛的釣魚活動都擱置了，甚至重返公司，只為盯緊這個在危險邊緣徘徊的長子。
為了守護兄弟關系的純潔，為了維護四口之家的溫馨和諧。
他, 霍國訊，只能含淚扮演這個可愛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一來，兩兄弟具體發展到哪一步，他並不清楚。
此事又不能貿然挑明，以免傷了父子情分，更不能讓妻子知曉，否則家中必定天翻地覆。
為了這個家的完整，他只能強撐著一把老骨頭，盡量將兩人隔開。
二來，霍天高旗下子公司牽扯出的齷齪事愈查愈多，目前已查到與張氏也有牽連，涉及面頗廣。
霍天高也擔心霍凜獨自處理吃力。
於是，父子二人聯手，將霍氏集團從上到下徹底整頓了一番，來了一場徹底的大掃除。
確實忙得無暇歸家。
-
直到很久以後，霍開然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他已經整整一周沒見到霍凜了。
真是奇怪……
霍開然盯著手機裏和霍凜的聊天頁面。
以前霍凜幾乎都是秒回，現在卻常常隔天才回覆，問他何時回家，答案也永遠是“再等等”。
糟糕！霍凜不會這麽快就“變心”了吧！難道在公司藏了別的好弟弟？！
“我啥時候能上大學啊？”趙巖趴在窗邊，第無數次重覆這句話。
耳邊還有個傻子一直嚷嚷，霍開然更煩了。
“上上上！這就上！”霍開然沒好氣地和他一起趴到窗邊，嘆了口氣。
目光無意間掃向對面，忽然靈光一閃，一拍腦門，有了！
他教不了趙巖，有人可以呀。
霍開然當即領著趙巖直奔隔壁別墅，熟門熟路地輸入密碼，推開花園門。
“你在樓下等我。”他吩咐道。
趙巖四處張望，白墻黛瓦的獨棟小樓，窗下曬著泛黃的線裝書，風一吹，連檐角的銅鈴都漾著墨香，與霍家的富麗堂皇全然不同。
他緊了緊嗓子：“這是哪兒，我們要見誰啊？”
霍開然看他一眼，鄭重道：“你的老師。西海大學文物研究博士高材生，曾經西海的高考狀元。記住，你要是真想考大學，待會兒一定得緊緊抱住他的大腿。”
趙巖立刻挺直腰板，嚴肅地點了點頭。
霍開然上了樓，直直推開門，揚起笑臉，“時微哥，你這……在寫字啊？”
窗邊，宋時微正手持毛筆，蘸墨運腕，頭也不擡：“今天怎麽這麽熱情？有點可疑。”
霍開然咳了一聲，“我帶個人給你認識一下。”
宋時微筆下是一個剛寫好的“崇”字，隨口問：“誰啊？”
霍開然蹭到他旁邊，吞吞吐吐：“我們家……一個遠房親戚。”
宋時微筆尖微頓，擡起眼，更疑惑了：“遠房親戚？”
霍開然理直氣壯地點頭，臉不紅心不跳。
既然那傻大個一心想著回老家，那麽只要趕在身份公開前將他送走，自己假少爺的事就永遠不會暴露。
因此，霍開然沒說實話，只稱趙巖是霍家來的一個遠方表親。
“時微哥，你能幫他補補課嗎？他以前家裏條件不好，耽誤了高考。我查過了，他可以用社會考生的身份參加。我認識的人裏就你學問最高，能不能……教教他？”霍開然放軟聲音道。
宋時微想了想，最近確實不算太忙，便道：“可以是可以。他基礎怎麽樣？”
霍開然略感難以啟齒：“勉強識得幾個字。”
宋時微停下筆，偏頭看他：“你在跟我開玩笑？”
霍開然無辜地眨了眨大眼睛。
在霍開然軟磨硬泡、各種攻勢之下，宋時微終於答應試試看，被他拉著下了樓。
宋家內部裝修與霍家截然不同，不見富貴，唯有滿室古樸書香，目之所及幾乎都是書架。
趙巖盯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書籍，眼中好奇又敬畏，直楞楞地站著看，卻不敢伸手觸碰。
聽到樓梯傳來腳步聲，他立刻緊張地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牢記霍開然的囑咐，深吸一口氣，驟然轉身！
只見他幾個箭步沖上前，在宋時微還沒反應過來時，徑直抱住了對方的大腿，同時“咚”地一聲雙膝跪地，中氣十足地大喊：
“宋老師！請受徒兒一拜！”
宋時微：“……”
霍開然：“……”
宋時微的大腿被箍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他無奈地擡手按了按太陽穴，壓低聲音問霍開然：“你們家這親戚……真的沒問題嗎？”
霍開然臉都要丟盡了，他低聲：“快起來趕緊起來！”
趙巖茫然：“啊？不是你讓我抱的嗎？”
霍開然扶額——抱大腿不是真讓你抱大腿啊！
趙巖尷尬起身，看向被自己驚擾了的老師。
對方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面容清秀，氣質如修竹般溫潤雅致。身高不矮，約莫一米八五，只是身形極為清瘦。
趙巖看得有些呆，脫口而出：“你長得……好像我媽。”
霍開然繼續扶額：“你能不能正常點。”
趙巖磕磕巴巴解釋，“那個，我阿媽是我們村遠近聞名的大美人。”
宋時微聞言，反倒笑了笑：“無事。”
他將趙巖帶去書房測“靈根”。
霍開然抓緊時間和小白小藍玩，玩到日落西山，宋時微才推門出來。
“趙巖，我收下了。”宋時微眉宇間帶著一絲罕見的嚴肅。
霍開然擡起頭，小白和小藍一左一右豎在他肩頭，仿佛哼哈二將。“這麽爽快？你不嫌他笨就好。”
“他並不笨，相反很聰明，說是天才也不為過。識字很快、過目不忘，舉一反三、思維靈活，”宋時微推了推眼鏡，語氣裏透著一絲惋惜，“如果他能從小接受系統教育，成就絕不會低。”
霍開然楞在原地。
小白像是察覺到他的低落，用冰涼的小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
原來，笨的只有他一個。
如果趙巖沒有被調換，大概也會成長為像霍凜那樣厲害的人吧。
宋時微看著他，忽然問：“你要一起嗎？”
霍開然又一楞：“什麽？”
宋時微溫聲道：“我記得你以前也很想上大學。為什麽放棄了？”
霍開然垂下頭。
——因為再努力……也沒有用。
學生時代的霍開然並非不努力。
恰恰相反，他非常、非常刻苦，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擁有最好的師資，沒日沒夜地學習，
可或許是真的沒有天賦，又或許上天當真收走了他某些東西。
就像他這具永遠治不好的病弱身體一樣，他的智商仿佛也存在某種難以彌補的硬傷。
在最心高氣傲的年紀，經歷一次又一次的失敗，讓他對自己徹底失去了信心。
但……靠不了自己，又有什麽關系呢？
當個廢物也沒關系。
他可以依靠商界掌權的大哥，可以依靠對他毫無要求、一味溺愛的父母，可以依靠別人望塵莫及的家世。
他擁有太多太多的退路。
所以，靠不了自己，又有什麽所謂？
“我……我就不用了。”霍開然移開視線，輕聲說道。
宋時微靜默片刻，終究沒有勉強：“好。不過……如果哪天改變主意，隨時可以來找我。”
……
與宋時微約定好教學時間後，霍開然領著趙巖回家，一路上卻心事重重。
趙巖：“你咋了？不高興？”
霍開然看了他一眼，或許是出於那一絲難以言喻的愧疚，忽然噔噔噔跑回自己房間，翻出一本筆記本，塞給趙巖。
“這個，”他神情鄭重，“就繼承給你了。”
趙巖接過，翻開一看，裏面是密密麻麻的狗爬字和各種塗鴉，“這是什麽？”
霍開然低聲神秘道：“抱大腿秘籍。你就用吧一用一個不吱聲。好好抱宋時微的大腿，別說區區上大學，用好了，你要什麽他就給你什麽。”
趙巖一聽立馬兩眼放光，將秘籍抱在懷裏，嚴肅點頭：“我會好好學習的！”
霍開然抿唇一笑，將人打發走。
他看了一眼手機——霍凜依然沒有回覆消息。
幾件事疊加，讓他情緒有些低落。
他多裹了幾層衣服，決定出門散步。
剛走出臨江苑的保護區範圍，一個人影突然不知從何處沖出，撲通一聲跪倒在他面前。
霍開然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是個小姑娘，留著朵拉頭，戴著一副粗框黑眼鏡，眼角緋紅，神色焦急。
霍開然正要問她是誰。
“秦琴姐失蹤了。”
小姑娘開口第一句，便如驚雷。
“我、我是秦琴姐的助理。”她聲音帶著哽咽，“霍小少爺，我知道突然來找你很冒昧，但我已經在這裏蹲守兩天了……求你聽我說完。”
霍開然眉頭緊蹙，他被騙的多了，不知這又是哪出戲，但還是微點了下頭。
助理帶著哽咽快速地說：“秦琴姐說如果三天內她還沒有回來，就讓我來求你。她說你是個好人，一定會救她的。”
霍開然冷嗤一聲：“好人……呵。”
他沒記錯的話，最後一次和秦琴在咖啡廳見面，她還咬牙切齒地說他“壞得很”呢。
“失蹤就報警。”霍開然語氣冷淡，“找我有什麽用。”
“不能報警！”助理猛地擡頭，眼中充滿恐懼，“秦琴姐說千萬不能報警！那個人……是上京市的人。在西海，只有你能救她了。”
上京？霍開然微瞇起眼睛，腦中思索一番無果。
最終，他面對眼前人期待的目光，低聲道：
“我幫不了你們，我現在……不比從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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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嘉嘉與王治分立兩側，正用眼神交流著——
孫嘉嘉：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董事長今天居然一早就來了，多少年沒見他踏足公司了。
王治：。
孫嘉嘉：他一直盯著咱們霍總看, 那眼神……活像霍總偷了他家的白菜。
王治：。
孫嘉嘉：這就是典型的東亞中式父子關系嗎？沈默, 壓抑，可怕。
王治：。
孫嘉嘉眼角都快抽筋了, 瞪著對面那張萬年不變的臉，徹底無語。
霍凜終於從堆積如山的文件中擡起頭, 對父親的到來似乎並不意外, 語氣平靜：“父親, 你不能回自己的辦公室嗎？”
霍國訊瞇起眼睛，背著手在寬敞的辦公室裏踱步。“上京市的宴總, 聽說不久後要來西海, 似乎有些動作。”
上京市的發展與西海旗鼓相當，兩地巨頭向來互相覬覦對方的商業版圖。如同西海有霍氏這根定海神針, 上京的宴氏集團同樣根基深厚，不容小覷。
霍凜筆下未停，聲音沒有波瀾：“讓他來。西海的水，不是誰想蹚就能蹚的。”
霍國訊目光落在長子身上——五官深邃, 輪廓硬朗，一雙沈藍色的眼睛裏藏著與年齡不符的穩重與野心。
似乎只在面對霍開然時, 才會悄然收斂，化作一絲罕見的柔和。
唉……他怎麽會沒早點察覺呢。
自從霍國訊窺見些許端倪後, 連最心愛的釣魚活動都擱置了，甚至重返公司，只為盯緊這個在危險邊緣徘徊的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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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霍國訊，只能含淚扮演這個可愛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一來，兩兄弟具體發展到哪一步，他並不清楚。
此事又不能貿然挑明，以免傷了父子情分，更不能讓妻子知曉，否則家中必定天翻地覆。
為了這個家的完整，他只能強撐著一把老骨頭，盡量將兩人隔開。
二來，霍天高旗下子公司牽扯出的齷齪事愈查愈多，目前已查到與張氏也有牽連，涉及面頗廣。
霍天高也擔心霍凜獨自處理吃力。
於是，父子二人聯手，將霍氏集團從上到下徹底整頓了一番，來了一場徹底的大掃除。
確實忙得無暇歸家。
-
直到很久以後，霍開然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他已經整整一周沒見到霍凜了。
真是奇怪……
霍開然盯著手機裏和霍凜的聊天頁面。
以前霍凜幾乎都是秒回，現在卻常常隔天才回覆，問他何時回家，答案也永遠是“再等等”。
糟糕！霍凜不會這麽快就“變心”了吧！難道在公司藏了別的好弟弟？！
“我啥時候能上大學啊？”趙巖趴在窗邊，第無數次重覆這句話。
耳邊還有個傻子一直嚷嚷，霍開然更煩了。
“上上上！這就上！”霍開然沒好氣地和他一起趴到窗邊，嘆了口氣。
目光無意間掃向對面，忽然靈光一閃，一拍腦門，有了！
他教不了趙巖，有人可以呀。
霍開然當即領著趙巖直奔隔壁別墅，熟門熟路地輸入密碼，推開花園門。
“你在樓下等我。”他吩咐道。
趙巖四處張望，白墻黛瓦的獨棟小樓，窗下曬著泛黃的線裝書，風一吹，連檐角的銅鈴都漾著墨香，與霍家的富麗堂皇全然不同。
他緊了緊嗓子：“這是哪兒，我們要見誰啊？”
霍開然看他一眼，鄭重道：“你的老師。西海大學文物研究博士高材生，曾經西海的高考狀元。記住，你要是真想考大學，待會兒一定得緊緊抱住他的大腿。”
趙巖立刻挺直腰板，嚴肅地點了點頭。
霍開然上了樓，直直推開門，揚起笑臉，“時微哥，你這……在寫字啊？”
窗邊，宋時微正手持毛筆，蘸墨運腕，頭也不擡：“今天怎麽這麽熱情？有點可疑。”
霍開然咳了一聲，“我帶個人給你認識一下。”
宋時微筆下是一個剛寫好的“崇”字，隨口問：“誰啊？”
霍開然蹭到他旁邊，吞吞吐吐：“我們家……一個遠房親戚。”
宋時微筆尖微頓，擡起眼，更疑惑了：“遠房親戚？”
霍開然理直氣壯地點頭，臉不紅心不跳。
既然那傻大個一心想著回老家，那麽只要趕在身份公開前將他送走，自己假少爺的事就永遠不會暴露。
因此，霍開然沒說實話，只稱趙巖是霍家來的一個遠方表親。
“時微哥，你能幫他補補課嗎？他以前家裏條件不好，耽誤了高考。我查過了，他可以用社會考生的身份參加。我認識的人裏就你學問最高，能不能……教教他？”霍開然放軟聲音道。
宋時微想了想，最近確實不算太忙，便道：“可以是可以。他基礎怎麽樣？”
霍開然略感難以啟齒：“勉強識得幾個字。”
宋時微停下筆，偏頭看他：“你在跟我開玩笑？”
霍開然無辜地眨了眨大眼睛。
在霍開然軟磨硬泡、各種攻勢之下，宋時微終於答應試試看，被他拉著下了樓。
宋家內部裝修與霍家截然不同，不見富貴，唯有滿室古樸書香，目之所及幾乎都是書架。
趙巖盯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書籍，眼中好奇又敬畏，直楞楞地站著看，卻不敢伸手觸碰。
聽到樓梯傳來腳步聲，他立刻緊張地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牢記霍開然的囑咐，深吸一口氣，驟然轉身！
只見他幾個箭步沖上前，在宋時微還沒反應過來時，徑直抱住了對方的大腿，同時“咚”地一聲雙膝跪地，中氣十足地大喊：
“宋老師！請受徒兒一拜！”
宋時微：“……”
霍開然：“……”
宋時微的大腿被箍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他無奈地擡手按了按太陽穴，壓低聲音問霍開然：“你們家這親戚……真的沒問題嗎？”
霍開然臉都要丟盡了，他低聲：“快起來趕緊起來！”
趙巖茫然：“啊？不是你讓我抱的嗎？”
霍開然扶額——抱大腿不是真讓你抱大腿啊！
趙巖尷尬起身，看向被自己驚擾了的老師。
對方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面容清秀，氣質如修竹般溫潤雅致。身高不矮，約莫一米八五，只是身形極為清瘦。
趙巖看得有些呆，脫口而出：“你長得……好像我媽。”
霍開然繼續扶額：“你能不能正常點。”
趙巖磕磕巴巴解釋，“那個，我阿媽是我們村遠近聞名的大美人。”
宋時微聞言，反倒笑了笑：“無事。”
他將趙巖帶去書房測“靈根”。
霍開然抓緊時間和小白小藍玩，玩到日落西山，宋時微才推門出來。
“趙巖，我收下了。”宋時微眉宇間帶著一絲罕見的嚴肅。
霍開然擡起頭，小白和小藍一左一右豎在他肩頭，仿佛哼哈二將。“這麽爽快？你不嫌他笨就好。”
“他並不笨，相反很聰明，說是天才也不為過。識字很快、過目不忘，舉一反三、思維靈活，”宋時微推了推眼鏡，語氣裏透著一絲惋惜，“如果他能從小接受系統教育，成就絕不會低。”
霍開然楞在原地。
小白像是察覺到他的低落，用冰涼的小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
原來，笨的只有他一個。
如果趙巖沒有被調換，大概也會成長為像霍凜那樣厲害的人吧。
宋時微看著他，忽然問：“你要一起嗎？”
霍開然又一楞：“什麽？”
宋時微溫聲道：“我記得你以前也很想上大學。為什麽放棄了？”
霍開然垂下頭。
——因為再努力……也沒有用。
學生時代的霍開然並非不努力。
恰恰相反，他非常、非常刻苦，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擁有最好的師資，沒日沒夜地學習，
可或許是真的沒有天賦，又或許上天當真收走了他某些東西。
就像他這具永遠治不好的病弱身體一樣，他的智商仿佛也存在某種難以彌補的硬傷。
在最心高氣傲的年紀，經歷一次又一次的失敗，讓他對自己徹底失去了信心。
但……靠不了自己，又有什麽關系呢？
當個廢物也沒關系。
他可以依靠商界掌權的大哥，可以依靠對他毫無要求、一味溺愛的父母，可以依靠別人望塵莫及的家世。
他擁有太多太多的退路。
所以，靠不了自己，又有什麽所謂？
“我……我就不用了。”霍開然移開視線，輕聲說道。
宋時微靜默片刻，終究沒有勉強：“好。不過……如果哪天改變主意，隨時可以來找我。”
……
與宋時微約定好教學時間後，霍開然領著趙巖回家，一路上卻心事重重。
趙巖：“你咋了？不高興？”
霍開然看了他一眼，或許是出於那一絲難以言喻的愧疚，忽然噔噔噔跑回自己房間，翻出一本筆記本，塞給趙巖。
“這個，”他神情鄭重，“就繼承給你了。”
趙巖接過，翻開一看，裏面是密密麻麻的狗爬字和各種塗鴉，“這是什麽？”
霍開然低聲神秘道：“抱大腿秘籍。你就用吧一用一個不吱聲。好好抱宋時微的大腿，別說區區上大學，用好了，你要什麽他就給你什麽。”
趙巖一聽立馬兩眼放光，將秘籍抱在懷裏，嚴肅點頭：“我會好好學習的！”
霍開然抿唇一笑，將人打發走。
他看了一眼手機——霍凜依然沒有回覆消息。
幾件事疊加，讓他情緒有些低落。
他多裹了幾層衣服，決定出門散步。
剛走出臨江苑的保護區範圍，一個人影突然不知從何處沖出，撲通一聲跪倒在他面前。
霍開然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是個小姑娘，留著朵拉頭，戴著一副粗框黑眼鏡，眼角緋紅，神色焦急。
霍開然正要問她是誰。
“秦琴姐失蹤了。”
小姑娘開口第一句，便如驚雷。
“我、我是秦琴姐的助理。”她聲音帶著哽咽，“霍小少爺，我知道突然來找你很冒昧，但我已經在這裏蹲守兩天了……求你聽我說完。”
霍開然眉頭緊蹙，他被騙的多了，不知這又是哪出戲，但還是微點了下頭。
助理帶著哽咽快速地說：“秦琴姐說如果三天內她還沒有回來，就讓我來求你。她說你是個好人，一定會救她的。”
霍開然冷嗤一聲：“好人……呵。”
他沒記錯的話，最後一次和秦琴在咖啡廳見面，她還咬牙切齒地說他“壞得很”呢。
“失蹤就報警。”霍開然語氣冷淡，“找我有什麽用。”
“不能報警！”助理猛地擡頭，眼中充滿恐懼，“秦琴姐說千萬不能報警！那個人……是上京市的人。在西海，只有你能救她了。”
上京？霍開然微瞇起眼睛，腦中思索一番無果。
最終，他面對眼前人期待的目光，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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