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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Part.87 “你覺得沒有就沒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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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Part.87 “你覺得沒有就沒有吧……

Part.87

好說歹說前面都還有餘地猜測是別人, 但最後那句,可謂是明示了。

顏才也不是第一次說這類的話了,而且回想了番, 也不見得有多含蓄。

他的表情都木訥了。

再結合次討論棒棒的事卻陰差陽錯地詐出顏才心虛的一句“我對你沒有非分之想”。

他不禁想,是到什麽地步的非分之想呢?該不會, 和他在車裏那次一樣的想法吧……那關於和真正的顏爍共處的過去,難不成也變了味?臥槽那不行,絕對不行!

他也就罷了, 自己肖想自己不禍害別人, 顏才他不能照葫蘆畫瓢啊。

問題是我在他眼裏是顏爍啊, 他哥,他一個媽胎生同年同月同日生的親哥!

這不是毀了他哥嗎。

九泉之下他倆真正的親哥若是知道自己的名聲被毀壞成這樣,死不瞑目不說,簡直太罪惡、太自私了。

也好在聽顏才那話,他還沒有陷得多深, 言外之意只是單純有點心動。

“……”

……心動、麽。

顏爍咽了下口水, 喉嚨動了動,臉上很多細微的表情變化, 甚是精彩,事實上心跳也不淡定, 跳得非常厲害。

理性上,他要為了能守住顏爍的清白名聲, 毅然決然推進顏才和喬睿的感情進度, 但感性上, 他有股破罐子破摔的沖動。

但也僅次於想想。

顏爍出於理性的考慮,沒有正面回應顏才那些話,而顏才就權當他不知道說的是他, 並沒有覺察到什麽就走了。

時間很快就到了出發的那天。

第一、二天是準備階段,有足夠的時間可以閑逛和去酒店房間安置行李。

和他們一起去的除了喬睿,還有陶清和,以及姚雪和她的未婚夫韓決。

在機場,姚雪就把事先包裝精致的喜糖分發給大家夥兒,喜氣洋洋道:“這個月底我們就要訂婚啦,到時候我們會親手把請柬送到的,必須得來啊,都沾沾喜!”

韓決氣氛組:“對對對都來啊!”

顏爍是到了之後才知道他們也要來的,他小聲問顏才:“姚雪那小兩口怎麽也來了?”

顏才撕開奶糖的包裝,面不改色也不回頭地順手填顏爍嘴裏,說道:“他們婚前旅行一直糾結去哪裏,聽說我要去南鷺牧場,他們就跟過來了,說一起玩熱鬧。”

“你不是不樂意人多的地方嗎?”

“我想避免跟喬睿單獨相處。”顏才吃了顆硬糖,舌尖滾了一圈,“還有你。”

顏爍:“你也不想跟我單獨相處?”

“是不想被你摁頭亂點鴛鴦譜。”

顏爍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作為長輩,親弟弟的終身大事,我能不上心嗎。”

顏才扭過頭,很不屑地輕哼一聲,“操心你自己的終身大事去吧。”

顏爍隨口道:“我沒有可以供自己操心的對象,不成立的。”

顏才瞇了瞇眼,惡狠狠地咬碎嘴裏的糖,“那你帶清和哥幹什麽?”

“他……”顏爍楞住了。

陶清和是他邀請來的沒錯,如果非要說有什麽目的,那大概就是,目前為止陶清和是最清楚顏爍的事以及他鳩占鵲巢身份的事,要是顏才再做出什麽越界的舉動,他就把陶清和當擋箭牌,讓顏才知難而退。

不然誰會配合他演戲,目的卻是為了阻止一場“亂那什麽倫”的悲劇。

這要是傳出去,他們兄弟倆身敗名裂都是最基本的,怕是在這個世界的容身之處都沒有了,這種滋味他重生後一直在體會,雖然不完全相同,但非常相似。

於是,顏爍故作輕松的回答:“他剛好也有空過來,我也想他給我做個伴。”

顏才皺眉,“你們關系這麽好?”

這時一旁的陶清和聽到,就主動配合過來,露出如沐春風的笑容,“我們一直很要好呀,從十多年前我們就是最好的朋友,後來我喜歡了顏爍很久,一路走到現在才終於友情之上,戀人未滿。你說對麽?”

顏爍瞳孔地震,他讓陶清和配合,沒想到這麽配合,有點哭笑不得,硬是點頭了,“對,但你說得這麽直白,窗戶紙都被你捅破了,暧昧的氛圍不就沒有了?”

“沒有了嗎。”陶清和故作思考狀,又笑道:“那就在一起試試吧,怎麽樣?”

顏爍二度震驚,他眼神示意這有點過火了,但陶清和完全沒有剎車的意思。顏才還緊盯著他們,望眼欲穿,他也只能繼續撞南墻,跳進自己最開始挖的天坑。

“試試是肯定的,但不是現在。”他避開顏才的視線,讓他看不到正失落的正臉,“等我準備一個正式的告白吧。”

陶清和的註意力集中在餘光的顏才,話音卻富有感情:“好,我期待一下。”

這段蹩腳的插曲意外地效果甚好,從登記到落地到民宿,顏才一個眼神都沒給他,明明是他自己說的要避免跟喬睿單獨相處,誰知這一受刺激,轉頭跟喬睿打得火熱,雖然還是單方面的喬睿一點就著,顏才也沒作出很主動的反應,喬睿也能做到不冷場。

到了民宿就是晚上了,他們各自在自己的房間放好行李後就都默契地在前院集合。

這片的民宿也隸屬於南鷺牧場,地方很大但房屋不是很集中,像他們住的民宿,一條路就四五家,然後隔了條河才有其他人家,民宿也是融在當地村莊裏,離顏才姥姥的老村子特別近,翻過那片山林就到了,目前的話還不知道山的那邊是什麽樣。

所以擡頭的景象和小時候記憶裏的一樣,漫天的繁星和月光照亮了整片夜空,即便沒有院裏的LED暖光燈,也能為夜路護航。

民宿有給客人提供的小廚房,顏爍作為一群人裏廚藝最佳的,就主動攬了活兒,姚雪又來偷師學藝,還擼起袖子要幫忙,“你不讓我切菜不信任我我不跟你計較,那你也至少給我點菜讓我洗洗吧?這麽多菜你都一個人做多不好意思呀,快快快給我點活兒。”

顏爍想起之前教她做飯的場景,婉拒:“能者多勞應該的,你們等著吃就行。”

他們兩人對話時,顏才不聲不響地蒞臨現場了,左看右看,拿起最不容易做壞的食材“土豆”,一聲不吭蹲垃圾桶前削皮。

用菜刀。

“乖乖…”顏爍無聲苦笑。蹲到他旁邊,沒有急著上去奪刀,那會更容易誤傷到他,他便捂住土豆,“你想用它做什麽?”

顏才擰巴道:“我自己做。”

“行,那我有口福了。”

顏爍不攔著他,然後伸長胳膊拿走料理臺上的丁/腈手套,依次幫他戴上,起身時大手揉了下他後腦勺,“繼續吧。”

要給孩子足夠的自由發揮的空間。

最終顏才就做出了一道邊緣燒焦了的椒鹽土豆片,顏爍做飯的時候,大部分的目光和註意力都放在了顏才身上。他可是知道自己最開始學做菜那兩年經歷了些什麽,哪怕不想那麽遠的,就看上次顏才為了給他一個驚喜做了一大桌子菜,結果呢,手受傷了還找了個特別拙劣的借口,傻得可愛。

長途跋涉來到這邊,其實都累了,餐桌上人也不少,但都沒有多餘的精力多說什麽,還是除了姚雪和韓決。

小兩口有段時間沒上班了,沒有班味兒,打情罵俏也算是增添了點生氣。

姚雪忍了又忍,還是在吃到那口肥瘦相間、入口即化的紅燒肉發出感慨,“太好吃了,我要嫁給這道紅燒肉。”

一般來說不會說嫁給一道菜這種抽象話,但名花有主的人說不得太直接。

韓決很自覺地認栽,“我很嚴格按照爍哥給我的菜譜做了,但就是做不到十成像也是挺奇怪的,唉,還是得慢工出細活。”

顏爍笑了兩聲,說道:“說得對,慢慢來,誰都有新收的時候,像我剛開始學做菜,也會把椒鹽土豆片炒焦。”

說著,他夾起那道幾乎沒人動過的土豆片,放進飯碗,“這個味道對我來說還挺懷念,畢竟以現在的做菜熟練度,刻意的燒焦也覆刻不了這味道。”說完吃得津津有味。

安利很成功,沒動過這道菜的都紛紛表示想試試,但僅一口就作出0.1秒的痛苦表情,顏爍想起了當年被趕鴨子上架做菜給病中的徐副院長吃的時候,粥是糊味的,煎蛋是黑邊兒的,也是這副表情。

顏才敏銳地捕捉到了每個人閃過的皺在一起的五官,沒有絲毫挫敗,因為不管這些人覺得有多難吃,顏爍吃得很開心,其他人想維持禮貌都憋不住事兒,顏爍面上就沒有哪怕一分一毫的勉強,還吃光了。

後面姚雪他們在桌上收拾碗筷,熱熱鬧鬧地送到廚房刷碗,互相都聊聊天逐漸都熟了,顏爍幫著收完,拉住要起身的顏才。

“做飯的人不洗碗,你不也是嗎,坐著吧,讓他們收拾就行。”

“……”顏才緩緩坐下,像做偵察一樣,眼珠滴溜轉時不時瞟一眼他。

莫名如臨大敵的意思。顏爍笑看著他,“這次明顯有進步,還是很好吃。”

顏才抓撓了兩下有點熱的耳朵,不動聲色地挨著他近些,“但還是不如你,你怎麽自學成才的?有沒有什麽秘訣?”

“秘訣啊。”顏爍想了想,“不論做什麽事,擅長或是不擅長的,能力排第二,第一最重要的還是心態。我剛開始也忙著學業考試,沒時間做飯,後來想吃的幾個小店某天突然就關店了,也沒挖掘到平替,我當時就想著還是自己做吧,等我廚藝精湛到一定程度,以後不管想吃什麽都能自食其力。”

他不知不覺說了很多話,回頭撞上顏才認真的神情,心跳不自覺地漏了一拍,他斂眸淺笑,“你也是這麽想的吧。”

“是也不是。”顏才的眼神越發溫和且專註,嘴角和他一樣的弧度,“我還沒想那麽多,我當下想學僅僅是因為,看到你吃得開心,我的心情也會跟著變好。”

即使不擡頭,顏爍也能感受到那道炙熱的視線,故作輕松地說著裝傻的話:“是啊,廚子的心情都是這樣的,這也是一種動力。”

他的臺階還沒搭好,顏才一句話就粉碎了其他可能:“我指的,只是你。”

顏爍楞了一下,隨即便面不改色地假裝沒有聽見他這句話,“我和清和約了去附近散步,如果你和喬睿也都沒有這個打算的話,提前說聲,我們錯開方向走。”

顏才對於他逃避話題這一點並不介懷,反而覺察出顏爍的心思也沒那麽純粹,除了兄弟情,還有別的一些難以啟齒的成分,可顏爍後面的話很明顯在疏遠他,這種明面上的扯開關系令他感到胸口發悶,一度有些難受到說不出話來,仿佛卸了全身的力氣。

氣氛凝固了片刻,顏爍沒再多說什麽,只是望著廚房那邊,好像真的把全部的註意力都放在了另一個人身上。

不管是出於對哥哥,還是別的什麽也好,顏才能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占有欲在瘋狂生長,這種失控的情緒很久沒有過了,他也無暇去抑制這種沖動的欲望。

他忽然問:“為什麽要錯開?”

還以為那話到此為止了,顏爍有些低估了顏才的執著,他沈思片刻,直視他的眼睛,淡淡道:“你覺得姚雪和韓決約會的時候會希望被第三個人無故打擾嗎?”

顏才又問:“你是要跟他表白嗎?”

“……對。”顏爍沒成想說個慌這麽難,心口直發疼,但他依然要表現得十分鎮定,沒事人一樣笑著:“有什麽問題嗎。”

“……”

顏才的視線未有一刻從他臉上移開,或許是因為“自身難保”,他沒有看出顏爍自相矛盾的微表情。一顆微微懵懂的心還未成熟,就已被悄然傷害得千瘡百孔。

他深吸一口氣,自嘲地苦笑:“你覺得沒有就沒有吧。”接著起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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