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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羽山化蛇2 水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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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羽山化蛇2 水下吻。

昭栗眨了眨眼,鏡遲的眉頭緩緩舒展。

真的是溺水。

怕水居然還答應她來羽山。

見他臉色緩和許多,昭栗便松開他,抓著他的手臂,帶他向上游。驀地,昭栗感到自己被一股蠻力拽住。

視線回來,只見鏡遲睜開眼睛,瞳孔中燃燒一簇粉藍色火焰,頸側爬上不明的藍色光點。

像是某種閃爍著微光的鱗片。

下一瞬,昭栗被鏡遲拉回懷中,整個人被他禁錮住,一只手擁住她的腰,一只手扣著她的後腦勺,吻狠狠落下。

舌尖抵入,唇瓣貼合擠壓,配合著吮吸的動作廝咬。

生澀又激烈。

昭栗的大腦直接宕機了。

陽光透過水面,在兩人周身投下搖曳的光斑。

黑暗的湖底被幽藍色的華光照亮,成千上萬的發光游魚從四面八方趕來。

魚群圍繞著兩人,並不靠近,只保持著一個適當的距離,緩慢地轉圈。

流光溢彩,如同一個巨大而溫柔的漩渦。

可昭栗不是來欣賞這景象的,再繼續吻,她就要窒息了!

肺部的空氣在一點點耗盡,被沈悶的壓抑感充斥著,胸腔就快要爆炸。

昭栗胡亂地掙紮著。

鏡遲把她的腦袋扣得更緊,吻卻溫柔了下來,萬千流光在他身後綻放。

昭栗怔住,她感到他啟開了她的唇!

隨即有條強有力的尾巴纏上雙腿,又像有柔軟絲綢輕輕拂過腳踝。

這纏繞並非束縛,更像一種雛鳥結情般的依戀,一種深海生物本能的纏繞與錨定。

有什麽東西從他口中渡了過來,昭栗窒息感驟減。

似乎是一團空氣。

倏地,法陣中的化蛇掙紮了一下。

鏡遲如夢初醒般松開她。

昭栗這才真正看清鏡遲。

在他的腰腹以下,閃爍著比周圍魚群更深邃、更神秘的幽藍光澤。

那是一條強大而美麗到令人窒息的鮫人之尾。

鏡遲神色晦暗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她在救他嗎?

這是在水底。

蠢得天真。

鏡遲閉上眼,任憑自己繼續下沈。

誰承想,她又不知死活地靠過來,拉扯他的手臂,水流攪動,兩人調換了位置。

少女懵楞的眼神變得堅毅,越過她單薄的肩頭,鏡遲看見,那從深處甩來的巨大蛇尾,抽向她身後的碧傘。

昭栗皺了皺眉,手腕上泛著淺淺流光的玉鐲黯淡一瞬。

也是在此刻,昭栗感受到心臟在胸腔裏跳動的力量。

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情感爆發。

化蛇尾巴在湖底劇烈擺動,昭栗正想繼續帶著鏡遲向上游,便被一股來歷不明的靈力送上岸。

見昭栗出來,苦苦支撐的葉楚楚像是見到曙光,急聲道:“阿栗,師兄受傷,法陣快支撐不住了,立刻斬殺化蛇!”

蘇世遺被法陣反噬,葉楚楚持劍維持法陣。

海神神脈蘇醒,連化蛇這種和他八竿子打不著的水性生物,靈力都能提升一個階層。

昭栗雙目微閉,周圍的空氣開始凝結,形成一柄柄青劍,劍身泛著寒光,如洪水開閘,朝化蛇射去。

其中,一柄巨大的青劍自上而下,向化蛇頭顱刺去。

化蛇頭頂形成一道屏障,兩股靈力僵持不下。

昭栗雙手結印:“你受死吧!”

屏障碎裂,劍氣直直杵進化蛇頭顱。

“師妹,接著。”蘇世遺扔給昭栗錦囊。

昭栗接過錦囊,念訣,化蛇身驅被吸了進去。

昭栗走過去,扶起蘇世遺,見他唇邊溢出的鮮血,皺了皺眉:“怎麽會被法陣反噬?”

葉楚楚也趕過來:“不知道為什麽,湖底突然一陣異動,化蛇就發了狂,差點掙脫法陣。”

“我沒事。”蘇世遺擡手拭去唇邊血跡,“你朋友找到了嗎?”

昭栗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葉楚楚問:“這是什麽意思?”

昭栗低聲道:“找到了,但是又不見了。”

昭栗現在還有點不敢相信,鏡遲竟然有尾巴,他是鮫人。

鮫人一族不是被封印在滄海了嗎?

鮫人一族不是三千年沒有出現了嗎?

那他是怎麽出來的?

那個場景太如夢似幻,她一度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昭栗抿了抿唇,有點麻,還有點疼。

是真實的。

溺水者處於迷茫狀態,會本能地抓住任何東西。

這個回吻,不過是鏡遲渴求氧氣的本能反應。

昭栗認為,她應該大度一點。

她才沒有鏡遲那麽小氣。

葉楚楚有些擔憂:“剛剛化蛇暴動,湖底定被攪得天翻地覆,是不是這個原因才導致他又消失?會不會有什麽危險?”

蘇世遺道:“他修為高,靈力多到能用來放煙花,他能有什麽危險?下山吧。”

葉楚楚驚訝道:“那場煙花是他放的?真浪漫。”

昭栗思前想後,還是說:“師姐,你先帶著師兄回客棧,我想在這裏找到他。”

雖說化蛇已斬,鮫人不會溺水,但昭栗回想起最初在湖底看見鏡遲的模樣,總覺得他應該很難受,像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畢竟是她帶上來的人,她還是想把人帶回去。

蘇世遺正欲開口,便聽附近草叢一陣窸窸窣窣。

昭栗揮了靈力,斬斷那片草,冒出兩個人影,正是原先那對母子。

母子倆背著一大一小的籮筐,局促地走上前,說道:“我們是特地來感謝你們的。”

女子拉著男孩:“快謝謝哥哥姐姐。”

男孩聽話照做,隨女子向三人鞠躬:“謝謝哥哥姐姐。”

三人也朝他們拱手。

女子問道:“幾位少俠可是要下山?我們也正要下山,我常年來羽山采鹿活草,知道一條方便下山的路。”

昭栗將蘇世遺和葉楚楚往前一推:“那便有勞你為我師兄師姐帶路。”

蘇世遺神情嚴肅地看向昭栗。

昭栗望向葉楚楚,眼神求助。

葉楚楚勸道:“師兄你傷這麽重,還是先回客棧,阿栗又不是小孩子了,能保護好自己,你讓她丟下朋友下山,她肯定做不到。”

蘇世遺眸色動了動:“隨她。”

兩人便跟著那對母子下山,葉楚楚回頭看向昭栗,眨了下左眼。

昭栗偷偷向葉楚楚豎了個大拇指。

蘇世遺和葉楚楚並沒有看見鏡遲上岸,說明他大概率還留在湖中。

昭栗便又下了水。

一反常態,她這一次沒有憋氣的悶感。

然而尋遍了整個羽山湖底,昭栗都沒有再看見鏡遲人影。

莫非他在無人知曉的時候上岸了?

昭栗從水下找到岸上。

腰間錦囊突兀地動了動,化蛇道:“你把我放了,我告訴你他在哪。”

昭栗沒理他。

化蛇又道:“你往湖西邊走。”

昭栗沒好氣道:“我為什麽要信你?”

化蛇:“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昭栗半信半疑地往湖西邊走,嘟囔道:“即使你告訴我他在哪裏,我也不會把你放了,我留你一命,是留著你的蛇膽回去給齊堂主煉丹。”

來之前,爹爹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將蛇膽帶回去,給齊堂主煉丹。

齊堂主的夫人身體不好,是個藥罐子,得常年拿藥材吊著一口氣。

化蛇道:“這樣,我也不要求你把我放了,求你別把我給你師叔煉丹,我做你的靈獸如何?我靈力還算高的,你不虧。”

昭栗嫌棄道:“我才不要你這種妖物做靈獸,你殺過太多人,品行又那麽低劣。”

她一想到化蛇附身小男孩後幹的事,說的話,就覺得惡心。

化蛇不以為然:“食色性也,人之常情,你那朋友不也是?”

昭栗有點惱:“你在瞎說什麽?!”

它怎麽能和鏡遲相提並論?

見她要施法封住自己的嘴,化蛇連忙道:“你先看看你腳下,再想想要不要重新考慮一下我的提議。”

昭栗低頭,幾片鮫人鱗陷在泥土裏,不太明顯。

她將這幾片鮫人鱗清洗幹凈,手心的鮫人鱗片在金陽的照耀下,泛著潤澤的藍紫色華光。

昭栗沒辦法騙自己,因為這鱗片太獨特了,獨特到整個羽山,只有鏡遲會有。

化蛇幽幽地道:“他很痛苦,他快死了,所以鱗片才會脫落,你再不去救他,他就會死在羽山。他不是你的朋友嗎?你怎麽能袖手旁觀?太不負責任了!”

昭栗站起身,將鱗片放進香囊裏。

“怎麽樣?”化蛇急吼吼地問,“考慮好了嗎?放了我,我就帶你去找他。”

昭栗緩聲道:“考慮好了。”

化蛇:“那還不快放了我?!”

昭栗倔道:“就不。”

她才不會傻到聽信一個妖物的讒言,更何況是這種無惡不作的壞妖。

即使沒有化蛇,她也能找到鏡遲。

她既然帶他上山,就一定會帶他下山。

天色黑沈,昭栗找遍了整個羽山,也沒有找到鏡遲。

無極宗有一追蹤術,將靈力註入想要追蹤的人的貼身物品裏,便可指引主人方向。

昭栗從香囊裏拿出鱗片,鱗片在香囊裏待了整個下午,沾染了淡淡的海棠花香,沁人心脾。

昭栗將消耗得幾近於無的靈力註入進去,鱗片發著淺淺華光,又迅速黯淡下去。

化蛇嗤笑道:“你這種追蹤術追些小魚小蝦還行,想追他,門都沒有。”

昭栗擡手給錦囊加了一層封印,化蛇終於安靜。

昭栗將鱗片放回香囊,回到了雲渡城。

照顧蘇世遺睡下後,葉楚楚便一直在客棧門口等昭栗,見她回來,立馬迎了上去。

葉楚楚撣掉昭栗衣上的雜草和灰塵,說道:“怎麽弄得這麽狼狽?”

昭栗垂著腦袋沒說話,情緒相當低沈。

葉楚楚道:“是不是和鏡遲有關?”

昭栗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師姐,我好累好冷,也沒有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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