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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 看在你那張臉蛋的份上也會被全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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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 看在你那張臉蛋的份上也會被全校……

【我真是要瘋了,我們學校40周年校慶竟然就在教師節!我剛剛當上班長就要負責籌備校慶節目,同學之間都還不太認識,更別提還要挑人選題排節目!一個星期的時間怎麽可能完成啊!】

【要是你在就好了,就算是上去拿著稿子死氣沈沈的表演詩朗誦,看在你那張臉蛋的份上也會被全校師生原諒的吧。】

可能真的是很忙,鄭谷雨的短信比平時來得晚了一個小時。正好是晚上十點,沈淡秋上完美術課回到寢室時收到了他的消息。

[我是怎麽容忍他到現在的。]

腦子裏不由冒出這個念頭的沈淡秋,眼裏卻並沒有真的怒火。

【白癡。】

這麽回了過去。

【!!你終於肯回覆我了。加上句號三個字,很好,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沈淡秋。】

鄭谷雨趴在上鋪,開心的翻了個身,完全沒有被罵了的自覺,反而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揚。他手指在屏幕上輕點著:【昨天都沒有回我,你那邊這兩天有發生什麽有趣的事嗎?】

這麽說著的鄭谷雨並沒有期待沈淡秋會像自己一樣去講述身邊發生的小事情,哪怕就此打住沒有回音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即便如此,鄭谷雨還是對著那個消息界面等待了一會兒。

一條新的短信跳了出來。

【我開始學畫畫了。】

鄭谷雨怔楞了一瞬,該說是意外呢還是……並不是對沈淡秋學畫畫這件事感到驚訝,而是對他竟然會這樣子告訴自己而感到莫名的窩心。

【恭喜你,難得找到感興趣的事情,感覺也很適合你。決定了!我也要開始努力提高我的藝術審美,以後就可以看懂你的畫了!】

[這就是所謂的鄭谷雨才會說的話吧。]

[看似天馬行空的想法,實則是因為足夠了解,所以才能不假思索地說出恭喜這樣的話。還有那種總是從自己能做點什麽的角度鼓勵對方的做法……]

沈淡秋看著鄭谷雨發來的消息,在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時候,眉眼已經先一步舒展開了。

“我洗完了,你現在要進去洗……洗澡嗎?”周世殷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看到沈淡秋那眉眼柔和的樣子,嚇得直揉了揉眼。

“出去之前洗過了。”沈淡秋將手機收起來,神色也恢覆如常。

他去洗手臺前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定好了第二天的鬧鐘。距離熄燈還有一段時間,於是又回到書桌前翻開了那本下午未看完的書。

至於鄭谷雨——

[對話已經結束了不是嗎。]

……

沈淡秋到教室的時候不早也不晚,由於周世殷是那種不睡到最後一刻決不罷休的類型,所以兩人並沒有一起過來。

——雖說就算時間一致,大概也不會一起走。

徐然倒是早早的在座位上坐好了,鑒於他之前和周世殷約好了早上會順路叫他一起,徐然此時一個人坐在這裏就顯得有些奇怪了。

“淡秋,早啊。”徐然站起來朝他招了招手,一副笑吟吟的樣子。

沈淡秋沖他點了點頭,坐到裏面的位置上。

“身體感覺好些了嗎?”徐然問道。

[昨天不是問過了嗎。]

沈淡秋看了他一眼,直覺徐然有什麽話要對自己說。

“其實,前天晚上的事情我也略有耳聞。”

徐然一只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耳廓,微笑著說道:“沒想到你跟榮家也有交情啊!聽說你前天晚上跟路哥起了點小矛盾,路哥現在還在醫院待著呢,榮家那邊又在向學校施壓,一定要讓路哥退學是不是有些過了呢?”

沈淡秋有些疑惑的歪了歪頭,額前細碎的發絲劃過微闔的眼瞼,“你是以什麽身份,來跟我說這些的?”

“當然是以你的朋友的身份——如果不是朋友的話,你恐怕根本不會去聽我說了什麽吧?”徐然笑得有些無奈。

[但如果是我朋友的話,卻還要幫‘路哥’說話嗎?]

沈淡秋沈默著。

“周家在教育界也是有些名望的人,若真的鬧大了對雙方都沒有好處。畢竟現在進醫院的是路哥,你也沒有受到什麽傷害,不如雙方都退一步、留一線,也許是更好的解決方法。”徐然說道。

[明明是最開始提醒我被盯上的人,現在卻可以輕易的把這件事歸結為小矛盾。只是因為作惡者沒有討到好,就可以把身份轉換為受害者,甚至於讓‘未遂’的部分一筆勾銷,這種強盜邏輯無論如何也不能容許。]

“真廉價啊……”

[你的友誼。]

“什麽?”徐然的笑容並沒有因為沈淡秋所說的話而動搖分毫,像是一副假面,牢牢地戴在臉上。

“你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嗎?”沈淡秋看著徐然,竟然也跟著勾起了嘴角,“打他的時候,我的手痛死了。”

[我確實沒有受到什麽傷害,但那只是因為,有人替我承擔了那份傷害。如果連這一點都忘記,轉而與對方握手言和——我雖然不是什麽善良的人,但也做不出這種仿佛背叛一樣的事情。]

“淡秋,我理解你可能心裏生氣,但是退學對周子路那樣的人來說算不上什麽懲罰,甚至還因此在周家被記上一筆。與其這樣得不償失,不如接受他們的補償,周家也承諾了不會再讓周子路找你麻煩,這樣不是更好嗎?”徐然依舊勸道。

沈淡秋看著周世殷的空位,說道:“特意避開周世殷來跟我說這些,是不想他知道吧,或許他這種世家子弟,會更清楚你從周子路那裏拿了什麽好處?”

周世殷和周子路雖然都姓周,但並不是什麽親戚關系,只是恰好而已。周世殷家裏有礦並不是一句玩笑話,雖然主要在采礦業和金融業發展,但不管什麽行業,發展到最後都殊途同歸,跨行業的人脈關系自然是少不了的。

徐然確實是有意和沈淡秋單獨聊的,不過在他看來,自己並不愧對沈淡秋,就算為了家裏的生意而拿了周家的好處,他所說的也盡是真心話。

人和人之間是不同的,有時候不是誰對了或者誰錯了,只是不是同類人,所以無法互相認同而已。

沈淡秋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在早自習鈴響起的時候止住了話頭。

至於兩人對話的犧牲者——周世殷同學,直到第二節課才在班主任的怒吼中姍姍來遲。

上課的內容乏善可陳,徐然雖有意再同沈淡秋多說幾句,但沈淡秋已恢覆了平常的模樣,沒再給他什麽回應。

午休的時候,沈淡秋獨自去了一趟高三樓。

和高一高二共用的教學樓不同,高三的教學樓為了讓備考的學生們有相對安靜的學習環境,從三樓開始才有班級。

一樓是中空的大廳和辦公室,兩側通過半圓形的旋轉樓梯上去,就能看到二樓一整層的圖書館。

昨天從榮佑介那裏得知了臨清的班級,沈淡秋順著樓梯徑直上了四樓。

走廊上零零散散有少數學生,或倚著墻、或靠著欄桿在享受著片刻空閑,當沈淡秋走過的時候,幾乎吸引了所有的視線。

並不僅僅是因為容貌——白樺國際學校的夏季校服,雖然都為白色的短袖,但每一個年級在袖口的刺繡顏色是不同的。

例如沈淡秋所在的高一,今年的刺繡顏色是墨綠色。而榮佑介這樣的高三學生,則是藍色的刺繡。

與高一高二在同一所教學樓所以常常走動的狀況不同,高三這幢獨立的教學樓很少能見到低年級的同學到二樓以上的樓層來。

所以他們都很好奇。

那些視線一路追隨著沈淡秋,直到他停在高三(6)班的門口。

“同學,你有什麽事嗎?”有膽大的女生理了理頭發,帶著笑走到他面前。

盡管被這麽多雙眼睛註視著,沈淡秋也並沒有受到什麽影響,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我找臨清。”

雖然聽到名字的時候有些意外,女生倒真的替他進去看了看。

臨清的座位在教室最後面的角落裏,沒有人,桌上也沒有書。於是女生問了一句:“有人知道臨清今天來了沒嗎?”她自己並沒有留意。

——“不知道。”

——“不是來了嗎,頭上還頂了個紗布?是被打了吧。”

——“那是昨天,你過糊塗了吧!”

——“誰知道啊,他總是一到中午就不見人影。”

教室裏稀稀拉拉的聲音響起來,並沒有過多的厭惡,也沒有多餘的關註,臨清在這個班級的存在感就是如此。

因為事不關己, 所以即使知道一些什麽,也不會有想要豁出一切幫助他的沖動。

人啊,總是趨利避害的。

只要抱持著“我又沒有欺負過他”這樣的心態,就可以將自己殘存的那一點點愧疚敷衍過去。

當然,這並沒有什麽好苛責的。

沈淡秋向來不在意這些,他人的自私或善良與他無關,他人的苦難與成就也與他無關。

他找臨清,只是為了報答那被擋下的一拳。

他想給臨清一個機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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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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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名改了哦…

原來的文名《最後的求愛》取自人間失格——“搞笑,是我對人類最後的求愛”的化用。葉藏用搞笑的方式隱藏著真正的自己,而秋秋則是在經歷很多不同的事情後,仍然渴望著來自他人的愛。最後的求愛,不僅是秋秋對人類的求愛,也是文中一些角色在絕望之中用最後一絲力氣再掙紮一下的那種愛的體現。

雖然我也很喜歡原來的名字,不過好像確實顯得有點沈重,而且開文之後自己寫著寫著也陽光了起來,所以換成了現在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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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秋說:“所以我不會尋死的,因為人死了,愛就會消散,我可沒辦法忍受這個。”

新文名寫作《今天也是被愛著的一天》讀作《今天也靠愛續了一天命呢》哈哈哈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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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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