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討要 我們應該求同存異。

關燈
第55章 討要 我們應該求同存異。

實踐證明, 浴缸不適合跪姿。

太滑,躲不開。太硬,硌膝蓋。

如果客觀打分,浴室的舒適度比不上臥室一半, 但莫何的體驗感比之前的每一次都爽。

甚至超過剛才在沙發上的“意淫成真”。

熱氣蒸騰間急促呼吸導致缺氧, 忍耐已久的撻伐格外急劇,莫何有幾個間隙本能地要逃離, 但無論是想爬出浴缸還是躲避攻勢, 每一次,都被無可撼動的手臂大力拖回,而後撞進更深去。

莫何第一次知道, 絕對的強勢讓人心慌失重,也讓人心跳轟鳴。

他幾近窒息,瀕臨死去又顫抖醒來, 甚至不確定昏厥是自己難以承受時的錯覺還是真實存在。

回到床上癱了二十多分鐘才緩過幾分神, 莫何把被子扯到腰間, 慢騰騰翻了個身趴著。

葉徐行一直在旁邊關註著,見終於有反應, 立刻俯身輕聲問:“喝點水嗎?”

“嗯……”

嘴邊遞過來吸管,莫何連頭都不用動,喝了幾口, 微微松嘴葉徐行就把水撤走放回床邊櫃。

事無巨細、溫柔耐心的模樣, 簡直要讓人懷疑剛才在浴室裏的幾度粗暴是幻想。

“笑什麽?”葉徐行問。

“笑你,”莫何慵懶地閉著眼睛, “看把我們葉律憋成什麽樣了。”

原本葉徐行還隱隱擔心自己過火,這下徹底把心放回肚子裏:“憋成什麽樣不重要,重要的是莫醫生覺得怎麽樣。”

莫何半掀起眼皮, 看著葉徐行直白說:“很棒,非常爽。”

葉徐行笑出來,低頭吻他耳廓:“再做一次。”

他手已經順著脊背的線條向下去,才結束不久,軟,熱,探入很容易。

莫何被弄得低哼出聲,而後呼吸漸亂,心跳漸重。

這次沒有浴室那樣急不可耐,更像飽餐後的細品慢嘗。

“莫莫……”

“嗯?”

“我也要討個獎勵。”

“嗯……”莫何喘了聲,笑說,“除了星星月亮。”

葉徐行伏在莫何後背上方,在最深處停住,胸膛嚴絲合縫覆蓋脊背,兩具身體的心跳頻率幾乎合二為一。

“以後吵架,不許說結束,”葉徐行銜著薄薄一片耳垂磋磨,“不能提分手。”

莫何睜開眼睛,往後轉了轉頭,葉徐行迎上來吻他,把磁性的聲音壓得很低,換了商量的語氣:“好不好?”

“這怎麽能保證,”莫何真的想了想,非常切實地說,“脾氣上來顧不了那麽多,你現在告訴我你不愛聽分手結束,下次吵架我腦子裏肯定第一時間冒出來,你讓我不痛快,我就要讓你更不痛快。”

完全意料之外的答案,又完全符合莫何的風格。兩人額頭抵著額頭,鼻尖蹭著鼻尖,距離近到仿佛眨眼都會碰到睫毛。莫何坦然直視葉徐行:“早就和你說過,我性格不好。”

“你性格很好,沒有比你性格更好的人了,”葉徐行神色比方才還要認真,“以後不準這樣說。”

“不許、不能、不準,”莫何眉梢微揚,“你要求好多。”

“是,答應我吧,”葉徐行頂了下,“答應我。”

“你——”莫何呼吸一窒,“混蛋……”

葉徐行笑了聲:“有沒有和你說過,你罵人的樣子特別讓人心動。”

莫何半點不吝嗇:“神經。”

“莫醫生是專家,幫我治一下?”

“滾,”莫何半笑半罵,“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不要臉……”

“人都會想在喜歡的人面前展現自己覺得好的一面,我也一樣,”葉徐行嘴唇碰碰耳垂,親親臉頰,末了被咬一口,笑了,“你說和我在一起不像自己,其實我在你面 前也和所謂的‘自己’不同,這應該算是人之常情。”

莫何意味不明地“哼”了聲,葉徐行蹭蹭他嘴唇,補充:“你不喜歡不像自己,就做你覺得像自己的事,你任何樣子都吸引我。只是想說,如果哪天發現不自覺做了‘不像自己’的事也別生氣,是因為太在乎我,罵我就好了。”

“自戀,”莫何攻擊式評價完,忽然露出意味深長的神情,“不會是什麽特殊癖好吧,喜歡被罵被虐之類的?早說呀,我——嗯……”

葉徐行抵著他難耐處驟然發作,又在即將登頂時暫停。

莫何不上不下燥得煎熬:“葉……葉徐行!”

“說不定的確有一些,”葉徐行眸色沈沈,貼在莫何耳邊低聲言語,“比如,我不止一次想弄哭你,讓你哭到發抖,說不出話,斷斷續續求我停。”

“你試試看,”莫何因為葉徐行的話口幹舌燥,回想起浴室裏的幾個瞬間仍心有餘悸,卻又忍不住挑釁,想知道葉徐行的惡劣心思落到實處能有幾分,“如果你真能讓我哭著求,我就答應你。”

葉徐行的神情一瞬有些駭人,他深深看著莫何的眼睛,幾乎要把身下的人吞吃入腹:“你別後悔。”

莫何揚眉:“我向來說話算話。”

葉徐行當然知道莫何說話算話,一言九鼎。承諾他的一句“我會幫你”,即便吵架說了分手都不曾拋卻。

所以不提分手,不說結束,葉徐行要聽他親口答應。

這次比剛才更重,莫何不遮掩地叫出聲,在頭皮發麻時向下伸手,卻被中途攔住。

“已經有過兩次,縱欲傷身。”葉徐行諄諄勸解,語重心長似的。

莫何蹙起眉心:“放開!”

“莫何,今晚只有一次機會了,”葉徐行語氣和緩,極有紳士風度地讓他自己選,“你要現在,還是綁起來?”

“現、現在……”

葉徐行並不放手:“要哭一下,求我嗎?”

□*□

“知道了,綁起來。”

□*□

都說春/宵苦短,莫何卻覺得這一晚長得沒有盡頭一般。前面是他求著葉徐行松開讓他出來,後來是求著葉徐行別再繼續——隨著痙攣而出的越來越稀薄,最後已經根本沒東西了。

模糊聽見葉徐行在耳邊叫他“莫莫”,莫何下意識往被子裏躲。莫莫,莫莫,念咒似的,他現在一聽見肌肉就不受控地緊縮。

葉徐行看著莫何的動作,一時無奈。

有個大客戶遇見急事點名要和他談,現在已經在律所了。葉徐行也不知道怎麽每次做完第二天都有事情,好在莫何的工作手機還算安靜。

這次手機留了消息,便箋貼在手機上,可還是覺得要叫醒莫何——已經一點多了,昨夜消耗大,再不吃東西胃受不住。

量過體溫確定沒發燒,葉徐行把叫的餐端到床邊,直接半扶半抱把人撈了起來,放在自己懷裏靠著。

莫何眼皮腫得厲害,葉徐行給他冷敷過仍舊明顯,睜了幾次才勉強睜開,又幹又澀地眨了幾下,想說話才發覺嗓子啞了。

靠。

“漱漱口,喝點湯?”

莫何往旁邊一倒,摔回床上,不願見人。

他現在的心理活動很矛盾,一方面他由衷感嘆葉徐行真的很行,行到他死去活來爽翻天靈蓋,一方面回想起昨晚他哭著喊著求最後不知道是什麽液體出來,只想讓葉徐行趕緊離開他去十萬八千裏外,最好等昨晚的記憶徹底風化再回來。

是以聽見葉徐行要去一趟律所,莫何簡直如蒙大赦,差點要下床趕人。

不是,送人。

“客戶都到了,你趕緊走。”

葉徐行無奈:“不差這一會兒,我餵你吃完飯。”

“我有手,不用你,”莫何後知後覺發現不對,“你嗓子還沒好?”

葉徐行喉結滾了滾:“嗯,比之前嚴重一點。”

莫何拿起筷子做壓舌板:“過來我看看。”

的確比之前嚴重,過去了一個晚上還能看出腫。

莫何感受了感受自己的眼皮手腕腰臀腿,心理平衡許多:“吃藥了嗎?”

葉徐行說:“沒吃。”

“別吃了,疼著吧。”

葉徐行無聲笑笑:“好。”

雖然莫何說不讓葉徐行吃藥的時候理直氣壯,可歇了會兒緩過精神,坐著新添的軟墊喝著臨走前又加熱過的湯,莫何到底做不到不管不問,摸出手機點了份藥店的外賣。

葉徐行的消息恰好彈出來。

【今天莫莫還理我嗎:我到了,你吃完再睡會兒,記得喝水。】

【今天莫莫還理我嗎:不舒服隨時給我打電話。】

【今天莫莫還理我嗎:愛莫莫[玫瑰/]】

“有病……”

莫何笑著吐槽完把手機關掉,用行動回答——不理。

下午叫了按摩師上門,莫何的按摩服寬松,鎖骨和四肢的痕跡露了些在外面,莫何沒刻意遮掩,按摩師也秉持職業操守沒有多問,只心裏有數,著重把幾處過度拉伸的酸痛肌肉推開。

快到平時的下班時間,不知道葉徐行幾點結束,莫何通體舒暢,身心滿足,決定打車去接葉徐行下班。

人逢好事精神爽,莫何給專車司機打了五星好評,還附贈了份服務小費,到律所外時還對著玻璃外墻的倒影自我欣賞了一秒鐘。

盤靚條順,身高腿長。

這輩子都不會給葉大律師丟一丁點臉。

完美。

“完了完了……”章赟在律所等著葉徐行忙完商量同門聚會的事,一扭頭忽然看見已經到樓下的莫何,連忙快步走到會客室敲門進去。

“打擾一下,”章赟先說了一句,然後走到葉徐行旁邊小聲說,“莫何來了,我拖住他,你加快進度,結束讓她先走,你別送,我再讓莫何進來。”

葉徐行當即起身,之後對面前的女人說:“不好意思,我有事離開一會兒,十分鐘。”

本就不是工作日,又是加班結束後因為她額外增添的工作,女人立刻說:“沒關系,你先忙。”

出會議室後章赟先看了一眼電梯方向,見莫何還沒來立刻加快語速說:“你千萬別把和裏面那位的關系說漏嘴,他們以後根本沒機會見面,說了才是找事。”

“你別給我扣黑鍋,”葉徐行警告他,重申,“我沒談過。”

“是,那又是接送又是約會離談上只差臨門一腳,差別有多大?”

葉徐行一貫不喜歡解釋私事,現在擔心因為章赟的誤會引發莫何誤會,不得不簡明扼要:“老師介紹一起吃了頓飯,半路遇見她下雨沒帶傘送回家,就見了這兩次什麽事都沒有。”

“但總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你們不是才剛和好嗎,讓他知道你跑來加班和以前的相親對象見面,還過不過了?”

“有道理,”葉徐行腳步停了停,“以前相過親的事要解釋一下。”

電梯門打開,葉徐行大步過去迎,只剩章赟在原地楞住:“不是,我是這個意思嗎?”

其實沒什麽難解釋,葉徐行見完客戶接到咨詢電話,對方就在附近,於是到律所詳談,只不過這位咨詢者以前經老師介紹一起以相親為主題吃過飯。

如果不是章赟緊張兮兮地提醒,葉徐行都要把這回事忘了。

葉徐行坦坦蕩蕩,莫何也不在意這些小事。如果連這種見面吃個飯的關系都要計較,他恐怕要被葉徐行算賬算到明年。

簡單聊了幾句就讓葉徐行先去忙,莫何和章赟一起坐了會兒,章赟只道謝就足足說了三分鐘,後來約好有時間一起吃飯,今天先撤。

章赟沒等葉徐行忙完,臨走讓莫何帶話,先說別忘了同門聚會的事,具體之後再定,又說葉徐行托他找人定的國家級高工全手工紫砂壺已經做好了,下周一送到。

莫何大概猜到葉徐行是為了送誰大費周章,不過等葉徐行忙完回辦公室時還是正經問了問。

“給何叔的,另外還有幾套不同泥料的茶具給大伯、堂叔和堂哥。”

莫何坐在葉徐行的辦公椅裏:“這麽有心。”

“應該的。”

哪怕莫何不細說葉徐行也心中有數,如果不是他們明裏暗裏幫忙,證據根本不可能上交得那麽順利。

葉徐行不止給何慶鴻、何歸舟幾人備了禮,還有莫硯秋、封盛、金越。

莫何意外也不意外:“你連金越都認識了?”

“救命恩人,當然認識。”

莫何挑了下眉,沒說話。

葉徐行把水杯遞到莫何手裏:“恩人,有哪裏不舒服嗎?要不要小的給你捏捏肩?”

莫何一下笑出來,喝了口水:“聲音怎麽還是啞,給你送的藥不管用嗎?”

葉徐行得了便宜還要賣乖:“我不知道是你送的,沒敢吃。”

“扔了?”

“沒有,好好在抽屜放著。”

莫何瞇了瞇眼睛:“把別人送的藥好好放到抽屜裏收起來?”

葉徐行一噎,果斷服軟:“我錯了,莫醫生饒了我。”

莫何微笑:“實話實說,莫醫生饒你一命。”

“什麽?”葉徐行一頭霧水,“相親對象還是什麽,我說的全是實話。”

莫何起身,一只手撐在桌邊,一只手挑起葉徐行下頜:“說,之前分手的事你是不是一直憋著氣呢?”

葉徐行的驚訝顯而易見,但也沒隱瞞:“一點點。”

莫何拖長聲調:“嗯?”

葉徐行笑出來:“好吧,還要多一點。”

莫何也笑:“我還以為你真沒脾氣。”

“對你確實沒有,”葉徐行上前,把人圈在身前和辦公桌之間,“我不認為我們會有不可調和的矛盾,除了提分手,我沒有絕對不能接受的事情。”

這話總覺得哪裏奇怪,莫何問他:“絕對不能接受的事不應該是出軌之類的?”

“你不會的,我也不會,”葉徐行頓了下,說,“除非有一天你厭惡我,我會同意。”

莫何用視線把他從上看到下,實事求是地說:“這很難實現。”

他說得一本正經,葉徐行又覺得他可愛,忍不住挨近親他鼻尖:“我沒想過你當時會默認已經分開了,在我的認知裏,分手是大事,除非是兩個人因為不可調和的事達成分開的共識,並且清清楚楚說明白才算數。所以雖然是我的錯,其實還是有點生氣。”

莫何“嗯”了聲,示意他繼續。

“但不願意分開的情緒蓋過了聽到你提出分開的情緒。”葉徐行此刻回想起來,只餘下明明不必如此的想法,“我希望長長久久共度一生,你也可以只看眼下不問將來。其實這些都沒關系,莫莫,我們應該求同存異。”

莫何難得順從地點頭:“你說得對。”

“其實我做好了長期作戰的準備。”

“作什麽戰?”

葉徐行說:“追你。”

“你追人?”莫何難以想象,不知道葉徐行是不是打算用紅玫瑰把他埋起來,“你打算怎麽追?”

“刷臉,色誘,死纏爛打。”

“前兩個辦法好用,我不吃死纏爛打這一套。”

然而葉徐行在可行性方案裏仔細列過萬字分析,死纏爛打對莫何大概率是有用的。

“你比自己想的心軟得多,”葉徐行的手攏住莫何手腕,在生過紅印的位置揉了揉,“之前在小區裏遇見的流浪貓,你一開始只想躲,它一直粘著你,現在已經在莫阿姨的貓園裏長到十斤了。”

十斤?莫何都不知道。

莫何不肯承認:“那是因為我媽媽喜歡貓。”

“嗯,”葉徐行低聲說,“你喜歡我。”

確實。

莫何倚坐在辦公桌沿,仰頭看葉徐行,說:“我喜歡的,不用人追,我不喜歡的,別人也追不到。”

葉徐行愛死了他神采飛揚的自信模樣,湊近吻了一下又一下:“喜歡我,愛我,是不是?”

“是,”莫何大大方方承認,“葉律有本事,能讓我愛上第二次。”

“那就好。”

“嗯?”

“凡事有第二次,就有千千萬萬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