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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夜短 葉徐行沒了理智,失了方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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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夜短 葉徐行沒了理智,失了方寸。

葉徐行咽了。

深夜安靜, 莫何恍惚在自己抑制不住的喘息裏聽見了喉結滾動時的一聲。

流光墨色大敞,睡袍腰帶還系著,卻顯得比完全坦露更誘惑。

莫何兩條長腿隨意分開,癱軟般躺著, 足有幾十秒緩不過神, 如果不是葉徐行覆過來要吻,他還能自顧沈浸回味很久。

“不要, ”莫何懶懶別過臉, “你去漱口。”

葉徐行輕笑了聲,嗓音有些啞:“自己的也嫌棄?”

莫何不回答,曲起膝蓋朝他大腿頂了下。

葉徐行又笑出來, 下床時順手拽過薄被蓋在莫何身上。

回來時莫何還是剛才的姿勢,直到葉徐行回來俯身吻他,才在漱口水的味道裏說了聲:“熱。”

葉徐行於是把被子掀開, 又聽見莫何說“被子臟了”。

“臟了就洗。”葉徐行聲音比剛才還要沈幾分。

他快要到極限, 忍不了更久了。

“莫何, ”葉徐行單膝跪在床邊直起身,問他, “我自己脫還是你脫?”

他腰間的暗扣不久前被解開,上衣下擺被拽出來,都是莫何親手施為。除此之外, 沒有任何變化, 連那雙纖塵不染的皮鞋都不曾擅自脫。

莫何最初的想法的確是一件一件親手脫掉,但現在他從身到心爽得透徹, 進入饜足犯懶的賢者時間,一根手指都不想動作。

“你脫,”莫何終於動了動, 側過身,曲起手臂支著頭,說,“我看著。”

皮鞋,長褲,莫何視線隨著移動,說:“上衣留下。”

葉徐行的一雙眸子黑沈沈的,背對臥室門口從外面照進來的光線,在昏暗的更暗處定定看著莫何。

腦海裏不受控地生出許多匪夷所思的惡劣念頭,想讓他亂、讓他顫。

想讓他哭。

纖薄布料一把扯下,蟄伏已久的欲望赤條條裸在莫何眼前,莫何眨了下眼睛,忽然覺得心慌,又覺得口幹。

“等、等一下。”莫何下意識拽住睡袍,可葉徐行真的停住等了,他又說不出自己要幹什麽。

算了。

事到臨頭再畏縮,他自己都覺得沒臉。

莫何錯開視線不再看那處,兩下把睡衣解了脫到床邊,一鼓作氣地揚起臉去吻葉徐行。

這會兒又嫌葉徐行的上衣妨礙,在接吻的間隙胡亂掀起來脫了丟到床下。

葉徐行買的一瓶液體用去大半,莫何仍舊出了滿頭的汗。

他看過許多片子,沒有一部是相似的情形。盡管知道刻意拍出來的片子有演的成分,會脫離現實,但也從沒想過差距如此之大。兩個男人做原來是這樣艱辛的事。

緊繃與痛感齊頭並進,過分的緊和澀難以接納導致劈開似的疼,而陌生可怖的痛感又使得肌肉愈發緊繃。

沒盡頭似的惡性循環裏,莫何拽過葉徐行撐在旁邊的胳膊,重重一口咬在手腕,半點沒留情。他感受到多少疼,就要讓葉徐行感受到更多。

可葉徐行像是沒了痛覺,全然體會不到似的。

手腕太厚,莫何重重喘著,換到掌側。

嘗到血氣的一瞬,莫何呼吸停滯,眼前漆黑,疼得牙關都松了,葉徐行再把手掌送回嘴邊都沒了咬的力氣。

有生以來從沒有哪個晚上這樣漫長,莫何第一次真切後悔自己的色令智昏,也第一次覺得感情史空白不盡然是優勢。

或是久,或是硬,在不得章法時全成了弊病。

“葉徐行……”莫何撐不下去了,出於葉徐行一開始用嘴讓他滿意而引申出的忍耐徹底耗幹凈,“停下,我不……嗯——”

變了調的一聲讓兩個人同時剎停,葉徐行率先反應過來,試探著重覆在剛才的位置動了動。

“嗯……”莫何眼尾閃過一瞬晶瑩光亮,“這裏,繼續……”

他是妖精。

葉徐行沒了理智,失了方寸。

幾乎橫沖直撞。

一張大床沒有哪處沒被浸潮透濕,被褥床單連帶枕頭都蹂躪得不成樣子,莫何生平第一次汗透濕黏卻不願洗澡,模糊聽見葉徐行說套破了要清理,睜不開眼睛罵了一句就昏睡過去。

不知道自己罵了什麽,甚至也不清楚到底有沒有聲音發出去。

葉徐行的確沒聽見,他只隱約捕捉到開始的一聲“葉徐行”,後面的句子含混在嗓子裏難以分辨,但那聲名字於呢喃間含著婉轉尾音,讓人心口生軟。

“睡吧。”葉徐行珍而重之落下輕吻,抱起人去浴室。

夜短,又做了太多事,手機振動聲響起時葉徐行以為自己才合眼。

清醒的第一秒立刻靜音,確認莫何只是皺了皺眉沒被吵醒,才松了口氣輕手輕腳出去接聽。

“你聽我說,現在、立刻動身過來,九點在郵箱裏的位置匯合,”章赟聲音壓得低,語速很急,“最近有人想綁架她的孩子,我們剛剛脫險,她說手裏有老師備份的U盤,但必須見到你才肯交出來。悄悄地別驚動人,註意安全。”

葉徐行是賀雄案的發起人和核心,施杭只相信他,只肯把證據交給他,合情合理。

天空濃墨漸淡,就快要亮了。

章赟給的時間緊,葉徐行打開郵箱記下位置,現在出發八點二十五分可以到達目的地。預留二十分鐘以備處理路上的意外情況,他還有十五分鐘。

五分鐘淘米預約熬粥、給餐廳留言送餐,五分鐘洗漱換衣收整文件,最後五分鐘,葉徐行半蹲在床邊,就著暖黃夜燈的光線,伏在床頭櫃上留言。

莫何的工作手機二十四小時不靜音,私人手機不知道放到了哪裏,葉徐行擔心發消息吵到熟睡的人,又擔心莫何醒時不能第一時間知道他的去向,於是留了一張長長的便箋。

才做過,身體心理總是留戀,呼吸聲都繾綣。突發情況、聯系不便,要去哪裏、幾時回來,註意休息、記得吃飯,報備也好叮囑也罷,左不過幾句話,葉徐行最擅長簡明扼要。但寫著寫著,一張A5大小的便箋居然不夠用,末尾幾行擠擠挨挨,很不美觀。

時間緊迫,葉徐行把便箋壓在莫何的手機下,掖好被子,屏住呼吸虛虛吻了下他的頭發,終於在最後一個五分鐘的提醒亮起之前放輕動作匆匆離開房間。

科室座機的來電設了特殊鈴聲,莫何被響鈴叫醒,身體肌肉記憶先於意識摸到手機接聽。

工地大型事故,多人急性顱腦損傷,緊急到崗。

“嗯,”莫何瞇著眼睛利落掀開被子下床,聲音格外啞但語氣鎮定如常,“十五分鐘。”

頭昏昏沈沈,肌肉酸痛僵硬,某個位置異樣的存在感更是突出。莫何顧不上這些,先叫了車然後用冷水洗漱,換好衣服到上車位置時車才剛到。

“醫院有緊急患者,我是醫生,麻煩盡快,謝謝。”

司機連聲答應,莫何終於空出幾分鐘時間聯系葉徐行。

家裏沒人,這個時間是葉徐行慣例晨跑的時間。

折騰大半個晚上都不耽誤晨跑,真行。

電話沒人接聽,莫何一陣無言,想讓葉徐行幹脆和晨跑搭夥過日子。末了還是在下車前編輯了條消息,說醫院有臨時工作,不一定什麽時候忙完,不用等自己吃飯。

一口氣從清早忙到過晌才能喘口氣,莫何外表行動如常,只有他自己清楚難受到什麽程度。

“莫醫生,主任定的肯德基,您要辣的還是不辣的?”實習生提著幾兜漢堡過來,想先給莫何挑。

“不用,你放到會議室大家自己分,忙完拿我醫保卡去門診幫我買幾盒藥。”

“您病啦?”實習生問完看莫何神情不太好看,立刻跳過問題答應,“好的好的,您把藥名發給我,我現在就去。”

回到辦公室,莫何擡眼一看,辦公桌上幹幹凈凈。

找出一上午沒空出時間看的手機,倒是有回覆,說辛苦了,讓他註意休息。

韓銘隨後進來:“我隨便拿了一兜,趕緊吃吧,一會兒還有得忙。”

“謝了,”莫何洗手消毒,坐到桌前下意識擰緊眉頭,緩了緩拿起個漢堡又頓住,“你那裏有不辣的嗎?”

“給你,”韓銘看他一眼,緊接著發現不對,“你臉色很差,發燒了?”

“有點,沒事。”

韓銘點點頭,沒再多說。

帶病上班的事誰都經歷過,輕傷不下火線是常態,不值當大驚小怪。

塞了兩個漢堡,最後一口全靠水順下去,沒胃口也得吃,不然撐不住。

“莫醫生,”實習生敲敲門,抱著七八盒藥進來,“掃碼領袋子的地方人太多了,我就沒排隊等。”

“沒事,謝謝。”

“不客氣不客氣。”

實習生剛想問還有沒有自己能幫忙的,就眼睜睜看見莫何挨著拆開,把那些抗生素維生素消炎的退燒的林林總總在手心攢成小堆,一把送進了嘴裏。

“莫醫生!你、這、你……”

這些藥是實習生去拿的,具體是什麽他再清楚不過,這樣吃根本不符合用藥規範,有幾種一起吃成分明顯超劑量了。

“死不了人,”莫何面無表情把幾盒藥掃進抽屜,擡頭看見還在原地石化的實習生,補了句,“別學。”

不遵醫囑的醫生沒人能管,韓銘在旁邊也只說了句有情況隨時報備。既然上手術就要保證狀態,否則是對所有人的不負責,這是共識。

沒時間多休息,莫何神色清明,步履不停。

那部私人手機被扔在辦公室抽屜,沒再隨身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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