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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相信 沈知微,我真的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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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相信 沈知微,我真的好想你。

這煙火聲閃了一會兒, 然後迅速地隕落了,但僅僅這一片刻,也照亮了許多許多人。

照著沈知微的臉, 也照亮了不遠處的趙計,蹲守在那的許順和衛錚等人,當然, 還有趙鄞。

趙鄞對著屋外頭喊道:“趙計, 你被包圍了。你如果想你的手下人活著, 就出來, 咱們好好談談。否則只要我一聲令下, 這溪谷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這句話說得中氣十足, 還有回音, 很快,很多人都聽到了。

夜色中,等了一會兒,才隱約傳來有窸窣聲。

“你想怎麽樣?”

“沒想怎麽樣。”趙鄞道,“我們聊聊。”

“聊什麽?”

“你現在過來, 來我這。”

那邊沈默著。

趙鄞又道:“我數到三,你不過來,我就喊人放箭。”

“……我過去。”

趙鄞就在原地等著,等了一會兒, 才感覺有人過橋的聲音,然後敲門聲響起。趙鄞打開門, 又迅速地退到一邊。

“關門。”

趙計進來後, 關上了門。

趙鄞道:“再去關窗。”

趙計還是聽任行事。

等門窗都關好,趙鄞才從黑暗處出來。

這一切,沈知微都能聽到, 他沒有走遠,就在一旁的通道裏等著。

他聽到趙計問:“你一早就設計好了,一切都是個騙局。從一開始說要前往幽州開始。”他說到這,淒然一笑,“你從一開始就不信我。你和沈知微在一起也是騙我的。”

趙鄞道:“和沈知微是真的,但可能也有做戲的成分。另外我不做戲,如何讓你放松警惕?跟著我進入這溪谷中。你等很久了吧,等這個機會。我又怎麽讓我的好弟弟失望,怎麽能不給你殺我的機會呢?”

“……趙鄞,你還說你不是冷血無情,你根本沒有心。”

趙鄞的聲音顯得有些冷血,“或許吧。其實你已經不是第一次被騙了,那次你的人對我下蠱,你以為我為什麽這麽容易上當?”

趙計的表情在黑夜中看不太清,但一定是頗為錯愕,“……你那個時候已經在下套了。你就是要置我於死地,就像當初對待秦煥。”

趙鄞冷笑,“秦煥……就知道你還為了他而生氣。你身邊的人想害死你,你以為我會看著他們真的陷你於不義嗎?我在給你機會,看看你到底會給我下什麽毒,我也想看看你們到底想做什麽。——到底沒讓我失望。”

趙計淒然:“如果是毒藥,你也不會吃,不是嗎?你就是一步步誘我上絕路。你一早就決定要除掉我了。”

“真的嗎?阿計,你再好好想一想,是大哥要這樣對你,還是你逼著我這樣對你?”趙鄞反問,“如果你的心思不走歪,我需要做那麽多?我要配合你演戲?我會讓自己中那什麽情蠱,後面更是差點丟了性命?如果我想除掉你,我為什麽在事情發生後,不直接殺了你?阿計,大哥不是沒有給你機會,是你一錯再錯……香山寺回來,我以為你會改,也沒有……你設了落石,對付我,差點害死許景,還逼著我殺了衛錚,沈知微才會為此離開。”

在下方聽著沈知微聽到這裏,能感覺趙鄞話語間的痛心,所以因為自己的離開,趙鄞也是有怨氣的是嗎?但怨的不是他,而是趙計。

他聽趙鄞繼續道:“衛錚這麽忠心你,你也舍得放棄。”

趙計:“那個時候你想殺我了,是吧。”

趙鄞道:“如果不是顧忌你身邊的人,我以為你為什麽能活到現在?那些人沒必要跟你的愚蠢遭殃。”

“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拿我當弟弟,你的心裏就只要權力。你怕殺了我,那些人會因此造反。你才不敢動我。”

“不然呢。你是我兄弟,許景就不是我兄弟嗎?我憑什麽要為了你,將他們置於危險邊緣?——但好歹也有人願意為你償命,我以為這件事發生後,你會改,你還是沒有。這三年,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你做了哪些事?每天想著害人 ,結黨營私,又做了哪些對國對民有意義的事情,你這樣,如何對得起父親的教誨?你說秦煥,秦煥說,讓你每天想著害人?你這樣,你叫我怎麽拿你當弟弟?”

“那就別當什麽弟弟了,反正我也不配。不是嗎?我不拉攏他們,我不做準備,難道等你殺我嗎?秦大哥就是這樣死的,我才沒有那麽傻!”

趙計這樣一說,突然聽趙鄞一掌重重拍在桌上,幾要拍碎,“你為什麽就是不相信大哥!!”

這聲質問仿佛像是血淚融出,痛苦又灼熱,底下的沈知微聽著也不免被揪著心。

趙鄞道:“秦煥的死,你要我解釋多少遍,他犯了大錯,你知道因為他的錯誤死了多少將士?三百人!如果不處死他,如何給這三百人交代?我如何當剩餘趙家子弟的主子?秦家人忠心耿耿,我是成全他的面子,才跟秦家老爺子說是秦煥是戰死的。這麽蹩腳的理由,你也信?為什麽不去問一問,什麽事非我我說給你聽?為什麽你寧願相信那些人的話,也不相信我,你是我弟弟,為什麽總是把我當仇人!”

他聲嘶力竭,在怒意中生出一絲悲傷。

趙計在這質問中仍然不願承認自己一直以來對哥哥的誤解,聲音帶著脆弱和難過,他繼續道:“仇人……難道我想嗎?從小,父親就說你是天命之子,我是地下的泥,你從來也不否認——當年屠城,父親跟我說,讓你去代替你,因為你的名聲重要。發生了什麽事,好的東西都歸你,壞的都是我。你知道阿秀是怎麽死的嗎?因為你整日忙於打戰,你也不理她,她便來找了我。後面這事情被父親知道了,怕有損你的名聲,就把阿秀活活勒死了。

他說到這裏,擡起頭,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落,“大哥,你告訴我,爹為什麽要這麽偏心?爹是,娘也是——我天下人也是,我只會殺人的煞神將軍,你就是戰神,是救世英雄。我又做錯了什麽。”

趙計說到這,眼圈紅了,拿手背擦了擦眼淚,“阿秀死前也在喊你的名字,可你在哪裏?明明最好的都歸了你。你卻跟我說,不會跟我搶。就算你不跟我搶,阿秀也是喜歡你,不會喜歡我的。”

趙鄞聽此,輕聲道:“我不站出來說,是因為……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們的話你又何必在意,在我心中你是好的就行了。”

趙計笑笑,“哥,我能求你一件事嗎?外面的兄弟都是我的死士,能留他們全屍麽?”

趙鄞沒有再說,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趙計笑著走到窗邊,打開窗戶。

此時太陽從熹微處緩緩升起,隱約有陽光照了進來。

光線照著趙計的半張臉,他張開了手臂。

他說:“哥,放箭吧。”

趙鄞閉了閉眼,輕聲說了句,“放箭。”

這一聲並不響亮,又如何能當作一個命令傳達出去。

但這一聲剛下,下一刻,趙鄞突然聲嘶力竭地大喊:“放箭!”話音剛落,就看窗外迎著微光,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無數的箭簇徑直地飛了過來,沖著趙計的身上便去了。

沒幾下,趙計的身上就被射成一只刺猬。

趙鄞茫然地怔楞著,突然就反應過來,走到被射穿了的趙計旁邊,不顧危險地關上了窗。

他那邊剛關上,這邊被射穿了的趙計轟隆一聲,倒在了地上。

趙鄞走到弟弟跟前,緩慢地跪了下來,把人扶起,低著頭,輕輕地啜泣著。

……

趙鄞這個命令,沈知微也聽到了,如炸雷、如裂帛,帶著不容置疑的血腥決絕,能保證所有高處埋伏的將士都能聽到。

他喊:“放箭。”沈知微能感受趙鄞在喊出這句話時,仿佛是用了千斤力氣。出口後,便聽到無數的利箭飛過來的聲音。

箭來得極快,迅速又沈靜下去。

他從出口處出來,就看到微亮的屋內,趙鄞跪在趙計身邊,他沒有發出任何嚎啕或悲鳴,只是肩膀幾不可察地微微顫抖。湊得極近,才能聽到一種被死死壓抑在喉嚨深處的抽息聲,像受傷的巨獸在舔舐傷口時無法完全吞下的嗚咽。

他不再像那次在李家村只是看著,而是走到他身邊,也跟著跪下,輕輕地握住他的手。

趙鄞擡起紅紅的眼,也回握住了沈知微的手。

過了一會兒,趙鄞站起來,將趙計的屍體,橫抱起來,打開門窗,展示給等著趙計的人馬看,高聲道:“你們的主子在此,放下兵器,即刻投降!朕,趙鄞,在此立誓——降者不殺,概不問罪!想想你們的爹娘,想想你們的親人,想想你們的孩子;若仍執迷不悟,負隅頑抗,就去黃泉路上陪你們的主子吧。”

他話音落下,餘音仿佛仍在山巒間碰撞回蕩。

死寂籠罩了片刻。

然後,心照不宣著,就看四面八方的山巒、密林、石隙之中,開始有人影緩慢地、一個接一個地走了出來。他們手中大多還握著兵器,但姿態已不再是戒備的,而是帶著一種茫然。

群山之間,風過林梢,人群靜默著,既像哀悼趙計的離去,也像是迎接新的王者。

沈知微站在那裏,真的看到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他永遠在低估趙鄞的實力,也明白趙計與他的哥哥對抗,是多麽愚蠢的決定。

這是一招“將計就計”,就從他現在看到的,一共設下了三層埋伏。

第一層是趙鄞身邊的就近勢力,也是趙計最先看到的;第二層是精銳潛伏在棧橋對岸,將截殺沖過第一防線的人;第三層也是最關鍵的的,弓弩手控高制點,鎖死整個溪谷出口。

這是一處趙鄞精心為弟弟布置的處刑場。頂部瀑布轟鳴,完美掩蓋行動聲響。

就算趙計真的沖過來,趙鄞還可以將這條棧橋直接砍斷,隔絕追擊。更別說,趙鄞甚至提前為自己備了一條退路。

可以說,進來後,根本沒有任何退路可言。

進是死,退也死,進退維谷。

片刻寂靜之後,就聽到四面八方有人高喊,“吾等願投降!”

“拜見聖上!”

有一小隊將士從邊上走出來,一小隊之後,又是一小隊,在綠水青山間,烏壓壓地跪倒了一片。

這些人宛如被圍捕的獵物,戰戰兢兢地放下了弓箭,低頭伏在地上。生怕趙鄞一個不小高興,就殺了他們。

畢竟,他們的主子就是最好的證明。

趙鄞往前一步,再道:“朕說到做到,你們不用害怕。犯錯的人該罰,但知錯能改的人我也會原諒。列陣,全部退出去!”

不一會兒,就有人牽著馬過來,趙鄞將被射死的趙計扔在馬上,自己也跟著上了馬。他回頭看沈知微,向他伸出手,他說:“跟我走。”

出口後,不少人都看了過來。

沈知微其實沒想好,“小石柴還在下面,我……”他還沒說完,趙鄞一把拉過他,把他抱過來,放在自己前面,半攏著,“我會派人去接,先跟我走。”

沈知微:“…………”

他哪裏敢和剛打贏一場大戰的鐵血將軍對抗,沒說話地跟著。

軍隊浩浩蕩蕩地從溪谷退了出來,還帶了一批投降的將士,當晚他們沒有再回山莊,而是去了就近的瀛州。瀛州南接河間府,北望幽雲,是大朔和北狄邊境的重鎮之一。過了瀛洲,才算真正的安全。

他們入住在瀛洲的州衙。

趙鄞派人安置了沈知微之後,自己便去接見了當地的地方官和節度使。

沈知微所住的就是趙鄞的屋子,他沒有單獨給他安排。

等到晚上,趙鄞才過來。

“小石柴已經回來了,現在和許順他們在一起。”

沈知微看趙鄞表現地像個沒事人一樣,仿佛剛才還跪在弟弟身邊哭的兄長一下子就消失了。

“那……趙計呢。”

趙鄞坐在桌邊,“派人先送回雍州了。”

沈知微盯著他,或許這三年,趙鄞還是有改變的。他更像一個帝王了,一個剛死了親弟弟,情緒崩潰卻能瞬間恢覆的帝王,喜怒不形於色。

他正想著,就落入趙鄞的懷抱,他抱著他坐在他的大腿上。

“覺得我無情?”

沈知微搖頭。

趙鄞道:“這三年,我不是沒給過他機會,或者我一直在等他回心轉意,但……作為兄長,我可以寬恕他無數次,但作為一個帝王,我不能。我為他一個人傷心,誰為那些無辜就死的弟兄傷心?”

“你早就預想過這一幕,對嗎?”

趙鄞又問:“是。你會覺得我無情,是嗎?”

沈知微想從趙鄞身上起來,但被趙鄞壓住了,嘆了口氣,“你別無選擇。二爺犯了大錯,於天下人來說,他有罪。”他說到這,頓了頓,“其實我也犯了錯,我跟二爺沒什麽不一樣。”

趙鄞突然伸出手,抱著沈知微帶他換了個姿勢,“不一樣。他為他自己,你為的是別人,不能相提並論。我不是說誰忤逆我,我就殺誰。而是……我得維護這份公平。他不信我會善待他,決定先下手為強,他想害我,同時還害了別人。——因為他死的人還不夠多嗎?”

“我呢。我也不信你,只不過我沒那麽有本事罷了,我只知道我得留住我該留住的人。”

趙鄞:“…………你非要把你們兩個湊在一起說嗎?”

“……衛崢呢,你找到他了?”

“他是無辜的,我知道。之前我保趙計,也是情非得已。現在趙計死了,沒有錯的人,我為什麽要殺他?只要衛崢願意,他照樣可以保家衛國,只是可能要換一個身份。”

“他在哪?”

“在青鹽,趙計畢竟是他的舊主子,我沒讓他參加。不過,現在我已經讓人叫他回來了。”

沈知微沒再說話。

還能說什麽呢。趙鄞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衛崢,趙計的事,當然還有他的事。

他一直低著,直到趙鄞吻上來,沈知微往後躲,“我們……”

他還沒說完,趙鄞又吻過來,固定住他。所以,剛才換姿勢是為了好接吻嗎?

那個眼神很兇,似乎是忍了很久,憋了很久,以及絕對不會放過他了。

但沈知微還是不想和趙鄞在這個情況下做,以及他不知在怕什麽,總覺得一旦兩人再開始恢覆那種關系,又要剪不斷理還亂了。而他還沒想開該如何處理這段關系。

他慌亂推開,撒謊道:“那個小石柴是我兒子,真的,我……”

他還沒說完,趙鄞的眼神陰沈的可怕,頗為兇狠地撞開他的膝蓋,“沈知微,你以為我真的會介意你跟過別人嗎?就算有過,又如何?”他說完,低頭吻上。沈知微完全沒有抗拒的能力,

那天在溫池邊那個嚇人趙鄞回來了,他無法抗拒地承受他的吻。

甚至沒吻幾下,身體就適應了,完全地接納了趙鄞。他悶哼著緊緊地抱住趙鄞,軟乎乎地低低地求饒,“義父……”

“喊名字。”

沈知微被磨得沒法子,喊了趙鄞的名字,“元均。”

“還跑嗎?嗯?”他一邊“親”得沈知微崩潰,一邊地問。

沈知微哪裏能抵抗,乖乖地搖頭,喊著,“……不跑了。”

“跟我保證。”

“不……不跑了。真……的……”

他以為這樣說過,趙鄞會放過他,但沒有。趙鄞的吻更加狠厲,仿佛立在崖邊,有種置之死地而後生,明知前方是萬丈深淵,卻仍要拽著懷中人的絕望。

饒是如此,趙鄞仍不打算放過,他逼著沈知微仰頭接受他的吻,然後輕咬他的耳垂,問道:“說想我——”

沈知微哭著,趙鄞說什麽就做什麽,跟著低低地回:“……元均,我好想你。”

這一聲半推半就,有三分真情,也有三分誘惑,弄得趙鄞有一瞬地崩潰,接吻的動作越發粗暴。就在暴戾間,卻還是能聽見趙鄞充滿繾綣情意的話語,“我也是,沈知微,我真的好想你。……”

這樣的趙鄞又憂傷又深情,沈知微根本無法抗拒。

結束一次後,想起來,又被壓了回去。

……

衛崢回來的時候,想去找沈知微,但被許順等人攔住了。

許順指了指門,咳嗽了一聲,“再等一等吧。”

衛崢還不懂,“等什麽?”

“讓你等就等嘛。三年沒見,很想的。”

衛崢猛地反應過來,問“幾日了,知微受得了嗎?”

“快了,七日了。”

衛崢:“………”他那柔弱的美麗的好友啊。

……

房內,沈知微靠在哪,趙鄞把他抱起來,低聲道:“起來了,小懶貓。”

沈知微有氣無力地想說話,又不知該說什麽。他倒是想勤快,但勤快得起來嘛。

趙鄞幫他穿戴好,“再休息一日,跟我回雍州吧。你不想去看看你娘?你姐姐?嗯?”

沈知微怎麽不想,但……既然離開,其實回去不回去也無所謂了。姐姐已經有新的家庭,母親有姐姐陪著。當初他離開就沒打算回去了。

“如果我說我不打算回去了呢。”

趙鄞停住幫他系帶子的手,問:“為什麽,理由呢。”

沈知微嘆了口氣,“我就留在這瀛州挺好的,如果聖上真的願意不計前嫌……都是為國效力,哪裏不可以?”

趙鄞繼續系帶,“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這個……你要什麽,沈知微,我可以給你。但你能不能也為我考慮一下,從我起兵起,犧牲了太多人,我無法辜負他們。”

“……我在為你考慮。”沈知微道,“對於我們來說,各自安好不挺好的嗎?你成全你自己,我也成全我自己。你不必為難,我也不必委屈。”

趙鄞道:“…………你是因為這個離開我的嗎?這個也是你要離開我的原因嗎?不想讓我為難,也不想自己委屈。可你憑什麽認為我一定會讓你委屈?你就對我這麽沒信心,不信我對你的感情,三年我能做到的事,十年我就一定做不到……”

沈知微不說話,是啊,他信嗎?

他還不是不信,根本不信兩人能平安無事地走到最後。

也不信人和人之間能有這麽深刻久遠的感情,父親如此,趙鄞如此。——他和趙計又有什麽分別呢?

他的沈默,讓趙鄞嘆了口氣,“算了,你再好好想一想,三日後我才回雍州城。在此之前,只要你肯改變主意,我們再一起商量,好嗎?”

沈知微擡起頭,問:“如果我不回去呢。”

趙鄞捧著他的臉,深情地說道:“不回去的話,你就留在瀛州。有一天,等我死了,你就再回雍州城替我上一炷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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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微微:老攻有點兇[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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