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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突變 一道赤色焰箭撕裂暮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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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突變 一道赤色焰箭撕裂暮空。

回到西山後,沈知微就感覺不太對勁,他應該是發燒了。

紮了針仍未好轉,得喝幾副藥。但他沒空給自己煎,要準備引蠱的東西。他在自己的府裏拿來了陳年的烈酒、特制的艾草,和金瘡藥,後者是用來外敷的。

他準備好後,才去拜見趙鄞。

“義父,可以引蠱了。”

趙鄞剛打發了暗衛冷面,他聽到一些消息。布局是布局好了,但想再仔細地處理一下,查查走馬幫這幫人的來歷,盡量把任何苗頭都按死。但又想都已經答應沈知微現在引蠱了——這事情不能再拖,拖久了對自己也沒好處。

反覆思量決定盡量引蠱,其他事情都先放一放。

“就今夜吧。”

“好。”

兩人說好後,沈知微又去找了柳文淵,看柳文淵神情憊懶,問:“怎麽了?”

柳文淵問:“引蠱完還需要多久?”

“一個月吧。一個月體內的蠱蟲就會全部轉移完畢,之後可能偶爾還會需要幾次。”

“這一個月內,每天都要嗎?”柳文淵問。

沈知微道,“你放心,我會為你解輕痛苦。”

柳文淵搖頭,“我倒不是怕這個,而是怕……唉……那個,沈監丞,……”

沈知微道:“別想這麽多,當初是因為什麽而答應的,現在就得做下去。王爺不會虧待你,下半輩子,你和你全家都會衣食無憂。而且這蠱蟲只會讓你體質差一點,沒有太多影響。”

“……嗯,好。”

沈知微替柳文淵紮針,紮完後,就去廚房熬了兩幅藥,準備等引蠱用。

到了晚間,趙鄞沐浴了,沈知微再次幫他擦塗膏藥。

當然這是最後一次。

沈知微一邊說著膏藥的事,一邊道:“王爺,引蠱後應該就不會出現問題了。”

趙鄞看著那一張白皙的臉,“好。”

好……好是什麽意思啊,沈知微想,“那知微就……”

“可以。”

“謝謝,義父。”沈知微難得臉上有了笑容。他替趙鄞擦好膏藥,站起身,“那我們開始吧。”

趙鄞沈默著點點頭。

沈知微道:“第一步我先用金針鎖住您的經脈,防止蠱毒擴散,再割開皮膚,放出毒血。這個時候義父您可能會昏迷,但您醒後,就可以引蠱了,我也會讓柳文淵進來。”

“哦。”

趙鄞答應了,但沒有動作。

沈知微點頭上前,因為趙鄞沒動,他就替他脫掉上衣,脫好後讓趙鄞趴在床榻上,開始施針。

他的指尖撫過趙鄞的幾個重要穴位,先行感受,再行下針,針緩緩進入後,就看趙鄞緩慢地闔上了眼睛。看趙鄞睡著後,沈知微便在剩下的神門穴、百會穴和三陰穴上繼續施力,直到氣血徹底下行。

施完針後,沈知微用銀針刺入血管,隨後只見一股濃稠的發暗的血液隨著銀上的血槽流出,一直滴入到床榻邊的白玉盆中。血流遲滯,顏色近乎紫黑。但隨著汙血流出,就看趙鄞的眉頭逐漸舒展,面色的青紫也淡去了不少。直到血液轉為鮮紅,沈知微才用棉布按壓止血,敷上早已備好的金瘡藥。

這樣完畢,他面色微燙,身形搖晃,已經有些搖搖欲墜了。

他打開門正要喊柳文淵進來,就看院子裏鴉雀無聲,連一個人都沒有。

但隔著遠遠的,看到院外火光四起,卻隱隱有刀劍喊奪之聲。

這是發生什麽了!

……

院外,雙隊人馬對峙。

雷沖帶頭,身後是他的精銳隊伍,他們持著火把,各個手裏拿著刀劍,“就在昨日,雍州城的一個刺客跑了。這刺客刺殺我家二爺,此事非同小可。現在我們查到這刺客應該就是你們院裏的柳文淵,你們把人交出來,我們就離開。否則——我們就只能進去搜了!”

許景厲聲道:“雷沖,柳文淵不可能是刺客!何況,你們是什麽東西,敢搜我們王爺的院子。”

雷沖冷笑:“是不是刺客,先把人交出來就是了。你們不交就是心虛。”

此時許景旁邊有人道:“我怎麽沒聽說二爺遇刺了,搞不好就是你們自己的人呢。”

“就是!該不會是你們自己鬧了亂子,想往旁人身上推吧?”

雷沖道:“反正今日,你們只要交出柳文淵,這事就算過了,不交……”他唰的一聲拔出利劍,“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他底下的人登時騷動起來,幾個年輕子弟更是直接按住了腰間未出鞘的兵刃。許景他們加起來也就二十來人,再這麽厲害,能抵擋得過他們一百個人嗎?

束手就擒就是了。

許景喝道:“雷沖,你要造反是嗎?”

雷沖忙道:“唉,不是哦,我說了,我是來抓傷害二爺的刺客,萬一這刺客也要害大爺就不好了。如果你們不交,就是心中有鬼。那我們就要進院搜查。”

就在這時,身後有人喊:“誰說我們不交!”

許景猛地回頭,可不就是自己的弟弟嗎,“你出來幹什麽?”

許順是個急性子,對哥哥道:“他們說我們窩藏刺客,要柳文淵,我們給他就是。”

許景道:“他們意不在此,你快回去吧,這裏有我。王爺旁邊不能沒人守著。再說了,沒有了柳文淵,王爺怎麽辦?”

許順是知道內情的人,“怕什麽,還有沈監丞。”

許景還不解其中之意。

許順已經沖著雷沖喊起來了,“柳文淵可以交給你們,但若是他不是刺客,你們就得乖乖退兵!”

許景忙攔住,低聲道:“傻弟弟,就算給了他們柳文淵,他們也不會退兵的!不如就讓他們闖進來。”

“為什麽?”

許順還沒來得及問清,雷沖道:“來,把人交出來!”

話都已經說出來了,也就只能如此。許順就要去裏頭拿人,但到了柳文淵的屋子,卻看裏頭已經無影無蹤。

萬萬沒想到,這個柳文淵居然跑了。逃跑有很多種方式,這種方式絕對是最無恥的。

許順氣得都要吐血了,他甚至都不敢告訴沈知微。沒法子,先回去跟哥哥說了,“哥……完了。柳文淵跑了。”

許景只關心王爺的病情,“那王爺怎麽辦?”

“……不……不知道啊。”許順也懵了。

那邊雷沖察覺到什麽,繼續逼喝:“怎麽了?心虛了。那就別怪我們了。”他揮了揮手,“來人進去搜!務必把柳文淵抓起來。”

許景見狀,橫在當前,厲聲道:“雷沖,不得放肆!你敢闖院,就別怪我們殺無赦了。”

雷沖有恃無恐,“我們也是奉二爺的命令,哪裏來的放肆!快快閃開!”他這次準備充分,得了好些死士,是下了決心來拼命的。

許順哪裏見得這雷沖這麽放肆,當即也氣炸了,當即罵開了!

許景跟手下使眼色,只聽轟的一聲,一道赤色焰箭撕裂暮空,轟然綻作漫天金蕊,將整個西山映得亮如白晝。

幾乎在同時,就有無數的腳步聲響起,雷沖等人不由地立即驚悚起來。

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將士,對這太熟悉了。

完了,中圈套了!

就在煙火彈的映照下,他們看到了四面八方的馬蹄聲已如潮水般湧至。鐵甲相撞的鏗鏘聲、馬匹粗重的響鼻聲、火把劈啪燃燒聲,在逐漸昏暗的暮色裏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他們就像鐵桶似的被圍了起來。

光亮暗下去之後,肅殺之氣再次蔓延開來。

雷沖知道一旦他們輕舉妄動,也不知會有什麽變故,也許是被擒,也許是死路。

該怎麽辦?死到臨頭,他終於感到了一絲害怕。

……

沈知微發現無人後,正奇怪著,又看上方有煙花彈燃起,天空被照得透亮。他不由地仰頭看著。

又聽到身後趙鄞發出悶哼聲,他轉過頭,不能耽擱了,必須讓柳文淵趕緊過來。

可他到了柳文淵房內,裏面空無一人,連東西都沒了。

柳文淵……跑了?

沈知微都要呆住了。那引蠱怎麽辦?

就在此時,只聽外面的打鬥聲響越發激烈,且離他越來越近。

“嘭!”

院門被猛地撞開。

一個蒙面高大的黑影堵在門口,手中大刀血跡斑斑,橫斬出一道寒光!

沈知微剛想往房內跑,關上門,那大刀就已經飛到了。

緊接著就是那男人已經沖到他身後,比他大腿還粗壯的手臂橫在他的胸前,將他死死扣住。

幾乎就在同時,沈知微看到許順他們也轟隆地趕到了。

那男人粗聲地喊,“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殺了你們的王爺!”

知道詳情的沈知微都不禁覺得這賊人是勇猛,但腦子著實不太好使,大名鼎鼎的趙鄞怎麽可能是他這種病弱的男子。

許順等人也將計就計,呵道:“放開王爺!不要動手,一切好說。”

沈知微雖不知發生了什麽,但看這男人急切的模樣,應該是只想活命,溫聲勸告道:“你想要不過是活命,但你若真的殺了本王,那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男人收緊手臂,拿匕首抵近了他的頸口兩分,“閉嘴!難道我放了你,就能活命嗎?”

沈知微:“這裏的人都聽命於本王,怎麽不可能。留在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現在殺了我,落了個死無全屍;但你若放了我,尚還有一線生機。你好好想一想吧。”

這賊人顯然有些松動,低聲問:“真的?你真的不會殺我?”

正在說著,就在此時,一個黑衣親衛拎著個人跌進來,像扔麻袋般將人摜在石地上,不是柳文淵是誰?

柳文淵一擡眼瞧見沈知微,喉嚨裏頓時迸出殺豬似的嚎叫:

“沈監丞!沈大人——!!救、救我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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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周一,沒有。最後一次啦。

之後就是每天日更,希望大家繼續支持。

謝謝謝謝謝。[摸頭][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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