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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巡視 提醒自己,不要忘記來時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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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巡視 提醒自己,不要忘記來時路。……

沈知微到了門口,屋裏跪著一個熟悉的人,柳文淵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而趙鄞則坐在桌邊,渾身的煞氣。天下霸主不生氣則已,生起氣來可是要死人的,也難怪柳文淵會嚇成這樣。

“義父……”

趙鄞脫口:“你來幹什麽。”

沈知微:“知微聽到聲響,就過來了。馬上要新年了,萬事皆新,想著一起迎接新年。”

趙鄞聽到這裏,擡起頭,看沈知微袖袍儒雅,臉上帶著俊秀的笑。每次看到便覺如沐春風。

他的面色稍緩,對柳文淵道:“你下去吧。”

柳文淵連連拜謝,渾身微顫地起身出去了。

等他一起身,沈知微才看到,柳文淵穿的竟是自己剛才給的衣裳,他眉色微動著。

“陪義父去一個地方吧。”趙鄞道。

“現在?”

“現在。”

沈知微想了想還是同意了。趙鄞說了句多穿點就帶頭出了門。

到了馬房,趙鄞選的是自己的馬,沈知微就要往旁邊的小馬去,趙鄞道:“跟我一起共騎吧。”上次看沈知微騎馬都騎不利索。

沈知微哦了聲,他走到趙鄞身邊,趙鄞直接扶住了他的腰,把他推上了馬,推上後,自己也上了馬。

出了院子,直奔雍州城而去。

距離不太遠,趙鄞的騎術也極好,不癲也不亂,穩穩當當地。說實話,沈知微看了那麽多人騎馬,趙鄞的騎術確實是最好的,居然沒有一點顛簸感。

他只是在他的身後,就已經這麽穩了。

下了馬,沈知微從披風裏探出頭來,問:“義父,好騎術。”

趙鄞看沈知微還是凍得通紅的臉,“回去坐前面吧。”說完,看向前面的城池,直接繞到城墻邊。沈知微跟在身後,看到守衛的將士都瞪著眼,應該都是懷疑自己看錯了,除夕之夜,他們的王爺居然到了。沈知微也明白了趙鄞的意圖,他就是來看看這個時候的守衛情況的。

他的腳步很快,不一會兒就爬上了高高的城樓,而沈知微還是慢慢的。等上了城頭,才看到趙鄞手扶雉堞,在等著自己。

趙鄞沒說什麽,繼續往前。

此時終於,城墻段的負責人都虞侯,聽到風聲趕來了。

“王爺。”他看到沈知微,“沈監丞。”

趙鄞道:“本王就來看看,你不必伺候,回你的崗位上。”

都虞侯:“是。”話是這樣說,但人還是不動。

趙鄞也不理他,往前巡視著。

雖是除夕之夜,但守城的兵士還是比平日裏多了一倍,本就紀律嚴明,趙鄞來了之後,各個都把腰桿站得更直了。

他們站到了高處,從這裏可以俯看整個雍州城。

沈知微回頭看趙鄞,覺得他的面孔冷峻,雙眸炯炯,顯然是有心事。

“知微,好看嗎?”趙鄞問。

沈知微從小在這裏長大,看過無數遍這樣的雍州城,舊都雍邑,只見無數赤紅的燈籠從家家戶戶的屋檐下、店鋪的招子上挑起,連成一片溫暖而磅礴的光海,將積雪的屋頂和青石路面都映成了暖橙色。

這一抹橙色是如此難得,這似乎預示著新的盛世即將到來。

“好看。”他回。

趙鄞道:“以後會更好看的。”

沈知微問:“義父就是為了看這個嗎?”

“值得嗎?”

“值得。”

趙鄞淡笑,“每年除夕,我都會出來看一次,一來提醒自己,不要忘記來時路,二來也順便巡視一番。”

沈知微:“…………嗯。”

“我們下去吧。”

“好。”

“我還記得去年的時候,你跟我說過改良護城河的問題。”當時他都沒能見上沈知微一面。

沈知微哦了聲,“您還記得。”

“記得。那個時候我說先忙戰事,就擱淺了。”

“這個計劃我有交給韓監丞,如果義父要的話,以後可以嘗試一下。”

“我信你。”趙鄞道,“引蠱後,你想休息的話,可以先好好休息一下。等好了再回來不遲。”

沈知微:“感謝義父體諒。”

兩人一邊說一邊到了馬邊,趙鄞把人抱上了馬,這次讓沈知微坐在了前面。沈知微還沒來得及反應,趙鄞就上了馬,坐在他的身後,身手利落矯健。

趙鄞道:“抓緊,走了。還要去一個地方。”

沈知微來不及回應,駿馬已經馳行而前。沈知微感受到的都是趙鄞健壯的手臂,和寬厚的胸膛。

這次還是沒往城中去,而是策馬穿過城門幽暗的甬道,繞到了一條最僻靜的巷子。巷底是一處低矮的土坯房,木門虛掩著,門楣上懸著一柄舊弓。

趙鄞在門前下馬,又把沈知微抱下來,對他道:“你在這裏等我,我進屋跟他說幾句。”

沈知微不明所以,還是乖乖地點點頭。

趙鄞敲敲門,過了一會兒就有人打開門。沈知微看到人,有些驚訝,是個估計快九十歲的老頭,雖然老,精神倒是不錯的。

老人拉著臉,語氣不好,“幹什麽!”

“你說幹什麽,怕你死了。老爺子沒死啊,沒死先給你拜個早年。”

“你才死了!老子活得很好,你死了我還活著。”老子嘟嘟囔囔著,“不用你來看我,我一個老不死的有什麽好看的。下次你來我不會給你開門的。”

“知道了,我也忙得很,沒空來。——走了。”

趙鄞剛說完,那門就關上了。

沈知微都驚呆了,這是什麽人啊,這麽蠻橫。但他這樣,看趙鄞也沒有不高興,他回到他身邊,道:“走吧。”

“這是……”他實在好奇。

“知道秦煥嗎?”

沈知微恍然,秦煥,也是趙家軍的主將之一,三年前死在一場遭遇戰裏,屍骨都沒找全。

“這是他的父親?”

趙鄞笑,“是祖父。阿煥是祖父養大的,兩人感情很深。”

沈知微點點頭,可既是將門之人,為什麽要住在這麽簡陋的地方呢。這個答案沈知微是不會知道了。

回城一樣是平穩的,沈知微縮在毛茸茸的披風裏,只露出一雙眼睛。突然馬有一個小小的趔趄,沈知微下意識地往回躲,一靠全是趙鄞的胸膛。

直後回到了別院,趙鄞把人放下來後,這一股安全感才消失。

趙鄞道:“怎麽?難受?”

沈知微搖頭:“義父騎術很好。”

趙鄞笑笑,“走吧。”

兩人進了屋,各自回房。沈知微回去的時候,仿佛那一陣溫暖還在身側,以及他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還是不知道為什麽義父會和柳文淵生氣呢。

以及這算哄好還是算沒哄好啊。

次日天氣晴朗,沈知微在廚房碰見了柳文淵。

“文淵。”

柳文淵看到他,顯得頗為局促,“監丞。”

沈知微:“要做什麽?”

柳文淵:“監丞呢?”

沈知微笑:“我以後就不是監丞,我年紀比你小,你喊我知微吧。”

“那多不好意思。”

“我不是也喊你文淵?”沈知微道,“我做點早點,順便教你吧。”

柳文淵搖頭,“算了,我不做了。昨日……”

沈知微正在洗黃小米和山藥,“昨日怎麽了?”

柳文淵搖頭,“沒什麽。”他問,“你要做什麽?”

“小米糕。”他一邊說一邊把瀝幹的小米、山藥泥河核桃置於大盆中,放置好後,便反覆夯實,確保沒有一絲空隙。“要幫忙嗎?”

柳文淵道:“好。”

兩人一起合作,一層一層把材料進行填充,最後淋入桂花蜜。最後的一步,就是蒸制了。等蒸制的過程中,兩人便圍在炭火旁邊烘烤,等著米糕熟了。

“這幾日,我給你制的湯藥再喝幾碗,初五,我們便引蠱。”

柳文淵已經接受這樣的安排,“好。”

沈知微之後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撥弄了盆中的炭火,火光照著他白凈的臉龐。柳文淵不由地看著,越發覺得卑微。

昨晚……他穿著沈知微的衣服,進了趙鄞的房,屋裏沒有點燈,他主動地抱住了趙鄞的腰。如果可以,他並不希望引蠱後,自己就失去了利用價值;如果可以,他希望就此平步青雲,而不是只是拿到一些銀財;如果可以的話……

他想要的也是人之常情吧,

在摸在他衣料的那一刻,他聽到趙鄞低沈的回應,“知微?”

而他沒回答。

下一刻,他就被一股大力拽到了前面,而等他看清他的面容後,他又被迅速地推到了地上。

事情就是這麽簡單,仿佛什麽都沒發生,又仿佛什麽都發生了。

之後他聽趙鄞道:“不要穿他的衣服。”

然後沈知微就進來了。

剛開始,他並不清楚趙鄞為什麽生氣,但等今日再看沈知微,他突然就明白過來了。

沈知微衣服的材料非常特殊,質地異常柔軟,滑膩如活物。會不會,趙鄞在摸到衣袖的那一刻,誤以為自己就是沈知微。轉過來發現不是,故而勃然大怒。

怒什麽,是怒自己偽裝成沈知微嗎?顯然不是。

他在怒,他竟期望著自己就是沈知微,期望著沈知微能跟他投懷送抱。

他在怒,他居然卸下了心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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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說啥,先讓小攻小受提前給各位拜個早年。[煙花]

明天周一,沒有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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