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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梅花 一層層漾開,宛如綻放的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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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梅花 一層層漾開,宛如綻放的梅花。……

到了晚間的時候,沈知微也來了。

趙鄞果然看到他的手指包紮了一塊,他明知故問:“手怎麽受傷了?”

沈知微放下藥箱,“不小心切到的。”

趙鄞微微頷首,“許景許順他們有非常好用的祖傳膏藥,你問他們要看看。”

沈知微:“好,謝謝義父。”他一邊說一邊把配好的清體丸給趙鄞,“一日三次,每次一顆。”

“這麽快就配好了?”

“不覆雜。”

沈知微把膏藥盒子拿出來,“義父躺好。”

趙鄞依言臥下,道:“這幾日好些了。”

“也許是心靜了。”說完便撩起對方後襟,指尖蘸了膏藥,在掌心溫熱了,才穩穩按上那片青色肌膚。

趙鄞看了眼靠近的沈知微,“可能。明日你跟我一起去吧。”

沈知微停住手中的動作,“龍首渠嗎?”

“對。”

“義父不拒絕嗎?”

趙鄞淡笑,“邀請了就去看看,應該沒問題吧?”

沈知微:“只要心靜,問題自然不大。”

這樣一說,趙鄞又要考慮了,但他確實想看看弟弟現在在想什麽,以及自己得多提點提點他。

“行。”

也許是藥丸的關系,這次趙鄞的反應也沒那麽大,又或者已經習慣了?

“義父,轉過來。”

趙鄞也順勢地轉過來,還坐了起來。他坐好後,沈知微就蹲下來了。於是這個動作就難免……沈知微傾身向前,長發從肩頭滑落,隨著他細致的動作,幾縷青絲便輕輕掃過趙鄞的膝蓋。他的頭也在動,時而靠近細看傷口,時而後仰審視藥膏塗抹是否均勻,每一次挪動,發梢便在空中劃過柔軟的弧度,

他的小腿破了,青色的血流出來。沈知微便拿著火烤的小刀一點點地幫他去毒。他在認真幫他,自己卻在浮想聯翩。

這蠱毒到底什麽時候好!!

快結束的時候,突然聽“嘶”的一聲,趙鄞低頭一看,就看沈知微白玉般的手上又是被割破了,同樣的傷口。

他不由地起身,走到沈知微身後,想去看傷勢,“沒事吧?”

這次割得要深,鮮血不住地流出來。沈知微還是道:“沒事,我包紮一下。”傷的正好是右手,早間包紮的時候就沒包仔細,傷口再次裂開了,剛才手一軟就……

趙鄞立在一旁,沒動,好半天道:“讓義父幫你來。”

沈知微擡起頭,乖乖地伸出手。

趙鄞接過沈知微的手,小心地把他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掌裏,沈知微的手比他小很多,又白,光滑細膩,他眉頭緊蹙地將白色紗布纏繞在沈知微的手指上。

纏繞的過程很慢,動作也很仔細。

包紮完,沈知微道:“謝謝義父。”

趙鄞松開他的手,“下次註意些。”

“好。”沈知微道,“那您腿間的傷口。”

趙鄞道:“下次吧。”

沈知微頷首,抱著藥箱出去了。

沈知微走後,趙鄞體內的蠱毒突然又猛烈起來,他看了眼沈知微給的清體丸,又吃了兩顆,完全不顧沈知微說的一次一顆。

次日是一個艷陽天,雍州處於北地,天氣很冷,沈知微起床的時候,看到窗外都是大雪,他本就怕冷,便去翻自己的披風,發現上次許順沒給他帶來,這次回城匆匆忙忙,也給忘了。本來該回自己的府去,找一下春信,讓他幫自己理一下衣服的。

現在衣服也沒有,還要跟趙鄞前往龍首渠。

他出了門,看到隔壁趙鄞已經起了,許順正在幫他穿戴衣裳,玄色勁袍,和黑貂絨的披風。

穿戴好後,身量齊整,英偉高大。最重要的是,看著也很暖和啊。

許順看到沈知微,“哎,沈監丞,你來了,能幫我一個忙嗎?這披風扣子怎麽也扣不上去。以往都是老巢弄的。哎呀,老巢這一病,何時是個頭啊。”

他嘰嘰喳喳的,趙鄞道:“穿個衣服都那麽吵。”

許順道:“王爺……小順實話實說嘛。”

沈知微聽聞,“我來試試吧。”

他走上前,是一排暗銀色的螭首子母扣,洞口比較小,許順的手指也粗,做不來這種精細活。沈知微上前,低著頭為趙鄞按扣子,蔥玉般的手指玲瓏地穿梭,系好一顆又一顆,一路系到了頸間,那裏是趙鄞突出的喉結。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碰到那裏,但只是碰一下又立即松開了。

這樣折騰了一下,扣子還是沒扣上,趙鄞個子高,沈知微是踮著腳的。後面他也看到了,便低下去了點,讓沈知微扣。

沈知微的手碰一下松開,碰一下松開的,弄得趙鄞有些熱,伸手想去擋開沈知微,但碰到的不是那衣服,而是沈知微的手。好在他立即松開,對沈知微:“沒事,就這樣解著吧。”

沈知微豈是一個這麽容易放棄的性子,他是出了名的要求完美,“再讓我試試吧,義父,你收一下頸。”

趙鄞想說,這樣系著也不舒服,但一看沈知微這麽上心,便也沒說。

好在,沈知微確實能做好,順利地完成了任務。

做好後,一旁的許順又忍不住誇讚了,“哇,沈監丞,你不當監丞了,可以來給王爺做貼身內侍啊,又會做菜,又會治病,王爺有了你,我們這些人就安心護衛他就好了。你都是王爺的義子。”

這確實是個好主意,反正都是管家,一個是國家的管家,一個是做趙鄞自己的管家。內務官也是很重要的職位,甚至由於常年和主公極為親密,宛如親人,妄圖籠絡者更多。

許順還為這個想法洋洋得意。

趙鄞沒搭話,態度讓人摸不清。

沈知微自然是不願意,但……有時候就不是他願意不願意的問題,他是不好拒絕,甚至可以說是恩賜。他忙跪倒,“知微願伺候義父。”

趙鄞道:“起來吧。我有人伺候,還用不到你。你安心養著。”

“哦。”

趙鄞這個態度,他倒是沒想到,他擡起頭,卻發現趙鄞也在看自己,又把頭低下了。他確實身體不好,這是實情,根本不需要偽裝。但在趙鄞的註視下,他總是莫名心虛。要不然任一會兒內務官也罷,爭取讓趙鄞安心。

“義父,沒事,伺候您我還能成。”

“真的嗎?”

“嗯。有體力活許將軍也會幫我,對吧?”

許順立即道:“那是自然。”

趙鄞笑了笑:“再說吧——那許順,你留在別院。”

許順得令,“末將明白。”

安排完畢,他們便啟程出發,趙鄞出門還是騎馬,到了門口,所有的將士全部都立正等候,為首的許景前來參見,“王爺,可以出發了。”

身後的沈知微看到整齊規範的趙家軍,不由地心生敬畏,不能因為和趙鄞接觸久了,就忘了他的身份,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數,自己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否則一不小心,就會被這些如狼似虎的權力鬥爭給淹沒,連渣都不剩。

趙鄞和他的寶馬玉獅子,巍峨地立在正前方,那玉獅子沈知微也有耳聞,通體雪白,長鬃如獅,高貴外加俊美,還有王者風範。而沈知微所騎的馬矮小瘦弱,跟在隊伍的最後面,雙方差距不是一點點。

好在到了現在,趙鄞也沒忘記他,喊著讓他上前,與他並駕齊驅。

人馬齊馳而去,道路上揚起了馬蹄聲。

龍首渠在雍州城西北約三十裏處,渠首位於上游,依靠山地,所說的梅花林也在這附近。

過去的時候,天下落起了小雪,自然,這種天氣對於他們常年在外征戰的自然沒什麽,趙鄞回頭看沈知微的臉凍得通紅,方才發現他居然沒穿披風。

便舉手,示意停下來。

身後跟著的許景等人都有些不解,三十裏而已,還要停下來休息嗎。等他們再一看沈知微,才又明白了,不是王爺,是王爺身邊的美男子沈知微。

隊伍停在一個亭邊,前面就是田壟,如今田上被白雪覆蓋。

沈知微也沒問為什麽停下來,他確實要凍壞了,早知道就是借也先去借一件。他自己這麽冷,還是去問趙鄞的情況,拿著水囊來問,“義父,喝點熱水吧。”

趙鄞解下身上的貂絨披風,“你穿上。”

沈知微看了眼趙鄞,“那義父呢。”

“我沒事。”趙鄞道。

沈知微沒去接,想去看看過來的將士誰有披風,一眼望去,這些人宛如冬日裏的白楊樹,迎著風雪,紋絲不動。果然是軍人。

義父也是軍人,自然是……但他不是不好意思接,是不能接。

“我也沒事,義父。”

趙鄞走上前,直接把披風給沈知微披上,“都凍成什麽樣,還沒事!”

沈知微拒絕的話在碰到溫熱的披風上,就跟魚碰見水,立馬就被融化了,熱氣瞬間漫上他的臉頰,把他的臉蒸成了粉紅色,他在黑色的絨毛間擡起頭,看向趙鄞。

趙鄞也低頭看他,沈知微的臉頰微紅,像是從肌膚底下透出來的,淡淡的,一層層漾開,宛如綻放的梅花。

梅花什麽樣他不知道,但一定沒有沈知微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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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乃周一,沒有喔。

沒有更的日子我是在憋大招呢。[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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