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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或者說……是一連串根本不符合邏輯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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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或者說……是一連串根本不符合邏輯的‘巧合

“你不是來緬北處理溫嘉宏這個‘家事’嗎?怎麽就落到他們手裏了?別告訴我,堂堂顧家掌權人,會被溫嘉宏那種只有小聰明的廢物算計進糞坑裏。”

顧明淵聞言,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

他伸手拉過林詩瑤,讓她坐在自己身側,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似乎在組織語言。

“不是溫嘉宏。”

顧明淵的聲音沈了下來,帶著一種回想起某種荒謬事物的冷意。

“是意外。或者說……是一連串根本不符合邏輯的‘巧合’。”

浴室的排氣扇發出輕微的嗡鳴,帶走了最後一絲氤氳的水汽。

顧明淵靠在軟塌上,半闔著眼,任由林詩瑤將醫用紗布纏繞在他滲血的指骨上。

那只手原本是用來簽幾百億合同的,現在卻布滿了細碎的傷口。

“我帶了兩隊人。”

顧明淵忽然開口,聲音低沈,像是在陳述一份枯燥的財務報表,聽不出太多情緒波動,“一隊是跟隨顧家多年的安保核心,另一隊是在中東戰區服役過的頂級雇傭兵。裝備是最新的,路線是絕密的。”

林詩瑤動作沒停,只是輕輕挑了挑眉:“配置很高,平推一個小型軍閥都夠了。”

“是啊,理論上是夠了。”顧明淵睜開眼,那雙深邃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極度的荒謬感,“但我們輸了,輸得莫名其妙。”

他擡起另一只沒受傷的手,虛空抓了一下,仿佛想抓住那個看不見的幽靈。

“車隊剛進雨林,頭車的防爆輪胎就爆了。不是被釘子紮的,是沒有任何外力作用下的結構性崩解。”

“接著是通訊。衛星電話在開闊地帶突然沒了信號,備用的無線電頻道裏全是雜音。”

顧明淵頓了頓,嘴角的嘲諷愈發濃重:“最離譜的是交火的時候。我的雇傭兵隊長,一個玩槍玩了二十年的老手,在瞄準溫嘉宏那個蠢貨的時候,槍膛炸了。”

“不是卡殼,是炸膛。”

顧明淵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林詩瑤,語氣森寒:“詩瑤,我不信鬼神。但那一刻,我感覺我們在跟某種‘規則’作對。只要我們想傷害溫嘉宏或者楚風,世界就會用各種離譜的概率學意外來阻止我們。”

那種感覺太惡心了。

就像你明明拿著一手王炸,卻被荷官按著頭,強行判你輸。

林詩瑤打好最後一個結,剪斷紗布。

她神色平靜,沒有絲毫驚訝,仿佛早就預料到了這番說辭。

“還記得我和趙雲霆出的那場車禍嗎?”

林詩瑤把剪刀扔回醫藥箱,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她抽出一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

顧明淵眼神一凝:“你是說,那段監控視頻?”

林詩瑤點點頭:“當時你那邊的專家說,是被一種極高明的技術手段實時覆蓋了。我把那段視頻交給了許夢兒,她是子逸的同學,是計算機方面的頂尖天才。她給出的結論是,這不是人類理解的那種黑客技術。”

她身體前傾,雙手撐在顧明淵身側,將他圈在自己與軟塌之間,形成一個極具壓迫感的姿勢。

“顧明淵,你感覺沒錯。楚風那個廢物之所以能把你逼到絕境,不是因為他變聰明了,也不是因為溫嘉宏突然有了將帥之才。”

“是因為他身上有個‘東西’。”

林詩瑤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顧明淵的心口,語氣輕柔卻篤定:“那個東西能修改概率,能屏蔽監控,能讓所有針對他的攻擊失效。就像玩游戲開了無敵掛,你跟一個掛逼講戰術,當然會輸。”

顧明淵抓住了她那根不安分的手指。

他是個極其聰明的人。

之前種種違和感,在這一刻串聯成線。

為什麽溫嘉宏會突然倒戈?

為什麽楚風這種底層混混能一路順風順水?

為什麽那場車禍查不到任何痕跡?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個,哪怕再荒謬,也是真相。

“怪不得。”顧明淵低笑一聲,眼底的陰霾散去大半,“我就說,我顧明淵怎麽可能輸給那兩坨垃圾。”

只要知道對手是什麽,恐懼就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征服欲。

他摩挲著林詩瑤指尖細膩的皮膚,目光沿著她的手臂一路向上,最終鎖死在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上。

“看來我猜的沒錯,楚風這個人身上有點超出我認知的東西。”

顧明淵的聲音突然壓低,帶著一絲試探,一絲危險,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他微微仰頭,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詩瑤。”

“你是不是,也有?”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

窗外的雨林裏傳來不知名的鳥叫聲,淒厲而悠長。

林詩瑤的手指停在他的傷口邊緣,沒有急著收回,也沒有因為被戳穿秘密而顯露慌亂。

她只是微微歪了歪頭,那雙總是含著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清亮得像是一面鏡子。

我有,你會怎麽樣?沒有,你又會怎麽樣?”

顧明淵看著她,喉結緩慢地滾動了一下。

“詩瑤。”

他喊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砂紙磨過心尖。

“我被他們關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時,其實我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

顧明淵靠回軟塌上,視線沒有焦距地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似乎又回到了那個充斥著惡臭、絕望和死亡氣息的地方。

“溫嘉宏那個蠢貨雖然沒腦子,但楚風夠狠,我在那裏的每一秒都像是在熬油。”

林詩瑤沒說話,只是任由他握著手。

“很奇怪。”顧明淵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林詩瑤,眼底湧動著某種深沈的情緒,“在那樣的環境下,作為一個唯物主義者,作為一個精於算計的商人,我本該思考怎麽談判,怎麽利益交換,或者怎麽死得體面一點。”

“但我沒有。”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腦子想的,竟然全是你。”

“我想你現在在幹什麽?是不是在吃飯?有沒有按時睡覺?如果知道我不見了,會不會著急?還是說……”他眼神暗了暗,“你會不會轉頭就忘了我,去找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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