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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如果我說不是,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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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如果我說不是,你信嗎?

“你剛剛為什麽不讓我把話說完?”女孩的語氣帶著些嬌嗔的質問。

顧明淵輕輕摸著他的臉頰,眼神溫柔中,又帶了些詫異。

“什麽話?”

“我說,我真的很難受,做錯了事的人應該接受懲罰,但我不想是這麽嚴重的懲罰。”

“你把我氣成那樣,還跟趙雲霆說那些話,我心裏難受,口不擇言,就想說點狠話氣氣你。”林詩瑤垂下眼,不敢去看他此刻的表情,聲音放得又軟又輕,帶著幾分懊惱和委屈,“誰知道你當真了……”

她小聲嘟囔著:“什麽分手禮物……我才不要。”

說完,她像是為了證明自己話語的可信度,主動湊過去,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雙手環住了他的腰。

男人僵硬的身體,在她柔軟的碰觸下,瞬間瓦解了所有防備。

顧明淵猛地回過神來,反手將她死死地揉進懷裏。

這個擁抱不再帶有任何侵略性和占有欲,只有失而覆得的恐慌和後怕。

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裏,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皮膚上,帶著微微的顫抖。

如弓般緊繃的神經驟然松弛了下來,從地獄一下子到了天堂。

林詩瑤能清晰地感覺到,有濕熱的液體,浸透了她肩頭的衣料。

他還在哭。

只是這一次,無聲無息。

林詩瑤抱著他,一下一下地,輕輕拍著他寬闊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車內的空氣依舊凝滯,卻不再是之前那種劍拔弩張的危險,而是被一種黏稠又脆弱的情緒包裹著。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林詩瑤感覺自己的肩膀都濕透了一片,顧明淵才終於有了動作。

他稍稍松開她,雙手卻依舊緊緊地扣著她的腰,仿佛一松手她就會消失。

他擡起頭,眼眶紅得厲害,那雙總是銳利逼人的黑眸此刻像被雨水洗過,幹凈又脆弱。

“真的?”他看著她,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你剛才說的……都是氣話?”

“嗯。”林詩瑤點點頭,擡手幫他理了理額前淩亂的碎發,語氣心疼又無奈,“不然呢?你以為我真舍得跟你分手,去要你那點破車破莊園?”

她故意用了一種嫌棄的語氣。

顧明淵定定地看了她幾秒,然後,他低下頭,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對不起。”

他啞聲說。

“我不該跟你發火,不該說那些話。”

林詩瑤心裏松了口氣,危機總算暫時解除了。

她靠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悶悶地說:“你沒錯,本來就是我的問題。我不該說那些話氣你,也不該……沒有處理好跟別人的關系,讓你擔心。”

她這番話,無異於又給了顧明淵一顆定心丸。

顧明淵收緊手臂,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裏還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顫意:“以後,不準再說那兩個字。”

“哪兩個字?”林詩瑤故意裝傻。

“分手。”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哦。”林詩瑤乖巧地應了一聲,然後在他懷裏蹭了蹭,小聲問,“那……股份還算數嗎?”

顧明淵:“……”

懷裏的溫香軟玉,前一秒還乖得像只貓,後一秒就露出了狐貍尾巴。

那股差點把他整個人都撕碎的悲傷和絕望,被她這句煞風景的話一攪和,頓時變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松開她,捏住她的下巴,對上她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那裏哪還有半分悲傷,分明閃爍著狡黠的微光。

顧明淵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裏帶著無奈和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寵溺。

“算數。”他俯身,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我所有的東西,不都是你的嗎?寶寶。”

車廂內,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氣似乎也被女孩身上甜軟的氣息中和,變得溫柔起來。

顧明淵就這麽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感受著懷裏失而覆得的溫軟,一顆狂跳不止的心臟,終於緩緩落回了原處。

兩人靜靜地溫存了一會兒,林詩瑤在他懷裏動了動。

“雲霆的事,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她仰起臉,看著他線條分明的下頜,“那個熱搜的事,我要跟你說一下。”

顧明淵收緊手臂,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聲音又恢覆了一貫的強勢:“不用說了,我相信你。”

只要她還在他懷裏,其他的都不重要。

“不。”林詩瑤卻搖了搖頭,態度很堅決,“你聽我說完。就算你今天不來找我,晚上我也要找你的,必須把這件事告訴你。”

顧明淵的動作一頓。

他看著她,女孩的眼神清澈又認真,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昨天,我在醫院樓下看到葉楠了。她上了一輛很不起眼的車,我當時就覺得奇怪,所以……就讓齊晟帶著我跟了上去。”

顧明淵沒說話,示意她繼續。

“我們跟了很久,那輛車一路開得很偏,最後,進了一家在郊區的療養院。”

顧明淵的臉色徹底沈了下來,車內的溫度仿佛都降了幾度。

他放在林詩瑤腰間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從剛才的溫存繾綣,瞬間變得鋒利而危險。

他盯著她,一字一句地問:“你見到我父親了?”

林詩瑤點了點頭。

這個動作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砸在了顧明淵剛剛落回原處的心上。

“他看起來不太好。”林詩瑤說。

車內的溫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深沈的冷寂。

顧明淵臉上的血色一點點消失。

“肺癌,晚期。我在京城給他安排了最好的醫生,但他不肯配合,偏偏就要來江城,還選了那麽偏僻的一家療養院。”

顧明淵的目光重新變得銳利:“他和你說了什麽?”

林詩瑤組織了一下語言:“嗯……他說,這幾件事,都是你母親做的。”

顧明淵沈默著。

過了許久,他才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如果我說不是,你信嗎?”

“我信。”

林詩瑤的回答快得不假思索。

顧明淵緊繃的身體,在她這兩個字中,肉眼可見地松弛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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