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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舟子啊,你老婆都要被抽貧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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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舟子啊,你老婆都要被抽貧血了!

阿亮握著橫刀的手在抖。

他這輩子砍過人,殺過喪屍,刀口舔血的事幹過不少,但從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對著自己最信任的人舉起刀。

“師、師父……”楊遠的聲音也在抖,“我們真的要這樣嗎?”

阿亮咬著後槽牙,額角青筋直跳:“沒辦法了。”

他看向越輕舟。

越輕舟還是那副樣子,僵坐在駕駛座上,眼睛睜著,但瞳孔渙散,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靈魂。

他們已經喊了他至少五分鐘,拍臉、掐人中、什麽都沒用。

“越哥陷得太深了。”阿亮說,“普通的辦法叫不醒他。得用……得用真正的疼。”

他舉起橫刀,刀尖對準越輕舟的左臂。

楊遠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腕:“師父!萬一……”

“沒有萬一。”阿亮打斷他,“你想想嫂子,她現在不知道在哪兒,不知道有沒有危險。越哥必須醒過來,只有他能找到嫂子。”

楊遠沈默了。

幾秒後,他松開手,深吸一口氣,上前按住越輕舟的肩膀。

“師父,你動手吧,我摁著他。”

阿亮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刀柄,刀刃對準越輕舟的小臂。

“越哥,對不住了。”

“噗嗤——!”

鋒利的刀刃劃過皮膚,鮮血瞬間湧出,順著越輕舟的手臂往下淌,滴在座椅上,滴在地板上。

楊遠死死摁著越輕舟的肩膀,眼睛都不敢眨。

越輕舟渙散的瞳孔猛地一縮!

就像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他整個人劇烈顫抖了一下,然後那雙眼睛開始聚焦!

“蒔一!!”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同時身體本能地彈起,掙開楊遠的手,第一反應就是轉頭看向副駕駛——

空的。

“越哥!”阿亮顧不上他還在流血,急急開口,“越哥你聽我說!我們剛才都進了幻境!我和楊遠也是剛醒過來,一睜眼嫂子就不見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帶走的!”

越輕舟低頭看了看自己流血的手臂,又看了看阿亮手裏還沾著血的橫刀,瞬間明白了什麽。

他沒說話,只是伸手——

“紗布。”

阿亮一楞,然後立刻反應過來,從後座翻出急救包,手忙腳亂地掏出紗布和止血藥。

楊遠也湊過來幫忙,兩個人一個上藥一個包紮,動作又快又急。

“越哥,我們真的沒辦法了,怎麽叫你都不醒,只能出此下策……”阿亮一邊包紮一邊解釋,聲音發緊。

“我知道。”

越輕舟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嚇人。

他看著自己手臂上纏緊的紗布,試了試手指的靈活性,然後擡起頭,目光投向窗外。

“車還能開嗎?”

“能!”阿亮說,“我剛才把車停住了,沒大事。”

“好。”

越輕舟解開安全帶,直接跨到駕駛座,雙手握住方向盤。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裏的阿亮和楊遠,只說了一句話:

“坐穩了。”

然後他一腳油門踩到底,坦克300在荒草地上劃出一道弧線,轟鳴著沖回公路,掉轉方向,朝著來時的路,全速前進!

阿亮被慣性甩得貼回座椅,抓緊扶手:“越哥!咱們這是——”

“回G市。”

“G市?”阿亮楞了一下,“你是說蜂巢?可你怎麽知道是……”

“我們一路過來,只有他們是一直想要留下蒔一的。”越輕舟的聲音冷得像刀,“即使不是他們親手做的,也跟他們脫不了關系。”

他方向盤猛地一轉,避開路上一個廢棄的車架。

“準備好,”他說,“有一場惡戰了。”

阿亮和楊遠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明白!”

---

G市地下實驗室。

冰冷的金屬實驗床上,劉蒔一緩緩睜開眼睛。

意識回籠的第一秒,她就感覺到了不對,手腳都被金屬鏈牢牢固定在床面上。

她試著掙了掙,紋絲不動。

“醒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劉蒔一擡起頭,看到何梓嬌站在床邊,穿著白色的實驗服,手裏拿著一個托盤,托盤裏整整齊齊地擺著各種醫療器具。

針頭、試管、輸液管,還有幾支淡藍色的試劑。

“你們想幹嘛?”

何梓嬌看著她,眼神溫柔得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六一,”她說,“當然是完成我們最終的實驗了。”

“實驗?”劉蒔一扯了扯嘴角,“你們真是一群瘋子。”

話音剛落,實驗艙的門滑開,另一個人走了進來。

劉振東,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制服,手裏拿著一份數據表,走到實驗床的另一側,低頭看著劉蒔一,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我的好女兒,”他開口,聲音平穩得像在聊家常,“說什麽瘋子不瘋子的?咱們都是一家人。”

劉蒔一盯著他,又看向何梓嬌,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

“你們居然是一夥的。”她說,“從始至終就在騙我。放出劉氏集團和蜂巢互相敵對的消息,讓我以為有兩方勢力在爭我,其實都是在演戲,都是在引我上鉤,對吧?”

劉振東點了點頭,毫不避諱:“是。”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但是你不都沒上當嗎?”

劉蒔一冷笑:“所以你就直接把我綁過來了。”

“沒辦法。”劉振東說,語氣裏竟然帶著一絲感慨,“岳母把你養得太好了。”

岳母這兩個字像一根針,狠狠紮進劉蒔一心裏。

“你還有臉提阿嬤?”

何梓嬌在旁邊輕輕嘆了口氣。

“六一,”她說,“我們是有苦衷的。”

“苦衷?”劉蒔一盯著她,“兩個人在這裏假死,消失二十年,把老人和孩子扔在那邊自生自滅,這叫苦衷?”

“你們知道阿嬤是怎麽熬過來的嗎?女兒女婿死了,就剩一個外孫女,體弱多病,天天往醫院跑。她一個人撐著,撐到我十九歲,撐到她自己也撐不住了,她死的時候,你們在哪兒?”

何梓嬌垂下眼,沒有說話,劉振東的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

沈默了幾秒,何梓嬌擡起頭,重新看向劉蒔一,聲音依然輕柔:

“我們是為了全人類。”

劉蒔一:“……”

“真的有病。”她說,“誰阻止你們了?想拯救世界你們去啊,關我什麽事?放開我!”

何梓嬌看著她,目光裏有一絲覆雜。

然後她彎下腰,伸出手,輕輕撫摸劉蒔一的額頭。

“六一乖,”她說,聲音溫柔得像在哄一個不肯吃藥的孩子,“不疼的,媽媽在這兒。”

“別碰我。”

何梓嬌沒有理會她的抗拒,直起身,從托盤裏拿起一根輸液管。

那根管子很粗,一頭連著針頭,另一頭連著一個透明的儲血袋。

她把針頭舉到劉蒔一眼前。

“乖,別動。”

劉蒔一瞳孔驟縮。

“你——!”

針頭刺入她手臂內側的靜脈。

好疼,這是劉蒔一腦子裏唯一的想法。

劉蒔一從小到大沒少打針,她體弱,三天兩頭往醫院跑,但從來沒有用過這麽粗的針頭。

她下意識掙紮,手腕上的鐵鏈被扯得嘩嘩響,但根本掙不開。

“別動!”何梓嬌按住她的手臂,聲音依然溫柔,“六一乖,別掙紮,越動越疼哦。”

儲血袋漸漸被鮮紅色填滿,換了一個又一個。

劉蒔一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蒼白下去。

她咬著牙,盯著何梓嬌和劉振東,眼神裏全是恨意。

劉振東站在儀器前,專註地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

“對,就是這個。”他喃喃自語,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還是活性的最管用,要最清醒的時候,細胞活性、代謝水平都是最高的,剛才那一番爭吵,讓她的身體處於應激狀態,數據比平常高出百分之三十!”

他轉過頭,看向何梓嬌,眼神裏全是狂熱。

“梓嬌,你看這個數值!這個基因表達譜!完美,太完美了!”

何梓嬌沒有回頭,只是繼續換著儲血袋,輕輕應了一聲:“嗯。”

劉蒔一疼得額頭滲出冷汗,嘴唇發白,但她還是死死盯著劉振東:

“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劉振東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蒔一,”他說,“你從小身體不好,對吧?動不動就生病,三天兩頭進醫院,岳母帶著你跑遍了港城的名醫,也沒能讓你強壯起來。”

“你知道為什麽嗎?”

“因為你的基因太特殊了。”劉振東說,“你的身體就像一座寶庫,裏面藏著普通人沒有的東西。但也正因為太特殊,你的身體承受不了那種能量,才會一直虛弱。”

“我們研究了很多年,終於找到了辦法。”他指了指那些儲血袋

“提取你血液裏的活性成分,經過處理,可以作為一種鑰匙。這把鑰匙,能夠激活全球範圍內沈睡的能量節點,從而——”

“從而結束末世?”劉蒔一冷笑,“你們真以為我是三歲小孩?”

劉振東看著她,沒有否認,也沒有解釋。

他只是笑了笑。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這不重要。”他說,“重要的是,你已經在這裏了。”

劉蒔一閉上眼睛,不再說話,失血讓她開始發暈。

耳邊傳來何梓嬌溫柔的聲音:

“六一乖,好好睡一覺。等你醒來,一切都會好的。”

劉蒔一沒理她,意識漸漸模糊。

她最後看到的,是何梓嬌站在床邊,手裏捧著一袋她的血,眼神覆雜地看著她。

那個眼神裏,有心疼,有愧疚,有堅決——

唯獨沒有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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