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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好好好,好一個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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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好好好,好一個前女友

“寶貝,把腿再分開點。”

粗糲的掌心按住她的膝蓋,帶著薄繭的觸感隔著破損的褲腿傳來。

劉蒔一疼得 “哇” 一聲哭出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順著蒼白的小臉往下滾,鼻尖抽得通紅:“啊 —— 好疼!越輕舟你輕點!嗚嗚嗚我腿要斷了!”

她哭得抽抽搭搭,眼眶紅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原本精致的白色連衣裙沾滿泥汙和血漬,裙擺撕裂開一道口子,露出的小腿上劃著一道猙獰的擦傷,正往外滲著血珠。

越輕舟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語氣裏溢出藏不住的心疼,卻還是下意識放輕了力道:"現在知道疼了?剛才非要沖出去逞什麽能?我需要你護著嗎?"少女捂著滲血的胳膊,聲音悶得像泡在水裏:"我這還不是怕你受傷嗎..."

他低頭,用碘伏棉簽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傷口邊緣,指尖穩得不像話,眼神專註得讓劉蒔一有點恍惚。男人身上還帶著剛殺完喪屍的血腥味,黑色作戰服沾著喪屍的腐液,額前汗濕的碎發貼在眉骨,側臉線條淩厲得像刀刻,可那雙曾經冷得像寒潭的眼睛裏,此刻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軟。

劉蒔一吸著鼻子,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心裏卻瘋狂刷屏:

救命!誰能想到啊!

僅僅一個月前,這位末世裏殺伐果斷的大佬,對她還只有 “愛答不理” 的前女友待遇,連多說一句話都嫌她煩。

而現在,他不僅親自給她擦藥,還會管她有沒有吃飽、會不會受傷 —— 這簡直是從 “冰山” 直接進化成 “限定款護妻狂魔”!

這一切的轉折,都要從她穿成那本末世文裏的短命前女友說起……

——————

港城的夜晚,霓虹璀璨得像不要錢,車水馬龍的喧囂能穿透醫院的玻璃窗。但對躺在私人病房裏的劉蒔一來說,這些都遠不如消毒水的味道來得刻骨銘心。

她感覺自己的力氣正被病魔一點點抽走,連擡根手指都要耗盡全身力氣,十九年的人生走馬燈似的在眼前過:母親早逝,父親薄情,外祖母家的溫暖終究抵不過先天孱弱的身體,最後定格的,是化療時蒼白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意識沈入黑暗的前一秒,她還在想:算了,這輩子就這樣吧,下輩子爭取做個無病無災的普通人。

可下一秒,撕裂般的劇痛猛地襲來,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像潮水一樣湧入腦海,撞得她頭痛欲裂 ——

“劉蒔一,你別太過分!越輕舟對你夠好的了!”

“不過是個沒背景的窮小子,跟他在一起掉價!”

“越輕舟,我們分手吧,跟你在一起太無聊了。”

……

滬市的清晨,陽光透過輕薄的窗簾,灑在一間裝修精致卻亂得像被臺風席卷過的公寓臥室裏。

劉蒔一猛地睜開眼,胸腔劇烈起伏,像剛從溺水的噩夢裏掙紮出來。她貪婪地呼吸著,鼻尖縈繞的不是消毒水味,而是淡淡的、屬於少女的馨香氣息。

她楞了三秒,茫然地環顧四周:陌生的公主床,堆滿名牌包包的衣帽間,梳妝臺上散落著昂貴的化妝品 —— 這既不是她港城的臥室,更不是醫院的病房。

緊接著,頭痛再次炸開,屬於另一個 “劉蒔一” 的記憶徹底融入腦海。

同樣的名字,同樣的港城母親 + 滬市父親配置,不同的是:這個世界的父母恩愛卻早逝,留下巨額遺產和孤零零的她;家產被遠房叔伯代管,看似眾星捧月,實則沒人真心疼她;再加上有心人挑唆,原本嬌氣的小姑娘硬生生長歪成了刁蠻任性的千金大小姐。

而記憶的最後一幀,是她仰著下巴,用施舍般的語氣對一個面容清雋的男生說分手,對方只淡淡回了兩個字:“隨你。”

那個男生的名字,叫越輕舟。

劉蒔一 “嗷” 一嗓子從床上彈起來,連鞋都沒穿就沖到衛生間的鏡子前。

鏡子裏映出一張蒼白卻精致的小臉:大眼睛圓溜溜的,鼻尖微翹,嘴唇因為驚嚇而微微嘟著,身高目測一米六一,骨架纖細得風一吹就倒 —— 這張臉跟她前世有七八分像,卻更年輕、更嬌軟,也更…… 像個需要被保護的瓷娃娃。

但讓她心臟驟停的不是這張臉,而是 “越輕舟” 這三個字!

她前世化療時無聊翻的男頻末世文《末世霸主》,主角不就叫越輕舟嗎?!書裏那個嫌貧愛富、在男主微時甩了他、最後在末世第三個月就被喪屍啃得連骨頭都不剩的炮灰前女友,也叫劉蒔一!

“不是吧不是吧……” 劉蒔一腿一軟,差點癱在衛生間地磚上,內心哀嚎連連,“穿書就算了,怎麽還穿成了短命炮灰?!而且我都把未來大佬給甩了?!就在三天前?!”

更要命的是,根據書裏的劇情,距離末世爆發,只剩下 —— 十天!

巨大的恐慌瞬間把她淹沒。她前世是個被保護得極好的病秧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除了花錢和撒嬌啥也不會。末世?喪屍?光想想那些張牙舞爪的腐肉怪物,她就想原地去世再穿回去!

但死亡的恐懼終究抵不過求生欲。劉蒔一死死抓住洗手臺,指甲都快嵌進大理石裏,看著鏡子裏那張 “我見猶憐” 的臉,一個瘋狂的念頭冒了出來:

抱大腿!必須抱上越輕舟這條金大腿!

他可是未來的末世霸主,雷電 + 精神力雙異能,殺伐果斷,手下小弟無數 —— 只要能讓他帶上自己,別說活過三個月,活過三年都有可能!

可問題是…… 她已經把人給甩了,而且甩得相當幹脆利落,堪稱 “渣女典範”。

劉蒔一急得在房間裏轉圈,像只找不到出口的小倉鼠,小腦袋瓜飛速運轉:沒有系統,沒有金手指,唯一的籌碼就是 “前女友” 身份和這張臉。怎麽才能重新接近他?

“有了!” 她一拍腦門,眼睛亮了,“就說有東西落在我這了,要還給他!”

這借口爛得能摳出三室一廳,但救命要緊,臉算什麽!

她深吸一口氣,沖到客廳抓起手機,通訊錄裏 “越輕舟” 三個字冷冷地躺在那裏,像一道催命符。她顫抖著手指撥通電話,聽筒裏的 “嘟” 聲每一聲都像敲在心臟上,快把她逼瘋了。

滬市地下拳場後臺,空氣裏彌漫著汗味、血味和廉價消毒水的混合氣味,嘈雜得像個菜市場。

越輕舟剛結束一場黑拳,額角帶著擦傷,汗濕的黑發貼在眉骨,赤著的上身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舊傷新痕交錯,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他像一座孤島,沈默地用毛巾擦拭著身上的汗漬和滲血的傷口,周遭拳手的粗魯喧嘩仿佛與他無關。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讓他眸光微沈 —— 劉蒔一。

那個三天前,用施舍般的語氣跟他說分手,像丟掉一件垃圾一樣轉身就走的富家千金。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手機亮了又滅,滅了又亮,執著的震動在嘈雜的環境裏格外顯眼。直到電話快要自動掛斷的前一秒,他才按下接聽鍵,沒說話,只等著對方開口。

聽筒裏傳來的,卻不是他記憶裏那刁蠻任性的聲線,而是帶著細微顫抖、嬌嬌怯怯的軟音,還裹著點港城口音的黏糊味,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哭腔:“餵…… 是、是越輕舟嗎?”

越輕舟眉峰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淡淡地 “嗯” 了一聲。

“我、我是劉蒔一……” 那邊的聲音更緊張了,結結巴巴地說,“那個…… 你今天下午有空嗎?我、我有樣東西好像落在我這了,想、想還給你。”

越輕舟眼底掠過一絲嘲諷。他的東西少得可憐,且從不離身,能有什麽落在她那間奢華得像樣板間的公寓裏?

但他沒戳穿,只是平淡地問:“什麽東西?”

“電話裏說不清楚嘛……” 那邊的聲音帶上了點撒嬌似的抱怨,軟乎乎的,像在蹭人的小貓,“見面說好不好?就在學校旁邊的‘轉角’咖啡館,下午三點,可以嗎?”

長時間的沈默,沈默到劉蒔一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來,手心全是汗。

就在她以為要被無情拒絕的時候,聽筒裏傳來一個沒有溫度的單字:“好。”

電話被幹脆利落地掛斷,劉蒔一癱坐在沙發上,後背驚出一層冷汗,長長地籲了一口氣:“第一步,搞定!”

雖然對方態度冷得能凍死人,但至少答應見面了!

她猛地站起身沖進衣帽間,看著滿櫃子的名牌服飾,開始挑 “戰衣”—— 必須是清純又嬌弱,能激發保護欲的款式!最後她選中一條白色蕾絲連衣裙,換上後站在鏡子前,努力練習 “我見猶憐” 的表情。

擠了半天眼淚沒擠出來,反而打了個噴嚏。劉蒔一捂臉:“早知道前世多看看苦情劇,現在連哭都不會演!”

她對著鏡子給自己打氣:“劉蒔一,加油!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今天下午了!”

拿起小巧的手提袋,她深吸一口氣走向門口。門外陽光正好,滬市的喧囂一如既往,仿佛末世只是個荒誕的玩笑。

但劉蒔一知道,倒計時,已經開始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地下拳場裏,越輕舟將手機扔回儲物櫃,拿起繃帶熟練地纏繞著手掌關節,眼神沈靜無波,只有微微抿緊的唇線洩露了一絲疑慮。

那位大小姐,又想玩什麽新把戲?

他沒料到,這場看似 “別有用心” 的見面,會成為兩人命運的轉折點。更沒料到,一個月後,他會為了這個曾經嫌他無聊的小丫頭,在屍群裏殺出一條血路,心甘情願地為她擦藥,為她操心,把她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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