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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菜品 隔三差五才買上一回解解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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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菜品 隔三差五才買上一回解解饞

蔣天旭看著不算大的木盆裏, 四只腳挨擠在一起,不時隨著細微的動作碰在一處……聽到沈悠然的問話,他只低著頭, 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不應該呀……”沈悠然沒察覺他的走神,還在順著自己的思路琢磨, “醉月樓這幾日的火爆, 但凡長眼睛的都能瞧見, 按說,像林老板、張老板這幾個平日參與行會事務的,心思應該更活絡才是……”

聽他說起這兩人, 蔣天旭勉強拉回些思緒,又仔細回想了一下今日見那兩人的情形,搖了搖頭, 聲音有些低啞:“今日見這倆人…確實都沒提這茬兒。”

“那…沒準兒他們還有什麽別的考量?也或許…是想再觀望幾天, 等月底議事的時候再提?”沈悠然晃了晃腦袋,帶起一點水聲, “算了, 不管他們了,反正眼下已經有金谷坊一家開了口, 下次活動的經費也算有著落了。”

水面也跟著他的動作晃開圈圈漣漪,映在上面的點點燭光碎開,又慢慢聚攏。

蔣天旭垂著眼簾, 目光落在沈悠然被熱水蒸得微微泛紅的腳踝骨節上,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 也跟著含糊地點了點頭,沒再接話。

等盆裏的水漸漸溫涼下來,蔣天旭彎腰, 撈起沈悠然的腳細細擦幹,這才又胡亂擦了擦自己的腳,起身端著水潑到墻根下,又把擦腳布用清水揉搓了兩把晾上,仔細洗了手,這才轉身回屋。

沈悠然已經躺下了,被子蓋到肩頭。蔣天旭把矮櫃上的油燈吹滅,自己也摸黑上炕,側身躺下,面朝著沈悠然的放向。

沈悠然從被子底下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到蔣天旭的手,輕輕握了握便松開了,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帶著困意含糊說了一聲:“睡吧……”

蔣天旭卻沒有應聲。他在黑暗裏睜著眼,仔細聽了會兒炕那頭葛春生和阿陶熟睡的動靜,心裏掙紮了一會兒,方才那股燥熱仍揮之不去。

他終於沒忍住,近乎無聲地掀開沈悠然那邊的被子一角,身體也跟著小心靠攏過去,胸膛貼上他的脊背,右手繞過沈悠然的腰側,松松地環抱住。

溫熱的體溫透過兩層衣衫傳來,沈悠然身體微微一僵,有些詫異,壓低聲音:“……旭哥?”

他還以為蔣天旭只是想像往常偶爾那樣,想要抱著他睡,可自從磨坊那邊開工,葛春生每日起得比他倆還要早後,為免早上撞見尷尬,兩人已經許久沒在一個被窩裏過夜了。

蔣天旭還是沒有應聲,只是擁住沈悠然的胳膊稍一用力,把他往自己懷裏圈得更緊了些,不留一絲縫隙。他低下頭,嘴唇貼在沈悠然耳邊,極輕地喚了一聲:“然然……”

感受到身後那處緊貼的灼熱,沈悠然耳根瞬間滾燙,方才那點困意立馬煙消雲散了。

蔣天旭的吻細細碎碎地落在他的耳根、頸側,氣息灼熱地噴灑在皮膚上,激起陣陣戰栗。

沈悠然死死咬住下唇,把快要溢出的細微呻吟咽回喉嚨裏。他順著身後的力道,極輕地轉過身子,隨即,兩人的嘴唇在黑暗中貼在了一處。

這是一個極盡克制的吻,彼此都屏著呼吸,唇瓣相貼,緩慢地碾磨,生怕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響。

緊緊摟著懷裏人吻了片刻,蔣天旭心裏的燥熱不僅沒有平息,反而愈發洶湧難忍。他被子下輕輕捉住沈悠然的手,慢慢往下帶去……同時偏過頭,輕輕含住了沈悠然滾燙的耳垂,用氣聲再次低喚:“然然…摸摸它……”

沈悠然呼吸一滯,心也跟著漏了一拍。他靜靜平覆片刻,才順著蔣天旭的力道,慢慢將手從兩人緊貼的身體間滑了下去,指尖遲疑了一瞬,便輕柔地覆了上去……

……

第二天一早,蔣天旭便和趙清和一道匆匆往縣衙去了。鎮上許多習慣了每日清早聽蔣天旭吆喝聲的人家,眼見天色大亮了還沒聽著那熟悉的“豆腐腦、熱油條”的喊聲,估摸著今日是不會沿街叫賣了,只得自己端著碗盆,尋到他們攤位上來買。

一位熟臉的嬸子擠到攤前,一邊遞過碗,一邊問道:“沈老板 ,你們這可有兩天沒往我們後巷那片轉悠了,日後都不去了不成?”

沈悠然正用長筷子翻動著油鍋裏“刺啦”作響的油條,忙笑著應道:“實在對不住您,今兒個行會那邊有些要緊事,需要蔣執事往縣衙走一趟,實在抽不開身。明兒個一準還照舊,到各個巷子裏頭轉著賣去!”

“哎呦,這就好,”那嬸子這才放了心,臉上也笑開了,“雖說多走這幾步路到街上也沒多遠,可到底不如在家門口便當不是?一聽見聲兒,端著碗就出來了,熱乎的立馬到手。”

阿陶麻利地盛好一碗豆腐腦,又用油紙包了好幾根剛出鍋的油條,一並遞過去:“您放心,明兒個您一準兒還能在門口就買著!”

“成,成,”那嬸子笑呵呵地接過,連聲道,“那我就踏實了!家裏老人孩子的早飯,可都指望著你們這一口呢!”

忙活過晌午飯點,攤子前的人漸漸稀疏了些。阿陶和鄭聰兩個便照舊收拾一番,匆匆扒拉了兩口午飯,便結伴回村上學去了。

沈悠然和劉新蘭兩個則又忙活了個把時辰,把最後一鍋油條和幾碗臭豆腐賣得差不多,這才開始動手收攤。

剛把家夥什兒在板車上捆紮結實,沈悠然把拉車的繩子都套到了肩上,卻見趙石從曹記布行那邊快步走了過來,叫住了他。

“石頭哥,什麽事兒?”沈悠然停下動作,笑著看向有些匆忙的趙石。

趙石看了一眼旁邊準備推車的劉新蘭,臉上有些局促,遲疑片刻才開口道:“沒…沒啥大事,就是想問問你,後日集上,你們攤子上還賣不賣那‘燙春鮮’了?前兒個小八沒趕上,這都念叨好幾天了,非讓我來幫著問問……”

聽他這麽一問,沈悠然心裏立馬轉過彎來,這哪是問“燙春鮮”,分明是拐著彎打聽,後日李小滿去不去集上幫忙呢。

自從他們推出“燙春鮮”之後,每逢集市,都是讓李小滿在攤位上負責燙菜的,劉瑩則是分派到縣城攤子上了。

沈悠然還沒開口,一旁的劉新蘭已經笑呵呵地接過話茬,她是個爽利性子,沒那麽多彎彎繞:“賣呢賣呢,後日集上準有!到時候到攤子上買去就成!日後啊,只要逢集,咱們這‘燙春鮮’一準兒出攤!”

趙石這才像是放下心來,點了點頭,目光卻還看著沈悠然,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些什麽別的。

他躊躇了片刻,終究還是沒開口,只說了句“路上小心,慢著點”,便又轉身,快步往鋪子那邊去了。

劉新蘭有些莫名地看了他一眼,也沒多想,手上使勁幫著推了下板車,等沈悠然穩穩拉起車把,兩人才一拉一推地往前走。

走出一段,離了熱鬧的街面,劉新蘭才開口問道:“悠然啊,方才我就想問,咱們這‘燙春鮮’味道這麽好,大夥兒都誇的,咋光在集上賣,平日裏卻不在街上也賣呢?瑩瑩可跟我說了,縣城攤子上每日可不少賣哩!”

沈悠然心裏正琢磨著趙石和李小滿這事兒,想著回頭是不是讓李金花幫著去探探李小滿的口風,聽到這話才回過神來。

他邊拉著車往前走,邊笑著回道:“蘭姑姑,這‘燙春鮮’跟紅燒肉、油條這些能當正經飯食的不一樣,光靠咱們鎮上平日這些人,一天賣不了太多碗,備多了菜容易蔫,備少了又不夠功夫錢。你瞧咱們這臭豆腐,過去前陣子的新鮮勁,最近是不是買的人就比頭些日子少了些?”

劉新蘭低頭想了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倒是……這倆都不大能頂飽當飯,多是圖個新鮮味兒,隔三差五才買上一回解解饞,誰家也不能天天把錢花這上頭……”

沈悠然點點頭:“正是這個道理。縣城人口本就更多些,往來走動的、做工的人也多,嘗鮮的人不斷,還能撐起來攤子上每日賣。咱們鎮上…平日裏來來回回就這麽些熟面孔,購買力就那些,趕集的時候卻不一樣,四裏八鄉的人都聚過來,人流量大,賣上一回,也就夠了。”

他頓了頓,側頭朝劉新蘭笑了笑,接著說道:“而且啊,這樣一來,反而還能讓大夥兒心裏更惦記些,到了趕集的時候就想來上一碗。要是天天都擺在那兒賣,過不了一陣子,大夥兒就不覺著稀罕了,買的人只怕會更少。”

其實他這幾日心裏正琢磨著,把臭豆腐這一樣,日後也改成光在集市上賣。

日常的攤位上,則再添幾樣家常菜品,反正眼下各樣菜蔬瓜果都陸續下來了,能做的菜多了不少,隔三差五換換花樣,沒準兒還能多賣些。

兩人沒說上幾句話,便拐上了通往同心村的那條坑窪土路。因著前陣子春雨連綿,眼下路上車轍交錯,又被曬得半幹,很是不好走,板車軲轆時常陷進淺溝裏,顛簸得厲害。

沈悠然往下沈了沈身子,身上的繩子繃得更緊了些,腳上也加了力道。劉新蘭也在車後鉚足了勁推著,額頭上很快見了汗。一路只顧著對付腳下的路,兩人也顧不上再說話了。

約莫走了兩刻鐘,便到了村口,兩人不由都松了口氣。沈悠然見陳金福家關著門,想著他怕是還沒從地裏回來,便沒停腳,直接拉著板車往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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