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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造勢 他們這攤子又在鎮上“火”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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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造勢 他們這攤子又在鎮上“火”了一回……

確保每一寸表皮都刷均勻後, 沈悠然又用笊籬小心地把肘子盛起來,放到後頭板車上頭晾著了。

旁邊攤子上坐著吃飯的食客看見了,笑著打趣:“沈老板, 你這可不夠意思啊!這肘子咋不切了來賣?莫不是要自個兒留著吃獨食不成?哈哈!”

沈悠然忙笑著解釋:“那哪兒能呢!不瞞各位,這肘子是醉月樓托我給他家琢磨的一道新菜, 別說這才做了一半, 就是做完了我也不敢賣啊!哈哈!”

“哦呦!”那食客吃了一驚, “給醉月樓琢磨新菜?嘖嘖,沈老板這手藝可真是不得了!連醉月樓都來找你買方子了!”

安陽鎮上誰不知道醉月樓?攤子上的人一聽這話,立馬七嘴八舌的議論開了。

“這方子要是日後真成了醉月樓的招牌, 到時候我一定去嘗嘗鮮,哈哈。”

“那還用說!”一個食客夾起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裏,邊嚼邊笑道, “就說這紅燒肉, 還有這麻婆豆腐,哪一樣不比醉月樓的菜強?再說, 沈小哥這肘子看著就香得很, 醉月樓那掌櫃只要不糊塗,肯定得當寶貝!哈哈!”

“他那兒掌櫃說了可不算, 得方老板點頭!”旁邊一個人明顯知道的多些,還特意多囑咐沈悠然一句,“那方老板可有的是錢!這方子要是賣給他, 千萬得咬住了價,別吃了虧!”

“好嘞!”沈悠然沖著幾個聊得熱鬧的食客拱拱手道謝, 又轉身到前頭忙活了。

等到蔣天旭回來的時候,攤子上已經沒什麽人了,只是不時還是有幾個來買油條的。那肘子也已經晾幹的差不多, 沈悠然正琢磨怎麽把笊籬架到油鍋上。

這肘子皮至少得澆淋個二十分鐘才成,總不能一直讓人端著,再說這笊籬的把手短,熱油濺著人也不是鬧著玩的。

聽了沈悠然的描述,蔣天旭琢磨了一會兒,開口道:“用幾根木棍搭個架子成不成?”他邊說邊用手比劃了一下,橫豎兩根棍子搭成個“井”字,正好能把笊籬擔在中間。

沈悠然這會兒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更來不及再去鐵匠鋪裏買鐵支架,就先按蔣天旭說的,掰了幾根稍微粗一些的樹枝,剝掉樹皮擦洗幹凈,比劃好尺寸在鍋上搭好,先空鍋把笊籬放上去試了試,還算穩當,這才往鍋裏倒了小半鍋油。

等油燒熱,沈悠然用長柄勺從鍋裏舀起滾燙的熱油,一遍遍小心地往肘子上澆淋,熱油“滋啦”作響,那原本醬色的豬皮被油一淋,肉眼可見地起了變化,顏色越來越亮,漸漸變得金紅透亮。

除了阿陶還在前頭不時招呼客人,蔣天旭幾個都在油鍋旁幫忙,看著那肘子慢慢變色,高秀秀看得眼都直了,忍不住小聲“呀”了一聲:“天爺!可真亮堂!”

阿陶麻利地把最後兩根油條包好遞給客人,也趕緊湊到鍋邊看熱鬧,一看那晶瑩透亮的大肘子,脫口讚嘆道:“哎呀!可真好看!跟塗了蜜似的!”

沈悠然手上不停,笑著應了句:“呵呵,可不就是塗了蜜。”

別說阿陶幾個了,連見多識廣的方尚儒,見了這紅光透亮的肘子都楞了一瞬,回過神來才拍著手連聲稱讚:“哈哈!好!這賣相絕了!真個跟那上等的琥珀一樣透亮!”

站在方尚儒身後的王全也連連點頭,他快速瞅了一眼旁邊耷拉著臉的王鐺頭,心想這下可算服氣了吧?關系再硬,沒有真本事不還是白搭?哼!

方尚儒又夾起一塊片好的肘子肉,蘸了點碟子裏的梅子醬,放進嘴裏,閉著眼慢慢嚼了起來。

沈悠然臉上始終帶著笑,神色平靜的等著他的結論,瞧著倒還沒有一旁的王鐺頭緊張。

“東...東家,味道咋樣?”方尚儒嚼了半天都不出聲,王鐺頭忍不住問出了聲。

“好!”方尚儒一拍大腿,“賣相好!味道更好!皮脆肉酥,吃到最後還透著股酒香,勾得我立馬就想來上一口!哈哈!好個‘琥珀醉仙肘’!這名字配得真是妙極!”說完又哈哈大笑兩聲,對著沈悠然感嘆道,“有沈老弟這道菜,我這醉月樓的招牌穩了!哈哈!”

沈悠然仍是平靜地笑著,點點頭道:“方老板滿意就行。”

“滿意!當然滿意!哈哈!”

想著這幾天因為酒樓門口吆喝這行會的事兒,醉月樓的名聲又響了一截,酒席預訂比往年足足多了快三成,方尚儒心裏就舒坦。

再盤算著年後把這“琥珀醉仙肘”一推出去,安陽鎮上,誰還能壓過醉月樓一頭?想到這裏,他臉上更是笑開了花,待沈悠然也越發客氣,還主動把行會籌備的情況說了說。

“行會的事兒,沈老弟盡管放一百二十個心!我這幾日已經跑了幾家酒樓飯館,大夥兒都誇你那章程寫得明白在理,沒有不入會的道理!”說著他往前湊了湊,壓低了點聲音,“金谷坊的朱老板那兒,托秦掌櫃的面子,也回了話,雖沒直接答應入會的事兒,卻應下了十六那天來我這醉月樓湊個熱鬧!”

見他主動提了行會的事兒,沈悠然先道了句辛苦,才接話道:“有您出面張羅,哪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呵呵。”

兩個人又你來我往互相客套幾句,沈悠然才起身告辭了。

自打那天嘗過“琥珀醉仙肘”,方尚儒對行會的事更上心了,他甚至還派了兩個口齒伶俐的夥計,扯著嗓子把行會的事兒沿街吆喝了兩天。

把行會怎麽幫襯攤販、怎麽調解糾紛、怎麽維護鎮子吃食名聲的好處說得清清楚楚,還拿著紙筆,把有意向正月十六那天去醉月樓的攤販名字都記了下來。

這動靜,連沈悠然都有些意外,沒想到他竟然能做到這程度,笑著對阿陶道:“倒是省了咱們再跑腿的功夫了。”

他們本來還商量著讓阿陶在街上跑兩趟呢,畢竟有些離醉月樓遠的店面和攤販,還是有可能沒聽著信兒的。

這下,“安陽鎮吃食同業會”可是成了這鎮上年前最熱鬧的話題,不光小攤販們議論紛紛,連在攤子上吃飯、買吃食的客人們都常跟他們說起這事兒,畢竟這吃食的事兒可是跟鎮上居民都息息相關的。

阿陶不願意這“風頭”都被醉月樓占了去,每回有人問起,他都會自豪地替沈悠然“宣傳宣傳”:“這事兒我們哪兒能不知道哩,連那章程都是我哥寫的呢!”

沈悠然想著,不管是他選行會理事,還是蔣天旭選行會執事,都得提前造點勢,就沒攔著他,有時還會笑著幫腔解釋兩句。

一來二去,他們這攤子又在鎮上“火”了一回,只不過這回可不是因為吃食新花樣了。

這宣傳也確實管用,街上不少攤販都來找沈悠然打聽這行會的細枝末節,離得近的像那賣燒餅的張二、賣餛飩的老呂頭夫婦,平日裏都熟知沈悠然的本事和為人的,都紛紛承諾要給他投票。

行會的事情籌備得順當,村裏頭的活計也忙得差不多了。

雞舍前兩天鋪完了屋頂,算是徹底完工了,兩排整齊的雞舍背風向陽,就等著開春往裏進雛雞了。準備當學堂的那三間屋子,壘好了墻,大梁也架穩當了,眼下就差最後鋪椽子和蓋頂了。

看著這兩樣費了不少力氣的活計都收了尾,大夥兒都松了口氣,只等著安安穩穩歇幾天,過個好年了。整個村子都開始透出過年的喜氣兒,不過眼下最大的喜氣兒,還得數錢大的親事。

按著沈悠然跟李二林約好的日子,周桂英把連夜趕出來的新棉襖給錢大套上,連頭巾都給換了條新的,跟棉襖一樣的藏青色,整個人顯得幹凈利落。

其實錢大心裏還是有點不大情願的,他滿腦子都是開春養雞的事兒,覺得還不是成家的時候,可一擡眼,瞅見他娘鬢角遮都遮不住的白頭發,到嘴邊的話又生生咽了回去,老老實實由著她捯飭。

周桂英一路念叨著把他送到村口,看著錢大推著獨輪車走遠了,心裏頭七上八下的,想著回家也是幹等著,幹脆直接拐進了陳金福家裏,準備找陳娟說說話。

“嫂子來了?”陳娟正靠坐在炕頭做針線,見周桂英進來,忙笑著起身招呼。

“哎呦呦,快別動!”周桂英幾步搶到炕邊,按著陳娟的肩膀讓她坐穩,自己也順勢挨著炕沿 坐下,語氣帶著關切,“昨兒個聽說又有些不得勁兒?這會兒好些沒?”

陳娟把手裏做了一半的百衲衣放進炕邊的笸籮裏,有些無奈:“哎呀嫂子,你可別聽金福在外頭瞎嚷嚷。不過就是昨兒個和面蒸了鍋餅子,累著了點,今兒個他就連門都不讓我出了!又不是頭一回有身子,哪兒就這麽嬌貴了,你說是不?”

周桂英伸手輕輕杵了下她額頭:“哎呦!傻妹子!這不是人心疼你嗎?多少人盼還盼不來這福氣呢!”

她見陳娟抿著嘴笑,紅著臉不吭聲了,又接著勸道:“再說了,你這一胎本就懷得辛苦,前幾個月吐得昏天黑地的,可是遭了大罪了。這會兒能多歇著就多歇著,那些活兒誰幹不了?今兒個等那學堂的頂鋪完,後面燒水做飯這些,都讓金福張羅去!你眼下最要緊的是養好身子,二月裏就要生了吧?”

陳娟當然知道陳金福是心疼自己,只是怕別人覺著自己這懷個身子就遮遮歇歇的,被人說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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