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涉雪歸途 “哥們，打個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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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涉雪歸途 “哥們，打個架。”
他孤傲又帶著自信的模樣, 仿若化蝶重生，不再是許管家印象裏那個, 無知無覺，像永居在高寒之地，對一切人情、苦難漠視的小男孩了。
見許管家直直發楞。
祁宴繼續說：“之前我便推測，祁家還存在著一股第三方勢力，只是我不知道這股勢力，從什麽時候開始發展蓄力的，能撬動多大的能量，以及……是否有報覆的野心。”
許管家謹慎：“你就這麽肯定, 我們已經發展成一股勢力了？”
“是的, 我肯定。”祁宴目光沈郁, “跟您講一件, 我小時候誤闖進祁家實驗室的故事吧。”
許管家臉色微微一變。
“也是我最近才突然想起來的。那個試驗場作為一個絕密地點, 非常隱蔽，甚至我至今都想不起來它在哪，我又是怎麽被引誘進去，那些呆在實驗室裏的人, 又是如何被轉移目光，讓我能從裏面逃出來的。這些, 當時年紀尚小的我，只以為是一次奇遇, 只是我運氣太好沒被發現。”
“而現在的我覺得，極有可能是像你們一樣的人, 在暗中引導，引導我發現這個巨大的保育院溫床背後可怕的另一面，從而在我腦中註入一些逃跑、反叛的潛意識。”
“所以至少從我的小時候開始, 就有人在組織引導這個隊伍了。”
祁宴停頓，撐著下巴：“三伯，你說我猜得對嗎？”
“你說的這件事情，我不清楚，因為那會兒我也是正忙著孤身與祁家對抗，他們也是後來才找到我的。”
許管家閉了閉眼，“但你說的應該沒錯，那個時候就已經有人在暗中籌備力量，想要慢慢整垮祁家了。”
“那個領頭人，是誰？”
許管家嘆了口氣：“孩子，我不覺得你願意聽到他的名字。”
沒想到，聽到這句話，祁宴反而肩膀一沈，整個人放松了。
他緩緩閉上眼，向後靠在暗紅色絨布的椅背上。
“我不願意聽到的名字，這個世界上，恐怕就一個吧。”
許管家站起來，認真道：“那你確定，要加入我們嗎？”
“糾正您一下，不是加入，是帶領。”祁宴睜開眼睛，“敢放手交給我嗎？”
許管家不年輕了。
這麽多年的思慮，他的頭發已經交織成一片白灰。
如今這樣背手站著，也盡顯中老年佝僂的疲態。
他最終嘆了口氣。
“跟我走吧。”
—
景讓前腳剛踏進酒吧，就被一道飛過來的人影差點撲到在地。
“嗚嗚嗚，我的祖宗爺爺，天可憐見的，你都多久沒有約我出來玩了！！”
裴創嚎得比酒吧暖場的音樂聲還大。
景讓接住他，無奈道：“真有你的，找你說事呢，給我選個這麽吵的地方。”
說完他突然怔住。
這樣熱鬧嘈雜的地方，他曾經可是經常和裴創在這混跡。
如今不過半年，卻已經到了受不了吵鬧的地步了。
跟祁宴過日子，還真是被同化了不少。
景讓笑笑，屈膝在他肚子上輕輕一頂：“走，去個包間說。”
酒吧高端，包間的隔音設計非常好，進去後安靜得甚至耳根有點發癢。
裴創大咧咧癱坐真皮沙發上，景讓則率先關掉五顏六色亂晃的燈。
“景爺，要跟我說什麽事啊？”裴創問。
景讓走到他身邊坐下，周身氣質凜然，令裴創感覺有些陌生，好像……他突然就一腳踏出了那個玩世不恭、什麽也不想的世界。雖然裴創知道，他從來都沒有真正沒心眼過。
“裴創，你家有沒有那種叔叔或者爺爺，不是親戚，但大家都很聽他的意見的？”
景讓根本沒問他家買自家股票的事，商人逐利，他既然選擇將景耀娛樂犧牲出去，自然做了這樣虧損的心理準備。
“這什麽問題？”裴創摸著下巴琢磨，“你知道家裏的事情我基本不管的啊，都是我爹各種威脅我去做事，戳一下跳一下的。”
景讓：……
他早該想到的，裴創這缺心眼的程度，甚至不如找裴笛妹妹。
“嘶…不過我爸公司，有個我特別討厭的人！”
景讓頓時來了精神：“怎麽說？”
“好像是兩三年前剛來的總助，去年下半年，跟我爸說有個地盤開發旅游度假村非常合適，我爸就派我過去駐紮盯了好幾個月。”裴創嘟噥著，“景爺你不是知道嘛，就你跟祁宴結婚，我沒在曲港的那段時間。”
“想起來了。”
剛好是他們開發布會前幾天的事情。
景讓一時間理不出這件事會不會和祁宴有什麽關聯，於是問了一下具體的項目地址。
“在一個很荒涼的小地方，破的喲。”裴創掏出手機給他分享了一個地址，“喏，就這。”
位置在距離曲港三百公裏的金陽村，景讓根本沒聽說過這個地方。
景讓不解：“這麽偏僻，開發度假村？”
裴創：“對啊 ，我也不知道我老爸在想什麽，居然真的采納了那個傻逼的提案，還真把我給發配過去修了！真是一段慘絕人寰的經歷，蚊子又多，還經常沒網……”
眼見他又要開始滔滔不絕，景讓一把捉住了他的嘴。
裴創唔唔唔地噤了聲。
等景讓松開他，裴創琢磨了一會兒，還是好奇道：“不過景爺，你問我這個做什麽啊？找人嗎？”
“嗯，的確在找人。”
為了不節外生枝，景讓編了一個景家最近出了一個商業間諜的故事，結合最近他們股價動蕩的事情，還有景至璋聽信讒言害人，現在已經進去的事……裴創只用了0秒就相信了這個說法。
“我從小呢也算是在你們老裴家長大的，出於謹慎還是提醒你一句，別到時候做了什麽違法亂紀的事，裴家的好日子可就結束了。”
“我靠，景爺，你真是我親哥們！”裴創感動得一塌糊塗，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熊抱，“這個人的信息我發你，我這腦子也查不明白，你幫我查查吧。”
景讓看了下裴創發過來的這個人。
臉和名字都不熟。
“我姐和我大哥最近都在查這個事，也出了一份可疑人員的名單。”景讓一邊說一邊從手機翻出那份名單。
目光下滑，定在一個位置：“嚴匡，你看是不是這個。”
“草，就是他！”
裴創瞬間站起，搓著手在原地走來走去：“完了完了，我爸真是識人不清啊！那個度假村他媽的投了二十多億了已經，現在都才只修完一期工程！這下被坑慘了！”
“景爺，我們應該怎麽辦啊？”
景讓微微瞇起眼睛：“度假村投了二十多億，你們家現在又在瘋狂買進我們家的股票，裴家現金流可能要被套住了。為什麽這樣做？”
裴創更是驚訝：“什麽？！我們家瘋狂買你家股票？！景爺，我發誓我完全不知道啊！可千萬別影響我倆感情啊！”
景讓嘆了口氣：“長點心吧，兄弟。我倆這感情能被這點股票給影響了，那我倆還能是真朋友嗎？”
“你說得也是，嘿嘿。”裴創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這就給我爸打電話問一下，他到底怎麽想的。”
“等等。”景讓扣住他的手，“先別打。”
“為啥？你都覺得有這麽大風險，我總得提醒下我爸吧！”
“做事不要打草驚蛇。”
景讓搖搖頭，提點：“不是不讓你打，是咱得想好，怎麽跟他說。”
裴創立馬擺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景讓突然嘴角一勾，邪氣得很：“拳頭硬嗎？”
裴創疑惑：“那要看打誰？”
就在裴創摸不著頭腦中，景讓皮笑肉不笑地拉開包廂的門，在嘈雜音浪竄入的瞬間，他擡手掃掉了黑色大理石桌上的所有玻璃杯與骰盅。
碎片濺起，在他鼻梁正中，劃出一道細小的血痕。
話筒墜落在地，發出咚的一聲，隨即是刺耳的共振嗡鳴。
景讓左右活動了下脖頸。
“哥們，打個架。”
—
當晚，祁宴並沒有出現在酒吧。
回家的時間也很晚。
他們沒在景宅睡，這幾天都回的市中心的婚房。
祁宴一打開門，便看見在沙發上坐著看電視，等他回家的景讓。
“今晚去哪了，打你電話也沒接？”
景讓轉過臉來的瞬間，祁宴臉色變了。
幾小時不見，景讓臉上突然就掛彩了，嘴角帶著淤青，鼻梁還有血，手上指骨部分還擦破了皮。
他快步走過去，單膝跪地，著急地捧著他雙肩，將人翻來覆去查看了一遍：“不是去見裴創嗎？這是怎麽了？遇到什麽事了？”
那一瞬間他心裏閃過很多想法。
會不會是祁家出來傷害他了？會不會別的什麽勢力也在攪局？
只要是讓景讓受傷，每一個猜想都令他如墜深淵一般後怕。
“沒事，擦破點皮而已。”景讓撥弄了下劉海，“就是跟裴創打了一架而已。”
“啊？”
祁宴正要問，難道裴創真的參與這件事了？景讓就說：“讓他配合我做了場 戲。”
“什麽意思？”
景讓言簡意賅，跟他說了裴家的確有一位‘顧問’的事。
“裴家雖然說有些生意跟我們家的確在競爭，但兩家關系一直不錯，我也得想辦法提醒下裴叔叔，註意下風險。”
祁宴無奈：“所以，你就想出了打架這個主意？”
“對，放出我和裴創決裂的信號，讓他們以為這招真的有效。裴創也會回家跟他爹說，我們知道了他們在買我們股份，很生氣，景家絕對不會放過裴家，先嚇唬一下他爸，人一旦收掉一些膽量，智商就可以重回高地。”
“不管外界怎麽解讀，我要做的就是徹底攪亂這個市場，他們原來安穩的秩序被打破，自亂陣腳的、趁火打劫的，必定都會有所行動，他們那個所謂的信息網，最近肯定也會非常活躍。”
景讓眼裏閃著不可一世的精明，“這樣景舜的抓捕工作，也會順利得多。”
“再加上，動不動按捺不住性子，跟人打架這種事，也很符合我一直對外界樹立的二世祖形象。”
景讓雙手向後墊在後腦勺，整個人朝後仰靠在沙發背上，美美挑眉：“以小博大，怎麽樣？聰不聰明。”
“聰明。”祁宴坐上沙發，長手一撈，將他撈進懷裏，語氣隱含心疼，“但讓自己受傷，從來不是最優的解法。”
他指腹輕觸景讓嘴角，皺起眉：“疼嗎？”
景讓抿抿唇，再開口時聲音突然小了很多：“本來沒感覺，你這麽一說，就有點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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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宴繼續說：“之前我便推測，祁家還存在著一股第三方勢力，只是我不知道這股勢力，從什麽時候開始發展蓄力的，能撬動多大的能量，以及……是否有報覆的野心。”
許管家謹慎：“你就這麽肯定, 我們已經發展成一股勢力了？”
“是的, 我肯定。”祁宴目光沈郁, “跟您講一件, 我小時候誤闖進祁家實驗室的故事吧。”
許管家臉色微微一變。
“也是我最近才突然想起來的。那個試驗場作為一個絕密地點, 非常隱蔽，甚至我至今都想不起來它在哪，我又是怎麽被引誘進去，那些呆在實驗室裏的人, 又是如何被轉移目光，讓我能從裏面逃出來的。這些, 當時年紀尚小的我，只以為是一次奇遇, 只是我運氣太好沒被發現。”
“而現在的我覺得，極有可能是像你們一樣的人, 在暗中引導，引導我發現這個巨大的保育院溫床背後可怕的另一面，從而在我腦中註入一些逃跑、反叛的潛意識。”
“所以至少從我的小時候開始, 就有人在組織引導這個隊伍了。”
祁宴停頓，撐著下巴：“三伯，你說我猜得對嗎？”
“你說的這件事情，我不清楚，因為那會兒我也是正忙著孤身與祁家對抗，他們也是後來才找到我的。”
許管家閉了閉眼，“但你說的應該沒錯，那個時候就已經有人在暗中籌備力量，想要慢慢整垮祁家了。”
“那個領頭人，是誰？”
許管家嘆了口氣：“孩子，我不覺得你願意聽到他的名字。”
沒想到，聽到這句話，祁宴反而肩膀一沈，整個人放松了。
他緩緩閉上眼，向後靠在暗紅色絨布的椅背上。
“我不願意聽到的名字，這個世界上，恐怕就一個吧。”
許管家站起來，認真道：“那你確定，要加入我們嗎？”
“糾正您一下，不是加入，是帶領。”祁宴睜開眼睛，“敢放手交給我嗎？”
許管家不年輕了。
這麽多年的思慮，他的頭發已經交織成一片白灰。
如今這樣背手站著，也盡顯中老年佝僂的疲態。
他最終嘆了口氣。
“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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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讓前腳剛踏進酒吧，就被一道飛過來的人影差點撲到在地。
“嗚嗚嗚，我的祖宗爺爺，天可憐見的，你都多久沒有約我出來玩了！！”
裴創嚎得比酒吧暖場的音樂聲還大。
景讓接住他，無奈道：“真有你的，找你說事呢，給我選個這麽吵的地方。”
說完他突然怔住。
這樣熱鬧嘈雜的地方，他曾經可是經常和裴創在這混跡。
如今不過半年，卻已經到了受不了吵鬧的地步了。
跟祁宴過日子，還真是被同化了不少。
景讓笑笑，屈膝在他肚子上輕輕一頂：“走，去個包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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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創大咧咧癱坐真皮沙發上，景讓則率先關掉五顏六色亂晃的燈。
“景爺，要跟我說什麽事啊？”裴創問。
景讓走到他身邊坐下，周身氣質凜然，令裴創感覺有些陌生，好像……他突然就一腳踏出了那個玩世不恭、什麽也不想的世界。雖然裴創知道，他從來都沒有真正沒心眼過。
“裴創，你家有沒有那種叔叔或者爺爺，不是親戚，但大家都很聽他的意見的？”
景讓根本沒問他家買自家股票的事，商人逐利，他既然選擇將景耀娛樂犧牲出去，自然做了這樣虧損的心理準備。
“這什麽問題？”裴創摸著下巴琢磨，“你知道家裏的事情我基本不管的啊，都是我爹各種威脅我去做事，戳一下跳一下的。”
景讓：……
他早該想到的，裴創這缺心眼的程度，甚至不如找裴笛妹妹。
“嘶…不過我爸公司，有個我特別討厭的人！”
景讓頓時來了精神：“怎麽說？”
“好像是兩三年前剛來的總助，去年下半年，跟我爸說有個地盤開發旅游度假村非常合適，我爸就派我過去駐紮盯了好幾個月。”裴創嘟噥著，“景爺你不是知道嘛，就你跟祁宴結婚，我沒在曲港的那段時間。”
“想起來了。”
剛好是他們開發布會前幾天的事情。
景讓一時間理不出這件事會不會和祁宴有什麽關聯，於是問了一下具體的項目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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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讓不解：“這麽偏僻，開發度假村？”
裴創：“對啊 ，我也不知道我老爸在想什麽，居然真的采納了那個傻逼的提案，還真把我給發配過去修了！真是一段慘絕人寰的經歷，蚊子又多，還經常沒網……”
眼見他又要開始滔滔不絕，景讓一把捉住了他的嘴。
裴創唔唔唔地噤了聲。
等景讓松開他，裴創琢磨了一會兒，還是好奇道：“不過景爺，你問我這個做什麽啊？找人嗎？”
“嗯，的確在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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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呢也算是在你們老裴家長大的，出於謹慎還是提醒你一句，別到時候做了什麽違法亂紀的事，裴家的好日子可就結束了。”
“我靠，景爺，你真是我親哥們！”裴創感動得一塌糊塗，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熊抱，“這個人的信息我發你，我這腦子也查不明白，你幫我查查吧。”
景讓看了下裴創發過來的這個人。
臉和名字都不熟。
“我姐和我大哥最近都在查這個事，也出了一份可疑人員的名單。”景讓一邊說一邊從手機翻出那份名單。
目光下滑，定在一個位置：“嚴匡，你看是不是這個。”
“草，就是他！”
裴創瞬間站起，搓著手在原地走來走去：“完了完了，我爸真是識人不清啊！那個度假村他媽的投了二十多億了已經，現在都才只修完一期工程！這下被坑慘了！”
“景爺，我們應該怎麽辦啊？”
景讓微微瞇起眼睛：“度假村投了二十多億，你們家現在又在瘋狂買進我們家的股票，裴家現金流可能要被套住了。為什麽這樣做？”
裴創更是驚訝：“什麽？！我們家瘋狂買你家股票？！景爺，我發誓我完全不知道啊！可千萬別影響我倆感情啊！”
景讓嘆了口氣：“長點心吧，兄弟。我倆這感情能被這點股票給影響了，那我倆還能是真朋友嗎？”
“你說得也是，嘿嘿。”裴創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這就給我爸打電話問一下，他到底怎麽想的。”
“等等。”景讓扣住他的手，“先別打。”
“為啥？你都覺得有這麽大風險，我總得提醒下我爸吧！”
“做事不要打草驚蛇。”
景讓搖搖頭，提點：“不是不讓你打，是咱得想好，怎麽跟他說。”
裴創立馬擺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景讓突然嘴角一勾，邪氣得很：“拳頭硬嗎？”
裴創疑惑：“那要看打誰？”
就在裴創摸不著頭腦中，景讓皮笑肉不笑地拉開包廂的門，在嘈雜音浪竄入的瞬間，他擡手掃掉了黑色大理石桌上的所有玻璃杯與骰盅。
碎片濺起，在他鼻梁正中，劃出一道細小的血痕。
話筒墜落在地，發出咚的一聲，隨即是刺耳的共振嗡鳴。
景讓左右活動了下脖頸。
“哥們，打個架。”
—
當晚，祁宴並沒有出現在酒吧。
回家的時間也很晚。
他們沒在景宅睡，這幾天都回的市中心的婚房。
祁宴一打開門，便看見在沙發上坐著看電視，等他回家的景讓。
“今晚去哪了，打你電話也沒接？”
景讓轉過臉來的瞬間，祁宴臉色變了。
幾小時不見，景讓臉上突然就掛彩了，嘴角帶著淤青，鼻梁還有血，手上指骨部分還擦破了皮。
他快步走過去，單膝跪地，著急地捧著他雙肩，將人翻來覆去查看了一遍：“不是去見裴創嗎？這是怎麽了？遇到什麽事了？”
那一瞬間他心裏閃過很多想法。
會不會是祁家出來傷害他了？會不會別的什麽勢力也在攪局？
只要是讓景讓受傷，每一個猜想都令他如墜深淵一般後怕。
“沒事，擦破點皮而已。”景讓撥弄了下劉海，“就是跟裴創打了一架而已。”
“啊？”
祁宴正要問，難道裴創真的參與這件事了？景讓就說：“讓他配合我做了場 戲。”
“什麽意思？”
景讓言簡意賅，跟他說了裴家的確有一位‘顧問’的事。
“裴家雖然說有些生意跟我們家的確在競爭，但兩家關系一直不錯，我也得想辦法提醒下裴叔叔，註意下風險。”
祁宴無奈：“所以，你就想出了打架這個主意？”
“對，放出我和裴創決裂的信號，讓他們以為這招真的有效。裴創也會回家跟他爹說，我們知道了他們在買我們股份，很生氣，景家絕對不會放過裴家，先嚇唬一下他爸，人一旦收掉一些膽量，智商就可以重回高地。”
“不管外界怎麽解讀，我要做的就是徹底攪亂這個市場，他們原來安穩的秩序被打破，自亂陣腳的、趁火打劫的，必定都會有所行動，他們那個所謂的信息網，最近肯定也會非常活躍。”
景讓眼裏閃著不可一世的精明，“這樣景舜的抓捕工作，也會順利得多。”
“再加上，動不動按捺不住性子，跟人打架這種事，也很符合我一直對外界樹立的二世祖形象。”
景讓雙手向後墊在後腦勺，整個人朝後仰靠在沙發背上，美美挑眉：“以小博大，怎麽樣？聰不聰明。”
“聰明。”祁宴坐上沙發，長手一撈，將他撈進懷裏，語氣隱含心疼，“但讓自己受傷，從來不是最優的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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