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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涉雪歸途 【可選購】這章和小姨吵架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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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涉雪歸途 【可選購】這章和小姨吵架居……

這場風暴席卷景耀集團帶來的直接後果就是——股價瘋狂跳水。

而發生這一切時, 景讓和祁宴正在臺邱回曲港的飛機上。

爺爺的手術日期,就是今天。

沒有什麽比爺爺的生命更為重要。

姜星闌前幾天一到曲港, 就和景問凝一起去了醫院。

是的,爺爺的身體狀況已經不能呆在老宅療養了,每天在醫院的重癥監護室裏,由醫護輪番監測和護理。

他立馬展開了手術評估,發現適用於祁宴身體的這套“基因鎖”理論,也適用於對爺爺的治療,因為他們都是被祁家強行改變過某些基因性狀的。

團隊兩天兩夜討論,定下了手術的方案和日期。

剛好也是祁宴和景讓回曲港這天。

不過他們倆趕到的時候, 爺爺已經推進去了, 景讓一路狂奔也只看到了手術室亮起的紅燈。

景讓和祁宴牽著手, 胸膛起伏呼吸, 一步步向手術室走去。

距離上一次家宴, 景家的人終於再次聚齊。

在各個領域呼風喚雨的人物,此時都擠在這小小的一扇門之外,等待唯一一個他們無法掌控的結果。

現場只有兩個人不在。

那就是同在看守所的景至璋和景舜。

跟上次相比,很多東西變了, 他們心知肚明。

看到景讓一出現,小姨景同希立馬蹦了起來, 臉部表情扭曲,指著他的鼻子就要沖過來開罵。

但剛說了一個“你”字, 祁宴帶著寒氣的眼神,就沈沈地壓了過去。

一個完全的、健康的超S級Alpha, 帶來的壓迫感是從靈魂深處生發的,小姨伸出的手指悻悻收了回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景讓直接無視了小姨, 跟其他家人打過招呼,最後停在許管家臉上。

“許管家,現在情況如何?”

許管家頭發又白了不少,依然微佝著身子匯報:“小少爺,推進去快三小時了,目前還沒有什麽特別的情況出現。只能等著吧。”

祁宴壓低聲音詢問景問凝:“姐,那天給我做手術花了多少時間?”

“也花了三個小時多。”景問凝說,“但你體質好,爺爺畢竟年紀大了,姜星闌預估手術時間會更長。”

她也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說話的時候喉嚨幹澀發緊,不由得又深呼吸一口:“希望順利吧。”

沒人有把握。

更顯得等待的過程漫長又無助。

“你們呢,身體恢覆得怎麽樣?”景問凝又問。

祁宴摟過景讓:“一切都好,我們倆都恢覆得挺快的。”

景讓心系爺爺,興致不高,只是拉著姐姐的手,又點了點頭。

他拍拍祁宴:“你跟姐姐說其他事吧。”

祁宴極輕地點了下頭:“姐,咱們換個地方說話?”

景耀股價下跌的事情,也在景讓的預料之中。可以說他選擇添柴加油地將景耀娛樂的醜聞鬧大,就是刻意為之。

一方面,是想抄底景耀的股票,多收購一些股份到自家人的手裏。

另一方面,是將景耀,作為一個巨大的餌。

釣某些有心人出洞穴。

這些他都提前跟祁宴溝通過了,由祁宴代勞,跟景問凝一起去布局收購股票事宜。

而他還有事。

祁宴和景問凝走後,景讓嘴角一撇,狀似要哭一般坐到媽媽林嵐身邊,挽著她的胳膊,靠在她肩膀。

“媽,我害怕。”

景讓父母排行老二,景讓的青春時代,他們就遠赴重洋,去外國開拓市場去了,國內這些勾心鬥角幾乎和這兩夫妻沾不上關系。

所以林嵐還單純以為他是在擔心爺爺出不來了。

溫和地拍他手背:“讓讓,我們要相信,爺爺吉人自有天相。”

“我當然相信。”景讓搖搖頭,“我害怕的是——我們會不會破產啊?!”

“你這孩子,說什麽呢?”坐在一旁的父親偏過頭來,低聲訓斥。

景讓非但沒有噤聲,反而還逆反似的提高了音量:“我沒說錯啊,因為小姨家的事,現在整個景耀集團的股價都跌了5個點了!這才一兩天,蒸發掉了多少個億……”

他不說還好,一說正好踩到了大家的痛點上。

尤其是無妄之災的大伯,這會兒臉直接黑了一度。

小姨一聽就炸了,直接從醫院的金屬連椅上彈起來,沖到他面前,張牙舞爪:“景讓,你說這話什麽意思?我兒子現在還關在看守所出不來呢,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們一家子人在背後搞的鬼!為了幾個臭錢要弄到家破人亡是不是?”

大伯出聲喝止:“小妹!這裏是醫院,讓讓還是個小輩,你得體一點!”

“呵,我得體?”小姨轉頭又是一頓劈頭蓋臉,“大哥,現在是你兒子,把我兒子給送進去了,還要和警方一起聯合定他的罪,你有什麽臉讓我得體?”

越說越激動,她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捶胸頓足地哭了起來:

“大哥二哥,你們要欺負我到什麽時候啊!從小到大,什麽好的,爸都優先給你們兄弟倆,我忍了;後來分家,就給我分個小破樓,還有這個爆雷的什麽景耀娛樂,我也忍了;”

“但是現在,你們把小璋給弄進去,這就是要我的命啊!”

“小璋他也是你們的侄子,也是你們的小輩,為什麽要對我們這一家人這麽狠毒?!”

路過的醫護側目。

但這個醫院都是景耀生物讚助的私立,這一整層樓,今天也只會有景家相關的人出現,也無人會上前來阻撓。

小姨這樣的撒潑哭鬧,也不止一次了,每次都是顛倒黑白、是非不分,總以為全世界都對她不公,所以全世界都需要補償她,補償再多也不夠。

非常恐怖的強盜邏輯。

她是怎麽養成這種思想的,景讓從小到大都沒有想明白過。

一向溫和的父親,景同暉太陽穴也突突跳了起來,指責她:“景同希,你不要再發瘋了,我和大哥從小到大就沒有欺負過你,也沒欠你任何東西。你要是有精神病,這會兒就在醫院,我讓專家來給你查查腦子!”

小姨一聽更是不依了,拍著地板:“還有沒有天理了,兩兄弟要把妹妹送精神病院了!!”

就在這時,景讓突然也雙手一叉,大吼道:

“難道誰大聲就有理嗎?!二哥如果不給我下藥,他能被抓進去嗎?!”

說著他眼眶還紅了,聲音也哽咽起來:“我一直把他當成我的親哥,可我沒想到,他幾次三番給我下藥,想要害死我啊!”

空氣一瞬間凝滯。

小姨坐在地上,手還放在地板上,但儼然已經忘了繼續演,神情短暫空白。

林嵐失聲,站起來驚愕道:“讓讓……你說什麽?!”

得益於信息差,景讓這番話才有這麽好的效果。

他抽抽噎噎地說出原委:“這次我提前發情,就是因為二哥趁跟項目的時機,給我下違禁藥物,爸媽,你們應該還有印象,就是EA36那款藥。”

林嵐抽氣:“那不是三年前你被下藥的那款藥物……”

景讓點點頭,捂著臉,看起來更加崩潰:“而我也才剛剛知道,三年前那次,也是二哥做的!”

"你胡說!"小姨嘴巴先於意識,當即反駁。

景讓紅著眼睛懟回去:“這種事我怎麽可能胡說?他自己親口承認的,不信去找大哥拿口供啊。”

林嵐雙手顫抖,兒子被謀害兩次,兩次還都是同一個人,甚至來自身邊最親近的親戚……作為一個母親,她氣得心臟一抽一抽的疼。

下一秒,她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不是因為軟弱,而是因為後怕和心碎:“我的兒子……我差點就失去你了……兩次?”

景讓喉嚨動了動,輕拍了拍她胳膊:“媽,我好好的呢。”

然而景讓的寬慰,林嵐聽不進去,她猛地轉向坐在地上的小姨。

素來柔和的面容被一種失望和憤怒扭曲:“景同希!你聽見了嗎?!你的兒子!他想害我的兒子啊!”

“如果讓讓他真的有什麽三長兩短,我林嵐一定會拉你同歸於盡!”

景父向前一步,拉住了即將失去理智的林嵐。

將她擋在了自己的身後。

“景同希,當年你丈夫在外面欠下巨額賭債,是誰連夜坐飛機回來,瞞著爸,用自己的私產幫你填上的?是我。”

“你管理的百貨大樓,最初那幾年連續虧損,是誰調撥資源、派團隊幫你穩住局面的?是大哥!你以為你那點能力,真能撐起一個大公司?!”

“更別說這個景耀娛樂,被折騰成現在這樣,你真的很差勁。”

“我們顧念親情,一次次幫你,集團分紅也是從不藏私,結果呢,換來的就是你兒子一次次害我兒子,換來的就是今天老頭子躺在手術室,你在外面撒潑打滾,往我們心口捅刀子?”

小姨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被揭了老底,羞惱更甚,口不擇言地尖叫:“是!你們是幫過我!可那點施舍算什麽?!景家金山銀山,分給我的不過是九牛一毛!你們個個功成名就,就我看著最寒酸!連兒子都不如你們的!小璋他就是看不慣景讓一個Omega憑什麽得到一切!他有什麽錯?!”

“啪!”

清脆的耳光響起。

景同暉從未這麽生氣過,這個溫和紳士的Alpha,平生第一次爆發如此尖銳的攻擊性,連景讓都不由自主有些後縮。

“他錯在觸犯法律,錯在心腸歹毒,更錯在有你這個媽!”景同暉額角冷硬,“景家和林家,一定會將這件事追究到底。你要是再敢詆毀、撒潑,就別怪我這個當二哥的,不給你留最後一點臉面。”

小姨捂著已然泛紅腫脹的側臉,哭著大叫,想要開啟新一輪的胡攪蠻纏。

就在這時——

手術室上方的紅燈,突然熄滅了。

所有人的爭吵、憤怒、委屈,手術室外的這場鬧劇,在這一瞬間被凍結。

大家齊齊望向那扇緩緩打開的門。

姜星闌率先走了出來,他摘掉口罩,臉上帶著濃濃的疲憊,但眼神是平穩的。

他目光掃過眾人,微微頓了一下,隨即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

“手術很順利。老爺子暫時脫離危險了。”

“太好了!”

“我就說爸,真的吉人自有天相啊!”

大家緊繃的弦驟然松開。

許管家更是激動得老淚縱橫,取下眼鏡,捏著袖口擦拭眼淚,平時素有條理的他,此刻也只顧著激動重覆:“好啊…好啊……”

剛剛還在對峙的母親腿一軟,被景讓眼疾手快地扶住。

景讓也松了口氣,下意識去尋找祁宴的身影,發現他和姐姐景問凝早已站在走廊拐角處,靜靜看著這邊,不知聽了多久。

二人目光相接,祁宴悄摸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擔架床緩緩推出。

躺在床上的老人,像一張被揉皺的紙片,

“老爺子此前的身體狀況太差了,我們還得在icu裏觀察一段時間。”

擔架床被推進icu,又迅速合上門,透過大玻璃窗,看見裏面的醫護人員正在緊鑼密鼓地插各種管子和監測儀器。

姜星闌站在門口,繼續說:

“他需要絕對安靜的休養。任何情緒波動,都可能影響他的恢覆情況,嚴重情況可能會導致手術成功功虧一簣。”

他的目光掃過,在某位瘋狂的人臉上停留一瞬,意有所指,“我的建議是,在老爺子轉入普通病房之前,除了必要醫護人員和直系陪護,其他人……最好不要再靠近這層樓。”

這話雖委婉,但驅逐之意明顯。

驅逐的對象,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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