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迷失病因 “以為你們是誘餌，沒想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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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迷失病因 “以為你們是誘餌，沒想到你……
那天吃烤串, 他們幾個都喝了點酒，不多, 但也有點微醺。他倆出去了一陣兒，大家都沒什麽印象了。
景讓皺眉：“啊？漆躍和你說什麽了？”
景舜也緊緊盯著他，聚精會神，格外關註。
記憶倒回那個雨夜。
大家喝了點酒，精神還挺亢奮的，七嘴八舌的，夢到哪句聊哪句。
祁宴去上了個廁所，出來的時候, 漆躍就站在外面等他, 說有點事想跟他說, 叫他出去聊聊。
祁宴就跟著他從廁所後門出去, 到店外的小巷子裏站了會兒。
“景舜來找我那天, 我想起了一點事。”漆躍也不繞彎子，直奔主題，“小時候咱們不是有親子日嗎？我那時的父母很愛給我買書，不管是故事書、童話書, 還是什麽文學、攝影集。他們告訴我要多讀書才會變成優秀的好孩子，所以我也很喜歡在書房裏看書。”
“但是我最近才想起來, 那些書都會在各種犄角旮旯裏插入一些關於死亡關於血腥，還有一些讓我逃跑的字眼, 好像是給我做了一些心理暗示。我潛移默化的就開始害怕起家了，想要逃離出去。”
“那些信息都比較碎, 但是一本美好的童話書裏突然出現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我還是被嚇過一跳，所以會有一點印象。”
“只是我的記憶還比較模糊, 我的父母跟我說過些什麽我是不清楚的。不過大概率是沒有說什麽的，可能怕家裏有竊聽設備吧。”
“但我想他們應該是趁每個月的親子日，將他們想要告訴我的東西，費盡心思地藏在了我要看的這些書裏面。”
說到最後，他的情緒又有一些激動起來，喉嚨也哽了似的，語言顫抖。
怕影響他現在的身體狀態，祁宴伸手給他順了順背，安撫了一下他的情緒。
漆躍卻突然抓著他的手臂，緊緊盯著他：“哥，你呢，你回憶一下你的童年，能不能想起來些什麽，說不定會是什麽線索。”
祁宴盯著他的眼睛，片刻後略顯迷茫的搖了搖頭：“我想不起來。”
“怎麽會呢？我們最開始都是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產生掙脫祁家掌控的心思的。直到景舜跟我說。在祁家那樣的象牙塔裏生活，在那種教育之下，我們怎麽會生出反抗的心思，我才開始逼著自己去回憶童年的點點滴滴，才找到了這點不尋常的地方。”
漆躍頓了一下：“你可能跟我也有類似的情況，再逼著自己回憶一下？”
祁宴往後退了兩步，靠在灰白的磚墻上，閉著眼睛想了會兒。
可無論怎麽挖掘，他的童年仿佛只有重覆播放的那一個片段——父親指著他說，他是一只怪物。
往前或往後，都是空茫一片，像是處在四面圍墻之中，泛著潮濕的霧氣，伸手只能摸到死路和濕潤，陰暗、危險又壓抑。
他嘆了一口氣，睜開眼：“我確實沒有這樣的經歷。”
“哥…！”漆躍還想央求。
“漆躍。”祁宴拔高了一點聲音，“我不是你，我沒有還算善良的祁家父母，我媽媽被迫和我爸結合，才有了我，為了讓我出聲，祁家人對她用盡了囚禁的手段，最後罔顧性命，讓她死在了病床上。”
祁宴呼出一口氣，但依然有些顫抖：“從那一天開始，我的父親就將我視作洪水猛獸，對我從來都是惡言相向，也不會給我買什麽課外書。”
“親子日……呵呵。”祁宴苦笑了兩聲，“在我的記憶裏，寥寥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後來他也離開了這裏，拋下了我，你們都回家的時候，我無家可歸，只能呆在保育院裏，看看遠山，看太陽出來，又看著太陽落下。周而覆始。”
漆躍在他的講述中逐漸沈默下來，神情慢慢變得晦暗和憐惜。
原來他覺得痛苦的人生，居然也會成為別人望其項背的人生。
“哥，對不起……”他攥著自己的衣擺，“讓你想起不好的記憶了。”
“你也是為我好，沒事兒。”祁宴頷首，“我們會找到其他辦法的。”
……
“這事兒我知道，漆躍第一次想起來的時候差點快瘋了，還好人沒有出事。”景舜想起在異地陌生出租屋的那一幕，依然心有餘悸，但他很快回歸正題，問，“但這和祁天林的事情，有什麽關系？”
“只是一個猜測啊。”
祁宴斟酌著，“我和漆躍之前覺得我們是這個祁家唯二的反叛者。但是聽了他說的事兒，我突然覺得……可能早已與祁家離心的人，還有很多。這些人可能會像漆躍的父母一樣，見縫插針灌輸一些思想，或者還有人，在未來做一些事情，對抗祁家。”
景讓激動接道：“就像我們現在正在籌謀的事情一樣！如果是正確事情，那麽這麽多年，肯定也會有像我們一樣的人走上正確的道路！”
二人目光相接，眼裏神采如星光閃爍。
祁宴眼裏也壓著情緒，那個字在喉嚨徘徊了好久，才終於說出來：“對。”
“所以你的猜測是現在還存在著一股第三方勢力？”
“是。”祁宴點頭，“我們姑且這樣統稱吧，因為我們不知道他們是否已經形成‘勢力’，也不知道這些人是因為什麽，和祁家產生了沖突。比如許管家，他的出發點就是救景爺爺，或多或少和祁家是對立的，也可以算作第三方勢力。”
“那這樣分析，也顯得他們太散了一點吧，我們應該怎麽辦？”
“不怎麽辦。”祁宴勾起唇角，“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們很安全。而且……”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
景讓扯了一下他的袖子：“而且什麽呀，快說~”
“而且，祁容翰會幫我們找出來的。”
“……”
空氣再度安靜。大家都在垂眸思考。
最後還是景舜一介武夫，率先放棄了自己的腦子：“靠，CPU都快燒了，哥們，再給解釋解釋唄。”
祁宴轉頭，看向了景讓。沖他挑了挑眉。
景讓拍拍胸脯：“我已經完全想明白了。”
祁宴語氣溫柔，像哄小孩般：“好啊，那你給咱哥解釋解釋。”
景讓清清嗓子，指著自己：“大哥，我是誰？”
景舜一副你沒病吧的表情：“景讓啊。”
景讓又指著祁宴：“那他是誰？”
景舜擡手貼上他額頭：“燒壞CPU的是你吧……嘶，這也不燙啊。”
“哎呀，你回答。”
景舜白了一眼：“還能是誰，臭小子唄。”
祁宴被氣笑，擡腳踹了一下景舜的小腿肚子。
景讓也按上去，雙手將他的臉扯得歪七扭八：“真服了，是國民度極高的影帝啊，影帝！稍微有點什麽新聞都能在熱搜站崗的那種。”
“嘶……”景舜似乎也被扯開了一點思路，“難道說？”
“不是我貼金啊，財閥家的小金孫子，全國頂流演員，我倆可謂是樹大招風。”景讓靠進祁宴的懷裏，揚起今天來第一個還算輕松的笑，“如果祁容翰真是個聰明人，要找祁天林，要對付那些藏在背後的力量，不利用我們攪亂這趟水，可能性很低。”
分析到這裏，已然明朗。
“哇……那糟老頭子真慘。以為你們是誘餌，沒想到你們才是釣魚的。”景舜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你倆一人一步棋都給對面算計完了，人家真的會按你們的招走嗎？”
“走走看咯。”祁宴擡手拍了拍景舜的肩膀：“我估計啊，最近可能就會有點動靜，大哥，弟夫，我和景讓的安全，就得倚仗你了。”
“什麽死稱呼。”景舜拍開他的手，“放心吧，其他的不敢說，護你們周全我沒問題的。”
早春的風還浸著寒意，此時吹過湖心亭，湖上泛起一陣漣漪。
祁宴張開外套，將景讓裹得更緊了一些。
湖面平靜時，映天空綠樹，映花鳥與游魚，都很清晰。
但有風有雨，泛起波瀾，什麽也看不清的時候，最適合悄無聲息幹事情了。
-
雖然景泰和十分不想讓家裏的其他小輩知道他病重的事情。
但家裏這些事鬧鬧騰騰的，還是傳了一些出去，尤其是二哥景至璋，也不知道他怎麽聽說的，祁容翰前腳剛走，他後腳就趕了回來。
第二天就傳到了小姨的口中，小姨一聽就不得了了，一驚一乍的，立馬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家族裏所有的人。
在曲港的親人，連夜趕了回來。
景讓的爸媽在國外，聽到消息後也是立馬訂了機票往回趕。
景問凝反而成了最後一個知道的人，來的時候眼睛都是紅的，還拎著景讓的耳朵罵了他十分鐘。
原本寂靜的老宅又變得熱鬧起來。主臥進進出出的，惱人，但也多了活人氣。
景讓這幾天也都住在老宅裏。
大家這些架勢，倒是真像來送景老爺子最後一程似的。
但老人家也沒說喜歡還是不喜歡。有人來說話，他就應付兩句，應付累了就揮手趕他們走，但景讓還是感覺爺爺臉上的笑意變多了些，臉色都好了些許。
他希望不是錯覺。
景至璋來，也帶來了第二個消息。
“讓讓，綜藝這一期要換地方拍攝。”
景讓有些驚訝：“為什麽？那天抽簽抽到樸重，他說要去呈溪呀？”
“不太清楚情況，前幾天打電話跟節目組說想換一個地方，換到臺邱了。”
“臺邱？”
景讓沈默了。
臺邱是南部的一座島嶼，不算太大，物產豐饒，也有沈澱多年的客家文化。島嶼外形像一只耳朵，所以當地人也慣常稱之為耳島。
唯一不方便的，是交通……
過去起碼要轉機兩趟，如果是動車都得13個小時的跋涉。
雖然景讓和祁宴預想過，有可能在綜藝錄制期間，他們就會被利用搞一些事情出來。
做足了心理準備，但心裏還是略有點忐忑。
聽到這座島的時候，懸著的心終於還是死了。
“他倆能在那座島上有什麽愛情故事，我請問呢？”
景讓直接混不吝，往中式紅木大躺椅上一倒，開始輸出。
“宋玉樹去過那裏沒有都還不知道呢，二哥，我知道他倆是假扮的夫妻，為了制造一些節目效果的。但宋玉樹也不是沒有粉絲，他出道至今就休過幾天？片約不斷的好吧，粉絲只需要對一對行程和他的一些航班，就可以知道他這麽多年有沒有去過臺邱了。”
他語重心長：“本來突然有了婚訊就已經有人在懷疑，現在還給人弄點什麽臺邱愛情故事？你珍惜珍惜手底下的人吧，人家也要吃飯和發展的。”
景至璋攤手，語氣也有點不好：“嘉賓說要選臺邱，萬一人家真的在那有故事呢，你跟我發脾氣幹什麽？都是為了節目能順利錄制。”
“他怎麽選，你都是他倆的老板，你的話他還不聽嗎？”景讓扯唇譏諷，“要是真為了節目錄制，我們上。一個地點就在東山島，你這個地點又去一個島，同質化這麽嚴重，觀眾不疲勞，我都疲勞了。”
“你這個考慮很好。”景至璋突然說。
景讓眼睛一亮：“這麽說，你同意換地……”
方字還沒說出口，景至璋就拍了下手：“所以我們決定，全程直播！增添一些新鮮感，也多一些名場面讓粉絲去二創。”
景讓：“……6”
景至璋這心眼子已經壞到明面上來了。
景讓嘆了口氣：“你愛咋咋地吧，反正小爺我不高興就得甩臉子，到時候給全國觀眾看了去，輿論你負責收拾。”
說完，轉身離開。
景至璋很興奮，似乎還為自己剛剛想出來的點子沾沾自喜，盯著他的背影喊道：“放心吧弟，這次我跟著一起去，直播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背著燈光，景讓的臉沈進一片陰影裏。
他走出門，窗外的月光映亮他的下頜。
他嘴角勾起一個很微妙的弧度。
全程直播……
倒要看看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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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吃烤串, 他們幾個都喝了點酒，不多, 但也有點微醺。他倆出去了一陣兒，大家都沒什麽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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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舜也緊緊盯著他，聚精會神，格外關註。
記憶倒回那個雨夜。
大家喝了點酒，精神還挺亢奮的，七嘴八舌的，夢到哪句聊哪句。
祁宴去上了個廁所，出來的時候, 漆躍就站在外面等他, 說有點事想跟他說, 叫他出去聊聊。
祁宴就跟著他從廁所後門出去, 到店外的小巷子裏站了會兒。
“景舜來找我那天, 我想起了一點事。”漆躍也不繞彎子，直奔主題，“小時候咱們不是有親子日嗎？我那時的父母很愛給我買書，不管是故事書、童話書, 還是什麽文學、攝影集。他們告訴我要多讀書才會變成優秀的好孩子，所以我也很喜歡在書房裏看書。”
“但是我最近才想起來, 那些書都會在各種犄角旮旯裏插入一些關於死亡關於血腥，還有一些讓我逃跑的字眼, 好像是給我做了一些心理暗示。我潛移默化的就開始害怕起家了，想要逃離出去。”
“那些信息都比較碎, 但是一本美好的童話書裏突然出現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我還是被嚇過一跳，所以會有一點印象。”
“只是我的記憶還比較模糊, 我的父母跟我說過些什麽我是不清楚的。不過大概率是沒有說什麽的，可能怕家裏有竊聽設備吧。”
“但我想他們應該是趁每個月的親子日，將他們想要告訴我的東西，費盡心思地藏在了我要看的這些書裏面。”
說到最後，他的情緒又有一些激動起來，喉嚨也哽了似的，語言顫抖。
怕影響他現在的身體狀態，祁宴伸手給他順了順背，安撫了一下他的情緒。
漆躍卻突然抓著他的手臂，緊緊盯著他：“哥，你呢，你回憶一下你的童年，能不能想起來些什麽，說不定會是什麽線索。”
祁宴盯著他的眼睛，片刻後略顯迷茫的搖了搖頭：“我想不起來。”
“怎麽會呢？我們最開始都是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產生掙脫祁家掌控的心思的。直到景舜跟我說。在祁家那樣的象牙塔裏生活，在那種教育之下，我們怎麽會生出反抗的心思，我才開始逼著自己去回憶童年的點點滴滴，才找到了這點不尋常的地方。”
漆躍頓了一下：“你可能跟我也有類似的情況，再逼著自己回憶一下？”
祁宴往後退了兩步，靠在灰白的磚墻上，閉著眼睛想了會兒。
可無論怎麽挖掘，他的童年仿佛只有重覆播放的那一個片段——父親指著他說，他是一只怪物。
往前或往後，都是空茫一片，像是處在四面圍墻之中，泛著潮濕的霧氣，伸手只能摸到死路和濕潤，陰暗、危險又壓抑。
他嘆了一口氣，睜開眼：“我確實沒有這樣的經歷。”
“哥…！”漆躍還想央求。
“漆躍。”祁宴拔高了一點聲音，“我不是你，我沒有還算善良的祁家父母，我媽媽被迫和我爸結合，才有了我，為了讓我出聲，祁家人對她用盡了囚禁的手段，最後罔顧性命，讓她死在了病床上。”
祁宴呼出一口氣，但依然有些顫抖：“從那一天開始，我的父親就將我視作洪水猛獸，對我從來都是惡言相向，也不會給我買什麽課外書。”
“親子日……呵呵。”祁宴苦笑了兩聲，“在我的記憶裏，寥寥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後來他也離開了這裏，拋下了我，你們都回家的時候，我無家可歸，只能呆在保育院裏，看看遠山，看太陽出來，又看著太陽落下。周而覆始。”
漆躍在他的講述中逐漸沈默下來，神情慢慢變得晦暗和憐惜。
原來他覺得痛苦的人生，居然也會成為別人望其項背的人生。
“哥，對不起……”他攥著自己的衣擺，“讓你想起不好的記憶了。”
“你也是為我好，沒事兒。”祁宴頷首，“我們會找到其他辦法的。”
……
“這事兒我知道，漆躍第一次想起來的時候差點快瘋了，還好人沒有出事。”景舜想起在異地陌生出租屋的那一幕，依然心有餘悸，但他很快回歸正題，問，“但這和祁天林的事情，有什麽關系？”
“只是一個猜測啊。”
祁宴斟酌著，“我和漆躍之前覺得我們是這個祁家唯二的反叛者。但是聽了他說的事兒，我突然覺得……可能早已與祁家離心的人，還有很多。這些人可能會像漆躍的父母一樣，見縫插針灌輸一些思想，或者還有人，在未來做一些事情，對抗祁家。”
景讓激動接道：“就像我們現在正在籌謀的事情一樣！如果是正確事情，那麽這麽多年，肯定也會有像我們一樣的人走上正確的道路！”
二人目光相接，眼裏神采如星光閃爍。
祁宴眼裏也壓著情緒，那個字在喉嚨徘徊了好久，才終於說出來：“對。”
“所以你的猜測是現在還存在著一股第三方勢力？”
“是。”祁宴點頭，“我們姑且這樣統稱吧，因為我們不知道他們是否已經形成‘勢力’，也不知道這些人是因為什麽，和祁家產生了沖突。比如許管家，他的出發點就是救景爺爺，或多或少和祁家是對立的，也可以算作第三方勢力。”
“那這樣分析，也顯得他們太散了一點吧，我們應該怎麽辦？”
“不怎麽辦。”祁宴勾起唇角，“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們很安全。而且……”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
景讓扯了一下他的袖子：“而且什麽呀，快說~”
“而且，祁容翰會幫我們找出來的。”
“……”
空氣再度安靜。大家都在垂眸思考。
最後還是景舜一介武夫，率先放棄了自己的腦子：“靠，CPU都快燒了，哥們，再給解釋解釋唄。”
祁宴轉頭，看向了景讓。沖他挑了挑眉。
景讓拍拍胸脯：“我已經完全想明白了。”
祁宴語氣溫柔，像哄小孩般：“好啊，那你給咱哥解釋解釋。”
景讓清清嗓子，指著自己：“大哥，我是誰？”
景舜一副你沒病吧的表情：“景讓啊。”
景讓又指著祁宴：“那他是誰？”
景舜擡手貼上他額頭：“燒壞CPU的是你吧……嘶，這也不燙啊。”
“哎呀，你回答。”
景舜白了一眼：“還能是誰，臭小子唄。”
祁宴被氣笑，擡腳踹了一下景舜的小腿肚子。
景讓也按上去，雙手將他的臉扯得歪七扭八：“真服了，是國民度極高的影帝啊，影帝！稍微有點什麽新聞都能在熱搜站崗的那種。”
“嘶……”景舜似乎也被扯開了一點思路，“難道說？”
“不是我貼金啊，財閥家的小金孫子，全國頂流演員，我倆可謂是樹大招風。”景讓靠進祁宴的懷裏，揚起今天來第一個還算輕松的笑，“如果祁容翰真是個聰明人，要找祁天林，要對付那些藏在背後的力量，不利用我們攪亂這趟水，可能性很低。”
分析到這裏，已然明朗。
“哇……那糟老頭子真慘。以為你們是誘餌，沒想到你們才是釣魚的。”景舜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你倆一人一步棋都給對面算計完了，人家真的會按你們的招走嗎？”
“走走看咯。”祁宴擡手拍了拍景舜的肩膀：“我估計啊，最近可能就會有點動靜，大哥，弟夫，我和景讓的安全，就得倚仗你了。”
“什麽死稱呼。”景舜拍開他的手，“放心吧，其他的不敢說，護你們周全我沒問題的。”
早春的風還浸著寒意，此時吹過湖心亭，湖上泛起一陣漣漪。
祁宴張開外套，將景讓裹得更緊了一些。
湖面平靜時，映天空綠樹，映花鳥與游魚，都很清晰。
但有風有雨，泛起波瀾，什麽也看不清的時候，最適合悄無聲息幹事情了。
-
雖然景泰和十分不想讓家裏的其他小輩知道他病重的事情。
但家裏這些事鬧鬧騰騰的，還是傳了一些出去，尤其是二哥景至璋，也不知道他怎麽聽說的，祁容翰前腳剛走，他後腳就趕了回來。
第二天就傳到了小姨的口中，小姨一聽就不得了了，一驚一乍的，立馬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家族裏所有的人。
在曲港的親人，連夜趕了回來。
景讓的爸媽在國外，聽到消息後也是立馬訂了機票往回趕。
景問凝反而成了最後一個知道的人，來的時候眼睛都是紅的，還拎著景讓的耳朵罵了他十分鐘。
原本寂靜的老宅又變得熱鬧起來。主臥進進出出的，惱人，但也多了活人氣。
景讓這幾天也都住在老宅裏。
大家這些架勢，倒是真像來送景老爺子最後一程似的。
但老人家也沒說喜歡還是不喜歡。有人來說話，他就應付兩句，應付累了就揮手趕他們走，但景讓還是感覺爺爺臉上的笑意變多了些，臉色都好了些許。
他希望不是錯覺。
景至璋來，也帶來了第二個消息。
“讓讓，綜藝這一期要換地方拍攝。”
景讓有些驚訝：“為什麽？那天抽簽抽到樸重，他說要去呈溪呀？”
“不太清楚情況，前幾天打電話跟節目組說想換一個地方，換到臺邱了。”
“臺邱？”
景讓沈默了。
臺邱是南部的一座島嶼，不算太大，物產豐饒，也有沈澱多年的客家文化。島嶼外形像一只耳朵，所以當地人也慣常稱之為耳島。
唯一不方便的，是交通……
過去起碼要轉機兩趟，如果是動車都得13個小時的跋涉。
雖然景讓和祁宴預想過，有可能在綜藝錄制期間，他們就會被利用搞一些事情出來。
做足了心理準備，但心裏還是略有點忐忑。
聽到這座島的時候，懸著的心終於還是死了。
“他倆能在那座島上有什麽愛情故事，我請問呢？”
景讓直接混不吝，往中式紅木大躺椅上一倒，開始輸出。
“宋玉樹去過那裏沒有都還不知道呢，二哥，我知道他倆是假扮的夫妻，為了制造一些節目效果的。但宋玉樹也不是沒有粉絲，他出道至今就休過幾天？片約不斷的好吧，粉絲只需要對一對行程和他的一些航班，就可以知道他這麽多年有沒有去過臺邱了。”
他語重心長：“本來突然有了婚訊就已經有人在懷疑，現在還給人弄點什麽臺邱愛情故事？你珍惜珍惜手底下的人吧，人家也要吃飯和發展的。”
景至璋攤手，語氣也有點不好：“嘉賓說要選臺邱，萬一人家真的在那有故事呢，你跟我發脾氣幹什麽？都是為了節目能順利錄制。”
“他怎麽選，你都是他倆的老板，你的話他還不聽嗎？”景讓扯唇譏諷，“要是真為了節目錄制，我們上。一個地點就在東山島，你這個地點又去一個島，同質化這麽嚴重，觀眾不疲勞，我都疲勞了。”
“你這個考慮很好。”景至璋突然說。
景讓眼睛一亮：“這麽說，你同意換地……”
方字還沒說出口，景至璋就拍了下手：“所以我們決定，全程直播！增添一些新鮮感，也多一些名場面讓粉絲去二創。”
景讓：“……6”
景至璋這心眼子已經壞到明面上來了。
景讓嘆了口氣：“你愛咋咋地吧，反正小爺我不高興就得甩臉子，到時候給全國觀眾看了去，輿論你負責收拾。”
說完，轉身離開。
景至璋很興奮，似乎還為自己剛剛想出來的點子沾沾自喜，盯著他的背影喊道：“放心吧弟，這次我跟著一起去，直播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背著燈光，景讓的臉沈進一片陰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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