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赤松熱海 “只要方向盤在我手裏,我就……

關燈
第65章 赤松熱海 “只要方向盤在我手裏,我就……

宋玉樹會故意提及景家內亂, 一定是覺得這件事能威脅到景讓。但什麽事會讓他產生這樣的錯覺,只有一種可能——景至璋不想景家內亂的事情被曝光。

所以宋玉樹才會下意識覺得, 景讓這樣的“景家人”也會害怕。

用彼之矛,攻彼之盾。

才是最讓人猝不及防的。

景讓慢條斯理說完,將麥重新放回宋玉樹的掌心,又悠閑地給自己戴上麥。

與此同時,祁宴也剛好推門進來。

手裏拿著四瓶礦泉水,一瓶是景讓要的冰水。

景讓笑瞇瞇地接過:“辛苦啦~”

“老婆客氣。”

他又單手握著兩瓶水,伸到宋玉樹和樸重面前。

後者,而宋玉樹, 嘴唇輕微哆嗦, 臉色慘白, 神色中

祁宴困惑, 垂眸問景讓:“怎麽了這是?”

景讓灌下一大口冰水, 聳聳肩:“可能宋先生看到他們剛剛車子撞到鐵皮,被嚇到了吧。”

宋玉樹就坡下驢,迅速接過水:“沒事,有點緊張而已, 謝謝阿宴拿水。”

說話都字正腔圓了,連波浪都不敢帶。

景讓捏著礦泉水瓶, 假模假式地開始和祁宴認真“觀戰”,很配合節目錄制, 做足了reaction。

[剛剛景讓摘麥幹嘛了?]

[說啥了說啥了,宋玉樹臉色好差]

[看表情是不是吵架了啊?說買水也是為了支開祁宴吧?]

[救命, 這個世界的未解之謎又增加了一樁!]

[宋玉樹小夥兒狠狠立正了]

第二組有驚無險的闖完了關,走錯了五次路,坎坷抵達終點, 開門離開。

用時20多分鐘。

而心不在焉的宋玉樹,則是一進場就連著撞了兩次車,卡了一次轉角,呼叫了救援。

後面更是差點在車裏和負責指揮的樸重吵起來。

節目效果有,笑料也是有。

[《我和祁宴開車水平差不多》]

[以前妹覺得這哥這麽死裝呢??果然真人秀是照妖鏡啊!]

[論裝逼這一塊……]

[我感覺摘耳麥之後,宋玉樹的狀態就一直很不對,什麽話這麽嚇人吶?!我更好奇了!!!]

勝負已定。

景讓在觀戰席坐牢坐了快一個小時,渾身刺撓,換了無數個姿勢,早就坐不住了。拉著祁宴跑去錄制空地等集合。

“經過三輪迷宮挑戰,用時最短的一組是——祁宴景讓夫夫,可以獲得本次5000塊的旅行基金。”

工作人員推著桌子出來,上面三個托盤,每個托盤上放著裝錢的牛皮紙信封。

“請領取你們的旅行基金。”

景讓去領的錢,轉頭就裝進了祁宴的兜兜裏。

小少爺只想花錢,不想管錢。

另外兩組也各自領了經費。

洋芋夫婦比較樂觀,他們做自媒體的,經常想情侶約會選題,那種“情侶挑戰50塊約會一整天”的視頻,他們拍過很多了,現在手握三千,已經完全夠發揮了。

宋玉樹也沒有什麽怨言,只是配合的演了演失落。

他之後和樸重要走的劇情,就是要在夫妻自由行裏覆盤剛剛差點吵架的事情。

“好,接下來就是你們夫妻自由行的時間,當然,你們可以單獨行動,也可以幾對結伴一起。”

導演說完便喊了卡,整個節目組都開始準備轉場。

“導演,提個建議……”

祁宴擡手示意了下,和導演走到一旁。

“逃生環節再優化下吧,現在沒有什麽逃生的感覺呢,就像只是體驗了一個游戲而已。”

他頓了下:“而且後面的環節是自由行,不是集體活動,大家都要因為彼此這個環節的進度在原地等,有點太低效了。”

導演抿著唇,連連點頭:“祁老師,我們後面調整。”

“叫我祁宴就可以,導演。我現在只是你的嘉賓而已,你也別覺得有壓力。提前開機已經很難為你們了,辛苦了。”

祁宴拍了拍導演的肩膀,突然從五千多的經費裏抽出兩千,拍在他的手裏。

他們的跟拍VJ攝像機是不關的,當即就將鏡頭聚焦了過來。

要不然正片播出,好好的五千經費變三千,前因後果都連接不上。

導演:????

“你這是幹什麽?”

“我和景讓請工作人員喝個下午茶,剩下的錢……想跟節目組租個車。”

導演表情僵硬:“伴侶自由行環節,節目組是不會提供任何支持的,這你是知道的吧?”

祁宴點頭:“但是在哪花錢不是花呢?”

……竟有幾分道理。

導演短暫沈默,祁宴已經替他拍了板:“就這樣決定了,我們就開剛才那輛紅車,機位都是現成的。”

他走回景讓身旁,先“承認錯誤”:“老婆,我剛剛花了兩千。”

景讓啊了一聲,但情緒很穩定:“幹啥了?”

“請節目組喝下午茶,然後把這個拉力車租下來了。”

他指著紅車,“上一次拍戲,你是一個人跑的蛇牙山,我只在監視器裏看過……這次我想坐在車裏,你帶著我再跑一次,可以嗎?”

他眼神純凈,全是對看景讓開車的渴望。

景讓拒絕不了這種請求,喉嚨滾了滾:“等我檢查下車。”

祁宴展顏:“好。”

祁宴去和節目組溝通待會兒的自由行安排,景讓則從道具組那找來個扳手,挽起袖子掀開引擎蓋,將各個零件都檢查了一遍。

“怎麽樣,這車能正常開嗎?”祁宴不知何時已經過來了,眼神盯著他那截蹭了些機油的白皙手臂,移不開。

景讓擡手,利落地扣上引擎蓋:“車身和零件都沒問題,能正常開,就是配重不夠,像那天晚上一樣玩特技是不可能了。”

祁宴食指點上紅色的引擎蓋,順勢滑到景讓的手背上,再上滑,捏住他的手腕,抽了張紙給他細細擦拭灰黑色的機油。

眉目低垂,聲音溫柔:“能和你重新走一遍這條路就可以了。”

景讓如今對這樣的肢體接觸非常習慣,接觸得很坦然。

“我們自由行去哪啊?”

祁宴賣了個關子:“待會兒就知道了。”

景讓嘟囔:“這麽神秘……”

-

第二環節的錄制開啟。

景讓和祁宴分別上車。

拍攝有露臉需求,兩人這次上路就沒有再戴頭盔。

景讓掏出手機重溫了一遍

“坐穩嘍!”

景讓一腳油門踩了出去。

速度指針從0直接飆到100。

油箱突然的爆燃轟鳴和烈火一般竄出去的紅色影子,嚇了整個節目組一跳。

他們這組的跟拍跟被鬼追了似的匆忙上車,追著他們車的殘影去了。

導演擔心地舉著大喇叭在後面吼:“我們這是慢綜啊!慢綜啊!祖宗!”

祖宗自然是聽不到的,這個車速跟正經跑拉力賽的車速比,那和開幼兒搖搖車也沒什麽區別。

蛇牙山的車道,景讓跑過一遍,景讓在拍戲的時候也跑過很多遍。

熟悉的地形風景,熟悉的彎道。

卻是不一樣的感覺。

祁宴坐在副駕上,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老往左邊瞟。

最後索性不控制了,撐著側臉,就那麽直勾勾盯著他。

祁宴目光一寸寸劃過他飽滿光潔的額頭,微凹的眼窩和卷翹的睫毛,還有挺翹的鼻子,以及瑩潤的嘴唇。

最後停在他握方向盤的手上,手腕有一條銀色的手鏈,簡約鎖扣造型。白皙的手指,關節粉粉的,控制方向盤卻有力又利落。

反差感太強了。

景讓目不斜視,餘光卻能感知他的註視:“怎麽了,一直盯著我。”

祁宴緩緩眨了眨眼:“覺得你一摸到車,整個人就不一樣了。”

景讓眉飛色舞的:“那是。我可是老司機了。”

車窗外的綠葉青草飛快劃過,殘影連成一片模糊朦朧又帶著漸變的綠。

“你為什麽會喜歡上賽車?”祁宴問。

“唔……”景讓沈吟,思索了一會兒,“不知道,但我媽說我很小的時候很愛哭鬧,但是一坐進那種遙控汽車裏面就不鬧了。”

“我四歲就自己開兒童小車了,倒車入庫和側方位比誰都絲滑,估計也是太有天賦了。後來去游樂場,玩了一次圍場裏的那種卡丁車,一發不可收拾,那之後就去學了。”

說話間,前方剛好出現一個發夾彎。

景讓十分熟練地踩剎車,猛然轉向,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音幾乎要擊穿耳膜,在地上留下兩道完美的車輪印。

尾部驚險擦著彎道圍欄邊緣過去。

祁宴被離心力甩到緊貼車門,那種被慣性操縱和略帶失重的感覺,令他心跳如擂。

這是精確到毫厘的,極限又細致的操作。

景讓顯然沈浸在自己的藝術中無法自拔,剛轉過這個彎,又迅速一腳油門給上,車輛在直道上快如閃電。

推背感將祁宴牢牢鎖在椅背。

景讓這才轉過頭,眉眼帶笑:“剛剛的感覺,刺激嗎?”

祁宴重重呼出一口氣,承認:“很刺激!”

“可能我就是單純很愛這種感覺。”景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方向盤,“只要方向盤在我手裏,我就是自己絕對的主導。”

剩下的話他沒明說,但祁宴明白他的意思。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景讓。

感嘆:“擁有熱愛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這話聽在景讓耳朵裏,又是一番心疼。

他騰出右手,趁換擋的功夫,順勢在他腿上拍了一把,豪氣道:“你也會找到的。”

祁宴眸光閃過柔和。

“早就找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