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赤松熱海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鐘，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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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赤松熱海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鐘，都……
一天兩件事的沖擊。
回到家後, 景讓和祁宴都有些疲憊，隨意點了兩份餐, 吃完後景讓靠在沙發上休息。
祁宴則挽起袖子給他洗水果。
祁宴的身體恢覆得很快，除了面色還有些蒼白，行走坐臥已經完全沒問題。
七支抑制劑的效果，仿佛在身體裏飛速地過了一遍，就消散了。
這令景讓更加擔心。
祁宴的信息素失控，就像一柄懸在頭上的劍，沒有倒計時，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落下來。
祁宴將果盤放到茶幾上, 走到他面前, 擡手, 拇指撫在他眉心, 輕輕揉捏了幾下：“在想什麽, 眉頭皺這麽緊。”
景讓擡頭，直勾勾註視著他，眼底還有些未散的憂慮：“在想你。”
祁宴喉嚨一緊。
他拇指左移，撫過他乖順的眉, 停在眉尾，四指順勢張開, 沿著耳廓滑到下頜，將景讓半張臉捧著。
祁宴俯身：“就在你面前, 還想我？”
景讓今天乖順，偏頭在他手心輕蹭了下。
“想你信息素的事。”
祁宴動作微頓, 坐到他身邊：“我都沒那麽擔心，你也別擔心了。”
“你那不是擔心，你是對自己不上心。”
景讓別了他一眼。
祁宴服軟得非常快：“好好好, 我錯了。”
他拿過一粒聖女果，餵進景讓嘴裏，哄道：“但眼下我們只能等姜教授的結果，其他的也做不了，不如放下心來，享受下生活。”
聖女果飽滿多汁，景讓一口咬下去，嘴角溢出一些。
他伸出舌尖，在唇角舔了一下。
繼續說：“你倒是想得開，我現在有點後悔了，不該簽下綜藝，要是錄制過程中出問題了，又是大新聞……”
他話還沒說完，無意間瞥到祁宴發呆的臉：“怎麽了，這樣盯著我幹嘛？”
祁宴目光定在他飽滿泛著瑩潤的唇上，眼裏的暗欲不加掩飾。
沒忍住。
湊上去吻了一下。
還能吻到小番茄的清香。
淺嘗輒止，祁宴靠著沙發靠背，單手撐著臉，饜足地說：“在聽，你繼續說。”
景讓哪裏還有心思繼續說。
“不是打了抑制劑了嗎，怎麽還有心思親啊？”
祁宴聞言又湊過去啄了他一下：“這種事，需要信息素才能做嗎？”
景讓給了他一肘：“哎呀，和你說正事呢。”
祁宴安靜了幾秒，似乎想起了吻他前，他說的正事。
“不要後悔。”
他稍微坐正了些：“我這一輩子，都在未雨綢繆，為了反抗家族的控制，做著所謂完全的準備，聽上去很有計劃，回想起來，卻覺得有些行為，顯得那麽虛無縹緲，沒有意義。我還……差點失去真正重要的東西。”
他拇指摩挲著景讓的小臂，皮膚細嫩，上面的醫療貼布一直刺著他的眼球。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鐘，都令我想好好抓住現在。”
不為命運悲切，不要宏大敘事，不再衡量利弊。
而是，好好和一個人，擁有一個家。
景讓垂眸，眼底有微光閃爍。
他不由得想起回國那個夜晚，聽完漆躍給自己講的祁家的事，那個小小的關在祁家，被規訓長大，卻策劃了一場盛大反叛的少年影子。
那個倔強的少年，一路走來，站在如今的自己面前，推翻了自己的過往。
景讓呼出一口氣，擡眸，湊近，主動在他唇上點了一下。
“謝謝你這番話，我很感動。”
祁宴歪頭看他，眼神探究。
景讓說：“你來找我契約結婚的時候，你知道當時我是什麽感受嗎？”
“什麽感受？”
景讓腦海裏，突然冒出了無數個瞬間。
坐在屏幕前，站在人山人海裏。
他都曾有過妄念，卻都沒想過實現。
他緩緩開口：
“我覺得，我們兩個就像兩輛對向而行的列車，交匯就是那短短的一瞬，然後就會各自加速離開彼此。”
“但後來……我對你，產生了很多很多錯覺，也有了很多妄念。”
“你直播那天，我送完你，開車去機場，我在想，果然我的想法沒有錯。我仍然是等著被拯救的人，你仍然是需要自救的人。我們都自顧不暇，分不出閑心再去愛人。”
景讓曲起一只腿盤上沙發，整個人側身轉著，面對著祁宴。
“現在，我收回這個想法。謝謝你這輛列車突然調轉方向，追著我而來。”
說到最後，他眼底泛起潮濕。
眼淚落下之前，祁宴將他的一切擁進懷裏。
“嗯，我不會放手的。”
景讓低低地嗯了聲。
他什麽也沒說，只是伸出雙手環緊了祁宴的腰。
祁宴一下下順著他的背，突然問：“這算是讓讓的告白嗎？”
景讓埋在他懷裏，聽著他此刻失了秩序的心跳，聲音悶悶的：“才不算。”
祁宴輕笑起來，胸腔傳來共振。
他故意嘆息：“什麽時候能聽到讓讓的告白呀？”
“你且等著吧！”
景讓將手縮回他兩側腰間，撓他癢癢，祁宴躲避不及，大笑著和他一起往後跌倒在沙發上。
四目相對。
氣氛陡然暧昧。
景讓不敢亂動了。
祁宴掌控著他的後頸，神色有些迷離，他呼吸有些重：“不再親會兒，是不是都對不起咱們躺在這？”
景讓下巴剛好擱在他胸膛上，他盯著祁宴的唇，思索了一下。
“從理智上講，我今天差點被動發情，信息素水平不穩定，應該是要好好休息的，不能這麽亂來。”
“嘖，亂來……”祁宴緩緩眨了下眼，神態閑適勾引，“那不理智的呢？”
“還能是什麽。”景讓不好意思說親會兒，只把問題拋給他，“你會怎麽選？”
祁宴中指在他背後打著圈：“你猜？”
景讓承受著後背的癢意，不安地動了動：“我哪知道？”
祁宴喉結滾動：“我能選不理智嗎？”
景讓顯然不是很信：“你會嗎？”
空氣又安靜了許久，祁宴拍了拍他的臀。
“去洗澡吧。”
沒有給答案，卻又好像做了選擇。
景讓不可避免有點小失落，哦了一聲，從沙發上起來，朝浴室走去。
然而就在浴室門即將合上的瞬間。
一只大手驟然扒住了門縫！
高大的Alpha擠了進來，貼上他的後背，水才剛放，還是冰涼的，沒有熱氣，他身體的溫熱，成為唯一的熱源。
景讓大驚失色：“你幹什麽？”
祁宴撈起他的胳膊，一寸一寸滑到小臂，輕輕晃了兩下：“傷口不能沾水，這個道理應該是懂的吧？”
景讓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緊張地咽了一口口水：“所以你要……”
祁宴露出滿意的笑：“猜對了，我來伺候讓讓少爺洗澡。”
景讓：……
“我是被你咬了一口，而已。又不是殘了生活不能自理。”他踢了祁宴一腳，“出去！”
但祁宴只是悶哼了聲，並未松開他，垂頭拉開他衣領，吻落在他肩頭。
“在告訴你我剛剛的選擇之前，我要告訴你另外一件事。”
“什麽？”
祁宴動作未停，修長的手指繞到前面，去解他的紐扣。
“我現在信息素水平很低，所以即使我們今晚吻再多次，你也不會因此發情。”
景讓咬著牙：“但你能感知到我的信息素，你不怕被動發情？”
祁宴鼻息哼出笑意：“那就看看，是我這個剛註射過抑制劑的超S意志力厲害，還是我們讓讓的信息素厲害了。”
他大手一用力，就將景讓翻轉了過來。
剝去克制紳士的面具，狠狠吻了上去。
水熱了。
蒸汽隨著水霧升騰。
祁宴護著他的傷手，將人纏吻著推入水簾。
先濕掉的是頭發。
襯衫、褲子……
最後濕掉的，是黏膩的人心。
景讓對肌膚接觸的渴望被喚醒，開始主動回應他。
他們都有些瘋。
景讓早就顧不上傷手是否沾水，只一味去攀附他的脖子。
祁宴有些沈淪了。
他貪心。
自從景讓回國，釋放出可以靠近的信號，他就愈發不可收拾。
還想要更多。
浴室燈光明亮，祁宴眼底晦暗。
他擡手，啪地關掉了主燈。
視覺被突然的昏暗攫取的幾秒，在淅瀝水聲中，景讓被灼燙到身子一頓，卻並不是因為水溫。
屋內水汽氤氳，人影勾纏。
屋外。
也落下了今年的第一場春雨。
-
春雨來臨，連著下了三天。
前松山的筍尖一夜冒出，泛著水嫩的綠意，卻無一人來這座山。
姜星闌撐著一柄黑傘，獨自踩著腐爛敗壞的枯葉和新綠，往山上走去。
腳下的黑色皮靴沾染了細雨和泥土。
到達山頂一處小院，站在木質柵欄外邊時，他跺了跺腳，蹭掉鞋底大部分泥土。
這才緩緩推開柵欄，在突兀響起的田園狗吠叫中，敲響了別墅的大門。
這棟別墅年久失修，又大多是木質結構，被雨水沖刷腐蝕，院子裏鋪的步廊都是灰綠色的腐朽狀。
木門被蟲蛀成空心，敲起來空空空的響，仿佛再用點力就能敲碎。
幾聲遲緩的腳步聲響起。
門吱呀一聲打開，露出一張蒼老卻熟悉的臉，老人斑與溝壑已布滿全臉，下彎的鷹鉤鼻顯得更像森林裏的巫妖。僅有那雙眼睛，還依然犀利。
姜星闌將傘立在門邊，擦了擦額角碎發的水珠。
恭敬地鞠了一躬。
“祁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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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 景讓和祁宴都有些疲憊，隨意點了兩份餐, 吃完後景讓靠在沙發上休息。
祁宴則挽起袖子給他洗水果。
祁宴的身體恢覆得很快，除了面色還有些蒼白，行走坐臥已經完全沒問題。
七支抑制劑的效果，仿佛在身體裏飛速地過了一遍，就消散了。
這令景讓更加擔心。
祁宴的信息素失控，就像一柄懸在頭上的劍，沒有倒計時，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落下來。
祁宴將果盤放到茶幾上, 走到他面前, 擡手, 拇指撫在他眉心, 輕輕揉捏了幾下：“在想什麽, 眉頭皺這麽緊。”
景讓擡頭，直勾勾註視著他，眼底還有些未散的憂慮：“在想你。”
祁宴喉嚨一緊。
他拇指左移，撫過他乖順的眉, 停在眉尾，四指順勢張開, 沿著耳廓滑到下頜，將景讓半張臉捧著。
祁宴俯身：“就在你面前, 還想我？”
景讓今天乖順，偏頭在他手心輕蹭了下。
“想你信息素的事。”
祁宴動作微頓, 坐到他身邊：“我都沒那麽擔心，你也別擔心了。”
“你那不是擔心，你是對自己不上心。”
景讓別了他一眼。
祁宴服軟得非常快：“好好好, 我錯了。”
他拿過一粒聖女果，餵進景讓嘴裏，哄道：“但眼下我們只能等姜教授的結果，其他的也做不了，不如放下心來，享受下生活。”
聖女果飽滿多汁，景讓一口咬下去，嘴角溢出一些。
他伸出舌尖，在唇角舔了一下。
繼續說：“你倒是想得開，我現在有點後悔了，不該簽下綜藝，要是錄制過程中出問題了，又是大新聞……”
他話還沒說完，無意間瞥到祁宴發呆的臉：“怎麽了，這樣盯著我幹嘛？”
祁宴目光定在他飽滿泛著瑩潤的唇上，眼裏的暗欲不加掩飾。
沒忍住。
湊上去吻了一下。
還能吻到小番茄的清香。
淺嘗輒止，祁宴靠著沙發靠背，單手撐著臉，饜足地說：“在聽，你繼續說。”
景讓哪裏還有心思繼續說。
“不是打了抑制劑了嗎，怎麽還有心思親啊？”
祁宴聞言又湊過去啄了他一下：“這種事，需要信息素才能做嗎？”
景讓給了他一肘：“哎呀，和你說正事呢。”
祁宴安靜了幾秒，似乎想起了吻他前，他說的正事。
“不要後悔。”
他稍微坐正了些：“我這一輩子，都在未雨綢繆，為了反抗家族的控制，做著所謂完全的準備，聽上去很有計劃，回想起來，卻覺得有些行為，顯得那麽虛無縹緲，沒有意義。我還……差點失去真正重要的東西。”
他拇指摩挲著景讓的小臂，皮膚細嫩，上面的醫療貼布一直刺著他的眼球。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鐘，都令我想好好抓住現在。”
不為命運悲切，不要宏大敘事，不再衡量利弊。
而是，好好和一個人，擁有一個家。
景讓垂眸，眼底有微光閃爍。
他不由得想起回國那個夜晚，聽完漆躍給自己講的祁家的事，那個小小的關在祁家，被規訓長大，卻策劃了一場盛大反叛的少年影子。
那個倔強的少年，一路走來，站在如今的自己面前，推翻了自己的過往。
景讓呼出一口氣，擡眸，湊近，主動在他唇上點了一下。
“謝謝你這番話，我很感動。”
祁宴歪頭看他，眼神探究。
景讓說：“你來找我契約結婚的時候，你知道當時我是什麽感受嗎？”
“什麽感受？”
景讓腦海裏，突然冒出了無數個瞬間。
坐在屏幕前，站在人山人海裏。
他都曾有過妄念，卻都沒想過實現。
他緩緩開口：
“我覺得，我們兩個就像兩輛對向而行的列車，交匯就是那短短的一瞬，然後就會各自加速離開彼此。”
“但後來……我對你，產生了很多很多錯覺，也有了很多妄念。”
“你直播那天，我送完你，開車去機場，我在想，果然我的想法沒有錯。我仍然是等著被拯救的人，你仍然是需要自救的人。我們都自顧不暇，分不出閑心再去愛人。”
景讓曲起一只腿盤上沙發，整個人側身轉著，面對著祁宴。
“現在，我收回這個想法。謝謝你這輛列車突然調轉方向，追著我而來。”
說到最後，他眼底泛起潮濕。
眼淚落下之前，祁宴將他的一切擁進懷裏。
“嗯，我不會放手的。”
景讓低低地嗯了聲。
他什麽也沒說，只是伸出雙手環緊了祁宴的腰。
祁宴一下下順著他的背，突然問：“這算是讓讓的告白嗎？”
景讓埋在他懷裏，聽著他此刻失了秩序的心跳，聲音悶悶的：“才不算。”
祁宴輕笑起來，胸腔傳來共振。
他故意嘆息：“什麽時候能聽到讓讓的告白呀？”
“你且等著吧！”
景讓將手縮回他兩側腰間，撓他癢癢，祁宴躲避不及，大笑著和他一起往後跌倒在沙發上。
四目相對。
氣氛陡然暧昧。
景讓不敢亂動了。
祁宴掌控著他的後頸，神色有些迷離，他呼吸有些重：“不再親會兒，是不是都對不起咱們躺在這？”
景讓下巴剛好擱在他胸膛上，他盯著祁宴的唇，思索了一下。
“從理智上講，我今天差點被動發情，信息素水平不穩定，應該是要好好休息的，不能這麽亂來。”
“嘖，亂來……”祁宴緩緩眨了下眼，神態閑適勾引，“那不理智的呢？”
“還能是什麽。”景讓不好意思說親會兒，只把問題拋給他，“你會怎麽選？”
祁宴中指在他背後打著圈：“你猜？”
景讓承受著後背的癢意，不安地動了動：“我哪知道？”
祁宴喉結滾動：“我能選不理智嗎？”
景讓顯然不是很信：“你會嗎？”
空氣又安靜了許久，祁宴拍了拍他的臀。
“去洗澡吧。”
沒有給答案，卻又好像做了選擇。
景讓不可避免有點小失落，哦了一聲，從沙發上起來，朝浴室走去。
然而就在浴室門即將合上的瞬間。
一只大手驟然扒住了門縫！
高大的Alpha擠了進來，貼上他的後背，水才剛放，還是冰涼的，沒有熱氣，他身體的溫熱，成為唯一的熱源。
景讓大驚失色：“你幹什麽？”
祁宴撈起他的胳膊，一寸一寸滑到小臂，輕輕晃了兩下：“傷口不能沾水，這個道理應該是懂的吧？”
景讓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緊張地咽了一口口水：“所以你要……”
祁宴露出滿意的笑：“猜對了，我來伺候讓讓少爺洗澡。”
景讓：……
“我是被你咬了一口，而已。又不是殘了生活不能自理。”他踢了祁宴一腳，“出去！”
但祁宴只是悶哼了聲，並未松開他，垂頭拉開他衣領，吻落在他肩頭。
“在告訴你我剛剛的選擇之前，我要告訴你另外一件事。”
“什麽？”
祁宴動作未停，修長的手指繞到前面，去解他的紐扣。
“我現在信息素水平很低，所以即使我們今晚吻再多次，你也不會因此發情。”
景讓咬著牙：“但你能感知到我的信息素，你不怕被動發情？”
祁宴鼻息哼出笑意：“那就看看，是我這個剛註射過抑制劑的超S意志力厲害，還是我們讓讓的信息素厲害了。”
他大手一用力，就將景讓翻轉了過來。
剝去克制紳士的面具，狠狠吻了上去。
水熱了。
蒸汽隨著水霧升騰。
祁宴護著他的傷手，將人纏吻著推入水簾。
先濕掉的是頭發。
襯衫、褲子……
最後濕掉的，是黏膩的人心。
景讓對肌膚接觸的渴望被喚醒，開始主動回應他。
他們都有些瘋。
景讓早就顧不上傷手是否沾水，只一味去攀附他的脖子。
祁宴有些沈淪了。
他貪心。
自從景讓回國，釋放出可以靠近的信號，他就愈發不可收拾。
還想要更多。
浴室燈光明亮，祁宴眼底晦暗。
他擡手，啪地關掉了主燈。
視覺被突然的昏暗攫取的幾秒，在淅瀝水聲中，景讓被灼燙到身子一頓，卻並不是因為水溫。
屋內水汽氤氳，人影勾纏。
屋外。
也落下了今年的第一場春雨。
-
春雨來臨，連著下了三天。
前松山的筍尖一夜冒出，泛著水嫩的綠意，卻無一人來這座山。
姜星闌撐著一柄黑傘，獨自踩著腐爛敗壞的枯葉和新綠，往山上走去。
腳下的黑色皮靴沾染了細雨和泥土。
到達山頂一處小院，站在木質柵欄外邊時，他跺了跺腳，蹭掉鞋底大部分泥土。
這才緩緩推開柵欄，在突兀響起的田園狗吠叫中，敲響了別墅的大門。
這棟別墅年久失修，又大多是木質結構，被雨水沖刷腐蝕，院子裏鋪的步廊都是灰綠色的腐朽狀。
木門被蟲蛀成空心，敲起來空空空的響，仿佛再用點力就能敲碎。
幾聲遲緩的腳步聲響起。
門吱呀一聲打開，露出一張蒼老卻熟悉的臉，老人斑與溝壑已布滿全臉，下彎的鷹鉤鼻顯得更像森林裏的巫妖。僅有那雙眼睛，還依然犀利。
姜星闌將傘立在門邊，擦了擦額角碎發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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