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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墜歡可拾 “景讓,我不是為了契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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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墜歡可拾 “景讓,我不是為了契約,我……

景讓和裴創在國外環游了大半個月。

1月中下旬才回國。

他的腳才踏上曲港國際機場的地板。

就看見一幅巨大的海報立在到達廳出口處的廣告位上, 一個超級特寫的祁宴正臉,他只露了半張臉, 眼睛深邃地凝視著自己。

黑白質感,只有手腕上的裴麗達腕表是唯一的亮色。

景讓突然就頓了一下。

似乎有人在用針線拉扯他的時光,猛地一收力,異國散心這段時間,瞬間被縫合掉了。

裴創註意到他的目光,揶揄:“你老公真帥~”

景讓睨了他一眼:“嘴怎麽這麽碎?”

“實話實說而已,你倆現在只是氣氛微妙地冷戰了,又不是離婚, 不需要這麽諱莫如深吧。”

景讓擺手, 不耐煩:“怎麽你也開始說教上了。”

裴創嘴角笑意不減:“我這是旁觀者清。”

靜默兩秒, 景讓懶得和他鬥嘴, 只是默默戴上了墨鏡。

裴創倒是沒說錯。

拋開情緒不談……算了拋不開。

然而正當景讓跨出接機口時, 目光剛從巨幅海報上移開,就瞟到了一個難以忽視的身影。

高大寬肩,穿著長款黑色大衣,戴著黑色口罩, 遮得很嚴實,目光卻穿越了密織的人流, 精準地與景讓對視上。

然後眼眸微微一彎,春風化雨。

他單手摟著一束花, 黑色包材,紫黑色蝴蝶蘭, 搭配了一些海芋、牡丹菊之類的。像他的氣質一般冷淡。

倒是比剛結婚的那束紅玫瑰好看很多。

……景讓腦子裏突兀地冒出這麽一句。

然後他頓住了,看向裴創:“是你告訴祁宴我今天回來?”

“人家發消息問我,我不回是不是有點沒禮貌?”

景讓:“他還有你聯系方式?”

裴創扶額, 想翻少爺白眼又怕少爺生氣。只是嘆了口氣說道:“我要是說什麽人家比你想象的更關心你,你又要說我在說教了~”

景讓:“……”

“現在人都在這了,怎麽說?”裴創撐著行李箱把手,挑眉調侃,“我還約了人給咱們酒吧接風呢,跟我走還是……”

話音未落,景讓離開的背影已經告訴了他答案。

“就說旁觀者清了。”

裴創聳了聳肩,遙遙地沖他們揮了揮手,自己嘻嘻哈走了。

-

接機口隔著圍欄。

景讓順著圍欄走時步伐有些快,沒想到祁宴也跟著他的方向走,接機的人群背後,兩人同向而行。

在圍欄盡頭,祁宴接到了景讓。

“歡迎回國。”祁宴把花遞給他,又順勢從他手裏接管了行李箱。

景讓接過花,卻不知道說什麽,兩秒後才說:“謝謝。”

祁宴眸色閃動,卻只是無奈地彎了彎眼角,看起來像是笑了一下。

“去度假怎麽樣?玩得開心嗎?”

“也就那樣吧,和裴創在一起能幹的事情也不多,吃吃喝喝。”

景讓說完又覺得自己態度會不會太敷衍,偷偷瞄了他一眼。

祁宴像是會捕捉目光似的,側頭看過來。

景讓又立馬若無其事轉開,緊緊盯著前方的路。

搞得偷感很重。

祁宴問:“是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祁宴朝他靠近了一些,隨著走動揚起的大衣衣角,頻繁蹭上他的褲腿。

景讓搖頭:“沒什麽想問的。”

“哦……我還以為剛剛你看我,是有什麽話要說呢。”

果然他看到自己偷瞄了……

景讓揣在兜裏的手快把包包摳破了:“那個…就是想問你怎麽過來了,沒工作嗎?不怕又堵機場嗎?”

上次祁宴把機場治安差點搞癱瘓的事還歷歷在目。

“剛接了個戲,不過還行,有時間。”祁宴認真回答,“上次去機場是公開行程,平時都是保密行程,不會有那種堵塞的情況。”

景讓想起他“騙”自己拍了張借位照,有些不郁,嘟囔道:“好吧,懂了。”

“嗯?”祁宴不解,“懂什麽了?”

“為了營業才挑的公開行程唄。”景讓擺擺手,“過去的事我們就不提了,其實你也不用為了我們的這份契約,專門過來接我,以後挑需要營業的時候就行,我肯定配合。”

說話間,兩人已經找到泊車點,祁宴將行李箱放下,過去替他拉開副駕駛的門,卻沒動,摘了口罩,露出如琢如磨、卻略顯疲憊的臉,認真地盯著景讓。

他們站得很近,卻實打實隔了一道漆黑的車門。

“景讓,我不是為了契約,我知道我現在在做什麽。”

“機場那次,原本也不是公開行程。”

“……”

這就是信任。

如果一個人只說真話,那沒人會質疑他的行為。

如果開始摻雜了欺騙,一次兩次,後來的真話都會令人下意識懷疑。

景讓知道祁宴在解釋,因為自己誤會了他。

但他也知道,祁宴要的,不是他道歉。

景讓頓在原地,動了動嘴唇,什麽也沒說出來。

祁宴擡手,拉過他的手指摩挲兩下。

“上車吧,出來這麽一會兒,手都冰了。”

-

一路無言。

祁宴開車和他一起回了景宅。

沒想到推開門,就見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景至璋。

“二哥?”景讓有些驚訝,但迅速調整了表情,“你怎麽來了?”

景至璋從沙發上起來:“弟弟啊,二哥可算等到你回來了!”

景讓:??

與此同時,景至璋也看到了身後拖著行李箱進來的祁宴。

身形微頓,但立馬掛起笑,語氣耐人尋味:“祁影帝也在呢,你們兩口子感情也真是好啊,第一時間就去接機了。”

祁宴擡了擡下巴:“這有什麽奇怪的。”

他頓了一下,又問:“景總想聊的話題,我方便在一邊嗎?不方便的話我先上樓了。”

但是祁宴還沒行動,景讓就先他一步抓住了手腕,把人給留在了身邊。

“沒什麽不方便的,你和我結了婚,也是景家人了。”景讓說,“二哥,你說吧。”

“方便方便!”

景至璋從旁邊掏出一份文件,遞到景讓跟前。

景讓定睛一看,疑惑:“賽格俱樂部圍場租借合同?”

“二哥,這種小事還需要你親自來找我簽啊?我俱樂部又不是沒商務,正常對接唄。”

景讓一個太極給糊弄了過去,根本沒有找筆簽名的意思。

這些商務的事情操作都有流程,景至璋專程來找自己,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哎呀,果然什麽都瞞不過你。”

景至璋說:“景耀傳媒呢,準備做一個大型的綜藝項目,是一個情感觀察類旅綜。你的賽車場,是我們旅途安排的其中一個體驗環節。”

他頓了一下:“我來找你呢,其實還想說服你一件事。”

景至璋從底下又抽出合同來:“這是我們的項目書,和嘉賓合同。我們想邀請祁宴和你上這個綜藝。”

簡而言之,就是幾對伴侶一起旅行,去看風景,體驗各種游樂項目,主打治愈系,沒有競爭,不過矛盾沖突……全看嘉賓之間的化學反應。

景讓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不去,一方面是我不願意拋頭露面,另一方面,祁宴從來不參加任何綜藝。我雖然和他結了婚,但他的事業規劃我不會幹預。”

“可是……”景至璋歪著頭,目光越過景讓,落在祁宴的臉上,帶著危險的審視,“咱們祁影帝已經初步答應了啊。”

景讓懵了。

轉頭盯著祁宴,一臉的疑惑。

而祁宴卻是點了點頭:“景總確實把項目書遞到了我這來。”

他這樣說,景讓就懂了。

祁宴根本沒有給他所謂“初步答應”的答覆。

景讓壓了壓情緒,刻意不在外人面前露出破綻:“你不是剛接了一個戲嗎?”

景至璋見縫插針道:“綜藝開拍的時候,祁影帝那個戲已經殺青了,檔期不撞。”

“讓讓啊,我的好弟弟,去年底到現在,祁影帝和你出了多少大新聞,他也拓展了一些直播之類的活兒,這不正好接個綜藝,拓寬一下職業的廣度嘛,而且就你倆這討論度,到時候咱們景耀傳媒,還有星畔,都能賺得盆滿缽滿。”

盆滿缽滿。

景至璋在想什麽,他不知道。

但景至璋會讓星畔好過?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景讓扯出一個笑來:“是嗎,那二哥應該也知道,要是祁宴答應,我肯定也不會推辭。”

祁宴順勢接道:“景總,項目我看了,也和你說過這事需要我和景讓一起商量。不過今天他坐了那麽久飛機挺累了,得休息一下。”

“就是啊二哥,我身體差,你又不是不知道~”

景至璋暗地咬緊了牙。

但又無可奈何,只好收回兩份合同:“好,那我放一份策劃書在這裏,等你休息好了再看。”

他刻意加重了休息兩個字。

聽著想笑。

說完又囫圇寒暄了兩句,便匆匆離開了。

門一關,景讓就揉了揉吃痛的太陽穴,一屁股栽到了沙發上:“剛一回國就不讓我省心。”

祁宴走了幾步,給他接了一杯溫水過來,放在綜藝策劃書旁邊。

他問景讓:“這個綜藝,你怎麽看?”

“還能怎麽看?”

景讓語氣有點燥:“我們去參加了,他確實能賺得盆滿缽滿,但是星畔就不一定了。”

“怎麽說?”

景讓哎了一聲:“你簽約星畔連半年都不到,除了參加直播,又接了綜藝。想也知道你的粉絲會怎麽罵星畔了,畢竟綜藝在各種類別的娛樂產品中,評價比較低,不能作為藝人的代表作,更像是為了話題度故意炒作。”

“你已經靠著影視作品走到如今的地位了,也有清晰的職業規劃……何必考慮這樣的綜藝,這不是把你拉下神壇嗎?”

祁宴雙手插進大衣兜裏,垂著頭,神情淡淡晦暗。

良久。

他才低聲開了口。

“拉下神壇嗎?”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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