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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白梔醉日 “那就從結婚開始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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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白梔醉日 “那就從結婚開始戀愛!”……

光是吻,他還猶覺未夠。

另一只手壓凹柔軟的床墊,從景讓腰下穿過,大掌略一用力,將景讓撈了起來,跪坐在了自己身上。

他靠著床頭,單手扣著景讓白瘦的腰,牢牢將他禁錮在自己這方領地裏。

結束時,景讓嘴唇晶瑩紅腫,唇角還有點滴水漬,臉上、身上都是紅的,宛如剛從蒸騰熱氣的浴缸裏撈出來。

發尾被細汗打濕,肩頭像催熟完成的石榴籽兒,雪白與粉紅融洽地過渡。

受信息素牽引,景讓身上的每個細胞都是酥麻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他俯身趴在了祁宴懷裏。

祁宴緩慢地撫摸他的背,偏頭在他額頭又吻一下:“真愛臉紅。”

景讓微喘了一口氣,氣勢微弱:“你幹嘛…”

“我想我們應該都不是很隨便,所以也不會隨意親吻別的人。”

祁宴在他背上輕拍兩下,“這就是我的答案。”

說完,他又笑了下:“在我過往吻你的每一次,我還以為你早就心領神會了。讓你困惑了這麽久,是我的問題。我應該再清晰一點告訴你。”

“沒…”

景讓想說沒事,但又感覺說了後,變得真的像是需要原諒的錯事。

話到嘴邊轉了個向,“那怎麽會想到那種方式啊?”

費天大的勁去卡時機,去攻擊即訊嚴密的防火墻……

明明有更多方案。

“因為自私。”

聽到這話,景讓神色認真了些,擡起頭看著他的臉。

祁宴垂眸看他,眼裏有愧色:“只有自私的人才會忽略對方的感受,才會受占有欲驅使,不考慮過程,只想用一種最快速的方法將你綁在我身邊,很抱歉,我當時就是這樣做的。”

良久。

景讓說:“謝謝。”

祁宴不解:“?”

他微笑著說:“當你產生這樣的意識,才是喜歡我的開始,不是嗎?”

“所以,我相信你喜歡我,以及,謝謝你能來喜歡我。”

他從祁宴身上下來,攏好睡衣和頭發,向他伸出手。

要說話時卻破功似的笑了:“我們的關系似乎,沒有再進一步的頭銜了。”

祁宴擡手握上他的:“那就從結婚開始戀愛。”



距離確認關系十分鐘過去了,景讓還是覺得很神奇。

片場待了幾日,回來見個家長,關系就突飛猛進到袒露心意了。

但仔細回想,又覺得特別順其自然。

他沒有刻意靠近,祁宴也沒有刻意提速。

像是浩瀚宇宙中自然靠在一起的恒星與衛星。

只要達到引力邊緣,就一定會被吸引。

他們……居然真的談起了戀愛。

沒有大起大落,沒有任何人阻攔,他們像兩個普通人一樣,不談信息素、不談地位頭銜……就這樣,很平凡地說了我喜歡你,平凡地開始了戀愛。

“剛剛那個不算是秘密,”祁宴還很貼心地送了上來,嘴角帶笑,“還有什麽要問你丈夫的嗎?”

丈夫二字又敏感地挑起了景讓的神經。

他推推祁宴的胸膛:“要不咱們還是慢慢來吧,突然換成這個稱呼我還是不習慣。”

祁宴無所謂,盯著他的眼睛眨都沒有眨一下:“聽你的。”

景讓心裏關於祁宴家庭背景的疑惑還是在,但現在確定關系之後,好像……家庭什麽的,也不能算所謂的秘密吧。

多日相處下來,祁宴的可靠,他心裏有數。

他已經昭告了所有人,並且說他這輩子只會有自己一個伴侶。

已經沒有比這個更高的待遇了。

讓他了解自己的家庭,或者帶他回家,也只是時間問題。

於是他搖了搖頭:“我倒是沒有要問的了。”

遵守約定,他從祁宴的懷裏爬起來,盤腿坐著,將松軟的枕頭抱在懷裏,像只順毛小兔子,特別乖巧。

“那我給你講三年前吧。”

祁宴也正經了起來,坐直了,認真看著他。

“我這個信息素情況,你也知道。姜教授一直在幫我尋找抑制劑。”

景讓語速慢慢的,糯糯的,像是在熬粥。

“三年前,就是我第一次真人試抑制劑。當時姜教授找到了個據說適配閾值非常高的息素,我們都很激動,我那天還給裴創發消息,讓他提前準備慶功呢。”

“那為什麽失敗了?”

“你知道?”景讓語氣有點驚訝。

祁宴幾不可見地緊了緊喉嚨:“嗯,聽你姐說過。”

“害,我也不知道,姜教授說理論層面的所有測算都是完全通過、無風險的。家裏人才敢同意讓我親自試。”

景讓一攤手,“誰知道還沒註射完就出事了,我當時其實是沒什麽感覺的,就只記得一陣很尖銳的劇痛,然後從上到下的難受,再過會兒我就沒意識了,醒來發現嗅覺味覺都沒了,給大家絕望了好一陣子。”

景讓垂頭,笑笑:“那一次,姜教授都差點被起訴。我醒來之後阻止了。”

“姜醫生是目前全球這個領域最頂尖的人才。”祁宴補充道。

“是啊,他都研發不出來,就更別指望別人能做了,也不能因為我直接葬送別人整個前程吧。”景讓附和道,“不過那會兒我還是挺樂觀的,沒了味覺嗅覺,我照樣和裴創他們玩得很開心。”

“事情就出在那個聖誕節。”

祁宴瞳孔驟然縮緊。

他古井無波的臉上難得出現這麽明顯表情變化,景讓不由得頓了一下:“怎麽了?”

“沒事。”祁宴抿唇道,“你繼續。”

“那天我照例和裴創在酒吧玩呢,喝了點酒,家裏人催我回去,結果我不知怎麽的走到了一條深巷裏。”

“突然,一雙手捂住了我,將我雙手反剪抵在墻上,我的臉就死死貼著粗糙的紅磚墻,我被扼住了喉嚨,想呼救也發不出聲,目光所及只有一盞路燈。”

景讓閉了閉眼睛。無數次夢裏那個紅色磚墻,那個黑色的身影,那雙有力又惡魔般的雙手……

祁宴靠近了些,眼裏是如有實質的心疼:“還好嗎……要是難受就不說了。”

“沒事,已經過去很久了。”景讓擡手摸著肩頭的那個齒痕,“我也不知道那個人要幹什麽,我腦子裏還在想怎麽脫險呢,肩膀就突然傳來一陣刺痛。不得不說是真的痛,他的牙齒刺穿了我。”

“貌似還咬了挺久的吧,但後面還發生了什麽,我就沒意識了,因為我又暈過去了。”景讓拿過床頭的粉色小熊,沖祁宴搖了搖,“這個小熊就是跟著我死裏逃生的夥伴,可能是救我的人塞我手上的。”

祁宴皺起眉:“救你的人??”

“嗯,我推測可能有人認出我,救了我。”

景讓說,“再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在家裏躺著了,我姐說我消失了三天,他們都快瘋了,報了警,動用了全城的警力在找我。結果早上一開門就發現我睡在門口,手裏攥著這個小熊。”

“我怎麽也不知道這三天的事情。醫生做了全面的檢查,說我度過了一個發情期。身體沒有損傷,肩頭那個齒印也提不出DNA了。”

說到這裏,景讓的神色有些遺憾:“只是至今我們都還沒找到人。巷子口的監控沒拍到兇手,家門口的監控也沒拍到救我的人。”

祁宴微訝:“你那時候不知道自己發情了?”

“嗯,沒有嗅覺味覺之後,我只知道那幾天老容易生氣,不知道已經到了發情臨界點了,不然也不會因為被咬了肩膀就昏過去。”

“因為這件事,姜教授先將我發情期測算監控系統給弄了出來,現在家裏人才能這麽精準地掌握我發情的時間。”

景讓總結道,“是禍也是福吧,後來家裏人再也不準我去真人上陣試藥,我的各種監測也都更精準了。”

他還是不禁感嘆道:“還好,當時那個人沒有直接標記我,不然我可能已經沒命了。”

“這件事到現在還有心理陰影嗎?”

“有一點,當時的驚魂,以及失去意識後我經歷的未知,困擾了我很長一段時間。老愛做噩夢。”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祁宴突然傾身擁住了他。

“對不起,如果當時,我能像今天這樣光明正大站在你身邊保護你就好了。”

景讓頓了下,眼眶突然潮了。

他回抱住他寬闊的後背:“你有什麽對不起的呀,一場意外而已。”

“有什麽能治愈你做噩夢的辦法嗎?”祁宴非常認真,“我們試試?”

景讓回想了一下:“最近這段時間都沒有再做這個夢了誒。如果今天不是我哥突然整這一出,我都快忘了。”

祁宴松開擁抱,捧著他的臉:“真的?”

“真的啦。”景讓也伸手覆上他的手背。

祁宴再度湊近,就著這個姿勢吻了他。

他溫熱的氣息噴薄:“以後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景讓眨眨眼:“你在更衣室說過。”

他說完,才恍然——

啊,原來……祁宴將細密的喜歡都藏進了這些字字句句裏呀。



等到他們都躺下了。

景讓還在琢磨祁宴剛剛的話。

他為什麽會責怪自己當時沒有站在他身邊呢?

難道喜歡自己是真,對媒體說三年前就開始暗戀自己也是真?!

他的心又不可抑制狂跳起來。

那三年前的這個時候他在做什麽呢……

突然!

一個畫面闖入景讓的腦海——

他還記得,他當時因為受到驚嚇和傷害,在家裏的醫療室裏掛著水,裹著厚厚的被子,抱著懷裏小熊不肯撒手。

這時候電視裏播放了一則新聞。

[知名影星祁宴發情現場曝光,與二十名Omega廝混糾纏,場面混亂不堪!]

隨後警方的通告證實,現場的Omega沒有一人有被侵犯的痕跡。

祁宴的工作室同步發聲明稱,祁宴遭受了惡意的打擊,有人將他與多個正處於發情期的Omega鎖在同一間屋裏長達六個小時。

然後宣布祁宴將會停止三個月的公開活動,調整身體與心理的不適。

當年這個事件鬧得沸沸揚揚,粉絲猜測兩個方向,極端狂熱粉所為,或者是惡性商業競爭。

連“休養身心”的景讓都披了小號上circle為祁宴打抱不平。

只是時間慢慢過去,這件事情不了了之,慢慢從景讓的記憶裏淡去了。

三年前的聖誕。

不僅是景讓,祁宴也受到了侵害!

這也太巧了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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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量和進展都大大大的一章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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