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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臥槽真的要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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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臥槽真的要做嗎?!

吃過晚飯, 他們陪二老看電視,準備走時林長梅開口了,“在這兒睡吧,明天早晨讓你爸給你們買街口那家的燒麥和魚餃, 好久沒吃了吧。”

她這話說得隨意, 眼睛甚至都沒往這邊看, 還落在電視劇上,頌守建窩在沙發裏,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縮縮脖子沒吭聲。

頌非跟徐立煊對視一眼, 明白他媽這是還沒完全相信他們,徐立煊是個天生的演技派,神色淡得像一汪水,下頜線微繃, 看不出半點端倪,沖他挑挑眉, 示意他來決定。

於是兩個人又再次進入這間小屋, 躺在這張頌非不久前還覺得永遠不會再跟徐立煊一起躺的小床上。

跟以前不同的是, 這次躺得楚河漢界,涇渭分明, 他們誰也沒提要不要打地鋪,一個是害怕他媽來突襲檢查,一個是覺得有些矯情, 但不做-愛卻還要同床共枕這件事, 確實是有些越過界限的。

畢竟他們不是夫妻,只是炮友。

可以前在這張床上的記憶卻全都湧了上來,拜徐立煊獨特癖好所賜, 他倆幾乎沒在這張床上睡過一個完整的覺。

今晚……應該能吧。

兩人剛才都洗了澡,鼻尖帶著水汽,窗外那株梔子花樹已經落光葉子,在初冬的溫度裏沈寂著,只被風帶進來些草木腥氣。

頌非正凝神嗅著這氣味,突然察覺身邊人動了動,他一顆心吊起來,身體發麻,緊接著徐立煊翻身朝他壓來。

臥槽真的要做嗎?

他脫口而出,“這裏沒東西!”

徐立煊顯然楞了一下,但還是伸出手去把頌非那側的窗戶關上了。

等他重新躺回來時,兩人心裏都明白是怎麽回事兒了,頌非幾乎想扯開被罩鉆進棉花裏,一張臉在黑暗中燒得通紅,幾乎有些恨徐立煊了。

耳畔傳來一聲笑,外放而不內斂的,帶著胸腔的共鳴和輕顫,在夜色裏格外清晰。

頌非微微一怔,他有多久沒聽過徐立煊這樣笑了,但又想到是自己剛才犯蠢才惹來這樣的笑,氣得腮幫子又鼓了幾分。

徐立煊的手從被子下面摸過去,握住頌非的手腕捏了捏,“我知道沒東西。”

頌非額頭繃緊,“沒完了你。”

徐立煊又笑,過了一會兒,他的手仍沒從頌非手腕上離開,就這樣握著他,說:“睡吧。”

窗子被關上,外界的冷空氣徹底隔絕,唯一發熱的,除了頌非怦怦跳動的心臟,就是他手腕上那一處,徐立煊的拇指蓋住他靜脈,滾燙血液從皮下流過,每一寸都染了他的溫度,頌非在這種靜默中,沈沈睡去。

這晚不知道有沒有糊弄過林長梅,反正她後面沒再提了,頌非第二天去學校,抽空找到姜靖然辦公室,敲了敲門。

“進來。”屋內傳來一道年輕嘹亮的聲音。

頌非推門進去,就見姜靖然皺眉盯著電腦,他戴了副低度數黑色邊框的眼鏡,顯得整個人學術氣息十足。

“忙呢,沒打擾你吧。”頌非說。

姜靖然猛地擡頭,見到他的一瞬間眼睛就亮了,他把眼鏡摘下來立馬起身,“非哥,你怎麽來了。”

語氣鮮活,在冬天裏透著股熱乎氣兒。

他桌子上散著一攤文件,有的用黑色夾子夾住了,有的被藍色文件夾蓋著,還有的墊在外賣盒底下當桌墊,沾了些油汙。

察覺到頌非視線,姜靖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擋了擋,“最近太忙了,還沒來得及收拾。”

“這幾天在實驗室都遇不上你,忙什麽呢。”頌非明知故問。

“我其實去實驗室了,就是基本都在半夜去的,遇不上你們,”姜靖然撥了撥頭發,“還是我那個杜鵑,我準備擴大範圍,把近十年有關高原植被的文獻都啃了。”

說完,他看著頌非有些欲言又止。

這個人就是如此奇怪,他出現的一瞬間,那些侵占腦海裏有關實驗、論文、項目諸如此類的一切話題都消失不見,他瞬間就邁過了這個坎,邁入另一個情緒深淵裏。

“你最近是不是沒住酒店了?”姜靖然問得委婉,最近同事間也在傳一個說法,說頌非要跟徐大主持人覆婚了,因為好幾次有人看見徐立煊的車停在學校門口,來接他上下班。

他看著頌非,眼神中有不解,有質問,還有一絲可憐。

頌非不清楚這段時間學校裏的風言風語,他只是有話想跟姜靖然說,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想好了,“對不起,我之前說的話可能要收回,你年後不要等我了。”

姜靖然不明白自己處心積慮開了個繞圈的頭,怎麽會換來這樣一句最終審判,他有些著急,也不再繞圈,“為什麽,你真準備跟他覆合?”

頌非一楞,猜到自己這段時間的動向是不是都被人發現了,他被問得猝不及防,最後只說:“沒有,我只是覺得這樣對你不公平。”

姜靖然有些情緒上頭,“那確實不公平,明明你已經離婚了,我可以正常追求你,結果現在……”

“結果現在……”姜靖然頓了頓,上前一步,聲音變低,“是他比我更卑劣,對嗎,他怎麽跟你說的,你為什麽同意重新搬回去?”

頌非皺了皺眉,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個話頭起得不對,於是自動略過對方的話,慢半拍地接上之前自己說的,“我的意思是,學校那個去瑞士研究院的名額你不要放棄,你現在看再多文獻也是病急亂投醫,而你想要的答案近在眼前,只要去了那邊,很多核心內容一手資料你都能接觸到,到時候你的實驗會比現在順利得多,後面博士畢業,包括繼續深造都會比現在更上一個臺階。”

姜靖然面部肌肉顫抖,看著頌非轉移話題的樣子就想撲上去咬這人一口,半天他才終於把這口氣捋直,嘴角扯了扯,“這麽好的名額,你知道為什麽今年會給我嗎?”

“你足夠優秀,這個名額落到你頭上不奇怪。”

“院裏說上面有人關照過,特地把這個名額給我留著了。”姜靖然話裏有話地看著他。

頌非想了想,他記得姜靖然家雖在本地,但家裏人跟學術圈不沾邊,這也能找過來關系?

“你真的不知道?”姜靖然嘲諷地笑了笑,“那我猶豫要不要告訴你了。”

“什麽意思?”

“是你前夫,他知道我在追你,所以請了校領導吃飯,讓校領導‘關照’我,專門把這個機會給了我……”姜靖然越說越委屈,肚子裏摻雜了憤懣和焦灼,像只突然接受施舍的杜賓犬,“想一桿子把我支到那麽遠的地方,讓我再也不能靠近你接觸你,我應該要感謝他嗎,非哥?”

這番話實在給了頌非不小的沖擊,他沒想到徐立煊竟會做這樣的事,是什麽時候做的,又是為什麽……

“他權大勢大,可他真的有那麽愛你嗎?”姜靖然說:“真那麽愛你為什麽還要離婚,離了婚之後又做這種事情,無非是嫉妒心作祟,不想你身邊出現新的人,想要一直霸占著你情緒,讓你離婚後也一直想著他,你……”

“行了,”頌非強硬打斷,正色看他,“我今天來不是跟你說這個的,我是希望你想清楚,要不要為了一段未知的感情放棄到手的大好機會,不管徐立煊出於什麽原因這樣做,他都是給你鋪了條路,這條路我、甚至老張都給不了你……即便徐立煊是嫉妒,他對你這個情敵也很夠意思了,我不是為他說話,我只是想你能把重心放到自己身上,一件事情的發生到底是不是對你有利的,你要想清楚。”

“我想的很清楚,我只想要你……”姜靖然低聲道,“你讓我等也沒關系,我願意等。”

最後頌非從姜靖然辦公室離開時,腦子裏一團亂麻,他不僅沒能處理好姜靖然的事,還得知了一個消息,就是徐立煊不知何時竟背地裏為他做了這樣的事。

他回想一下,往年這個名額分發下來一般在國慶節之後,也就是十月中旬,也就是之前他還在酒店住的那段時間,那段時間徐立煊曾追來壓在酒店大床上上他,告訴他做完這次就徹底分開,那段時間還是他跟姜靖然去溫泉館被對方撞見,當時徐立煊表情冷淡得像不認識他,那段他以為兩人關系已經跌到谷底無法再跌的時間,他以為他真的要跟這個人走到頭了,結果徐立煊竟在那個時候托關系想把 姜靖然弄走。

他到底什麽意思?

他一整天都被這些淩亂而理不清根源的思緒困擾,下午提前兩小時從學校出來,要陪林長梅他們去醫院,結果在半路上林長梅說要用下他醫保卡,於是他只能先掉頭回家找卡。

回家推開門,門被他甩得哐一聲響,頌非心裏亂,下手也沒了輕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醫保卡放哪了,這麽一想好像之前搬走時就沒收拾進去,他鉆進裏面一個儲物間,從最下面一層抽屜開始翻。

結果剛抽出來一個編織籃,整整齊齊的舊衣物上面,一疊印著紅章的紙突然滑落,頌非彎腰去撿,視線掃過標題的瞬間,呼吸驟然一頓——《收養登記申請書》《監護人資格審查表》《家庭情況調查報告》,每一張紙上都印著徐立煊的名字,照片裏的男人穿著他去年生日送的襯衫,眉眼間是他從未見過的鄭重。

最底下壓著一張揉皺又撫平的便簽,是徐立煊的字跡,力透紙背:“咨詢過民政局,需無子女、穩定的月流水、納稅支出,等年底老人回杭,與頌非共同商議。” 旁邊夾著一張兒童福利機構的預約單,日期是……五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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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上可能會往這章補點字數!!現在急著出門看電影,但是已經很困了啊啊啊想去又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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