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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有沒有對頌非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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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有沒有對頌非動心?”……

徐立煊的欄目被調到了黃金檔, 第一天落班的時候,團隊一起吃了頓飯,飯局結束得很早,他只喝了一點酒, 拒絕了他們要送他的提議, 自己叫了代駕, 結果走到半路收到一位前輩的信息:立煊,最近忙什麽呢,我在家搞了個homebar,今晚過來給我暖場呀。

他垂眼看了一會兒, 最後讓司機調轉方向。

車開到一處富人區,門衛接到電話後放行,司機費了些功夫才找到那棟別墅。

徐立煊進去時,裏面已經有一堆人了, 見到他集體楞了一下,旋即歡呼, “楓姐, 怎麽不早說徐大帥哥也來啊, 早知道我打扮一下了。”

李楓走過來,徐立煊把從車裏拿的酒遞給她, 笑了笑,“楓姐,好久不見。”

李楓見酒眼開, 驚訝道:“麥卡倫10年桶強, 太貴重了,立煊,你看看他們都帶的什麽, 是誰拿了兩瓶邁動就來了?”

“我們不懂酒啊楓姐,還是你跟煊哥懂一點。”

“哪是煊哥懂啊,是家裏嫂子懂吧,我記得嫂子挺會喝的。”

徐立煊面色不變,依舊掛著禮貌的笑。

李楓對最近的傳言有所耳聞,打量了他臉色一眼,趕緊岔開話題招呼道:“快進來快進來,拿禮物的能坐我旁邊。”

李楓是徐立煊剛入職時就帶著他的前輩,當時他是外景記者,李楓已經是臺裏主持人了,這麽多年兩人關系一直很好,他遇到一些問題的時候,李楓經常能給出有價值的意見。

網上評價李楓主持風格知性溫柔,風趣幽默,說她是典型的賢妻良母型居家好女人,那些評價大差不差,可有一條,她不是賢妻良母,反而是個單身主義者,比徐立煊大7、8歲,這麽多年一直獨居。

一屋子人打桌游的打桌游,唱歌的唱歌,李楓調酒師似的坐在吧臺後面,給他們調各種酒喝,她身後是一整面酒櫃,裏面都被各種酒填滿了,氛圍燈一打,十分有感覺。

徐立煊坐在旁邊,誇她的家庭酒吧搞得很像樣,說話時他又想到頌非,如果他們倆現在沒離婚,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帶頌非過來,頌非應該會很喜歡。

李楓遞了一杯藍色和橙色相間的雞尾酒過去,“嘗嘗。”

徐立煊喝了一口,“不錯。”

“剛喝完來的?”

徐立煊點了頭,不意外她能看出來,大概是身上染了味道。

李楓也給自己調了一杯,跟他杯子一碰,發出清脆的一聲響,隨後坐下來:“聊聊?臺裏最近全是你的八卦,你跟頌非他……”

徐立煊淡聲道:“離了。”

這個結果把李楓也驚著了,不過她沒顯露出來,過了一會兒才道:“方便問問原因嗎?”

原因?

他也想問。

如果說他當時是沖動答應,那作為主動提出離婚一方的,他親愛的頌非,原因又是什麽?

“可能我一直不擅長處理家庭關系,”徐立煊在杯子裏倒了點伏特加,“是個很失敗的丈夫。”

他這話倒是戳中了李楓,當年徐立煊剛入職時,她之所以會額外關照,除了他優秀的簡歷和出色的能力,還有就是家庭關系那一欄上的“雙親已故”。

後來了解了徐立煊的家庭背景,她還調侃過,“我還以為在這種家庭環境下長大的人,會變得跟我一樣恐婚呢,沒想到你英年早婚。”

想了想李楓才開口,語氣溫和又帶著適當的分寸,“童年和原生家庭的創傷會對以後的人際關系和親密關系產生潛移默化的影響,這是有科學依據的,從來都不是誰的錯,你從小獨自撐著走過那麽多坎兒,沒學過怎麽經營婚姻、處理婚姻可能會面臨的問題,太正常了。”

徐立煊已經給自己灌下半杯酒,“我從來都不清楚他想要什麽,他喜歡熱鬧,他朋友很多,他父母很愛他,他生命裏需要很多人,也擁有很多人,我是最無趣的那個,可能也最可有可無。”

李楓發現他今晚已經說了兩次“可能”。

作為一個嚴謹的主持人,一個業務能力出眾的文字工作者,他也對自己說出的話感到迷茫和不確定。

李楓點點下巴,“我不覺得,公序良俗來說,被婚姻關系捆綁的夫妻二人,才是彼此從大部分角度來說最重要的人,而且立煊,雖然我跟頌非見面次數不多,但是我能感覺到他很在乎你,你們之間是不是出現什麽誤會了?”

徐立煊沒說話。

“而且你前兩個月還托我打聽拱墅區兒童領養手續的問題,你們那時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

那段時間林長梅忙著旅游,沒像以前趕命似的催他們。

徐立煊也知道頌非的想法,頌非對孩子是不抗拒的,之所以沒對林長梅松口,是因為一直顧慮著他。

於是他沒跟任何人說,私下看了很多養兒育兒方面的文章和報道,心裏有數後,就開始找人打聽領養手續的問題,打算等一切都準備好後,就開口跟頌非提,只是沒想到先等來的是離婚。

“當時你找我打聽,說是背著頌非,立煊,我不能說是見微知著,但或許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們之間極度缺少溝通,人跟人很多時候都是你不問我不說,溝通少了,誤會就變多,話都在心裏憋著是要憋出問題的。”

徐立煊頓了頓,才道:“我跟他溝通確實少。”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頌非對著他越來越沈默,他見過對方很多次欲言又止的表情,但不知出於什麽心理,他沒追問,或許問了頌非也不會告訴他。

而他同樣,頌非的各種酒局飯局,以前他還會過問,但這幾年問的越來越少,他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只會在家裏等著另一伴喝酒回來的男人,所以幹脆不問,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可每次這種被迫的“閉嘴”都是對彼此感情無形的傷害,他們在家裏聊天溝通的次數越來越少,手機上也只剩下各種報備,不了解彼此的工作生活,不了解彼此身邊新出現的人,各種交談只停留在表面,因為更深一步可能就會吵起來,情緒積累到一定程度時,就直接到床上解決。

也只有在這種時候,他能感到自己離頌非是近的。

把這些攤開到明面上,徐立煊才發現他和頌非之間已經走上一條畸形的路,關系已經千瘡百孔了。

李楓嘆了口氣,搖晃酒杯,隨口道:“想當年你剛進臺裏,整個人特別有精氣神,臺裏小姑娘都說你肯定不是單身,一看就是正被愛情好好滋養著呢。”

少年時春風得意,一日看盡長安花。

現在,彼此只剩下震耳欲聾的沈默。

“——我喜歡你。”姜靖然站在頌非酒店樓下,滿懷忐忑地看著他,“非哥,昨天我說希望你今天能給我一個答案,但是我想了想,我好像還沒明確跟你表過白。”

他走近一步,眼底的忐忑也裹著藏不住的熾熱,“其實從第一次見你,我就對你動心了,但當時你已婚,我只能把感情藏在心裏,但現在……我知道你現在很脆弱,多事之秋,叔叔阿姨那邊也需要人幫忙,非哥,給我一個照顧你的機會吧,行嗎”

頌非喝完酒回來,就遇到在樓下蹲點的姜靖然,他其實今天也想了很多,尤其是跟程明宇聊完後,他意識到確實沒必要再給那段逝去的感情披麻戴孝了,只是讓他現在立馬就接受別人,他也做不到。

頌非抱胸站在花池邊上,嘴裏咬著手上的皮,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為什麽徐立煊能做到,他做不到?那他逼自己一把呢?

他跟姜靖然說:“你等到年底行嗎,年底過完年,我給你答案。”

頌非這話說得太像釣著人的渣男了,姜靖然眼底的光一點點暗淡下去,但他沒氣餒,點了點頭,又走近了點,“那我現在能抱你一下嗎?”

頌非把咬著的手放下,一副鄭重其事的認真表情,沒點頭,但像同意。

姜靖然眼裏又露出笑意,上前抱住他,“今天怎麽呆呆的,又去跟誰喝酒了?”

他貼在頌非耳邊說:“我說喜歡你,你怎麽沒反應呢,是不相信嗎,我很坦誠的。”

——我很坦誠。

一瞬間,頌非仿佛腦子被敲了一下,回憶猛地鉆了進來。

那是他和徐立煊剛認識的時候,兩人關系還沒確定,說是朋友都勉強,就已經上過床了。

那晚在西湖國賓館徐立煊被人下藥做局,頌非去救他,在房間裏徐立煊說能不能幫幫他,頌非拿不準要怎麽幫,半知半解地點了頭,隨後就發生了超出他意料的事情。

徐立煊直接把他帶床上去了,並且一直到徹底進去前,頌非都以為他有別的打算。

一開始他以為徐立煊的意思是幫他放冷水沖澡,後來變成以為徐立煊讓他用手幫忙,在脫他衣服時他以為兩人要互幫互助,後來把他壓下去時他心想臥槽他要用腿嗎,直到徐立煊靠過來問他可不可以,他心臟砰砰直跳,稀裏糊塗又點了頭。

後來發生的事讓頌非明白一個道理,適當時候也要學會拒絕。

之後他跟徐立煊居然就這樣莫名其妙保持了一段時間的床上關系,那時室友們見他經常夜不歸宿,都問他是不是談戀愛了,頌非一直說沒有。

他自己都搞不清他跟徐立煊到底算什麽關系,甚至不清楚徐立煊的性取向,因為從對方一開始的反應來看,他對自己喜歡男生似乎是反感的,可現在又……

不過那段時間對頌非來說依然無比快樂,他人生中好像找到了除家人、學業之外,另一個重要的、同樣能帶給他幸福、滿足和成就感的事物,即便是一段模糊的關系,對於初次接觸戀愛的他來說,喜悅也是巨大的。

不過從他倆上床到後來確定關系這段時間,節奏和主動權都沒掌握在頌非手裏,他一直被動地被徐立煊牽著走,偶爾會覺得自己處在天平中弱勢的一端,這又會導致他的患得患失,不知道會不會等來對方攤牌的那天,也不知道攤牌後是柳暗花明又一村,還是徹底的結束。

直到一次聚會,那次聚會來了不少人,有他們學校的,也有傳媒的,一幫人聚在一起喝酒唱歌,玩真心話大冒險。

徐立煊坐在頌非旁邊,漫不經心地看著。

“所以你們倆是談上了吧,”有膽大的女生率先發問,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眼神在兩人間來回瞟,“不然我們老大平時不參加這種聚會的,今天他為什麽來?”

閑言閑語已經在兩個學校間傳很久了,都說傳媒那個冰山校草被隔壁z大高材生給撬走了,經常看見兩人出入同行。

“沒有談,”頌非趕緊反駁,他怕引起徐立煊反感,做出一副很自然的樣子,“別亂說你們,我們就是朋友,是吧煊哥。”

他撞了撞徐立煊,示意對方也澄清一下。

徐立煊看他一眼,沒說話。

女生眼睛亮了亮,抿唇憋笑看向朋友,肩膀都跟著輕輕抖動。

頌非心裏沒譜,不清楚徐立煊是不是不高興了。

後面幾輪真心話大冒險,頌非輸了好幾次,每次他都選大冒險,讓一群人想問他真心話都問不成。

結果下一輪是徐立煊輸,就在大家都以為他也會選大冒險的時候,他轉了轉酒杯,“真心話。”

一夥人眼睛都亮了,紛紛摩拳擦掌準備好好問他一個。

程明宇和王莽也都在,他們一邊打量頌非,一邊心裏突突直跳,畢竟他們也不清楚頌非跟徐立煊現在到底什麽關系,好哥們兒還經常夜不歸宿,不會已經給了吧?

最後還是剛才那個女生提問,她摩拳擦掌,直擊要害,“煊哥,你有沒有對頌非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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