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月華如水照血影 手無寸鐵的救世主小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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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月華如水照血影 手無寸鐵的救世主小蝴……
江凈秋癱軟的身體被猞猁隨意丟進雪裏, 滾落一旁。猞猁拍了拍手，轉頭，往白望舒和朱砂這裏走來。
方才白望舒見江凈秋幾乎要喪命, 憑著本能吼了一句，她並非沒想到猞猁會被吸引到這邊，但當時, 又哪裏顧得了那許多。
感到朱砂還在自己身後止不住地顫抖, 白望舒心涼了半截。
那一道餘威, 恐怕是傷了朱砂的本裏。
覺察猞猁陰森的視線，朱砂一口銀牙幾乎咬碎, 強撐著坐起，死死盯住猞猁，惡狠狠地蹦字：“扁毛畜牲，你敢動她，我定讓你死……！”
猞猁瞥了朱砂一眼, 面上竟然罕見地沒有發火, 一副雍容模樣，倒很有幾分為王的大度。
“省省吧，小蟲子。自個兒都快沒命活了，還惦記旁人。”
她俯視著依偎在一處，且模樣狼狽的兩人，和顏悅色道：“我在人間的話本子裏，讀過兩句話。話說, 一山不容二虎，又說，側臥之榻，不能容她人酣睡。”
猞猁說完, 還頗為讚許地點點頭。
“說的不錯。自古以來，就沒有兩位大妖同時稱王的先例，如今我既稱王，你這小小蟲蟻，豈敢再自稱上古大妖的後裔？”
朱砂的表情十分輕蔑，仿佛猞猁在她面前說了個天大的笑話。
“毛沒長齊幾根，倚老賣老，給自己壘輩分倒勤快。”她聲音雖淡，可語氣裏的針鋒相對不減分毫，“我看你是做慣了孫子，做怕了，只可惜，頭上戴的冠再尊貴，到底也改不了那輕賤骨……”
她話音未落，猞猁突然暴怒發難。
這位新王寬縱的面具沒撐過三句話，便在朱砂的挑釁下驟然崩裂！
猞猁亂槍帶風，一槍挑飛了朱砂，槍頭貫穿她側腹，將人徑直從白望舒身後挑出！
“——你，”白望舒眼看著一抹血光從自個兒頭頂掠過，脊背冰冷一片，哀聲道：“你放下她——”
血色潑灑一地，在本就泥濘不堪的雪地上更添了數點腥紅。
白望舒踉蹌起身，倉惶撲上前，猞猁立即一個後撤，挑著朱砂往後重重摔下——
“……”
大片的鮮紅迸濺而出，然而除卻猞猁憤怒的粗喘，竟不聞一絲痛呼。
白望舒顫抖地擡眼，只見朱砂額頭青筋暴突，雙手死死攥住槍桿，縱使猞猁卯足了力想刺死她，那槍桿仍無法再前進哪怕一寸。
“小蟲子，力氣倒挺大。”
猞猁笑容兇狠，手腕微微一抖，長槍當即應聲變作一截通體湛藍的骨鞭，荊刺嶙峋，比朱砂那一條紫金骨鞭還要長上許多。
猞猁大力將骨鞭一甩，朱砂再一次從地上被扯起，她剛召出武器，與對方相擊，那鞭子又忽然間幻化成了兩把彎刀。
“——！”
骨鞭與彎刀二者攻防方式不同，應對方式亦然。朱砂跟不上猞猁手中武器變幻的速度，短短幾次交手，便被這種算不得公平的法子擊中好幾處，血一個勁順著
衣角往下淌，她的腳步很快變得僵緩。
“方才是誰那般硬氣，嘴巴裏不幹不凈，怎麽如今，倒站都站不穩了？”
猞猁憤然笑了笑，提起寒光慎人的彎刀，猛地欺身上前，將朱砂逼退十數米，使其重重撞上巖壁。
朱砂終於從喉間溢出一聲喑啞的低咳，唇角血絲蜿蜒而下。
見自己的仇敵被打得無力還手，奄奄一息之態，猞猁覺得痛快無比。
“當年你母親也是這個樣子。”
“自認高人一等，瞧見我們這些祖上沒名頭的妖族，都用下巴尖看人，可如今，還不是被我算計，在妖界徹底銷聲匿跡？”
她越是言辭歹毒兇惡，無所不用其極地去譏諷、激怒，朱砂越是一言不發，只用那對黑沈得深不見底的雙眼，仿佛要將猞猁此刻的神態深深纂刻。
這眼神無疑更令猞猁震怒。
“我甚至都不需與她正面交鋒，不費一兵一卒，只消借了那正道蠢修士的手，便將她摯愛之人咒殺，讓她也賠上一身修為，至今龜縮在不知哪處深山。”
“可惜了，那箴言咒本是沖你下的，卻沒能弄死你。”
“沈折素那個蠢貨，將咒力移到自己身上，就只為了保住這麽個廢物子嗣，”朱砂越是平靜陰沈，猞猁越是咬牙切齒，音量也越發刺耳：
“一個連為她報仇，都做不到的廢物！”
紫金骨鞭與琉璃彎刀摩擦出一連串火星，對峙兩人眼眸裏燃燒的恨意卻比那火星還要耀眼——
白望舒手無寸鐵，雖不甘於觀望，可那兩人又打得天上地下，她根本追趕不上。
她知道朱砂鬥不過的，僅僅據方才那陣殺滅性的妖力波來看，猞猁的修為便已經遠在朱砂之上。即便拿回妖骨，又天賦異鼎，可朱砂終究太年輕了，修行的時日太短，不似猞猁，為了一朝成王，已苦心積慮，積攢實力多年。
對方只要想，隨時能立刻要了朱砂的命。此時拖延，怕是無非想在動手前多羞辱朱砂一番罷了。
白望舒縱然心急如焚，此時此刻，卻也幫不上手。
在山洞裏，兩人還為了要不要放手一搏而爭執不休，當時沒有做好決定是撤離還是參戰，現下隱岫宗攜修真世家打進來，她們被卷進了這場戰役裏，便是想反悔，也沒有回頭路了。
再者………她其實還期冀，若打敗了猞猁，能全身而退，那還有機會回到現世。
可如今，怕是不能了。
認清這個現實，白望舒終於深深吸一口氣，嘴唇顫抖。
一對華美的月神蝶翼在她身後徐徐展開，鱗粉晶瑩，在寒夜裏撲簌簌抖落細粉，映照一輪孤寂的月。
偌大的雪地，處處泥濘狼藉，白望舒孤身一人站在橫七豎八的屍首和重傷者中間，昂首擡頭，裙裾潔白，唯有背上兩蝴蝶骨之間有一攤已然幹涸的鮮紅。
那是朱砂的血。
她現出原身，雙手在胸前結出個狀似祈禱的手印，周身柔光迸發，那柔光如潮汐，先是細細奔流，旋即越發澎湃洶湧，直至遍布整個嬋娟谷。
而歷經兩場大火肆虐、幾乎早已死去的嬋娟谷，竟也回響一般，對白望舒的號召發出呼應。
整座山谷的谷壁漸漸透出藍磷石繪制的繁覆壁畫，紋路蜿蜒，依次被白望舒的月華之力點亮，將谷內映照得猶如白晝，仿佛月神降臨此地。
洶湧的生命力徐徐流轉，在場諸位皆受月華照拂，精神力與修為都得到了不同層次的修覆。
與此同時，遠處掐著朱砂脖頸，將要對其一擊斃命的猞猁，也緩緩住了手。
“……嗯？”
她向此刻已是全戰場目光焦點的白望舒投去視線，見到那對蝶翼後，瞬間點燃了眼底的貪婪。
片刻後，見到猞猁飛也似地趕來，白望舒並不吃驚。
她咬唇看著猞猁拎著幾乎失去意識的朱砂，心裏終於明白，為何當初嬋娟谷擁護著月神蝶這樣擁有強大力量的存在，卻還會被霖塵屠盡。
只是因為，月華之力縱然強大，也只能用於療愈與修覆，而毫無攻擊手段，唯一稱得上能用於反擊的，竟只有自身攜帶的毒素。
她也知道該怎麽對抗猞猁了。
只要誘騙對方將自己拆吃入腹，徹底吸收，在過量毒素的作用下，即使強大如猞猁，體內的經脈也會被一一分崩，瓦解。
猞猁已經全然被白望舒身上的月華之力吸引，手臂自然垂下，將朱砂隨意一丟。
她沐浴著波濤般的月華，一步步走上前來，澄黃的瞳孔都顯得柔和了許多。
“謔。”她輕輕發出驚嘆。
“早聽聞，嬋娟谷的月神蝶靈被霖塵那家夥擄走，藏在隱岫宗，一藏就是幾十年，”猞猁瞳孔微微縮起，眼神裏盡是兇險的深意，“得見真章，竟真有這麽靈。”
白望舒不動聲色地望著她，定定站在原地，蝶翅輕輕撲閃，似在引誘。
但猞猁回神得很快，她並未被那柔軟的銀亮翅翼蠱惑，徑直撲上去撕咬，而是饒有興味地道：
“小仙君這時候亮了身份出來，總該不是單讓我瞧瞧，這力量的神奇之處吧？”
果然騙她直接吸收，是行不通的。
白望舒忍耐著對方欲將她抽筋剝皮，拆骨剔肉般的目光，輕聲道：
“事已至此，我沒別的法子了。”
“只要你肯放過朱砂，答應讓她從今往後不受拘束，不受威脅，平安無恙活下去……我願將這具軀體，連同月華之力一並，”
白望舒喉嚨幹澀，但仍說了下去：
“完完整整，獻予你。”
猞猁頓時瞇起雙眼。
“師……尊，不可……”朱砂弓起脊背，微弱的抗拒從兩人身後傳來，白望舒喉間哽咽，幾乎用了全部的定力，才沒有回應。
沒想到，猞猁聽了這話，竟沒有答應，她哂然一笑：
“條件倒是誘人。不過小仙君，你看錯人了，本王此生，最不喜的就是旁人施舍。我何不即刻殺光了她們，”她又指了指背後爬都爬不起來的朱砂，努嘴：
“再殺掉這小蟲，名正言順地將你搶奪到手，據為己有，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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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凈秋癱軟的身體被猞猁隨意丟進雪裏, 滾落一旁。猞猁拍了拍手，轉頭，往白望舒和朱砂這裏走來。
方才白望舒見江凈秋幾乎要喪命, 憑著本能吼了一句，她並非沒想到猞猁會被吸引到這邊，但當時, 又哪裏顧得了那許多。
感到朱砂還在自己身後止不住地顫抖, 白望舒心涼了半截。
那一道餘威, 恐怕是傷了朱砂的本裏。
覺察猞猁陰森的視線，朱砂一口銀牙幾乎咬碎, 強撐著坐起，死死盯住猞猁，惡狠狠地蹦字：“扁毛畜牲，你敢動她，我定讓你死……！”
猞猁瞥了朱砂一眼, 面上竟然罕見地沒有發火, 一副雍容模樣，倒很有幾分為王的大度。
“省省吧，小蟲子。自個兒都快沒命活了，還惦記旁人。”
她俯視著依偎在一處，且模樣狼狽的兩人，和顏悅色道：“我在人間的話本子裏，讀過兩句話。話說, 一山不容二虎，又說，側臥之榻，不能容她人酣睡。”
猞猁說完, 還頗為讚許地點點頭。
“說的不錯。自古以來，就沒有兩位大妖同時稱王的先例，如今我既稱王，你這小小蟲蟻，豈敢再自稱上古大妖的後裔？”
朱砂的表情十分輕蔑，仿佛猞猁在她面前說了個天大的笑話。
“毛沒長齊幾根，倚老賣老，給自己壘輩分倒勤快。”她聲音雖淡，可語氣裏的針鋒相對不減分毫，“我看你是做慣了孫子，做怕了，只可惜，頭上戴的冠再尊貴，到底也改不了那輕賤骨……”
她話音未落，猞猁突然暴怒發難。
這位新王寬縱的面具沒撐過三句話，便在朱砂的挑釁下驟然崩裂！
猞猁亂槍帶風，一槍挑飛了朱砂，槍頭貫穿她側腹，將人徑直從白望舒身後挑出！
“——你，”白望舒眼看著一抹血光從自個兒頭頂掠過，脊背冰冷一片，哀聲道：“你放下她——”
血色潑灑一地，在本就泥濘不堪的雪地上更添了數點腥紅。
白望舒踉蹌起身，倉惶撲上前，猞猁立即一個後撤，挑著朱砂往後重重摔下——
“……”
大片的鮮紅迸濺而出，然而除卻猞猁憤怒的粗喘，竟不聞一絲痛呼。
白望舒顫抖地擡眼，只見朱砂額頭青筋暴突，雙手死死攥住槍桿，縱使猞猁卯足了力想刺死她，那槍桿仍無法再前進哪怕一寸。
“小蟲子，力氣倒挺大。”
猞猁笑容兇狠，手腕微微一抖，長槍當即應聲變作一截通體湛藍的骨鞭，荊刺嶙峋，比朱砂那一條紫金骨鞭還要長上許多。
猞猁大力將骨鞭一甩，朱砂再一次從地上被扯起，她剛召出武器，與對方相擊，那鞭子又忽然間幻化成了兩把彎刀。
“——！”
骨鞭與彎刀二者攻防方式不同，應對方式亦然。朱砂跟不上猞猁手中武器變幻的速度，短短幾次交手，便被這種算不得公平的法子擊中好幾處，血一個勁順著
衣角往下淌，她的腳步很快變得僵緩。
“方才是誰那般硬氣，嘴巴裏不幹不凈，怎麽如今，倒站都站不穩了？”
猞猁憤然笑了笑，提起寒光慎人的彎刀，猛地欺身上前，將朱砂逼退十數米，使其重重撞上巖壁。
朱砂終於從喉間溢出一聲喑啞的低咳，唇角血絲蜿蜒而下。
見自己的仇敵被打得無力還手，奄奄一息之態，猞猁覺得痛快無比。
“當年你母親也是這個樣子。”
“自認高人一等，瞧見我們這些祖上沒名頭的妖族，都用下巴尖看人，可如今，還不是被我算計，在妖界徹底銷聲匿跡？”
她越是言辭歹毒兇惡，無所不用其極地去譏諷、激怒，朱砂越是一言不發，只用那對黑沈得深不見底的雙眼，仿佛要將猞猁此刻的神態深深纂刻。
這眼神無疑更令猞猁震怒。
“我甚至都不需與她正面交鋒，不費一兵一卒，只消借了那正道蠢修士的手，便將她摯愛之人咒殺，讓她也賠上一身修為，至今龜縮在不知哪處深山。”
“可惜了，那箴言咒本是沖你下的，卻沒能弄死你。”
“沈折素那個蠢貨，將咒力移到自己身上，就只為了保住這麽個廢物子嗣，”朱砂越是平靜陰沈，猞猁越是咬牙切齒，音量也越發刺耳：
“一個連為她報仇，都做不到的廢物！”
紫金骨鞭與琉璃彎刀摩擦出一連串火星，對峙兩人眼眸裏燃燒的恨意卻比那火星還要耀眼——
白望舒手無寸鐵，雖不甘於觀望，可那兩人又打得天上地下，她根本追趕不上。
她知道朱砂鬥不過的，僅僅據方才那陣殺滅性的妖力波來看，猞猁的修為便已經遠在朱砂之上。即便拿回妖骨，又天賦異鼎，可朱砂終究太年輕了，修行的時日太短，不似猞猁，為了一朝成王，已苦心積慮，積攢實力多年。
對方只要想，隨時能立刻要了朱砂的命。此時拖延，怕是無非想在動手前多羞辱朱砂一番罷了。
白望舒縱然心急如焚，此時此刻，卻也幫不上手。
在山洞裏，兩人還為了要不要放手一搏而爭執不休，當時沒有做好決定是撤離還是參戰，現下隱岫宗攜修真世家打進來，她們被卷進了這場戰役裏，便是想反悔，也沒有回頭路了。
再者………她其實還期冀，若打敗了猞猁，能全身而退，那還有機會回到現世。
可如今，怕是不能了。
認清這個現實，白望舒終於深深吸一口氣，嘴唇顫抖。
一對華美的月神蝶翼在她身後徐徐展開，鱗粉晶瑩，在寒夜裏撲簌簌抖落細粉，映照一輪孤寂的月。
偌大的雪地，處處泥濘狼藉，白望舒孤身一人站在橫七豎八的屍首和重傷者中間，昂首擡頭，裙裾潔白，唯有背上兩蝴蝶骨之間有一攤已然幹涸的鮮紅。
那是朱砂的血。
她現出原身，雙手在胸前結出個狀似祈禱的手印，周身柔光迸發，那柔光如潮汐，先是細細奔流，旋即越發澎湃洶湧，直至遍布整個嬋娟谷。
而歷經兩場大火肆虐、幾乎早已死去的嬋娟谷，竟也回響一般，對白望舒的號召發出呼應。
整座山谷的谷壁漸漸透出藍磷石繪制的繁覆壁畫，紋路蜿蜒，依次被白望舒的月華之力點亮，將谷內映照得猶如白晝，仿佛月神降臨此地。
洶湧的生命力徐徐流轉，在場諸位皆受月華照拂，精神力與修為都得到了不同層次的修覆。
與此同時，遠處掐著朱砂脖頸，將要對其一擊斃命的猞猁，也緩緩住了手。
“……嗯？”
她向此刻已是全戰場目光焦點的白望舒投去視線，見到那對蝶翼後，瞬間點燃了眼底的貪婪。
片刻後，見到猞猁飛也似地趕來，白望舒並不吃驚。
她咬唇看著猞猁拎著幾乎失去意識的朱砂，心裏終於明白，為何當初嬋娟谷擁護著月神蝶這樣擁有強大力量的存在，卻還會被霖塵屠盡。
只是因為，月華之力縱然強大，也只能用於療愈與修覆，而毫無攻擊手段，唯一稱得上能用於反擊的，竟只有自身攜帶的毒素。
她也知道該怎麽對抗猞猁了。
只要誘騙對方將自己拆吃入腹，徹底吸收，在過量毒素的作用下，即使強大如猞猁，體內的經脈也會被一一分崩，瓦解。
猞猁已經全然被白望舒身上的月華之力吸引，手臂自然垂下，將朱砂隨意一丟。
她沐浴著波濤般的月華，一步步走上前來，澄黃的瞳孔都顯得柔和了許多。
“謔。”她輕輕發出驚嘆。
“早聽聞，嬋娟谷的月神蝶靈被霖塵那家夥擄走，藏在隱岫宗，一藏就是幾十年，”猞猁瞳孔微微縮起，眼神裏盡是兇險的深意，“得見真章，竟真有這麽靈。”
白望舒不動聲色地望著她，定定站在原地，蝶翅輕輕撲閃，似在引誘。
但猞猁回神得很快，她並未被那柔軟的銀亮翅翼蠱惑，徑直撲上去撕咬，而是饒有興味地道：
“小仙君這時候亮了身份出來，總該不是單讓我瞧瞧，這力量的神奇之處吧？”
果然騙她直接吸收，是行不通的。
白望舒忍耐著對方欲將她抽筋剝皮，拆骨剔肉般的目光，輕聲道：
“事已至此，我沒別的法子了。”
“只要你肯放過朱砂，答應讓她從今往後不受拘束，不受威脅，平安無恙活下去……我願將這具軀體，連同月華之力一並，”
白望舒喉嚨幹澀，但仍說了下去：
“完完整整，獻予你。”
猞猁頓時瞇起雙眼。
“師……尊，不可……”朱砂弓起脊背，微弱的抗拒從兩人身後傳來，白望舒喉間哽咽，幾乎用了全部的定力，才沒有回應。
沒想到，猞猁聽了這話，竟沒有答應，她哂然一笑：
“條件倒是誘人。不過小仙君，你看錯人了，本王此生，最不喜的就是旁人施舍。我何不即刻殺光了她們，”她又指了指背後爬都爬不起來的朱砂，努嘴：
“再殺掉這小蟲，名正言順地將你搶奪到手，據為己有，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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