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死寂”之地 焚盡的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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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死寂”之地 焚盡的桃源
朱砂兩眼精光一放, 幾乎是當即就捏住了白望舒的胳膊。
她一把將人扯近身前，輕車熟路地掛上去，黏黏糊糊道：
“師尊, 安慰不是只有這樣的。”
“人家風月話本子可裏說了，安慰失意的人，不但要關懷備至, 還得要身體力行。”
白望舒就知道。
這個人一說可憐, 那就是琢磨著要吃人了。她就不該搭腔。
“……這是原野。”白望舒淡淡道：“連張草席都沒有, 你要在哪裏身體力行？”
她又犯了第二個錯誤。拒絕就是拒絕，要幹脆利落, 也用不著說原因，否則對方總能找到空子，順桿往上爬。
只見朱砂狀似認真地思忖，四下裏張望一番，忽然滿懷期待地指了指草葉茂密的地面, 一雙黑漆漆的眼眸裏簡直眨出了星星。
“……”白望舒眉尖抽搐, 憤然拂袖而去，丟下冷冷的四字：“絕無可能。”
賣巧求歡失敗的朱砂腦袋一低，蹭了蹭鼻子，卻並不氣餒。
她三步並兩步跟上白望舒，背著手，喜滋滋地道：“師尊覺得，那兩個家夥, 該怎麽處置？”
白望舒頓了頓，還是回答了：“她們知道的箴言只有一部分，關著也無用，索性放了吧。”
朱砂道：“那怎麽行？放她們走了, 她們定要去找猞猁，將我們的行蹤匯報個幹凈。”
白望舒停下腳步，板著臉回身，揚手敲了下朱砂的腦袋，肅然道：
“我又沒說現在就放。”
*
回到車上，朱砂熟練地使了些鋼鐵手腕，逼迫兩只貓妖為她們帶路。
從對方口中得知，花谷這附近的盯梢者只有她們兩個，但其餘勢力的有沒有來人，來了幾個，她們就不得而知了。
馬車一路疾馳，掀起陣陣花雨，越前往原野盡頭，萬物越是衰敗，呈現一派枯萎雕零之色。
白望舒倚著窗，掀開一點簾子，從那一線窗口朝外看。
所見之處，滿目瘡痍，她眸光微顫，心底翻騰起不明不白的情緒。
在霖塵的記憶中，嬋娟谷是一處世外桃源。
花靈草精與世隔絕，偏安一隅，從不過問谷外之事，卻因霖塵的“一時興起”，而遭遇無妄之災。
車輪滾滾行駛，遠處焦黑的山谷剪影漸漸呈現。
車前的馬兒忽然一僵，揚蹄嘶鳴，踟躕著不肯邁步。
朱砂照屁股踢了它一腳：“怎麽了？”
那匹馬脊背顫抖，一時答不出話，下一秒，突然變回了蜘蛛原身，八條毛絨絨的蛛腿直打顫。它身上還套著車的韁繩，連帶一車人也跟著抖了起來。
車簾子一打，白望舒下車來，飛快擡手，往那小蛛妖的背上一按。
淡紫羅蘭色的妖氣流淌而出，將蛛妖裹挾，不到片刻，它在妖氣的安撫下，緩緩冷靜下來。
白望舒於是撤去妖氣，不料這小蛛妖卻一言不發，哆哆嗦嗦退了一步，兩步，突然扭開韁繩，兀自撒開八條腿朝著來時的方向狠命逃走。
白望舒與朱砂兩人楞在原地，緩緩回往不遠處那一片死寂的山谷。
看起來，裏面的東西所釋放的威壓，普通妖族已經承受不住了。
忽然想到什麽，白望舒上車，撥開簾子，果然見到那兩只貓妖臉色也不好，兩個緊緊依偎在一處，貍花抱著三花，一個眼神警醒，一個已然有些迷糊了。
白望舒沈默片刻，側身一讓，道：
“出來吧，你們可以走了。”
兩小只的貓貓瞳孔咻一下擴散，圓溜溜地，帶些猶疑，盯著白望舒。
這時，朱砂的腦袋擠了進來：
“怎麽，舍不得？算你們走運，哪來的趕快回哪去吧。”
“想回去報信傳消息，都隨便你們。只一點，”她停頓在此，語氣雖未如何變化，黑沈沈的兩道視線卻如冷刀子一般，來回緩緩掃視兩只貓妖：
“若是還敢折返回來，跟蹤我們，我定會一根，一根拔光你們的毛，再吊到樹上，去蕩秋千，明白了嗎。”
她不容反駁地揚了揚下頜，兩只貓妖神色駭然，頭點得撥浪鼓一般。
打發走這兩個家夥，朱砂哼了聲氣，回到白望舒身邊。兩人一齊望向前方的山谷，冷風瑟瑟，吹拂身側，惹得兩人情不自禁有些寒顫。
“走罷，”白望舒先一步開口，“我們進去。”
嬋娟谷所在的一片原野，是徹徹底底的絕跡。花海肆意生長蔓延，方圓百裏找不出一點人煙。
這裏是完全屬於精怪的小小世界。
，可如今，白望舒擡腳踏上第一寸焦黑的土地時，只覺得眼前這副情形，像是地獄的一角被呈現在了此處。
百花蹤影蕩然無存，大火肆虐過的痕跡無處不在，溪流幹涸，河床斑駁幹裂，數不盡的斷莖折枝零落在谷底見。
目之所及，盡是大片大片著墨重染的深紅與焦黑。
而與這副慘烈情形一同湧向二人的，還有一股陰森詭譎的怨氣。
“唔……”白望舒對情緒感知過於敏銳，被這怨氣蟄中了一般，捂緊胸口，身形倒退一步。
她在朱砂緊張的攙扶下平覆呼吸，將視線從這片焦黑上移開。
眉心輕蹙，嗓音發顫地道：
“………果真一個活口都沒留。”
朱砂挽住白望舒的胳膊，讓其半個身子都倚靠在自個兒身上。
她謹慎地環顧四周，旋即低聲叮囑：
“你我是生人，這裏的怨靈不知會不會攻擊我們……尤其師尊你的身份，倘若被她們認出，還不知會發生什麽。”
畢竟當年，花靈們以為是祥瑞之兆的月神閃蝶，最後卻成了引來屠戮之災的源頭，她們的靈被巨大怨念囚困此地的同時，也許不止會恨霖塵，更會憎恨這只惹來禍端的蝴蝶。
朱砂神情緊繃，將白望舒緊緊護在懷裏，用自己的氣息包圍她，以作遮掩。
兩人沿著幹裂的河床往前，向山谷深處走。
一面走，白望舒一面輕聲問：
“你說，猞猁會懷疑到這個地方來，會不會是因為貓妖一族，也曾出過承襲上古血脈的妖？”
“有這種可能，但在妖之中，不同的族群間倘若出了上古血脈的繼承者，她們幾乎會竭盡全部手段來予以隱瞞。”朱砂繼續道：
“甚至可能，在這名承襲者從生到死的過程裏，都不會被世人所知曉。”
“畢竟，她們成熟期的妖骨剝離出來，可是能煉化成可以抵擋雷劫的寶物。或許有些承襲者，還沒有自主能力，便已被扼殺取骨。”
她說這話時，輕描淡寫，仿佛是在說與自己不相幹的人和事。可聽到這，白望舒卻不由得一怔，心底升騰起酸澀之意。
她在想，幸好，朱砂是王族，不會流落在惡妖之間，也幸好，朱砂降生的時候雖有意外，卻仍然平安長到了現在。
沈折素自不必言，但朱寒毓對朱砂的愛意，應當也是不輸給她愛人分毫的。
神識孕子，除非孕育雙方都深愛彼此，且對即將誕下的孩子飽含愛意，這場儀式才會成功。
只要有朱寒毓在，朱砂就絕不會被人任意捕殺，拖去什麽不見天日的地方，被人強行剝離妖骨。
約莫是讀到了白望舒的念頭，朱砂嘴巴緊抿，不甚讚同地輕哼了一聲。
她悶悶地道：“我就發現了，師尊你老是替那個女人說話。我告訴你，她兇得很，見到你，一定會對你橫眉豎眼，給你使絆子，給你下馬威的。”
聽起來倒也不像假的。
白望舒悄悄彎了彎眉眼。
其實她對這些並不是很在意，索性她喜愛的是朱砂，朱砂省心就行了，旁人怎麽樣，她也管不著。
兩人繼續往前走，此時天色漸晚，火紅的雲霞掠過山谷後，靜謐的深藍又籠罩下來。
天空逐漸黯淡的同時，谷底各處亮起了許多螢火蟲般細小的光點。
朱砂與白望舒早已躲在山谷邊緣，兩人所躲藏的大石周圍是光點最少的，這裏因為地勢較高，植被也稍顯稀疏，被折斷的花莖與草葉也更少一些。
而大量死亡的花株附近，光點的數量則是成倍地翻湧。
朱砂望著這詭譎綺麗的一幕，小聲道：“師尊，這些難道就是……？”
白望舒神色凝重，點了點頭。
“不錯。”她道：
“這些……即是嬋娟谷的怨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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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是銷假前的最後一章啦，嬋娟谷是一個解密副本，解密結束後就是最終大戰，剩餘部分要九月多考完試回來寫哩，給大家比心（[貓爪][貓爪][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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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兩眼精光一放, 幾乎是當即就捏住了白望舒的胳膊。
她一把將人扯近身前，輕車熟路地掛上去，黏黏糊糊道：
“師尊, 安慰不是只有這樣的。”
“人家風月話本子可裏說了，安慰失意的人，不但要關懷備至, 還得要身體力行。”
白望舒就知道。
這個人一說可憐, 那就是琢磨著要吃人了。她就不該搭腔。
“……這是原野。”白望舒淡淡道：“連張草席都沒有, 你要在哪裏身體力行？”
她又犯了第二個錯誤。拒絕就是拒絕，要幹脆利落, 也用不著說原因，否則對方總能找到空子，順桿往上爬。
只見朱砂狀似認真地思忖，四下裏張望一番，忽然滿懷期待地指了指草葉茂密的地面, 一雙黑漆漆的眼眸裏簡直眨出了星星。
“……”白望舒眉尖抽搐, 憤然拂袖而去，丟下冷冷的四字：“絕無可能。”
賣巧求歡失敗的朱砂腦袋一低，蹭了蹭鼻子，卻並不氣餒。
她三步並兩步跟上白望舒，背著手，喜滋滋地道：“師尊覺得，那兩個家夥, 該怎麽處置？”
白望舒頓了頓，還是回答了：“她們知道的箴言只有一部分，關著也無用，索性放了吧。”
朱砂道：“那怎麽行？放她們走了, 她們定要去找猞猁，將我們的行蹤匯報個幹凈。”
白望舒停下腳步，板著臉回身，揚手敲了下朱砂的腦袋，肅然道：
“我又沒說現在就放。”
*
回到車上，朱砂熟練地使了些鋼鐵手腕，逼迫兩只貓妖為她們帶路。
從對方口中得知，花谷這附近的盯梢者只有她們兩個，但其餘勢力的有沒有來人，來了幾個，她們就不得而知了。
馬車一路疾馳，掀起陣陣花雨，越前往原野盡頭，萬物越是衰敗，呈現一派枯萎雕零之色。
白望舒倚著窗，掀開一點簾子，從那一線窗口朝外看。
所見之處，滿目瘡痍，她眸光微顫，心底翻騰起不明不白的情緒。
在霖塵的記憶中，嬋娟谷是一處世外桃源。
花靈草精與世隔絕，偏安一隅，從不過問谷外之事，卻因霖塵的“一時興起”，而遭遇無妄之災。
車輪滾滾行駛，遠處焦黑的山谷剪影漸漸呈現。
車前的馬兒忽然一僵，揚蹄嘶鳴，踟躕著不肯邁步。
朱砂照屁股踢了它一腳：“怎麽了？”
那匹馬脊背顫抖，一時答不出話，下一秒，突然變回了蜘蛛原身，八條毛絨絨的蛛腿直打顫。它身上還套著車的韁繩，連帶一車人也跟著抖了起來。
車簾子一打，白望舒下車來，飛快擡手，往那小蛛妖的背上一按。
淡紫羅蘭色的妖氣流淌而出，將蛛妖裹挾，不到片刻，它在妖氣的安撫下，緩緩冷靜下來。
白望舒於是撤去妖氣，不料這小蛛妖卻一言不發，哆哆嗦嗦退了一步，兩步，突然扭開韁繩，兀自撒開八條腿朝著來時的方向狠命逃走。
白望舒與朱砂兩人楞在原地，緩緩回往不遠處那一片死寂的山谷。
看起來，裏面的東西所釋放的威壓，普通妖族已經承受不住了。
忽然想到什麽，白望舒上車，撥開簾子，果然見到那兩只貓妖臉色也不好，兩個緊緊依偎在一處，貍花抱著三花，一個眼神警醒，一個已然有些迷糊了。
白望舒沈默片刻，側身一讓，道：
“出來吧，你們可以走了。”
兩小只的貓貓瞳孔咻一下擴散，圓溜溜地，帶些猶疑，盯著白望舒。
這時，朱砂的腦袋擠了進來：
“怎麽，舍不得？算你們走運，哪來的趕快回哪去吧。”
“想回去報信傳消息，都隨便你們。只一點，”她停頓在此，語氣雖未如何變化，黑沈沈的兩道視線卻如冷刀子一般，來回緩緩掃視兩只貓妖：
“若是還敢折返回來，跟蹤我們，我定會一根，一根拔光你們的毛，再吊到樹上，去蕩秋千，明白了嗎。”
她不容反駁地揚了揚下頜，兩只貓妖神色駭然，頭點得撥浪鼓一般。
打發走這兩個家夥，朱砂哼了聲氣，回到白望舒身邊。兩人一齊望向前方的山谷，冷風瑟瑟，吹拂身側，惹得兩人情不自禁有些寒顫。
“走罷，”白望舒先一步開口，“我們進去。”
嬋娟谷所在的一片原野，是徹徹底底的絕跡。花海肆意生長蔓延，方圓百裏找不出一點人煙。
這裏是完全屬於精怪的小小世界。
，可如今，白望舒擡腳踏上第一寸焦黑的土地時，只覺得眼前這副情形，像是地獄的一角被呈現在了此處。
百花蹤影蕩然無存，大火肆虐過的痕跡無處不在，溪流幹涸，河床斑駁幹裂，數不盡的斷莖折枝零落在谷底見。
目之所及，盡是大片大片著墨重染的深紅與焦黑。
而與這副慘烈情形一同湧向二人的，還有一股陰森詭譎的怨氣。
“唔……”白望舒對情緒感知過於敏銳，被這怨氣蟄中了一般，捂緊胸口，身形倒退一步。
她在朱砂緊張的攙扶下平覆呼吸，將視線從這片焦黑上移開。
眉心輕蹙，嗓音發顫地道：
“………果真一個活口都沒留。”
朱砂挽住白望舒的胳膊，讓其半個身子都倚靠在自個兒身上。
她謹慎地環顧四周，旋即低聲叮囑：
“你我是生人，這裏的怨靈不知會不會攻擊我們……尤其師尊你的身份，倘若被她們認出，還不知會發生什麽。”
畢竟當年，花靈們以為是祥瑞之兆的月神閃蝶，最後卻成了引來屠戮之災的源頭，她們的靈被巨大怨念囚困此地的同時，也許不止會恨霖塵，更會憎恨這只惹來禍端的蝴蝶。
朱砂神情緊繃，將白望舒緊緊護在懷裏，用自己的氣息包圍她，以作遮掩。
兩人沿著幹裂的河床往前，向山谷深處走。
一面走，白望舒一面輕聲問：
“你說，猞猁會懷疑到這個地方來，會不會是因為貓妖一族，也曾出過承襲上古血脈的妖？”
“有這種可能，但在妖之中，不同的族群間倘若出了上古血脈的繼承者，她們幾乎會竭盡全部手段來予以隱瞞。”朱砂繼續道：
“甚至可能，在這名承襲者從生到死的過程裏，都不會被世人所知曉。”
“畢竟，她們成熟期的妖骨剝離出來，可是能煉化成可以抵擋雷劫的寶物。或許有些承襲者，還沒有自主能力，便已被扼殺取骨。”
她說這話時，輕描淡寫，仿佛是在說與自己不相幹的人和事。可聽到這，白望舒卻不由得一怔，心底升騰起酸澀之意。
她在想，幸好，朱砂是王族，不會流落在惡妖之間，也幸好，朱砂降生的時候雖有意外，卻仍然平安長到了現在。
沈折素自不必言，但朱寒毓對朱砂的愛意，應當也是不輸給她愛人分毫的。
神識孕子，除非孕育雙方都深愛彼此，且對即將誕下的孩子飽含愛意，這場儀式才會成功。
只要有朱寒毓在，朱砂就絕不會被人任意捕殺，拖去什麽不見天日的地方，被人強行剝離妖骨。
約莫是讀到了白望舒的念頭，朱砂嘴巴緊抿，不甚讚同地輕哼了一聲。
她悶悶地道：“我就發現了，師尊你老是替那個女人說話。我告訴你，她兇得很，見到你，一定會對你橫眉豎眼，給你使絆子，給你下馬威的。”
聽起來倒也不像假的。
白望舒悄悄彎了彎眉眼。
其實她對這些並不是很在意，索性她喜愛的是朱砂，朱砂省心就行了，旁人怎麽樣，她也管不著。
兩人繼續往前走，此時天色漸晚，火紅的雲霞掠過山谷後，靜謐的深藍又籠罩下來。
天空逐漸黯淡的同時，谷底各處亮起了許多螢火蟲般細小的光點。
朱砂與白望舒早已躲在山谷邊緣，兩人所躲藏的大石周圍是光點最少的，這裏因為地勢較高，植被也稍顯稀疏，被折斷的花莖與草葉也更少一些。
而大量死亡的花株附近，光點的數量則是成倍地翻湧。
朱砂望著這詭譎綺麗的一幕，小聲道：“師尊，這些難道就是……？”
白望舒神色凝重，點了點頭。
“不錯。”她道：
“這些……即是嬋娟谷的怨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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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是銷假前的最後一章啦，嬋娟谷是一個解密副本，解密結束後就是最終大戰，剩餘部分要九月多考完試回來寫哩，給大家比心（[貓爪][貓爪][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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