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燃心火，照生門 一些妻妻混合雙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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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燃心火，照生門 一些妻妻混合雙打
兩人皆是一震, 隨即握緊手中武器。
看著墻洞內緩緩直立起的龐大身影，白望舒不禁後退兩步，燃晝燈的光線都忽閃了一下。
“只是半妖……也能做到法相天地？”
她瞳孔顫動, 不敢置信。
手突然被拉住，她回頭看卿卿，對方猛地將她拽入懷裏, 徑直轉身往欄桿處狂奔。
“等……”
“等什麽等, 不打了, 她們耍賴皮！”卿卿單手抱緊她，辮子咬在嘴裏, 跨過欄桿，縱身就是一躍——
正下方就是那團飄渺幽異的霧氣，白望舒眼見與它的距離迅速縮短，索性覺得這樣也好。就這麽一鼓作氣，趁竊語沒反應過來, 硬闖進去。
兩人筆直朝塔底墜落, 在將近一半的距離時，身後忽有風聲襲來。
是那黑影追下來了！
“開！”
白望舒不假思索，持燈展開結界抵擋，卻未等到任何攻擊。那東西形如鬼魅般跟隨著她們，黑漆漆的一團影，外形大致像個瘦骨嶙峋的野豹，脊背的骨刺又過於凸出, 連指爪也長得不像話。
它就這麽飄在兩人身後幾尺，時不時發出冷森森的喘息，腥紅雙眼牢牢鎖在白望舒身上。
卿卿咬牙啐一聲：“這鬼東西想幹嘛？”
白望舒也猜不到。
她隔著金色結界與那怪物對視，在墜落到燈籠最多的一層時, 終於在重重暖光下看清它是怎樣的相貌。
“……！”
那不是野豹，是一只半人半貓的、純粹的怪物。
灼熱的光打在它身上，將那頃長又猙獰的身軀映照得一覽無餘：畸形的貓頭，牙齒撐破嘴唇，兇狠地呲露在外，上半身骨骼狹長，腰胯扭曲凸起，脊背像是紮滿了骨刺，說是地獄裏會出現的生物都不為過。
那雙指爪既不似人手，又不完全是貓爪，而是粗暴地綜合了兩者的特征。
細長，漆黑，指縫糜爛，仿佛兩塊焦炭，又像雕零的枯木。
“……！”
白望舒根本沒看清它是何時出爪，反應過來時，已經連帶著結界球被橫向拍飛到了墻上！
墻體登時崩裂，碎石瓦塊混著煙塵砸落在兩人頭頂，還未站起身，下一波攻擊已經又殺到眼前。
白望舒只見到一個由遠及近的黑點迅速放大，接近跟前時，便只剩那雙腥紅的雙眼——
轟！！！
捱下攻擊的前一秒，白望舒被卿卿帶著滾躲閃開，兩人摔到地上，但驚人的餘威仍然將兩人再次掀飛。
“咳咳——這道士，”卿卿重重磕在欄桿上，她拍掉濃煙，忍痛罵道：“那些個魂魄究竟是猞猁吃了還是她吃了？怎麽比上次還荒誕？？”
這沖擊太大，白望舒震得渾身骨頭疼，種種對策在腦中一劃而過，卻沒一個站得住腳的。
竊語沒在虛張聲勢，她是真的能憑一己之力攔下所有敵人。
白望舒的結界已經碎了個幹凈，而對方顯然不打算給她們喘息的空檔。
又一次悄無聲息的突襲開始，那半人半貓的怪物移動起來，簡直像在另一個平行空間直接穿梭。根本看不到移動軌跡，黑影已襲至身前。
這一次，連風都沒有帶起一絲。
卿卿瞳孔驟放，一把推開白望舒。
但怪物的目標原本就不是她。
白望舒眼睜睜看著卿卿被怪物掐住脖子，徑直撞斷欄桿，摔到了下一層。聽到接連幾下痛極了的悶哼傳來，她神色頓時震顫，追上去低頭一看，那兩人卻早已不知打去了哪裏。再看方才墜地的位置，赫然是一攤腥紅的血。
白望舒心急如焚，翻下欄桿就追了上去。
要想辦法……現下能不能進得去幻陣都是次要，要緊的，是在竊語手下保住她們兩個的命。
其實她一直都不知道，竊語背叛的契機究竟在哪？
若只是當個普通細作，交換信息，換取些絕佳的修煉機會或是資源，也還能理解。
可她一個隱世宗門的座上長老，有什麽理由要跑來給猞猁賣命？
那可是換血禁術，一旦換血成功，她竊語將永遠不能再重回人身，亦不能渡劫飛升，百年修行就這樣毀於一旦……
白望舒頭腦亂作一團，想破頭也想不通。
這會功夫，地上零零碎碎的血跡已經數也數不盡，那纏鬥在一起的兩人移動太快了，她根本追趕不上。
“卿卿……”
這樣下去，那個人會被活生生拖死的。
必須設法讓那只怪物停下。
燃晝燈能點燃心脈，用灼痛與切斷靈流運轉的方式，從內部將敵人擊垮。上一次對待李青，她就用了這一招。
但當時她被李青挾持，距離極近，才有充分的時間在對方身上種下火種。
這一次……
白望舒喘了口氣，沈下眼神，頭發撥到腦後，攤開紋路淺淡的掌心。
“神木，開天。”
一句念誦方落，自她為中心，青綠的波紋徐徐向外擴散，青蔓隨之蜿蜒生長，蓬勃著無與倫比的生機，幾息之間就布滿了塔底的空間。
白望舒閉上眼，靠感知來鎖定竊語與卿卿的位置。
找到後，她猝然睜眼，下令道：“鎖！”
一室青樹翠蔓霎時間生出尖刺，粗獷攀援，伸出粗長春的分枝，將整個塔底變作荊棘一般的牢籠。
藤蔓牢最大限度壓制了移動空間，白望舒稍作搜索，立刻在角落找到了糾纏在一起動彈不得的兩人。
她立即朝那裏跑去，邊揚聲道：“燃燈，照魄！”
從這裏能遠遠地看見，竊語變做的怪物猛地一顫，旋即開始瘋狂撕扯藤蔓，淒聲哀嚎。
照魄照見了對方變異軀體下殘留的，屬於人的心脈。現下整條脈絡都被烈火狠狠鞭撻，從裏到外地灼燒，除非白望舒自主收手，否則這種灼燒只有殺掉她才能休止。
雖然這個法子會一次消耗太多靈力，但……她實在不得不用。
一面跑，白望舒一面倉促瞥見，在扭曲哀嚎的竊語身旁，卿卿似乎已經不動了。
她黑衣染成血衣，頭仰著，半點反應都沒有，仿佛失去知覺了一般。
“……！”白望舒連忙操控枝條卷住卿卿的身體，試圖將她從暴怒的竊語身旁拉走——
不料下一秒，竊語長嘯一聲，噌地調轉朝向，隔著數百條荊棘刺，殺氣騰騰鎖住白望舒。
它是要攻擊自己——
白望舒當即加大火力，燒得竊語一個踉蹌跪倒在地的同時，自己也因耗費太多靈力而搖晃不穩。
好在卿卿已經順利被拽出了危險範圍。白望舒全神貫註，盡量避開竊語，打算就這樣趁其不備，把人帶過來，再一起躲進幻陣裏去……
“吼———！”
霎時，響徹千層塔的一聲尖銳嘯叫倏忽從怪物口中發出。
聲波威力之大，震得白望舒當場失去知覺。
“唔……咳咳……”
她被額前的鈍痛悶醒，疊了重影的視線慢慢聚焦，才發覺自己剛才是短暫地失去了意識，頭已經磕在了地上。
可才剛爬起，一股冷意忽然襲來。
白望舒心中警鈴大作，燃燈結界開到一半，猝然被一雙指爪掐著脖子，提離地面——
一時大意，竟被這家夥擒住！
窒息與痛楚一並侵襲，白望舒眼前昏黑，氣管被壓迫到變形，偏偏連肺本能的嗆咳都被堵住。
她剛聚焦的瞳孔又要渙散，意識漸漸抽離，眼前只剩怪物腥紅的雙眼——
“我說，別，碰，她！”
一聲熟悉的嘶吼後，脖頸的恐怖壓迫力徒然松開。
白望舒猛地摔落在地，血沖著耳膜嗡嗡作響，跪趴著不受控制地嗆咳。
她雙手捂住脖頸，模模糊糊看見卿卿像只憤怒的雌鷹，明明肩上都是血，仍用骨鞭死死勒住半妖怪物的喉嚨！
機不可失，不能退縮——
盡管已經快被耗幹，白望舒依然咬牙使出最後一點靈力。
她一握拳，燃在怪物心脈上的火焰倏地竄出了皮肉；卿卿邊怒吼邊扼住對方脖頸，將蛛毒狠狠咬入——
怪物瞳仁上翻，喑啞嘯叫，激烈的掙紮將周圍木刺藤都扯得稀巴爛。
每一方都在搏命，力竭也不敢松手，咬牙支撐，繃著弦等待對方崩垮的一瞬。
靈脈幾近枯竭，白望舒只覺喉嚨口湧上一股腥甜。
她眼睛快要看不清了，模糊的殘影中，依稀瞧著那怪物竟有越戰越勇之勢，仰起爪子，似要劈向卿卿的胸口——
“……！”喊叫未能出聲，淹沒在喉嚨的鈍痛中。
生死存亡之際，那高高舉起的利爪忽然間一僵，舉著小幅度搖晃兩下，旋即，整頭怪物就那麽直挺挺倒了下去。
沈重的身軀墜著緊握骨鞭的卿卿一道摔倒。
她踉蹌爬起，撐地喘了好一會，才將骨鞭收回，手腳並用，膝行至白望舒身邊。
沒行兩步，忽然撲通躺倒。
“……餵，你？”白望舒早已沒力氣喊，掙紮朝卿卿伸出手，沒想到，下一秒，竟被對方一把攥住。
“沒死啊，沒死，歇會。”卿卿瞇著眼，言簡意賅道。
“……”白望舒一時語塞，好歹是放下心來。於是她單手捂著泛起青紫的脖頸，跟卿卿一並，仰躺在滿地狼藉中。
兩人安靜躺下，仰望頭上千百只紅燈籠照亮的塔頂，各自平覆著呼吸。
“強到這種程度了，還只是一把手而已。”好半晌，卿卿才啞聲啞氣的開口了：“要是遇上貨真價實的某人，你我此時怕是都到奈何橋投胎去了。”
白望舒回覆體力慢，依舊疲憊，勉強回了幾個字：
“那你想投個什麽胎。”
“就……投個宗主吧。”卿卿有問必答，坦誠相待：
“方便夜夜找你雙修，要是敢不答應，我就給你穿小鞋。”
白望舒瞥她一眼，無力道：
“……那很以權謀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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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突然被拉住，她回頭看卿卿，對方猛地將她拽入懷裏, 徑直轉身往欄桿處狂奔。
“等……”
“等什麽等, 不打了, 她們耍賴皮！”卿卿單手抱緊她，辮子咬在嘴裏, 跨過欄桿，縱身就是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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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筆直朝塔底墜落, 在將近一半的距離時，身後忽有風聲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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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
白望舒不假思索，持燈展開結界抵擋，卻未等到任何攻擊。那東西形如鬼魅般跟隨著她們，黑漆漆的一團影，外形大致像個瘦骨嶙峋的野豹，脊背的骨刺又過於凸出, 連指爪也長得不像話。
它就這麽飄在兩人身後幾尺，時不時發出冷森森的喘息，腥紅雙眼牢牢鎖在白望舒身上。
卿卿咬牙啐一聲：“這鬼東西想幹嘛？”
白望舒也猜不到。
她隔著金色結界與那怪物對視，在墜落到燈籠最多的一層時, 終於在重重暖光下看清它是怎樣的相貌。
“……！”
那不是野豹，是一只半人半貓的、純粹的怪物。
灼熱的光打在它身上，將那頃長又猙獰的身軀映照得一覽無餘：畸形的貓頭，牙齒撐破嘴唇，兇狠地呲露在外，上半身骨骼狹長，腰胯扭曲凸起，脊背像是紮滿了骨刺，說是地獄裏會出現的生物都不為過。
那雙指爪既不似人手，又不完全是貓爪，而是粗暴地綜合了兩者的特征。
細長，漆黑，指縫糜爛，仿佛兩塊焦炭，又像雕零的枯木。
“……！”
白望舒根本沒看清它是何時出爪，反應過來時，已經連帶著結界球被橫向拍飛到了墻上！
墻體登時崩裂，碎石瓦塊混著煙塵砸落在兩人頭頂，還未站起身，下一波攻擊已經又殺到眼前。
白望舒只見到一個由遠及近的黑點迅速放大，接近跟前時，便只剩那雙腥紅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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捱下攻擊的前一秒，白望舒被卿卿帶著滾躲閃開，兩人摔到地上，但驚人的餘威仍然將兩人再次掀飛。
“咳咳——這道士，”卿卿重重磕在欄桿上，她拍掉濃煙，忍痛罵道：“那些個魂魄究竟是猞猁吃了還是她吃了？怎麽比上次還荒誕？？”
這沖擊太大，白望舒震得渾身骨頭疼，種種對策在腦中一劃而過，卻沒一個站得住腳的。
竊語沒在虛張聲勢，她是真的能憑一己之力攔下所有敵人。
白望舒的結界已經碎了個幹凈，而對方顯然不打算給她們喘息的空檔。
又一次悄無聲息的突襲開始，那半人半貓的怪物移動起來，簡直像在另一個平行空間直接穿梭。根本看不到移動軌跡，黑影已襲至身前。
這一次，連風都沒有帶起一絲。
卿卿瞳孔驟放，一把推開白望舒。
但怪物的目標原本就不是她。
白望舒眼睜睜看著卿卿被怪物掐住脖子，徑直撞斷欄桿，摔到了下一層。聽到接連幾下痛極了的悶哼傳來，她神色頓時震顫，追上去低頭一看，那兩人卻早已不知打去了哪裏。再看方才墜地的位置，赫然是一攤腥紅的血。
白望舒心急如焚，翻下欄桿就追了上去。
要想辦法……現下能不能進得去幻陣都是次要，要緊的，是在竊語手下保住她們兩個的命。
其實她一直都不知道，竊語背叛的契機究竟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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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一個隱世宗門的座上長老，有什麽理由要跑來給猞猁賣命？
那可是換血禁術，一旦換血成功，她竊語將永遠不能再重回人身，亦不能渡劫飛升，百年修行就這樣毀於一旦……
白望舒頭腦亂作一團，想破頭也想不通。
這會功夫，地上零零碎碎的血跡已經數也數不盡，那纏鬥在一起的兩人移動太快了，她根本追趕不上。
“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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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時她被李青挾持，距離極近，才有充分的時間在對方身上種下火種。
這一次……
白望舒喘了口氣，沈下眼神，頭發撥到腦後，攤開紋路淺淡的掌心。
“神木，開天。”
一句念誦方落，自她為中心，青綠的波紋徐徐向外擴散，青蔓隨之蜿蜒生長，蓬勃著無與倫比的生機，幾息之間就布滿了塔底的空間。
白望舒閉上眼，靠感知來鎖定竊語與卿卿的位置。
找到後，她猝然睜眼，下令道：“鎖！”
一室青樹翠蔓霎時間生出尖刺，粗獷攀援，伸出粗長春的分枝，將整個塔底變作荊棘一般的牢籠。
藤蔓牢最大限度壓制了移動空間，白望舒稍作搜索，立刻在角落找到了糾纏在一起動彈不得的兩人。
她立即朝那裏跑去，邊揚聲道：“燃燈，照魄！”
從這裏能遠遠地看見，竊語變做的怪物猛地一顫，旋即開始瘋狂撕扯藤蔓，淒聲哀嚎。
照魄照見了對方變異軀體下殘留的，屬於人的心脈。現下整條脈絡都被烈火狠狠鞭撻，從裏到外地灼燒，除非白望舒自主收手，否則這種灼燒只有殺掉她才能休止。
雖然這個法子會一次消耗太多靈力，但……她實在不得不用。
一面跑，白望舒一面倉促瞥見，在扭曲哀嚎的竊語身旁，卿卿似乎已經不動了。
她黑衣染成血衣，頭仰著，半點反應都沒有，仿佛失去知覺了一般。
“……！”白望舒連忙操控枝條卷住卿卿的身體，試圖將她從暴怒的竊語身旁拉走——
不料下一秒，竊語長嘯一聲，噌地調轉朝向，隔著數百條荊棘刺，殺氣騰騰鎖住白望舒。
它是要攻擊自己——
白望舒當即加大火力，燒得竊語一個踉蹌跪倒在地的同時，自己也因耗費太多靈力而搖晃不穩。
好在卿卿已經順利被拽出了危險範圍。白望舒全神貫註，盡量避開竊語，打算就這樣趁其不備，把人帶過來，再一起躲進幻陣裏去……
“吼———！”
霎時，響徹千層塔的一聲尖銳嘯叫倏忽從怪物口中發出。
聲波威力之大，震得白望舒當場失去知覺。
“唔……咳咳……”
她被額前的鈍痛悶醒，疊了重影的視線慢慢聚焦，才發覺自己剛才是短暫地失去了意識，頭已經磕在了地上。
可才剛爬起，一股冷意忽然襲來。
白望舒心中警鈴大作，燃燈結界開到一半，猝然被一雙指爪掐著脖子，提離地面——
一時大意，竟被這家夥擒住！
窒息與痛楚一並侵襲，白望舒眼前昏黑，氣管被壓迫到變形，偏偏連肺本能的嗆咳都被堵住。
她剛聚焦的瞳孔又要渙散，意識漸漸抽離，眼前只剩怪物腥紅的雙眼——
“我說，別，碰，她！”
一聲熟悉的嘶吼後，脖頸的恐怖壓迫力徒然松開。
白望舒猛地摔落在地，血沖著耳膜嗡嗡作響，跪趴著不受控制地嗆咳。
她雙手捂住脖頸，模模糊糊看見卿卿像只憤怒的雌鷹，明明肩上都是血，仍用骨鞭死死勒住半妖怪物的喉嚨！
機不可失，不能退縮——
盡管已經快被耗幹，白望舒依然咬牙使出最後一點靈力。
她一握拳，燃在怪物心脈上的火焰倏地竄出了皮肉；卿卿邊怒吼邊扼住對方脖頸，將蛛毒狠狠咬入——
怪物瞳仁上翻，喑啞嘯叫，激烈的掙紮將周圍木刺藤都扯得稀巴爛。
每一方都在搏命，力竭也不敢松手，咬牙支撐，繃著弦等待對方崩垮的一瞬。
靈脈幾近枯竭，白望舒只覺喉嚨口湧上一股腥甜。
她眼睛快要看不清了，模糊的殘影中，依稀瞧著那怪物竟有越戰越勇之勢，仰起爪子，似要劈向卿卿的胸口——
“……！”喊叫未能出聲，淹沒在喉嚨的鈍痛中。
生死存亡之際，那高高舉起的利爪忽然間一僵，舉著小幅度搖晃兩下，旋即，整頭怪物就那麽直挺挺倒了下去。
沈重的身軀墜著緊握骨鞭的卿卿一道摔倒。
她踉蹌爬起，撐地喘了好一會，才將骨鞭收回，手腳並用，膝行至白望舒身邊。
沒行兩步，忽然撲通躺倒。
“……餵，你？”白望舒早已沒力氣喊，掙紮朝卿卿伸出手，沒想到，下一秒，竟被對方一把攥住。
“沒死啊，沒死，歇會。”卿卿瞇著眼，言簡意賅道。
“……”白望舒一時語塞，好歹是放下心來。於是她單手捂著泛起青紫的脖頸，跟卿卿一並，仰躺在滿地狼藉中。
兩人安靜躺下，仰望頭上千百只紅燈籠照亮的塔頂，各自平覆著呼吸。
“強到這種程度了，還只是一把手而已。”好半晌，卿卿才啞聲啞氣的開口了：“要是遇上貨真價實的某人，你我此時怕是都到奈何橋投胎去了。”
白望舒回覆體力慢，依舊疲憊，勉強回了幾個字：
“那你想投個什麽胎。”
“就……投個宗主吧。”卿卿有問必答，坦誠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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